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MicrosoftCorporation）侵害著作权纠纷上诉案

裁判规则 关键词：独创性,作品,字库 核心问题：1.字库的所有人主张对该字库享有著作权的前提是什么？ 裁判要点：著作权的客体是作品，依据法律规定，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因此，独创性是成为法律意义上的作品并进而取得著作权的基本前提。对于独创性之有无的判断，主要是看作品是否体现创作者的个性，而是否体现创作者的个性其基础又在于一种表达能否与公有领域的表达相区分，如果该表达与公有领域的表达不存在普通人无法识别的差异，则不应认定该表达具有独创性并构成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因此，字库的所有人主张对该字库享有著作权的前提是，该字库中的字体与公有领域中长期使用的字体足以产生普通人能够识别的差异，从而具有独创性。 （北大法宝编写） 甲公司乙公司（MicrosoftCorporation）侵害著作权纠纷上诉案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0)高民终字第7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昌平区。 法定代表人蓝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微软（中国）丙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梁某，董某2。 委托代理人何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MicrosoftCorporation），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华盛顿州瑞德蒙微软路。 法定代表人ThomasC.Rubin，助理秘书。 委托代理人何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戊公司（己公司）、微软（中国）丙公司（庚公司）因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7）一中民初字第5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0年3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辛某的委托代理人董某、李某，壬公司的原委托代理人李某2、柯某，癸公司的原委托代理人邹某、孙某，到庭参加了诉讼；2012年2月15日，本院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辛某的法定代表人蓝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董某、李某，壬公司癸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何某、陈某2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子公司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称：1993年12月24日，中国国家技术监督局发布了包含2万余个汉字字型及其编码的“通用多八位编码字符集”GB13000.1-93国家标准；之后在此基础上又发布了兼容原GB2312-80编码的GBK汉字内码扩展规范。丑公司（寅公司）基于GB13000.1/GBK标准规定的汉字字型，于1994年5月设计、研发及制作了拥有独立知识产权的作品及其产品：中易“GB13000.1/GBK”宋体和黑体两副95TrueType字库（简称中易字库）。中易字库的汉字加字符共计约有4万3千多个字模。卯公司对其设计研发制作的中易字库作品及产品享有以下三项知识产权：（1）美术作品著作权。辰公司按照GB13000.1/GBK标准规定的汉字字型，对每个汉字和字符的笔画形状及部件与部件之间形成的字形结构进行美术创作，从而创作出几万个规范、美观、独特的汉字和字符。因此，中易字巳公司独创的美术作品，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保护。（2）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中易字库中每一个汉字和字符都是由一系列代码指令构成，即通过一系列代码指令来完成移动点、画的直线和曲线等操作，描绘出每个汉字和字符特有的美术字形。这些指令在被字体解释软件转换成可执行的代码化指令序列后，显示或打印出相应汉字和字符的字形结果。中易字库作为计算机中文操作系统的系统字库，属于系统资源程序。因此，中易字库是用于汉字显示和打印的计算机程序，受《著作权法》和《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的保护。（3）汇编作品著作权。辰公司按照“GB13000.1/GBK”规定的汉字字型和编码，将自行创作的宋体和黑体的相应汉字和字符集合汇编成的两副字库，汇编兼顾到整幅版面显示或打印时，字与字组合效果的和谐与统一；中易字库又是几万个汉字和字符代码指令序列的汇编。因此，中易字库既是一个将4万3千多个独创的字形美术作品分别汇编形成的美术汇编作品，又是一个将4万3千多个自行开发的指令代码分别汇编形成的数据库作品，受《著作权法》及相关国际公约、条约的保护。 1995年，全国信息技术标准化技术委员会根据中国国家技术监督局和中国电子工业部的指示，组织专家对全国各企业开发制作的字库产品进行测试和评优，而后向国内外厂商推荐，午公司确定优选使用中易字库。双方签订了协议，卯公司未公司在其Windows95中文版中使用中易字库。