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等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与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等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京0102民初38669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某地601室-932。 法定代表人：贾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春风文艺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单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 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某地C座2层222室。 法定代表人：张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 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与被告春风文艺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春风文艺出版社)、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某、任某，被告春风文艺出版社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赵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京东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春风文艺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涉案图书《阿凡提的故事》(书号为978-7-5313-4704-0)；2.判令被告京东公司立即停止销售涉案图书；3.判令被告春风文艺出版社赔偿原告文某公司经济损失30万元；4.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作者艾克拜尔系著名文学作家和翻译家，自1994年至今，精力潜心研究创作《阿凡提故事》系列70余万字，已出版有关阿凡提的著作、译作近40部，且荣获“第六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骏马奖’”“冰心儿童图书奖”“新疆汗腾格里文学奖”以及全国少数民族题材电视骏马奖一等奖等。其代表作品荣获“冰心儿童图书奖”的《毛驴上的智者——阿凡提的大智慧》和《毛驴上的笑星——阿凡提的大幽默》《纳斯尔丁·阿凡提笑话系列》《阿凡提笑话的人生智慧》《活着的阿凡提——伊沙木笑话》《纳斯尔丁·阿凡提》《阿凡提经典笑话》《阿凡提故事大全》《纳斯尔丁·阿凡提笑话大全》等。其作品收入了流传在我国新疆乃至世界各国的一千三百余篇经典阿凡提故事，堪称目前面世的收入故事最多、涉及面最广、内容最完整的阿凡提故事版本。2014年6月21日，作者艾克拜尔与北京东方腾飞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丁公司)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艾克拜尔将其阿凡提系列故事作品除署名权之外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数字化出版权、电子复制权、电子复制件的使用权、改编权、广播权、翻译权、汇编权、摄制权等财戊公司，2019年3月4日，艾克拜尔、己公司丙公司三方签订补充协议，艾克拜尔将其阿凡提系列故事作品除署名权之外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数字化出版权、电子复制权、电子复制件的使用权、改编权、广播权、翻译权、汇编权、摄制权等财产性庚公司，期限自2014年6月19日起至2029年12月30日止。授权作品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2007年4月新疆青少年出版社出版的《阿凡提的故事·金卷》(ISBN978-7-5371-5663-9)和《阿凡提的故事·银卷》(ISBN978-7-5371-5662-2)。被告春风文艺出版社自2015年1月起出版、发行并销售的《阿凡提》一书(ISBN书号为978-7-5313-4704-0，定价19元)，在京东网、拼多多网、当当网、淘宝网等网站大量销售。据统计，《阿凡提的故事》共收录故事40篇，其中有30余篇在标题、故事梗概、文字表达等多方面与《阿凡提的故事·金卷》《阿凡提的故事·银卷》构成实质性相似，其相当大部分文字内容来自上述作品。并且被告春风文艺出版社作为专业的出版机构，理应对涉案侵权图书的出版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其对涉案图书的出版发行具有明显的主观过错。因此，未经原告同意，被告春风文艺出版社出版包含有侵权内容的涉案侵权图书，辛公司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汇编权。