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某(杭州)甲公司乙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上诉案

丝某(杭州)甲公司乙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上诉案 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浙民终13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丝某(杭州)甲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丙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戊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梓潼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己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上诉人丝某(杭州)甲公司(以下简称辛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某(以下简称丁某)、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庚公司(以下简称庚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2)浙01民初1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3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辛公司、丙公司、丁某、戊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壬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癸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庚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照片不具有独创性和艺术美感，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摄影作品。子公司销售商品拍摄而成，摄影师不存在对拍摄对象的个性化选择，拍摄角度或构图布局亦无任何独创性体现，一审法院将小熊玩偶的服饰特征认定为独创性体现明显不当。涉案照片仅系对小熊玩偶的简单复制性记录，不具有艺术美感，或许具有艺术美感的系小熊玩偶本身，涉案照片不属于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的创作。2．丑公司(以下简称丑公司)并非涉案照片的著作权人，庚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3．四上诉人的被诉行为不构成侵权。4．即使被诉行为构成侵权，一审判赔数额过高。四上诉人在服寅公司造成实质性损害，涉案照片价值极低，一审判赔金额远超涉案照片的合理使用费。四上诉人系有偿自案外人处获取涉案照片，无侵权主观故意。 庚公司辩称，涉案照片体现了创作者的选择与审美，属于著作权法应当保护的摄影作品；一审判赔数额并不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辛公司、丙公司卯公司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的侵权行为；2．丁某、戊公司卯公司作品发行权的侵权行为；3．辛公司、丙公司、丁某、戊公司辰公司经济损失510万元、合理支出10万元，共计52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涉案作品权属情况 2013年12月18日，丑公司巳公司与案外人潘洪波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为2013年12月18日至2014年12月17日，岗位为摄影师。2014年12月24日，丑公司巳公司与潘洪波签订劳动合同续订书，约定合同期为2014年12月18日至2016年12月17日，职务为摄影师。 2021年8月18日，潘洪波出具《著作权权利声明书》，载明：潘洪波于2013年12月18日午公司，担任摄影师一职。丑公司任职期间，未公司指派的工作任务，申公司指令，酉公司物质条件(如摄像机、拍摄场地、拍摄对象实物等)拍摄了一系列摄影作品(包括但不限于本声明书附件--《2015年4月3日拍摄部分作品列表》中的作品)，包括照片、视频等。本人认可，戌公司之间的约定，前述摄影作品除亥公司享有。综上，现本人同意并声明如下：甲23公司任职期间所拍摄的全部作品的著作权(署名权除外)自该些作品拍摄完成乙24公司享有。附件中附有编号为20150403-01涉案照片。 庚公司提供的涉案数码照片属性显示，拍摄日期为2015年4月3日，照相机型号为CanonEOS6D等信息。一审庭审中，庚公司陈述涉案数码照片的原始电子文件已遗失，上述涉案数码照片系经过后期加工处理形成。 2023年3月6日，丑公司向该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丑公司在天猫平台开设了网店即柏文熊旗舰店(后于201丙25公司)以销售毛绒玩具，其中的红白条纹毛衣熊是我司主打产品之一。丁26公司销售商品过程中对商品展示的需求，我司专门聘请了摄影师潘洪波拍摄我司商品照片。在我司下达的拍摄任务下，按照我司制定的拍摄计划，我司摄影师潘洪波于2015年4月3日，在我司办公室内(专门用于拍摄的一间办公室)使用我司相机(相机型号：“CanonEOS6D”)拍摄了一系列照片，其中包括红白条纹毛衣熊照片(即潘洪波于2021年8月18日出具的《著作权权利声明书》项下的照片)。．。．。．拍摄完成后，潘洪波将照片导入我司提供的电脑里，在电脑上使用图片处理软件进行了一定的装饰。 2021年8月18日，丑公司(甲方)庚公司(乙方)签订《著作权使用许可合同》，约定：甲方许可乙方使用的四幅摄影作品的编号分别为20150403-01、20150403-02、20150403-03、20150403-04，具体详见本合同附件--《许可使用作品列表》；甲方许可乙方使用本作品的权利种类为非专有使用权；甲方许可乙方使用本作品的著作权内容为除发表权、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之外的全部著作权财产权，即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财产权；许可使用地域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许可使用期限为2015年4月5日至2030年4月4日止。前述期限届满，如需延长许可使用时间的，由甲乙双方另行订立许可合同；本合同许可使用期限内，甲方不得将本合同项下作品许可任何其他第三方使用。同时，乙方不得将本合同项下作品转许可给其他任何人；本合同许可使用期限内，乙方有权禁止除甲方之外的其他任何第三方使用本合同项下作品，并对于发生的侵害本合同项下作品著作权财产权的行为，甲方同意并认可乙方有权以乙方自身名义单独向人民法院提起维权诉讼并获得赔偿，甲方不参加诉讼，也不再另行提起诉讼，且甲方也不再授权任何第三方提起诉讼。