但自1998年前后至今，丁某在其先后开发的Windows98、Windows2000、WindowsXP、Windows2003等系列操作系统（统称被控侵权操作系统）中均使用了中易字库，丁某申公司均销售了上述操作系统，丁某、申公司酉公司的许可，亦没有支付相应的许可使用费，依据《著作权法》、《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以及《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等相关国际公约和条约的规定，戌公司合法权利的侵犯，因此，丁某、申公司应当就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亥公司的股东签署协议，卯公司的全部资产、技术成果及产品，甲23公司（乙24公司，丙25公司）承接。丁26公司戊27公司、申公司的上述侵权行为享有请求司法保护的诉讼权利。 综上，丁某、申公司己28公司许可，在被控侵权操作系统中使用中易字库，并且大量销售上述操作系统的行为，庚29公司的知识产权及相关权益。为此，子公司请求人民法院判决：1、辛30公司生产、丁某申公司销售的被控侵权操作系统中，壬31公司所拥有的中易字库的行为，癸32公司著作权的侵犯；2、丁某立即停止生产、丁某申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上述被控侵权操作系统。 丁某、申公司辩称：1、丁某、申公司使用中易字库，是与中国相关部门协商后的结果，有法律依据和政策依据。子33公司丁某于1995年签订的《字体许可协议》（简称1995年字体协议）丑34公司、申公司的使用行为征得了权利人的许可。2、1995年字体协议许可范围不仅限于Windows95中文版，而是包括之后版本的操作系统及其他任何微软产品。软件需要更新换代是众所周知的，丁某不可能将字库协议限制在单一版本上。丁某已经支付了相应协议中约定的使用费，履行了合同义务。寅35公司卯36公司签订字体许可使用协议是因为国家标准进行了改进。3、辰37公司所述，丁某、申公司在Windows98等操作系统上使用中易字库超出协议许可范围，但是在其后将近10年时间里，子公司却在明巳38公司的合作，没有对中易字库的使用提出任何异议，午39公司签订《字体开发和许可协议》（简称2001年协议），这一事实难以让人理解。即使超出许可范围，子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中国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应当被驳回。4、未40公司已经成为中易字库的合法所有人，申41公司主体资格。综上，丁某、申公司酉42公司的诉讼请求。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 一、戌43公司卯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 1992年4月18日，亥44公司、中国科学技术馆的代表和“字根编码输入法及其设备”发明专利（简称“郑码”专利）的代表郑珑签订《协议书》，甲45公司——“丑公司”。1993年2月10日，卯公司登记成立。1997年，卯公司因未进行年检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 1999年12月30日，中国科学技术馆、亥44公司和“郑码”专利的代表郑珑三方共同签订《协议书》，其中载明：1992年9月，中国科学技术馆、亥44公司和“郑码”专利权人郑易里、郑珑三方，在中国科学技术馆申办下，乙46公司。……1997年由于各种原因，公司未能参加年检，被自行注销，卯公司至此解体，鉴于具体情况，丙47公司。中国科学技术馆退出后，丁48公司的善后工作和固定资产、技术成果、人员、债权、债务等，戊49公司承接。该协议附有附件，己50公司于《协议书》签订当日签订，其中明确《协议书》有关具体事项按附件执行。庚51公司辛52公司的善后工作和固定资产、技术成果、人员、债权、债务等一些具体事宜。 2001年12月7日，壬53公司共同出具《产权证明》，主要内容为：卯公司原为中国科学技术馆主办，在1999年中国科技馆正式退出。癸54公司署名的固定资产、技术成果（软件方面的无形资产）、人员、债权、子55公司承接。 2004年7月21日，戊49公司丑56公司。 二、寅57公司、申公司使用中易字库的相关情况 子公司在本案中明确其主张权利的为中易字库，即中易“GB13000.1/GBK”宋体和黑体两副95TrueType字库。庭审中，子公司丁某、申公司均认可每副字库约有两万一千多个字符，每个字符有对应的代码指令。丁某、申公司卯58公司。 2006年5月、6月和2007年4月，子公司的代理人在公证机关的监督下，丁某授权的销售商处购买了MicrosoftWindows98第二版(中文版)、MicrosoftWindows2000中文专业版、MicrosoftWindowsXP中文家庭版、MicrosoftWindowsXP中文专业版、MicrosoftWindowsXP(HomeEdition)、MicrosoftWindowsXP(Professional)、MicrosoftWindowsServer2003R2中文标准版、MicrosoftWindowsServer2003(StandardEdition)8个版本的操作系统，即被控侵权操作系统。辰59公司生产。丁某的互联网网站（http://www.microsoft.com/china）上载明，上述被控侵权巳60公司的认证。公证机关对互联网网页内容出具了相应的公证书。 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经安装显示，被控侵权操作系统中均安装、使用了中易字库。在上述操作系统中还午61公司。对上述过程，公证机关出具了相应的公证书。 2007年9月28日，丁某签署《未62公司委托合同确认书》，主要内容为：申公司申63公司酉64公司，丁某授权其在中国生产、戌65公司的产品，包括但不限于微软Windows95、微软Windows98、微软Windows2000、微软WindowsXP以及微软WindowsServer2003。 庭审中，子公司亥66公司、申公司在被控侵权操作系统中安装、使用中易字库并销售上述甲67公司对中易字库所享有的著作权；丁某、申公司承认在其正版操作系统中使用了中易字库。 