未经原告同意，被告京东公司公开销售此书，壬公司的发行权，极大地损害了原告应得的市场份额和市场利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五)项、第(六)项、第(十六)项、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二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相应法律责任。综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春风文艺出版社赔偿原告文某公司经济损失30万元。原告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春风文艺出版社辩称，一、被告出版的《阿凡提》图书并未参考原告主张的涉案权利图书《阿凡提故事大全·金卷》和《阿凡提故事大全·银卷》或其他与艾克拜尔有关的阿凡提图书相关内容，而参考的是比原告涉案权利图书出版时间更早的阿凡提故事，并且在内容形式上也与原告主张的涉案权利图书完全不同，具有独创性，因此不构成侵权。(一)被告的《阿凡提》图书出版时间为2015年1月，出版形式为注音某全彩某美绘，其内容主要参考了发现阿凡提故事的第一人、被称为“阿凡提之父”的赵世杰先生记录、搜集、整理、翻译和编译的阿凡提故事，前述图书的出版时间为1964年《阿凡提的故事》和1995年《阿凡提笑话故事精粹》；同时还参考了我国著名翻译家戈宝权先生1981年在中国民间文艺出版社出版的汉文译本《阿凡提的故事》，以及其他关于阿凡提的民间口头传说等。而原告主张的涉案权利图书《阿凡提故事大全·金卷》和《阿凡提故事大全·银卷》出版时间为2007年4月，即使算上原告提供的艾克拜尔翻译整理(而非著作)的《世界阿凡提笑话大全》，其出版时间也是在1994年，这些图书的出版时间均远远晚于被告参考的赵世杰及戈宝权版本《阿凡提的故事》。被告在出版《阿凡提》过程中并未参考原告主张的任何涉案权利图书，该图书与原告主张的涉案权利图书没有任何关系。(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由不同作者就同一题材创作的作品，作品的表达系独立完成并且有创作性的，应当认定作者各自享有独立著作权。”阿凡提的故事作为民间文学作品，其故事情节内容是由千百年来广大人民群众集体创作而成的，任何人搜集整理改编的情节内容都是大致相同的，独创性主要体现在表述方式的不同。本案中，被告出版的《阿凡提》在成书过程中，在参考借鉴民间文学故事内容基础上，文字整理者和编辑还进行了二次加工和创作，以原创漫画配图+文字拼音的形式出版，从而使故事更有可读性，对少年儿童的教育意义更大，与市场上已经出版的其他版本包括艾克拜尔的纯文字版本的表达方式相比有其明显的独创性。二、原告提供的艾克拜尔关于阿凡提的图书不具有原创性。经过对比，原告提供的《阿凡提故事大全·金卷》和《阿凡提故事大全·银卷》的内容情节基本来源于在先出版的赵世杰版《阿凡提的故事》及《阿凡提笑话故事精粹》和戈宝权版《阿凡提的故事》，以及其他早期各类版本的阿凡提的故事。《阿凡提故事大全·金卷》《阿凡提故事大全·银卷》以及其他艾克拜尔-吾拉木汇编的阿凡提作品，署名多为“艾克拜尔-吾拉木编译”或“艾克拜尔-吾拉木翻译整理”。在出版领域，作品的著作方式分为：著、编著、主编、编、译、编译等，“编译”仅是著作方式的一种，与“著”的原创性质不同，“编译”的含义是汇编、编辑和翻译，仅是对已有作品的重新搜集汇总和翻译，编译者仅对其作品的文字表述方式拥有著作权利，而在本案中，涉案作品的情节内容是早已存在并流传广泛的民间故事，并非编译者原创。因此原告提供的艾克拜尔-吾拉木版的阿凡提故事并无真正原创内容，不具有原创性。三、阿凡提故事属于民间文学，属于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已进入公有领域，任何人无权将其垄断。民间文学是指某一区域内的群体在长期生产、活动中创作并流传的，反映该区域群体的历史渊源、生活习俗、宗教信仰且不断演绎的文学艺术作品。它有两个特点：一是创作主体不确定性，民间文学艺术作品不是由某个人创作的，而是某个民族、村落经过世代相传形成的；二是创作的持续性，代代相传、形式多样，人人皆可参与创作，文学形态在不断发展中。“阿凡提”作为一个家喻户晓的民间文学形象，与阿凡提相关的民间故事是千百年流传下来的，长期以来以口耳相传的形式，在民众中传播，是民间集体创作而成，其来源体现了大众性和集体创作性，并无固定作者。其故事情节内容属于公共领域全民共有的，不属于单独某个作者，任何人均无权将其记录、改编、收集和整理的权利进行垄断。原告出版《阿凡提》的选题最初创意来源于国家颁布的“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中的民间文学类别中的“阿凡提的故事”。2014年，“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公布了第四批名录，在民间文学类别中列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申报的“阿凡提的故事”。原告根据名录，响应国家宣传弘扬优秀传统文化的号召，在参考借鉴赵世杰、戈宝权《阿凡提的故事》的基础上，于第二年1月出版了《阿凡提》；2021年4月，中央宣传部正式印发《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工程“十四五”重点项目规划》，规划明确了23个重点项目，包括“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发展工程”“中国民间文学大系出版工程”等，其中就包括“阿凡提的故事”。