附件《许可使用作品列表》中附有编号为20150403-01照片。 2021年8月18日，丑公司出具《声明书》，载明：戊27公司己28公司使用相关作品，且双方已订立《著作权使用许可合同》，现声明如下：本合同项下作品使用期限内(即自2015年4月5日至2030年4月4日止)，发生侵害涉及本合同项下作品著作权财产权的侵权行为，庚公司以其自身名义单独向人民法院提起著作权维权诉讼并获得赔偿，我公司不参加诉讼，也不再另行提起诉讼，庚29公司辛30公司之外的任何第三方提起相关诉讼。 天猫店铺变更信息显示，“柏文熊旗舰店”天猫店铺经营壬31公司癸32公司。 2021年9月13日，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某对“柏文熊旗舰店”天猫店铺后台商品数据进行取证，《权证链电子证书》显示：“柏文熊旗舰店”天猫店铺于2015年6月30日的交易快照显示对应交易商品页面中使用了编号为20150403-01的涉案照片。 2011年4月15日，甘金峰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名为“毛绒玩具(小熊1)”的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日为2011年7月27日，专利号为ZL201130076572.5，该外观设计产品的用途为用于玩耍的毛绒玩具，其设计要点在于其主体形态。因未缴年费，该专利权已于2013年6月5日终止。 二、被诉侵权事实 辛公司系第21432464号“iconslab”注册商标专用权人，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第25类，包括服装、鞋、帽等，有效期自2017年11月21日至2027年11月20日。丙公司系第13995869号“SSURPLUS”注册商标专用权人，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第25类，包括服装、鞋、帽等，有效期自2015年7月7日至2025年7月6日。 2022年6月14日，庚公司子33公司经营的天猫店铺“iconslab旗舰店”销售被诉侵权商品进行取证。(2021)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6585号公证书、(2021)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6586号公证书、(2021)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6587号公证书、(2021)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7491号公证书、(2021)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8925号公证书、(2021)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8926号公证书显示，庚公司对天猫店铺“iconslab旗舰店”销售被诉侵权商品进行证据保全。庚公司丑34公司销售的“ICONSLAB”与“SSURPLUS”联名款小熊系列商品，包括服装、帽子、包等。上述商品销售页面展示了印有涉案照片的商品图片、价格、销量等信息，相应页面还单独使用涉案照片，并配上“小熊元素真的是蜜糖女孩的绝佳拍档”“咖色小熊一歪头，轻松解锁惬意的慢生活”“爆款小熊系列”等宣传文字。庚公司主张的被诉侵权商品销量情况见附件。 一审当庭拆封公证包裹，内有公证购买的被诉侵权商品，寅35公司。经比对，卯36公司主张权利的图片相比，前者与涉案权利图片中的小熊动作、体态均相同，仅是图案中的小熊所穿着的毛衣颜色略有差异，二者整体视觉效果基本无差异，构成实质性相似。具体比对情况见附件。 三、被诉方抗辩相关事实 2020年11月25日，贵州省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登记号为黔作登字-2020-F-00156030，作品／制品名称为小熊，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为谢勇，作者为谢勇，创作完成日期：2019年10月7日，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2019年10月14日。 2019年11月11日，杨钊向谢勇支付10万元。 2021年6月21日，谢勇出具《著作权授权书》，以非专有使用许可方式将包括上述小熊美术作品在内的全部作品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澳门及台湾地区除外)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展览权、改辰37公司，授权期限为长期有效，直至著作权保护期限届满。 2022年12月12日，谢勇出具一份关于小熊帽衫的小熊设计灵感来源的情况说明。 辛公司等四被诉方提交了天猫平台网店页面截图、外观设计专利查询结果、百度词条检索截图、百度图片检索截图，巳38公司在本案主张的涉案作品来源于公有领域，不具有独创性，不构成摄影作品。 辛公司等四被诉方提交了商品购买记录和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显示2023年1月5日，其向天猫店铺“柏文熊旗舰店”购买商品，午39公司未40公司作为销售方于2023年1月10日开具了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 辛公司申41公司签订《内容授权使用许可合同》，申41公司酉42公司使用编号为VCG41N470833257“玩具泰迪熊”图片，授权用途为零售商品，授权期限内不限使用次数。辛公司有权将授权内容或据此改编的内容用于设计、生产、销售服饰、鞋帽等商品。合同生效日期为2023年2月28日。2023年3月2日，辛公司申41公司支付授权费用1200元。 五、其他相关事实 丑公司成立于2009年3月6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毛绒制品、玩具生产销售等。戌43公司股东，亥44公司监事。 辛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16日，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服装制造、服装服饰批发等。甲45公司股东，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持股比例为99％。 丙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22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文化会展服务、销售服装等。乙46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30％。丙47公司监事。 丁某成立于2021年11月29日，注册资本2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广告发布、互联网销售(除销售需要许可的商品)等。甲45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持股比例为90％，于2023年6月30日办理投资人(股权)备案，丁48公司股权的89％、1％戊49公司名下。