三、与本案有关的协议签订背景、内容及履行情况 1、在Windows95之前，Windows操作系统如3.1等都是基于DOS操作系统而运行，需要另行运行中文汉化软件。1994年，丁某推出Windows95操作系统，首次实现非基于DOS的视窗型操作系统。为了适应中国市场，该系统必须安装中文字库和中文输入法，而1991年的《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中国籍的软件著作权人将其在中国境内开发的软件的权利向外国人许可或者转让时，应当报请国务院有关主管部门批准并向软件登记管理机构备案。同时中国政府基于中国汉字的特殊性，对汉字进行规范化管理，先后颁发了如GB2312、GB13000、GBK等国家标准，外国企业使用中文字库必须符合相关规范。为此乙68公司就Windows中文版的字库和输入法的许可使用问题进行谈判，并于1994年12月8日签订了“WindowsTM95中文版项目合作备忘录”（简称备忘录）。 2、之后，中国电子工业部和中国国家技术监督局对全国信息产业企业的中文字库和汉字输入法系统进行了规范和标准化工作。1995年7月，两主管部门委托全国信息技术标准化技术委员会（简称CITS）在全国范围内进行评选，丙69公司。1995年9月8日，CITS发布（1995）信标字060号《关于全国信息技术标准化技术委员会向社会推荐首批TrueType汉字字型的通知》，其中提到“为了加速国内汉字信息技术向标准化、规范化方向发展，维护用户利益，CITS根据电子工业部和国家技术监督局的有关指示，开展了面向社会的TrueType汉字字型优选推荐工作……在送选的TrueType字型中评出了较好的字型，供国内、外厂商和用户选用。”推荐的GB13000/GB2312Tru丁70公司的宋体和黑体等。 3、1995年9月20日，中国国家技术监督局标准化司、中国电子工业部计算机与信息化推进司、丁某三方共同签订“WindowsTM95中文版项目标准规范合作协议书（合作备忘录的补充）”（简称备忘录补充），内容如下： “根据中国电子工业部（MEI）丁某于1994年签订的‘WindowsTM95中文版项目合作备忘录’，中国国家技术监督局（CSBTS）标准化司、ME戊71公司协商，就WindowsTM95中文版项目标准规范和有关中国合作伙伴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CSBTS和MEI责成中国电子工业部责成全国信息技术标准化技术委员会（简称CITS）和中文平台特别技术委员会（CPTC）具体执行本协议。丁某尊重中国政府对中文信息基础技术市场的规范管理和双方共同商定的技术转让程序（具体事项见附录A和附录B）。……4、对于WindowsTM95中文版所使用的中文字型，丁某应选择CITS推荐的规范化TrueType中文字型；CITS将根据中国政府有关部己72公司进行技术转让。推荐的开发商名单及条款见附录A。6、CSBTS和MEI将指定测试机构对WindowsTM95中文版进行检测，以确认其中文部分是否符合中国政府的有关标准规范的要求。……7、MEI、CSBTS同意将符合中文标准规范的WindowsTM95中文版作为推荐产品推荐给用户。8、MEI和CSBTS声明，其有权根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八条批准和许可中国公民转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开发的计算机软件的著作权。丁某与中国合作开发伙伴按照以上第4款和第5款签订的协议所规定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转让和许可，MEI应予批准。9、庚73公司辛74公司签定的TrueType字型和输入法的技术转让合同，如果其合同所转让的内容与CITS推荐内容一致，CSBTS和MEI将支持其合同的执行。但不包括这些技术类似于GB2312到GB13000的扩展情况和改型版本。10、合作备忘录的补充和它们的附件将作为‘Windows95中文版项目合作备忘录’的一个组成部分。” 附录A列明推荐壬75公司的宋体和黑体，并明确：在Windows95中文版采用CITS推荐的汉字字型应遵照以下条款：CITS推荐的中文字型开发商应提供GB13000字符集所有汉字字型。CITS统一负责管理所推荐的中文字型的版权和技术使用费。丁某、CITS及CITS推荐的中文字型开发商将联合签定中文字型技术转让合同。癸76公司丁某子77公司产品中使用有关技术。合同应提供足够的许可，丑78公司对有关技术拥有必要的使用权……丁某寅79公司出售的Windows9卯80公司产品（包括升级版本）的每个合法拷贝的每种字型付技术使用费1.20美元，对每种字型的技术使用费总数将限制在50万美元……丁某对CITS推辰81公司停止销售使用这些字型的W巳82公司产品后终止。 4、1995年11月10日，丁某卯公司签订1995年字体协议，1996年1月24日，CITS在该协议上签字，批准了该协议。协议内容如下： “午83公司和中国电子工业部之间就开发微软WindowsTM95中文版，于1994年12月4日和1995年9月20日分别签订了一份谅解备忘录及补充备忘录……未84公司已开发某些字体，申85公司酉86公司戌87公司WindowsTM95中文版或任何其他微软产品，双方约定：1、本协议中‘字体’亥88公司甲89公司、具有附录A中所列规格和功能的字体；‘许可产品’系指乙90公司或OEM映射设备或外围设备。2、自生效日期开始，卯公司丙91公司永久性的、非独家、全球性、不可撤销的许可，用于：（Ⅰ）以目标和源代码格式对字体使用、修改、翻译和创造衍生作品；（Ⅱ）以目标和源代码格式复制、分销或许可（直接或间接）或销售、租赁或外借字体和/或衍生作品……3、除非本文另有规定，丁92公司的许可，自微软WindowsTM95中文版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最终商业发布之日起，丁某对提供给经销商或交付服务合作伙伴的每个许可产品，戊93公司支付2.4美元，按两种字体中每一种1.2美元计算……在任何情况下，己94公司的字体使用费不超过100万美元（字体使用费上限）。