原告贯彻落实党中央的决策，有正当理由及合法权利出版发行包括阿凡提的故事在内的所有优秀的民间文学作品。综上所述，被告出版的《阿凡提》图书并未参考借鉴原告主张的涉案权利图书，而是参考了在先出版的其他阿凡提图书且在表达方式上具有明显的独创性。同时，原告主张的涉案权利图书缺乏原创性，与在先出版的阿凡提图书在故事情节内容上高度雷同，是否拥有著作权本身存疑，故被告并未侵犯原告的著作权，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京东公司辩称，涉案图书是春风文艺出版社出版，涉案图书的版权及著作权权属由春风文艺出版社出版时进行审核，现我司难以判断涉案图书是否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权属，在法院认定涉案图书侵害原告著作权权属后，我司立即对涉案图书进行下架。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艾克拜尔曾荣获全国第六届少数民族文学骏马奖翻译奖，并被聘任第十届、第十一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骏马奖”评奖委员会委员、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学会第三届副秘书长、中国维吾尔古典文学和木卡姆学会副秘书长、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维吾尔语广播顾问。其所总策划、撰稿的维吾尔语电视艺术片《天山之歌》曾获首届中国民族语电视节目“金鹏奖”特别奖。自1994年至今，艾克拜尔翻译整理了多本涉及阿凡提故事的图书并出版发行。 《阿凡提故事大全》(金卷)版权页载明，艾克拜尔·吾拉木编译，ISBN978-7-5515-2695-1，新疆青少年出版社出版发行，2013年1月第2版，字数140千字，定价38元。《阿凡提故事大全》(银卷)版权页载明，艾克拜尔·吾拉木编译，ISBN978-7-5515-2694-4，新疆青少年出版社出版发行，2013年1月第2版，字数140千字，定价38元。2020年6月5日，新疆青少年出版社出具《证明》载明，《阿凡提故事大全》(金卷)ISBN978-7-5515-2695-1，《阿凡提故事大全》(银卷)ISBN978-7-5515-2694-4，作者系艾克拜尔。 原告提交《湖北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合同》，显示艾克拜尔的笔名艾克拜尔·吾拉木。 2019年4月19日，艾克拜尔针对《阿凡提故事》系列丛书作作品登记证书，证书号国作登字-2019-A-00754148，作者艾克拜尔，著作权人艾克拜尔，作品类别文字作品。2019年8月20日，乙公司申请作品登记，证书号为国作登字-2019-A-00852170，证书载明：经艾克拜尔(中国)授权，取得了文字作品《阿凡提全集》在全球的包括但不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至第(十七)项规定权利之外的其他著作权财产权利，授权期限自2014年12月28日至2029年12月30日止。 2014年6月21日，艾克拜尔·吾拉木(甲方)己公司(乙方)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与乙方就《阿凡提全集》(6-12本)(暂名)版权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授予乙方在本协议有效期内，有权利在全世界范围内以图书形式和相关出版单位出版除维吾尔文、哈萨克文、柯尔克孜文、蒙古文四种文字以外的所有语种、文字的专有使用权。授权内容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及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本协议有效期内，甲方同意乙方将上述权利转授权于第三人，乙方许可第三人行使之时，无须再取得甲方许可。本协议授权许可时间为十年，自2014年6月19日至2024年6月18日止。原告认可该协议授权作品的范围包括艾克拜尔关于阿凡提题材的所有作品，包括2013年1月新疆青少年出版社出版的《阿凡提故事大全》(金卷)、《阿凡提故事大全》(银卷)。2018年4月26日，艾克拜尔·吾拉木(甲方)己公司(乙方)签订《授权书》。该授权书载明，甲乙双方就《阿凡提全集》(6-12本)于2014年6月签订了《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就该合同授权如下：甲方授权乙方在合同期内享有专有出版权，甲方保证上述作品由其独立完成，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合同期内，甲方仅享有署名权，署名权外的一切权利由乙方专属并代为行使。如发生任何侵权行为，由乙方全权处理。2018年9月9日，艾克拜尔·吾拉木发表《声明》，该声明载明，癸公司于2014年6月21日签署了《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约定本人将其阿凡提子公司，为共同发展，维护市场现做以下声明：1.本人将所有本人翻译、创作、搜集等已出版或未出版的有关阿凡提作品(包括本合同已经授权和未授权的出版和未出版的全部作品)除署名权外丑公司。同时合同有效期内本人所有有关阿凡提的新作品除署寅公司，本人保证上述权利不再授权任何第三方，新作品的收益分配参照本合同另行约定。2.