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粤73民终20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宁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建晃，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因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侵害其他著作权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2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丁公司戊公司美术作品(“”图形)著作权的行为，包括停止复制、发行行为；2.丁公司己公司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20万元；3.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查明： 一、庚公司主张的美术作品的权利状态及使用情况。 丙公司辛公司，于2015年9月1日变更为现企业名称。 丙公司提交第4607154号“”商标注册证及该商标查询信息显示，其于2005年4月18日申请注册第4607154号“”注册商标，初审公告期为2008年2月6日，专用权期限自2018年5月7日至2028年5月6日。丙公司超过举证期限提交的商标注册证及商标变更证明显示，壬公司，201癸公司。丙公司主张其就涉案图形最早于2005年4月18日申请商标注册的事实，子公司实际于商标申请日已经创作完成“”美术作品，享有该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事实。 丙公司主张其多年前便将“”图形使用在其产品规格书上用以宣传，并提交下列证据：1.增值税专用发票若干张，显示开票时间为2008年10月30日、8月21日，2009年9月9日、10月9日、10月28日，2010年3月24日，2011年12月23日，2012年12月26日、12月31日。2.江西省南昌县公证处于2020年5月15日出具的(2020)赣洪南证内字第2493号公证书，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2020年5月15日在公证处监督下对于相关网页浏览页面进行下载及打印，并将浏览的相关网页内容及下载的文档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公证附件显示，进入https://wenku.baidu.com…网址，进入相应页面，选择“TM2313”“tm7707-8”“TM7715”“tm2272”“TM7755”“tm1803”“tm1637”“TM75823-1725”“tm1818”进入相应页面并下载的页面显示：“TM2313”“tm7707-8”等包含的文件抬头均使用有“”标识；公证附件中以“寅公司”抬头的“数字控制音频处理电路”“数模转换器”“红外遥控解码”“三通道LED驱动控制专用电路”“LED驱动控制专用电路”等文件左上边均使用有“”标识。 经原审庭审质证，丁公司对上述商标情况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卯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对相关发票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发票上没有使用涉案图形，与本案不具有关联；公证书的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公证书公证取证时间在2020年，辰公司在2020年前已经开始使用涉案图形；丙公司没有提交涉案作品的底稿或者原件，巳公司是涉案图形的著作权人。丙公司超过举证期限提交的商标注册证及商标注册变更证明也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 二、庚公司主张的被告的侵权行为表现情况 丙公司明确在本案中主张上述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丁公司的具体侵权表现为：午公司未公司涉案美术作品相同的标识进行的宣传推广。具体使用在产品图片宣传、公司铭牌上，丁公司申公司美术作品构成近似，具体构成都是相同的，包括整个图形涉及的风格、形状都是相同的，区别仅是在局部的颜色。 2020年5月13日，江西省南昌县公证处出具的(2020)赣洪南证内字第2485号公证书内容显示：进入阿里巴巴店铺“酉公司”，点击进入厂家推荐产品模块“激光祛斑、宝石调Q模式、黑脸娃娃等主页面，对相关页面截图，截图页面显示：在推荐仪器页面相关仪器宣传图片的右侧使用有“”标识；丁公司铭牌上突出使用有“”标识。 经过原审庭审质证，丁公司戌公司的情况，亥公司甲23公司的组合商标，其公司铭牌现已变更，乙24公司早已关闭，并提交下列证据：1.商标局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商标注册证及注册商标变更证明；丙25公司于2013年3月7日申请注册第12232740号“”商标；第12232740号“”注册商标丁26公司，注册日期为2015年3月21日至2025年3月20日，2016年6月23日，戊27公司；己28公司申请并注册第12232740号“”商标，庚29公司没有提出异议。2.照片；己28公司变更现企业名称后已使用新的商标，原第12232740号“”商标很少使用，且其商品上并没有使用上述商标。3.www.tmkj020.1688.com网站截图，辛30公司壬31公司已关闭。经原审庭审质证，丙公司主张第12232740号注册商标的相关证据显示该商标标识包含涉案的美术作品；癸32公司关闭的事实。 三、庚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情况。 子33公司丑34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200000元；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共计2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丙公司以侵害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双方诉辩，寅35公司主张的涉案“”图形作品是否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丙公司是否为涉案“”图形作品的著作权人。 