各方同意，达到字体使用费上限后，卯公司在本协议下许可授予将免收使用费……” 附录1明确中易宋体和黑体应完全符合国标扩展规范（GBK)的定义，并完全包含GBK所定义的每一个汉字和字符……保证字体的正确性和与中文Windows95的兼容性…… 5、1995年字体协议签订后，丁某依照协议约定自1996年2月16日起，庚95公司支付该协议约定的使用费上限100万美元。 6、2000年我国颁布GB18030-2000标准。卯公司在该标准的基础上开发完成了2001年中易字库，与1995年中易字库相比，不仅增加了新的汉字，而且对字形重新进行了设计。 2001年9月5日，丁某卯公司签订2001年协议，辛96公司申63公司设计和开发GB18030-2000的宋体、黑体、楷体和仿宋体等字体，壬97公司使用，丙91公司全球性、非排他性、永久有效、不可撤销、全额交付的权利，许可费为13万美元。2002年2月－3月，丁某将上癸98公司。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 一、中易字库是否可以作为作品获得《著作权法》保护 1、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为了规范汉字，我国颁布了GB13000等国家标准，统一汉字的基本字型、笔画。在国家标准的基础上，各个字库的生产者可以根据自己的审美，对每个汉字字符进行创作，此制作体现出作者的独创性。中易字库中的每个汉字和字符正是在国家标准的基础上，经过独立创作而形成，具有其独特的汉字风格、笔型和结构特点。此外，由于中易字库为印刷体字库，不仅要求其中的每个汉字和字符具有美感，并且要求保证任何汉字、字符搭配起来均能体现统一的风格并富有美感，因而在进行计算机字库设计时，需要对每个汉字和字符反复进行排列、组合，不断修改和完善字形的间架结构，以满足印刷体字库的需求，这一过程也必然要求设计者付出独创性劳动。因此，中易字库中的每个汉字和字符均具有独创性，属于以线条构成的具有审美意义的书法作品，具备《著作权法》规定的美术作品的构成要件，子公司关于中易字库中的每个汉字和字符构成美术作品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 2、根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的规定，计算机程序是指为了得到某种结果而可以由计算机等具有信息处理能力的装置执行的代码化指令序列，或者可以被自动转换成代码化指令序列的符号化指令序列或者符号化语句序列。中易字库中的每一个汉字字符所对应的代码指令为坐标数据和函数算法，是对字型笔画所进行的客观描述；在运行时，通过特定软件的调用、解释，这些坐标数据和函数算法被还原为可以识别的字型。字库中对数据坐标和函数算法的描述并非计算机程序所指的指令，并且字库只能通过特定软件对其进行调用，本身并不能运行并产生某种结果，因此，字库不属于《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所规定的程序，也不是程序的文档。同时，字库中的坐标数据、函数算法与相应的字型是一一对应的，是同一客体的两种表达，在《著作权法》上，应作为一个作品给予保护。丁26公司所主张每个汉字和字符的指令代码构成计算机程序的主张不能成立。 3、根据《著作权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汇编若干作品、作品的片段或者不构成作品的数据或者其他材料，对其内容的选择或者编排体现独创性的作品，为汇编作品，其著作权由汇编人享有。可见，构成汇编作品必须在内容的选择或者编排上具有独创性。子99公司根据国家标准而创作的所有的字型的集合，在内容上是执行国家标准，且没有进行编排，因此不构成汇编作品。子公司所称其对每个字符、字型进行了选择，以便整体风格更为一致，更为美观，但这种选择的独创性最终体现在每个字符的字型上，而并非体现在中易字库的内容选择或者编排上，且通过对每个汉字和字符的保护已经保护了其相应的独创性劳动成果，丁26公司关于中易字库构成汇编作品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中易字库是美术作品的集合，丑100公司独立创作完成，构成美术作品，应当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子公司有关中易字库属于计算机软件并构成汇编作品的主张，因无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支持。 二、戌43公司主体资格 卯公司寅101公司、中国科学技术馆的代表和“郑码”卯102公司，卯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情况下，辰103公司包括中易字库在内的相关财产进行处分。根据上述三方于1999年12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卯公司巳104公司承接。午105公司于同日签订的协议书附件可以证明，戊49公司也明确同意执行上述协议书，辛52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和包括中易字库在内的技术成果。因此，从1999年12月30日起，卯公司未106公司承接，相应地，申107公司享有。酉108公司丑56公司，即中戌109公司。 本案中，子公司亥110公司、申公司使用中易字库的行为构成侵权，其时间跨度从1998年至今。由于中易字库的相关权利以及之前因中易字库而产生的债权债务自1999年甲111公司（乙112公司），丁26公司不仅享有中易字库的相关权利，而且享有对此前发生的侵权行为进行追究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子公司应当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中易字库的著作财产权在1999丙113公司子公司享有，如果他人未经许可而使用该字库，丁114公司子公司享有的相关权益。