甲公司、乙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最高法知民终45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丙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丁某。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 法定代表人：马某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戊公司己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11月15日作出的(2021)新01知民初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3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3年7月18日进行询问。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到庭参加询问，丁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庚公司辛公司损失1452000元、承担维权打假费用100535元；3.本案一审、壬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没有正确理解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2007年施行)(以下简称2007年施行的植物新品种权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根据上述司法解释条款，人民法院确定损失赔偿方式有先后顺序，即优先适用“被侵权人因侵权所受损失或者侵权人因侵权所得利益确定赔偿数额”，只有“依照前款规定难以确定赔偿数额的，人民法院才可以综合考虑侵权的性质、期间、后果，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费的数额，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被侵权人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纪元1号”的2019年8月至2020年7月单位利润值6.05元/千克，“新玉71”的核定产量240000千克，丙公司的损失为1452000元(“新玉71号”总产量240000公斤ד纪元1号”单位利润6.05元/公斤)，权利人的损失可以明确计算，并不存在权利人的损失难以计算的情形。一审法院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第六条第三款的规定适用法定赔偿原则确定赔偿数额错误。(二)本案如果适用法定赔偿，也应当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以下简称种子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按照300万元而非50万元的上限确定赔偿额。2007年施行的植物新品种权若干规定的定额赔偿上限是50万元，但种子法对法定赔偿上限作了大幅度调整，按照“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一审法院即使适用法定赔偿，也应当优先适用更有利于保护权利人的新法，在300万元以内酌情裁判。2007年施行的植物新品种权若干规定虽然并未失效，但种子法效力应当优先于上述司法解释。一审法院不优先适用种子法300万元法定赔偿而适用50万元限额赔偿，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丁某二审审理期间未作答辩。 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受理。丙公司诉讼请求：1.癸公司立即停止侵权，不得以“新玉71号”的名义生产、经营授权品种“纪元1号”；2.癸公司辛公司损失1452000元；3.癸公司承担维权打假费用100535元；4.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纪元1号”玉米新品种于2008年1月1日取得植物新品种权，品种权号为CNA20040231.5，品种权人为张某兰、闫某基、丙公司。2013年7月1日，丑公司。2020年5月，丙公司寅公司以“新玉71号”的名义生产、经营“纪元1号”，遂委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市玉河公证处(以下简称玉河公证处)公证购买被诉侵权种子并委托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对购买的被诉侵权种子进行检测。经检测，被诉侵权种子与涉案授权品种“纪元1号”在法定40个位点上无差异，以“新玉71号”名义生产、销售的繁殖材料就是“纪元1号”。丁某未经许可，擅自生产、经营“纪元1号”构成侵权，请求一审法院支持丙公司的诉讼请求。 丁某一审未作答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丙公司系“纪元1号”植物新品种的品种权人。第20081475号植物新品种权证书记载，品种名称是“纪元1号”，品种权人为张某兰、闫某基、丙公司，品种权号为CNA20040231.5，申请日为2004年5月12日，授权日为2008年1月1日。2013年7月1日，农业农村部科技发展中心发布著录项目变更公告，品种权人由张某兰、闫某基、丙公司卯公司。 2020年6月2日，丙公司委托代理人艾斯凯尔·×向玉河公证处申请对新疆和田地区某36号、新疆和田地区某D-121、新疆和田地区某D区-辰公司的购种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次日，玉河公证处公证员及丙公司委托代理人艾斯凯尔·×及现场购种人员麦麦提江·×、奥古丽妮萨·×、米热古丽·×则前往上述地点，分别是：墨玉县某种子销售店、墨玉县某种子代销点、和田县某种子代销店，于每处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分别购买了1袋种子(5公斤)，品种名称为“新玉71号”，种子外包装正面印有“金粒良诚，新玉71号，净含量：5kg，耐旱、抗倒伏、适应性广、粒籽品质好，丁某”字样，背面印有“作物种类：玉米；种子类别：杂交种；品种名称：新玉71号；生产经营者名称：丁某；生产经营许可证编号：xxx新农种许字(xxx)第xxx号；地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检疫证编号：见二维码；生产日期：见二维码；检测日期：见二维码；保质期：12个月；产地：新疆；电话：xxx某某”的字样。