2023年6月25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杨钊变更为林路，己50公司监事。 戊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8日，注册资本2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服装设计、制作、销售等。甲45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51％，亥44公司经理。庚51公司法定代表人，辛52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25％。丙47公司监事。 庚公司为本案维权支出公证费10840元、购买物证费用4697元，并委托代理人进行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如下：一、庚公司主张的涉案照片是否构成著作权意义上的摄影作品；二、丑公司是否系涉案照片的著作权人；三、庚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四、庚公司主张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成立；五、各被诉方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一、庚公司主张的涉案照片是否构成著作权意义上的摄影作品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一定形式表现的智力成果，其中第五项中包括摄影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项规定，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独创性是作品取得著作权法保护的首要条件，是指作品由作者独立完成并表现作者独特的个性和思想，实践中在判断作品是否具有独创性以确定是否受著作权法保护时，需要考虑作品类别，作品类别不同将影响独创性判断。摄影作品的独创性在于作者对拍摄角度、明暗光线、距离和光圈以及拍摄场景的个性化安排或选择，人物模特、客观物体本身的形象并非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保护要素。本案中，庚公司主张的照片属于无背景静物拍摄类作品。结合涉案照片来看，小熊的动作姿态、服饰特征，以及拍摄角度、光线强弱等拍摄场景的个性化安排及选择，是该摄影作品独创性之重要体现。因此，涉案图片系由拍摄者选取特定的景物及角度拍摄，体现了拍摄者在拍摄对象、拍摄技巧、构图布局、光线处理等方面的个性化选择，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摄影作品。辛公司等四被诉方辩称熊的造型属于公有领域，甚至存在与涉案照片基本相同的图片，壬53公司主张的涉案照片发表之前已经存在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作品，该院不予支持。 二、丑公司是否系涉案照片的著作权人 本案中，庚公司主张保护的涉案照片为数码照片，系以数据组合方式记录在介质上的摄影作品，虽然具有可复制且易被修改的特性，庚公司亦陈述涉案数码照片系经过后期加工处理，并非原始电子文件，癸54公司发表涉案照片情况，涉案照片属性、创作者出具的著作权权属声明和情况说明，子55公司股东甘金峰曾于2011年4月15日申请“毛绒玩具(小熊1)”外观设计专利等情况，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有效证据链，多角度证明了涉案数码照片的权利归属，丑56公司等四被诉方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寅57公司系涉案照片的著作权人。 三、庚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根据著作权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著作权人可以通过订立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将自己的某一项或者几项著作权权利许可他人使用。本案中，庚公司丑公司签订《著作权使用许可合同》，庚公司取得涉案作品的非专有使用权，丑公司将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卯58公司使用，该作品权利来源的证据链条完整，丑公司出具声明书确认，庚公司有权就侵害该作品的侵权行为单独自行提起诉讼并获得赔偿，丑公司声明其不参加诉讼也不再单独提起诉讼，以及不再授权任何第三方提起相关诉讼。因此，庚公司作为涉案作品的非专有使用人，辰59公司明确授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辛公司巳60公司并非涉案作品的被许可使用人，其提交的税务发票并不足以推翻上述涉案作品许可使用情况，该院不予支持。 四、庚公司主张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成立 午61公司公证取证情况，未62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图片进行比较，前者与涉案权利图片中的小熊动作、体态均相同，仅是图案中的小熊所穿着的毛衣颜色略有差异，二者整体视觉效果基本无差异，构成实质性相似。根据查明的事实，辛公司、丙公司分别为“ICONSLAB”与“SSURPLUS”注册商标权利人，系被诉侵权商品的生产者，丁某、戊公司系被诉侵权商品的销售者，结合工商登记情况，四被诉方之间存在关联，申63公司等四被诉方存在分工合作，共同实施了生产、销售被诉侵权商品的行为，酉64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复制权。 五、各被诉方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辛公司等四被诉方构成著作权侵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庚公司戌65公司等四被诉方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根据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本案中，庚公司主张依照侵权人侵权获利计算赔偿额。关于依照侵权人获利的计算公式，庚公司提出以24款侵权商品的销售总额2838万元作为基数，再乘以涉案作品的贡献率50％，计算得出应赔偿金额为1419万元。对此，该院认为，上述计算获利的方法存在相当程度的估算值，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并不能准确反映四被诉方的违法所得。故该院综合考虑涉案照片的知名度、市场价值、四被诉方的侵权情节、规模等因素，按法定赔偿方式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主要考虑因素如下：1．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照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且仅是单张照片，独创性也相对不高；2．