戊115公司己116公司的债权、债务，庚117公司的债权，辛118公司壬119公司债权的承继人、还是作为中易字库的相关权利人，均与本案具备直接利害关系。在此情况下，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丁某、申公司戌43公司不是适格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三、庚73公司、申公司使用中易字库的行为是否得到权利人的许可 癸120公司、申公司的陈某3，被控侵权操作系统中均安装、使用了中易字库。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未经权利人许可，使用他人作品的行为构成侵权。丁某、申公司主张根据1995年字体协议及2001年协议，子121公司的许可，丑122公司认为1995年字体协议的许可范围仅限于Windows95中文版，2001年协议涉及的是针对GB18030-2000而开发的2001年中易字库，与本案争议的1995年中易字库无关，因此，寅123公司、申公司是否构成侵权的关键在于上述协议的许可范围和许可标的的认定。 首先，关于1995年字体协议的许可范围，子公司丁某、申公司的理解存在较大分歧。子公司主张，从当时的背景和备忘录补充来看，从标题到内容，针对的均是Windows95中文版，未涉及之后版本的操作系统，1995年字体协议也只能在此范围内约定，即许可的范围仅限于Windows95中文版。至于1995年字体协议中所述的任何其他微软产品应当是指操作系统外的其他应用软件，不应理解为其他操作系统版本。丁某、申公司认为备卯124公司辰125公司丁某所指定的微软产品中使用有关技术。1995年字体协议明确约定许可范围包括任何其他微软产品，即应当包括Windows95中文版的换代产品。在1995年仅存在Windows95的情况下，未将后来的版本明确写入协议是正常的。从1995年字体协议来看，授权范围是永久性的、全球性的、不可撤销的，不可能仅限于Windows95中文版。而且从1995年到2001年双方均相安无事，2001年中国出台GB18030标准后，双方又再次合作，在改进的基础上又签订了2001年协议，又再次获得所有微软产品使用中易字库的授权，显然可以推断之前的协议包括所有版本的操作系统。 由于双方当事人对合同许可范围存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一般地，对于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许可范围的理解，应当以双方签订的许可使用合同约定内容为准。但是，因本案具有特殊性，即合同中涉及的标的的许可使用需要我国有关行政机关的审批，因此需要考虑备忘录补充的有关内容。从备忘录补充和1995年字体协议的逻辑关系看，1995年字体协议应当是在备忘录补充的框架下签订的。从备忘录补充的签订背景看，签订合同的目的是解决Windows95中文版的中文字库规范和许可审批问题，从备忘录补充的内容及附录内容看，也均是针对Windows95中文版约定的，合同很多条款中均明确以Windows95中文版为前提。从双方签订的1995年字体协议看，“鉴于”条款也明确是针对Windows95中文版。因此综合上述因素，子公司的主张比较符合合同目的，对于许可方而言，许可的范围仅限于Windows95中文版，不包含本案被控侵权的操作系统版本。 丁某、申公司主张备忘录补充附录A中明确“癸76公司丁某子77公司产品中使用有关技术”，而1995年字体协议中又明确“由卖方许可用于Windows95中文版或任何其他微软产品”，因此备忘录补充是允许企业之间约定许可范围，而1995年字体协议约定许可的范围很明确包括微软的任何产品，应当包括被控侵权操作系统。 首先，备忘录补充中“癸76公司丁某子77公司产品中使用有关技术”是有前提的，即“在Windows95中文版采用CITS推荐的汉字字型应遵照以下条款”，可见该约定仍是建立在Windows95中文版的前提下。至于1995年字体协议中“Windows95中文版或任何其他微软产品”的表述，虽然所用的连接词是“或（Or）”，巳126公司所主张的“任何其他微软产品”是指当时与Win午127公司的其他应用软件（比如Word等Office软件）比较合理。丁某，如果当时的许可范围是任何微软产品，就没有必要特意强调Windows95中文版，而应直接明确“任何微软产品”。未128公司永久性的、非独家、全球性、不可撤销的许可，是对许可的期限、性质和地域范围的约定，申129公司可以在Windows95中文版上永久、全球性地使用中易字库，并不涉及许可使用的产品范围的约定，酉130公司所有的产品。因此，综合上述条款内容及订立合同的通常习惯，1995年字体协议许可范围不包括被控侵权操作系统。 丁某、申公司还以2001年协议来主张获得许可，丑122公司主张2001年协议涉及的是2001年中易字库，该字库是根据GB18030标准而重新创作的，与本案所主张的1995年根据GB13000.1/GBK而创作的1995年中易字库属于两个不同的字库，因此才签订2001年协议，该协议与本案没有关系。2001年协议明确许可的字库是针对GB18030-2000而开发的2001年中易字库，2001年中易字库与1995年中易字库是针对不同的国家标准而创作的，不仅增加了新的汉字，而且汉字的字形也发生了变化，两字库所指向的标的物不同。而被控侵权操作系统使用的是1995年的中易字库，因戌131公司、申公司亥132公司的许可。 四、戌43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子公司提起的系侵权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2]31号）第二十八条规定：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两年，自著作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权利人超过两年起诉的，如果侵权行为在起诉时仍在持续，在该著作权保护期内，人民法院应当判决原告停止侵权行为。