首先，庚公司主张的涉案“”图形是否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根据上述规定，美术作品要求作品本身具有审美意义，其功能价值在于传递视觉感受，通常指绘画、雕塑等作品，书法作品属于以线条、色彩等方式构成的具有审美意义的造型艺术作品，也可以作为美术作品获得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虽然不能采用艺术上的标准来判读其独创性，但要求美术作品能以其自然的外观带给普通公众美学上的感受，即要求美术作品具有一定的审美意义，表现作者的思想情感或者传递一定的信息，单纯的个别字词或字词的简单组合，往往难以完整表达作者的思想感情或传递一定的信息，而商标标识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其审美意义应是抽象而丰富的。故本案审查涉案“”图形作品是否属于受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主要应该审查该图形作品是否具有独创性，是否具有较高的独特审美意义。卯36公司陈述涉案“”图形作品属于字母“T”“W”“M”三个字母之间的变形设计，辰37公司做集成电路产品的经营理念和经营内容，但是从相关公众的视觉感觉来看，涉案“”图形与上述三个字母的书写线条除第一个字母外，其余两个字母的关联性并不明显，明显不属于书法作品；且本案涉案“”图形组成为简单的点、线组合，从图形的外在表现形式来看，涉案图形字母的变形处理尚未达到作为造型艺术作品的创造性高度，无法体现出作者在美学领域的独特创造力和观念；单纯观察涉案图形，巳38公司所陈述的集成电路的信息内容；故其传递视觉感受整体未体现出艺术美感，不符合较高独特审美意义的美术作品的要求，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的范围，不构成美术作品。 庚公司是否为涉案“”图形作品的著作权人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丙公司针对已经合法注册商标主张的在先著作权，属于商标权之外的其他权利在先权益，丙公司除提交商标注册证外，还应当提供在先创作完成、取得或发表的相关证据材料，商标注册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著作权成立的定案证据。丙公司陈述涉案图片为该司员工创作的职务作品，但只提交了使用涉案图片注册的商标注册证，未提交涉案图片的作品登记证书、著作权的底稿、原件、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相关证据，午39公司仅以商标注册证主张其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依据不足。 依据以上分析，丁公司使用第12232740号“”注册商标并不构成侵权，丙公司未40公司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申41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诉讼费4300元，甲公司负担。 判后，丙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酉42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3.一、戌43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涉案“”亥44公司的员工于2005年创作的职务作品，具有独创性和审美意义，体现作者对基本构图、细节处理、字母线条运用的取舍、选择、安排和设计，以及美学领域的独特创造力和设计理念，融入创造性的劳动，构成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丙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涉案“”图形商标注册，证明该图形已于2005年创作完成。丙公司申请注册商标及在产品规格书上使用涉案图形作品并明确署名。在已提交初步权属证据且在他人未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甲45公司享有涉案图形作品著作权。 丁公司答辩称：一、涉案图形未能体现美感，不构成作品。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9条第2款规定商标标识构成著作权法保护作品的当事人提供的涉及商标标识的设计底稿、原件、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商标注册证只能作为著作权利害关系人的初步证据，并不是作为认定著作权人的证据。三、丙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设计底稿、原件、取得权利的合同等证据证明其是著作权人。四、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丙公司、丁公司二审期间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其他著作权财产权纠纷，丙公司虽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但在本院审理期间，丙公司既没有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诉讼主张。原审法院对事实的查明进行了详细的分析，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认定，乙46公司诉讼请求的原审判决，理由阐述充分、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在此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小鹏 审 判 员 程方伟 审 判 员 罗 曼 二〇二二年六月六日 法官助理 冯海青 法官助理 罗燕梅 书 记 员 钟颖怡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2013修订)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2013修订) 第4条1款8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5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6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3条1款4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 第19条2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7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