公证销售网页显示，侵权商品售价、销量等情况；3．被诉方使用涉案照片推出“小熊系列”主题商品，并将涉案照片呈现的特点作为商品卖点进行重点宣传；4．辛公司等四被诉方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辛公司、丙公司系源头厂家，通过线上渠道对外销售，其销量巨大，且截至本案一审庭审时侵权行为仍在持续；5．庚公司明确本案主张亥66公司中销售的侵权商品；6．庚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购买了侵权商品，进行了公证，并聘请律师出庭，相应支出了一定的合理费用。结合上述事实以及考量因素，甲67公司乙68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45万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于2023年10月30日判决：一、辛公司、丙公司、丁某、戊公司卯公司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辛公司、丙公司、丁某、戊公司于丙69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45万元；三、丁70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200元，庚公司负担22014元，辛公司、丙公司、丁某、戊公司负担26186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庚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丑公司的摄影师在履行职务工作时拍摄了涉案小熊图片，戊71公司。丑公司己72公司，并确认其可单独针对侵权行为进行维权，庚公司有权针对涉案图片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四上诉庚73公司享有的诉权所提异议不能成立。根据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辛74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庚公司主张的涉案图片是否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摄影作品；二、庚公司主张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成立；三、如构成侵权，一审判赔数额是否合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项规定：“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摄影作品的独创性主要体现在拍摄者对拍摄角度、距离、光线和明暗、拍摄场景的个性化安排或选择以及对拍摄出的照片进行后期个性化处理。庚公司涉案图片为将身穿红白条纹毛衣的小熊毛绒玩具摆出姿势后进行的拍摄结果，摄影师在拍摄时对小熊着装、摆放姿势以及拍摄角度、距离、光线和明暗等均进行了特定安排，并对拍摄的照片进行了后期处理，体现了摄影师的个性化选择，具有一定的艺术美感。壬75公司中的多款服装将该图片作为主要装饰图案，癸76公司图片特点明晰，具有美感，且受到年轻人的喜爱，并非如四上诉人所称并无独创性和审美价值的说法。综上，庚公司涉案图片体现了创作者的个性化安排和选择，具有独创性，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摄影作品。 关于争议焦点二。子77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图片进行比较，除小熊所穿毛衣颜色略有差异外，其余部分基本一致，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丑78公司涉案图片实质性相似的图片，寅79公司亦展示了印有被诉图片的商品图片，相应页面还单独使用被诉图片。辛公司、丙公司分别为被诉侵权商品上标注的“ICONSLAB”与“SSURPLUS”注册商标权利人，系被诉侵权商品的生产者，丁某、戊公司系被诉侵权商品的销售者。在案证据显示，四上诉人之间存在关联，在实施被诉侵权行为时存在分工合作，可以认定其共同实施了生产、销售被诉侵权商品的行为，卯80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复制权。 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庚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因被侵权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亦无合理权利使用费可供参照，故应当适用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数额。涉案判赔因素主要包括：1．庚公司涉案图片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和市场价值，对商品利润有一定的贡献率；2．四上诉人共同实施侵权行为，使用涉案图片推出“小熊系列”主题商品，并将被诉图片呈现的特点作为商品卖点进行重点宣传，通过线上渠道对外销售，被诉侵权商品种类多，且销量巨大；3．庚公司在辰81公司中销售的侵权商品；4．庚公司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并委托律师代为诉讼，支出了一定的维权合理费用。综合考量以上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四上诉人共同赔偿庚公司经济损失以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45万元，在合理范围内，并无不当。 综上，辛公司、丙公司、丁某、戊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丝某(杭州)甲公司、丙公司、丁某、戊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何某 审判员刘某 审判员李某 二○二三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姜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2013修订) 第4条1款10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16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7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2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2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3条1款5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3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