本案中，由于未经许可使用中易甲133公司起诉时仍在市场上进行销售，丁某、申公司乙134公司起诉时仍在持续，丁26公司丙135公司、申公司行为构成侵权并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丁某、申公司的抗辩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合各种因素，丁某、申公司在被控侵权操作系统安装、使用中易字库的行为以及销售上述操作系统的行为，超出了许可范围，属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的复制、发行行为，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丁某生产、丁136公司、申公司申公司销售被控戊137公司对中易字库享有的美术作品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2]31号）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辛30公司生产、丁某申公司销售使用有中易字库的被控侵权操作系统的行为，癸32公司就字库中每个汉字字符所享有的著作权的侵犯；二、丁某立即停止生产、丁某申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使用有中易字库的被控侵权操作系统；三、己138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子公司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子公司的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庚139公司生产、丁某申公司销售使用有中易字库辛140公司对中易字库享有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和汇编作品著作权的侵犯。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中易字库作为资源类软件应属于计算机软件程序，构成《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中易字库中的每个汉字字符相应的指令代码与其相对应的美术字型之间不是唯一的一一对应关系。同一美术字型可以用不同函数算法的计算机程序来表达，因此字库程序与字型美术作品之间的关系不是对同一客体的两种表达，而是在汉字和字符的美术作品基础上的计算机软件程序的创作。因此，中易字库在计算机系统内并不是以美术作品形态存在，而是以计算机软件作品形态存在，其中实现每个汉字和字符美术字型的指令代码程序应当受到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保护。原审判决以“字库只能通过特定软件对其进行调用，本身并不能运行并产生某种结果”、“字库中的坐标数据、函数算法于相应的字型是一一对应的，是同一客体的两种表达。在《著作权法》上，应作为一个作品给予保护”为由，认定中易字库不构成作品是错误的。二、中易字库是在国家标准规范下对字型作品体现的具体内容选择编排，是具有独创性的汇编作品，原审判决以“中易字库在整体上是根据国家标准，在内容上是执行国家标准，且没有进行编排”、“中易字库的每个字符、字型的选择的独创性最终体现在每个字符的字型上，而非体现在字库内容的选择和编排上”、“每个汉字和字符的字型已经单独受到了保护”为由，认定字库不构成汇编作品是错误的。 申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壬141公司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法院在关于1995年字体协议范围方面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的错误。原审法院错误地解释了1995字体协议的许可范围，无论从协议所使用的词句以及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还是诚实信用原则方面进行分析，1995年字体协议的许可范围都应当是“Windows95中文版或其他任何微软产品”，即覆盖了全部微软产品。原审法院对1995字体协议的解释忽略了软件行业的交易习惯和诚实信用原则，错误地否认了1995年字体协议的独立性和完整性，对依据备忘录及备忘录补充对1995年字体协议的解释也是错误的并错误地认为1995年字体协议下的许可要经过审批。另外，解释1995年字体协议时应当适用美国华盛顿州的法律，而原审法院错误地适用了中国合同法。二、原审法院错误的认定子公司为本案的适格原告，对其主体资格认定不当。三、原审法院认定中易字库的每个汉字和字符构成美术作品，违反了《著作权法》对作品独创性的要求。四、原审法院否认2001年中易字库是1995年中易字库的扩充，并进而作出2001年协议未能涵盖1995年中易字库的授权许可的错误认定。 丁某癸142公司的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有19子143公司、中国科学技术馆的代表和郑珑签订的《协议书》，卯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卯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的声明，1999年12月30日中国科学技术馆、亥44公司和郑珑三方共同签订的《协议书》及其附件，《产权证明》，丑144公司政管理局昌平分局2004年7月28日出具的《企业名称变更证明》，中易字库及部分汉字的指令打印件，（2006）京证经字第17116、17117、17119、17121号公证书，（2006）长证内经字第4444、4445、4447号公证书，（2007）京证经字第09351、09352、09353、09354、09355、09356号公证书，丁某签署的《未62公司委托合同确认书》，（1995）信标字060号《关于全国信息技术标准化技术委员会向社会推荐首批Truetype汉字字型的通知》，备忘录及备忘录补充，1995年字体协议，2001年协议，某事务所庚73公司付款事实的声明及其附件以及当事人陈某3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另查，备忘录第7条约定：“微软将尽力确保WindowsTM95中文版与未来WindowsTM版本相兼容。” 