卯公司专有出版权的侵权图书，辰公司进行市场维权，本声明签署巳公司均有权独立进行维权行为。3.维权署名权收益由本人享有，午公司享有。 2019年3月4日，艾克拜尔(甲方)乙公司(乙方)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与乙方就《阿凡提全集》(暂名)版权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作品署名艾克拜尔·吾拉木，甲方授予乙方在本协议有效期内，有权利在全世界范围内以图书形式和相关出版单位出版除维吾尔文、哈萨克文、柯尔克孜文、蒙古文四种文字以外的所有语种、文字的专有许可使用权。授权内容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及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本协议有效期内，甲方同意乙方将上述权利转授权于第三人，乙方许可第三人行使之时，无须再取得甲方许可。本协议授权许可时间为十六年，自2014年6月19日至2029年12月30日止。 原告提交《世界阿凡提笑话大全》，1994年知识出版社出版，艾克拜尔·吾拉木翻译整理。 原告提交对京东网站的权证链录屏取证，登录京东网站，打开“我的订单”，点击购买《中国故事：阿凡提(注音全彩美绘)》，订单号217659714322，支付24.8元。购买的图书《中国故事：阿凡提(注音全彩美绘)》版权页显示：中国民间故事研究会编著，北方联合出版传媒(集团)未公司、春风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2015年1月第一版，2018年2月第6次印刷，书号ISBN978-7-5313-4704-0，定价19元。 原告还从京东平台不同的店铺购买到上述侵权图书，认为被告侵权图书被大量销售，且印刷第6次、第7次，出版发行量非常大。此外，原告通过当当网不同店铺、淘宝网不同店铺、拼多多平台不同店铺，录屏取申公司存在大量销售，此外被告图书已经进入京东网畅销书榜单，销量巨大，且有大量好评。被告对于原告取证过程认可，对于其出版发行《中国故事：阿凡提(注音全彩美绘)》一书真实性认可。 涉案侵权图书一共40篇。经比对，涉案侵权图书与涉案权利图书中共计有38篇对应故事的名称、内容构成实质性相似，分别为：《不能相信的老师》《驴吃完草走了》《会留下五个手指印》《什么是受骗》《理发匠》《正确答案》《阿凡提拔牙》《躲避强盗》《眼睛里只有金币》《阿凡提种毛驴》《比比谁的房子更小》《该铭记的和该忘掉的》《国王找智慧》《邪恶的羊心和羊舌头》《世界上最难的难题》《巴依老爷家的世界末日》《花错了力气》《最美味的馊饭》《长毯子和大洞》《阿凡提治眼睛》《阿凡提锯碗》《馋嘴的邻居》《阿凡提量沙子》《阿凡提的俸禄》《解梦》《种金子》《阿凡提写信》《王子的智慧》《阿凡提找声音》《阿凡提辞客》《皮肤不够用要减肥》《勇士》《国王的最爱》《寻找钱包》《习惯没钱的生活》《阿凡提当牙医》《阿凡提养飞马》《假牙和假币》。 为证明本案的合理支出，原告提交了律师费发票、银行转账凭证30000元，购书费发票24.8元，公证费发票及银行转账凭证4194.5元，发票上未载明系本案公证费及律师费，原告亦未提交委托代理合同。 被告春风文艺出版社提交了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1963年赵世杰编译的《阿凡提的故事》、赵世杰编译的新疆少年出版社《阿凡提笑话故事精粹》(1995年版)、中国民间文艺出版社1981年戈宝权翻译的《阿凡提的故事》，证明阿凡提的故事相应的图书在原告主张的权利图书之前已经大量存在，且原告抄袭其他在先版本图书，被告图书与原告图书比对存在大量不同；另外被告提交《辞海》中关于民间文学和阿凡提的解释、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关于阿凡提故事名录截图，证明阿凡提作为民间文学已经进入公有领域。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阿凡提的故事在最早是由艾克拜尔与赵世杰在图书中出版的，被告图书与其举证的这些书相似程度均较低，但与原告图书相似度极高，属于侵犯原告著作权。 艾克拜尔、北京东方腾飞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吉林文史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19)京0101民初2605号判决书，后各方不服上诉至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2020)京73民终2565号，维持一审判决。生效判决中认定《阿凡提故事大全》(金卷)、《阿凡提故事大全》(银卷)著作权人系艾克拜尔。 艾克拜尔、甲公司在本院起诉吉林人民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本院已经作出(2020)京0102民初35704号判决，该判决目前上诉中。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涉案权利图书及侵权图书、图书版权页、证书、聘书、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声明、授权书、公证书、证明、出版合同、发票、委托代理协议、电子银行转账记录、比对表、裁判文书，以及当事人陈某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实施后，涉案侵权图书仍在发行中，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我国著作权法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为作者。