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
甲公司与胡某其他侵权责任纠纷上诉案
【案号】
一审：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16）粤73民初550号
二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粤民终212号
【案情与裁判】
原告（被上诉人）：甲公司（乙公司）
被告（上诉人）：胡某
起诉与答辩
丙公司起诉称，胡某原为名称为“天花边角（L型穿条）”，专利号为201230484035.9（简称涉案专利）的专利权人，其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丙公司的经营者吴丰青提起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诉讼。经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丁公司停止制造、销售侵害涉案专利权产品，销毁库存并赔偿损失。该案执行完毕后，涉案专利被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复审委）宣告全部无效。丙公司认为，胡某的行为构成恶意申请，其获得赔偿款是不公平的，故请求判令：1.戊公司赔偿款7万元；2.己公司损失8万元；3.胡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胡某答辩称：第一，庚公司时，涉案专利合法有效，其提起诉讼并无不当；第二，涉案专利被宣告无效并非因为胡某恶意抄袭他人设计，胡某不存在恶意申请专利的行为；第三，丙公司在侵权诉讼案件中怠于行使申请中止审理和中止执行的权利，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第四，丙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已就生效并执行完毕的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属于重复起诉。
一审审理查明
胡某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认为其是涉案专利权人，辛公司的经营者侵犯其涉案专利权。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一、吴丰青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制造、销售侵害涉案专利权的产品的侵权行为，并销毁库存的侵权产品；二、吴丰青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某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支出共计7万元；三、驳回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吴丰青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二审诉讼期间，吴丰青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称其已向复审委提出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无效申请，申请中止审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该申请不予支持，并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了吴丰青财产。后涉案专利被宣告全部无效。吴丰青以涉案专利已被认定无效为由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认为尽管吴丰青提交了涉案专利被宣告无效的决定，但因本案已执行完毕，该宣告无效决定对已经执行的判决不具有溯及力，故裁定驳回吴丰青的再审申请。
一审判理和结果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胡某在申请专利及提起专利侵权诉讼时存在主观恶意。关于本案专利无效后不返还费用是否违反公平原则问题，第一，胡某被宣告无效的专利权视为自始即不存在，如胡某在专利无效后仍不返还费用明显违反公平原则。第二，在涉案专利侵权纠纷案件审理期间，吴丰青已经积极行使权利，向复审委申请宣告涉案专利无效，并向法院申请中止审理。第三，在吴丰青依照生效判决向胡某支付了高额损害赔偿金后不足三个月，涉案专利被宣告无效，时间相隔较短，丙公司及时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返回已经支付的专利侵权赔偿金，并不违反设立《专利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关于维持专利侵权案件生效判决相对稳定性的初衷。据此，一审法院认为，丙公司请求返还专利侵权赔偿金的诉请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专利法》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胡某在判壬公司返还专利侵权赔偿金7万元；二、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与答辩
一审判决后，胡某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称，吴丰青未在一审答辩期提起专利无效请求，怠于行使诉讼权利；专利被宣告无效并非一定会导致返还赔偿款，且涉案专利被宣告无效并非因为胡某主观过错造成；一审法院审理此案程序违法，丙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诉讼；丙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
丙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癸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
二审查明，吴丰青于2014年8月4日就涉案专利提出无效宣告请子公司签订专利无效代理协议，于2014年8月13日向复审委提出无效宣告请求。
二审判理和结果
二审法院审理认为，关于一审判决胡某返还专利侵权赔偿金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确认无法证实胡某申请涉案专利时或者对吴丰青提起侵权诉讼时存在主观恶意，二审法院予以确认。丑公司返还专利侵权赔偿金是否明显违反公平原则问题。二审法院认为，本案尚不存在明显违反公平原则的情形，理由如下。第一，宣告专利无效的决定对于已经执行完毕的专利侵权纠纷判决、调解书不具有溯及力，是处理返还专利侵权赔偿金纠纷应当遵循的基本原则。公平原则是在当事人权利义务明显失衡的情况下采取的补救手段，法院在适用该原则处理纠纷时应当采用相当审慎的态度。第二，胡某获取专利侵权赔偿金具有法律正当性。最高人民法院驳回再审申请进一步证明胡某占有专利侵权赔偿金合法有据。第三，丙公司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吴丰青在二审审理期间才向复审委提出无效宣告请求，理应由其承担怠于行使权利的不利后果。寅公司返还专利侵权赔偿金的结论错误。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依据《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16）粤73民初550号民事判决；二、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