1995年字体协议约定，该协议受美国华盛顿州法律管辖，协议各方同意位于美国华盛顿州的州和联邦法院的司法管辖权。 2001年协议第1条约定，交付物是指，丁某规定的媒介物中，源代码和目标代码形式的TrueType格式的许可字体，包括所有相关文件和相关资料。微软产品是指，丁某开发、销售、分销或许可的任何硬件产品或软件程序，寅145公司所有还是由第三方许可。尽管有上述规定，具体而言，微软产品可包括应用程序软件或系统软件、软件代码（如“Truetype”）、打印机墨盒产品、字体软件包和映射设备。第12条约定，该协议受美国华盛顿州法律管辖，卯公司同意美国华盛顿州金县的联邦法院为专属管辖和审判地。 丁某主张其在原审判决指定的上诉期内以EMS邮政特快专递的形式提交的上诉状，因此其二审诉讼地位应当为上诉人。经查，丁某EMS邮件详情单有手写的日期，即原审法院指定的上诉期最后一天，卯146公司，但未采用EMS专用信封，而是使用了带有“Microsoft”标志的信封，在EMS官方网站上也无法查询到该邮件的信息，而且原审法院是在丁某上诉期到期一周后才收到上述邮件。北京市海淀区邮政速递局出具证明称，丁某与EMS约定的辰147公司进行，在快递单上不加盖当天日戳也不会有相应的查询信息，EMS的同巳148公司的需求，午149公司进行递送，但快递单均由EMS提供，信封也统一使用EMS专用信封或带有微软标志的信封。本院经审查认为，丁某寄交上诉状的时间已经超出指定的上诉期，不能作为上诉人。 上述事实有备忘录、1995年字体协议、2001年协议、国内特快专递详情单、邮件查询记录、北京市海淀区邮政速递局的证明和当事人陈某3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根据上述规定，判断一种表达是否构成《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关键在于其是否具有独创性。判断独创性的有无在于是否体现创作者的个性，而是否体现创作者的个性其基础又在于一种表达能否与公有领域的表达相区分，如果该表达与公有领域的表达不存在普通人无法识别的差异，则不应认定该表达具有独创性并构成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 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著作权保护的是其1995年的中易字库，该字库包含符合GB13000.1/GBK标准的宋体和黑体两副字库，各有两万一千多个字符。由于宋体和黑体为常见字体，中易字库中每个单字的表达与公有领域中长期使用的宋体和黑体的表达难以产生普通人能够识别的差异，因此即使中易字库中的单字经过了一定的设计、体现了一定的劳动，也由于其不能与公有领域相区分，而不具有独创性。原审判决认定中易字库中的每个汉字具有作为美术作品的独创性是错误的，本院予以纠正；申公司对此所提相关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中易字库中的单个汉字不具有独创性，为使其中汉字之间的显示效果相协调而进行的调整也仍然未改变每个汉字的基本表现，而所谓字库整体的风格又不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范畴，字库中的汉字排列顺序又是由国家标准所确定的，不存在选择排列的空间，丁26公司关于中易字库在整体上构成汇编作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中易字库属于计算机软件，作为字库的计算机软件通常是由每个汉字的代码化指令序列和显示控制指令序列组成，其中每个汉字的代码化指令序列包括由指令和参数组成的、表示汉字轮廓信息的指令序列。在中易字库中每个汉字不具有独创性的情况下，其数字化表达，即表达汉字轮廓信息的代码化指令序列也没有独创性。显示控制指令序列是为了优化汉字的显示效果而设计，其表达方式根据程序设计人的不同而体现不同的个性。因此，包括显示控制指令序列的中易字库具有独创性，构成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原审判决关于中易字库并非计算机软件作品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卯公司是中易字库的原始著作权人，丁某申公司也予以认可。卯公司寅101公司、中国科学技术馆的代表和“郑码”卯102公司，卯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情况下，三方可以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对其包括中易字库在内的相关财产进行处分。根据上述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卯公司巳104公司承接。未150公司于同日签订的协议书附件可以证明，戊49公司也明确同意执行上述协议书，辛52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和包括“中易字库”在内的技术成果。因此，申107公司享有。酉108公司丑56公司，即中戌109公司。子公司具有与本案争议直接的利害关系，从而具有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申公司戌43公司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丁某申公司承认其在被控侵权操作系统中使用了其通过1995年字体协议取得的中易字库，由于其将中易字库中的字体作为被控侵权操作系统中文显示字体，这种使用方式复制了中易字库软件中有独创性的显示控制指令序列，因此其是否构成侵权的关键在于其是否有权使用中易字库软件。 