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著作财产权，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的《阿凡提故事大全》(金卷)、《阿凡提故事大全》(银卷)图书版权页载明，艾克拜尔·吾拉木编译。原告提交证据证明了艾克拜尔的笔名是艾克拜尔·吾拉木。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艾克拜尔是涉案《阿凡提故事大全》(金卷)、《阿凡提故事大全》(银卷)两本权利图书的著作权人，有权就侵犯其著作人身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依据原告文某与艾克拜尔签订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授权书》，酉公司依据艾克拜尔的授权，依法取得了涉案权利图书的复制权、发行权、汇编权等著作财产权的专有使用权以及维权权利，有权就侵犯其著作财产权的行为提起诉讼。 除法定情形外，未经许可使用他人作品，未向著作权人支付报酬的，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经比对，涉案侵权图书中故事与权利图书中的对应篇目故事在内容上存在相同相似比例极高，构成实质性相似。春风文艺出版社虽提交基本图书，但其图书与原告的图书相似度远远高于其他图书，且生效判决认定原告享有涉案权利图书的著作权。涉案侵权图书系由被告春风文艺出版社出版，被告春风文艺出版社未经原告文某公司许可，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戌公司享有权利的作品以及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编排的方式汇集成新的作品，并出版了包含有涉案权利图书文字内容的涉案侵权图书，亥公司的汇编权、复制权、发行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京东公司作为京东商城网站的运营方，在本案中向公众提供的服务内容为包括消费购物类信息在内的信息服务业务，即为买卖双方提供交易平台，是交易平台的管理者和技术支持者，其并不参与涉案侵权图书的交易事宜。原告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京东公司销售了涉案侵权图书以及京东公司明知或应知涉案侵权图书系侵权产品。因此，原告主张京东公司侵犯其发行权并据此要求京东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本院将综合考虑权利图书的创作难度、市场价值，原告及权利图书的知名度、被告侵权具体方式、侵权范围以及过错程度、被诉侵权作品的定价、出版行业的平均利润率、侵权内容在被诉侵权作品中所占的比例以及被诉侵权作品复制发行量，结合国家行政主管部门规定的稿酬标准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考虑到艾克拜尔译著了多本涉及阿凡提故事的图书，至今已近几十年，期间获奖无数，享有较高的知名度。阿凡提题材的故事早已传遍大江南北，成为家喻户晓的经典人物。涉案侵权图书中内容大量来自于艾克拜尔所编译的权利图书，被告春风文艺出版社作为专业的出版机构，理应对涉案侵权图书的出版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其对涉案侵权图书的出版发行具有明显的主观过错。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春风文艺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停止出版发行涉案侵权图书《阿凡提的故事》(ISBN978-7-5313-4704-0)； 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春风文艺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甲23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 三、乙24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春风文艺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313元，乙公司负担3313元(已交纳)，由被告春风文艺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审判员　张某2 二〇二二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宋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5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6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4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