玉河公证处公证人员对上述购买过程进行了拍照、密封，并制作了(2020)新和市玉证民字第1275号公证书。通过扫描包装袋上的产品追溯信息二维码，显示：品种名称为新玉71号，巳公司，单元识别代码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追溯网址为http://jinli.siyouwei.cn:8088，检疫证明编号为【账号已隐去】，生产日期为2019年10月，检测日期为2020年3月。 2020年6月11日，丙公司将上述公证取得的“新玉71号”样品中的一份委托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进行检验，检验结果：与“纪元1号”比对，40个比较位点数，差异位点数为0，结论为极近似或相同。 产地检疫合格证(存根)显示：编号【账号已隐去】，午公司，地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植物名称玉米，产出用途种子，品种名称见附件，种植面积2400亩，总产量960000千克，后附的产地检疫合格证(存根)品种清单附件显示新玉71的核定产量系240000千克。 一审法院另查明：2020年7月21日，某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了永恩审字【2020】第801952号《未公司“纪元1号”产品2019年8月至2020年7月盈利状况专项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显示：“纪元1号”2019年8月至2020年7月盈利金额为299065.44元，单位利润值6.05元/千克。 丙公司申公司侵权行为而产生律师费82080元、审计费5200元、公证费11600元、差旅费2255元、检测费7500元，共计108635元，在本案中主张100535元。 一审法院认为： “纪元1号”是经原农业部授权的玉米新品种，丙公司是品种权人，持有第20081475号《植物新品种权证书》，该植物新品种权受法律保护。依照2007年施行的植物新品种权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植物新品种权所有人(以下称品种权人)或者利害关系人认为植物新品种权受到侵犯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规定，丙公司作为“纪元1号”的品种权人，有权提起诉讼。 酉公司是否具有侵权行为的问题。2007年施行的植物新品种权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未经品种权人许可，生产、繁殖或者销售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或者为商业目的将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重复使用于生产另一品种的繁殖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侵害植物新品种权。被诉侵权物的特征、特性与授权品种的特征、特性相同，或者特征、特性的不同是因非遗传变异所致的，人民法院一般应当认定被诉侵权物属于生产、繁殖或者销售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本案中，丁某生产的“新玉71号”丙公司授权品种“纪元1号”进行比对，检验报告结论为极近似或相同。即依照上述规定，丁某戌公司许可，销售侵害“纪元1号”植物新品种玉米种子的行为，构成侵权。丁某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2007年施行的植物新品种权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根据被侵权人的请求，按照被侵权人因侵权所受损失或者侵权人因侵权所得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被侵权人请求按照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费确定赔偿数额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等因素，参照该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费合理确定赔偿数额。依照前款规定难以确定赔偿数额的，人民法院可以综合考虑侵权的性质、期间、后果，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费的数额，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被侵权人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在50万元以下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亥公司甲23公司的产地检疫合格证(存根)可知，丁某生产被诉侵权种子“新玉71号”240000千克，乙24公司提交的“纪元1号”产品2019年8月至2020年7月期间单位利润值为6.05元/千克中的合理部分，丙25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情节、性质、侵权后果及维权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丁26公司辛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2007年施行的植物新品种权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戊27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生产、经营玉米品种‘新玉71号’，不得以‘新玉71号’名义侵害‘纪元1号’(品种权号CNA20040231.5)的玉米新品种权；二、戊27公司己28公司损失500000元(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产生的合理费用)；三、庚29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应付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请求标的1552535元，给付金额500000元，占请求标的的32.21%，应收案件受理费18772.8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67.79%即12726.09元，由被告负担32.21%即6046.7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涉案“纪元1号”植物新品种权的授权日为2008年1月1日，保护期限为15年。