本案为侵权纠纷，申151公司申公司依据1995年字体协议作为不侵权的抗辩，虽然该协议约定其受美国华盛顿州法律管辖，但中国法院仍有权就上述协议约定范围之外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进行审理。 酉152公司与中国相关行政机关签订的备忘录和备忘录补充的前提下签订的。备忘录第7条约定：“微软将尽力确保Windows95中文版与未来Windows版本相兼容”，戌153公司在签订1995年字体协议时已经明知其Windows95操作系统还会有后续版本。丁某在2001年协议中也明确定义了“微软产品”包括应用程序软件或系统软件。因此，丁某作为一个市场主体，完全有能力在签订1995年字体协议时对许可范围作出准确的界定。卯公司是亥154公司签约，并未参与备忘录和备忘录补充的谈判和签订过程，而且在1995年，中国的计算机行业尚处于发展阶段，甲155公司的注意义务提出过苛要求，因此在双方当事人对1995年字体协议中约定的其他任何微软产品的范围产生争议时，应当综合签约各方的认知能力和注意义务，从著作权法基本原理出发加以判断。乙156公司丙157公司丁158公司，戌153公司并未取得在被控侵权操作系统中使用1995年中易字库的权利。戊159公司申公司在被控侵权操作系统中使用中易字库的行为不在1995年字体协议约定范围内的认定结论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申公司关于1995年字体协议的许可范围包括在被控侵权操作系统中的使用行为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申公司主张，其通过2001年协议取得在任何Windows操作系统中使用1995年中易字库的权利。但是，2001年协议约定的是2001年字库，而非1995年字库。要证明其使用1995年中易字库不构成侵权，申公司还应当证明2001年中易字库与1995年字库相同或者包括1995年字库。丁某己160公司签订协议已经取得1995年和2001年中易字库源代码，庚161公司有能力通过提供上述源代码等证据来证明2001年字库与1995年字库的关系，但却未提供，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后果，辛162公司关于其通过2001年协议取得使用1995年字库权利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部分错误，本院相应予以纠正。子公司申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相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7）一中民初字第5362号民事判决； 二、辛30公司生产、丁某和微软（中国）丙公司销售使用中易GB13000.1/GBK宋体和黑体两副95TrueType字库的MicrosoftWindows98第二版(中文版)、MicrosoftWindows2000中文专业版、MicrosoftWindowsXP中文家庭版、MicrosoftWindowsXP中文专业版、MicrosoftWindowsXP(HomeEdition)、MicrosoftWindowsXP(Professional)、MicrosoftWindowsServer2003R2中文标准版、MicrosoftWindowsServer2003(StandardEdition)操作系统的行为，壬163公司就中易GB13000.1/GBK宋体和黑体两副95TrueType字库所享有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侵犯； 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丁某立即停止生产、丁某和微软（中国）丙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使用中易GB13000.1/GBK宋体和黑体两副95TrueType字库的MicrosoftWindows98第二版(中文版)、MicrosoftWindows2000中文专业版、MicrosoftWindowsXP中文家庭版、MicrosoftWindowsXP中文专业版、MicrosoftWindowsXP(HomeEdition)、MicrosoftWindowsXP(Professional)、MicrosoftWindowsServer2003R2中文标准版、MicrosoftWindowsServer2003(StandardEdition)操作系统； 四、癸164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七百五十元，丁某和微软（中国）丙公司各负担三百七十五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七百五十元，甲公司负担二百五十元（已交纳），由微软（中国）丙公司负担五百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莎日娜 代理审判员　　钟　鸣 代理审判员　　周　波 二○一二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林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7条1款4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2011修订) 第2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1修订) 第2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25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28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