“纪元1号”品种权保护期已届满。 丙公司在一审提交的编号为xxx产地检疫合格证》及《产地检疫合格证品种清单附件》，辛30公司在河北省张家口市某地局农业技术推广中心通过“全国植物检疫信息化管理系统”查询并打印。《产地检疫合格证》及《产地检疫合格证品种清单附件》由具体从事检疫工作的新疆石河子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工作人员“闫某吟、于某”签字并加盖该单位的“检疫专用章”。根据《产地检疫合格证品种清单附件》显示，丁某生产的“新玉71”核定产量为240000千克。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因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2021年修正的种子法施行日(2022年3月1日)之前，故本案应适用2015年修订的种子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当事人的诉讼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 经审查，侵权种子“新玉71号”丙公司于2020年6月通过公证程序购买，来源清晰。“新玉71号”壬31公司，扫描包装袋的二维码，癸32公司，产地检疫合格证编号为【账号已隐去】，该产子33公司。丁某未提交证据反驳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侵权种子“新玉71号”丁某生产、销售。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出具编号为BJYJ202000700795的《检验报告》显示，“新玉71号”与农业部征集审定品种标准样品“纪元1号”采用SSR标记法进行真实性检测，检验结论为极近似或相同。依据种子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丁某未经涉案品种权人的许可，生产、销售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侵害品种权人的植物新品种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品种权的保护期限，自授权之日起，藤本植物、林木、果树和观赏树木为20年，其他植物为15年。本案涉案品种“纪元1号”系主要农作物，品种权保护期已届满，丑34公司相关停止侵权诉请不予支持。 丙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适用2007年施行的植物新品种权若干规定确定赔偿金额，存在法律适用错误，致使判赔金额过低。对此，本院审查认为，本案应适用2015年修订的种子法。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丙公司主张以“纪元1号”产品在2019年8月至2020年7月期间的单位利润值6.05元/千克乘以《产地检疫合格证品种清单附件》中记载的“新玉71”核定产量240000千克得出的数额，作为本案中赔偿数额的依据，并依法提交了《产地检疫合格证》《产地检疫合格证品种清单附件》及审计报告。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植物检疫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未依照规定办理植物检疫证书或者在报检过程中弄虚作假的，应当承担行政或刑事责任。丁某系专业经营种子的经营者，在其无正当理由未应诉且未提交证据反驳的情况下，依法采信《产地检疫合格证》及《产地检疫合格证品种清单附件》的证据效力，上述附件记载的核定产量具有一定的客观性与合理性，可以作为赔偿金额的计算依据。关于利润问题，寅35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是在本案公证取证后针对涉案“纪元1号”品种权玉米种子单方委托出具，卯36公司未提交证据否认审计数据的客观性与合理性。丁某未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综合考虑该利润值在玉米种子销售市场的合理性，依法采信该单位利润值作为本案计算赔偿数额的依据。据此，辰37公司“新玉71”的核定产量240000千克乘以利润6.05元/千克，计算损失金额为1452000元。丙公司主张以此获利数额作为赔偿损失的依据，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巳38公司午39公司的侵权行为产生了律师费、审计费、公证费、检测费等维权必要支出，丙公司已提供相应票据予以佐证，未40公司主张的100535元维权合理费用，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丙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年修订)第二十八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新01知民初31号民事判决； 二、丁某辛公司经济损失1452000元和维权合理费用100535元； 三、申41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772.81元，丁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272.82元，丁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霞 审 判 员　杜丽霞 审 判 员　牟 丹 二〇二四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　蒋汶静 书 记 员　倪 烁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2014修订) 第3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修订) 第2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修订) 第7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21修正) 第7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3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4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77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264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