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某与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上诉案

行政> 行政行为> 行政裁决 案 号：(2016)京行终4655号 审理法官： 刘某 孔庆兵 蒋强 文书类型： 判决书 公开类型： 文书公开 审理法院：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16.10.17 案件类型： 行政二审 审理程序： 二审 代理律师/律所：李某,某律师事务所; 权责关键词： 证据 维持原判 // 何某与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上诉案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6)京行终46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 委托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葛某，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曹某，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田某，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何某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860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 本申请系申请号为200610157287.4、名称为“资源整合管理与应用，企业与消费者资源的整合应用”的发明专利申请，申请人为何某，申请日为2006年12月6日，公开日为2007年7月11日。 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于2011年7月25日发出驳回决定，驳回了本申请，其理由是：本申请权利要求1保护的方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智力活动的规则和方法。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申请日2006年12月6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70段、权利要求第1项；2007年3月5日提交的说明书附图1-7、说明书摘要、摘要附图。 驳回决定所针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本资源整合管理方法利用了数字字符序列串上的数字的不同以及子串长度不同形成无限的数字编码，并将编码与社会上不同的资源进行捆绑，产生无限的资源紧密组合，当这些数字编码运用到不同的介质以及用不同的管理机制和价值分配体系，将产生达到不同资源整合效果。因而只要运用数字字符序列串上的数字的不同以及子串长度不同形成无限的数字编码与资源进行捆绑应用将是本发明所涉及的领域，也就是要求保护的领域。” 驳回决定认为：1、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资源整合管理方法，该方法将数字编码与社会资源进行捆绑，从而进行管理和分配，其内容是一种指导人们进行整合管理方法的规则，属于智力活动的规则，不属于授予专利权的客体；2、权利要求1仅包括人为制定的规则，而未包含实现资源整合的任何技术手段，也不存在任何技术上的支持，也未解决技术问题和产生技术效果，因而不构成技术方案；3、复审请求人声称的核心技术是在常规数字组系统中，又再分段成多组数字组来编写计算机系统的管理程序，其还是人为制定的规则，且计算机程序本身也是不授予专利权的客体。 何某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1年10月25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同时修改了权利要求书。何某认为：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理由是：1、本申请使用数字字符序列串对社会资源进行标识，形成价值链，通过资源管理服务平台进行统一配置，解决了资源整合实施困难且有局限性的问题；2、本申请结合了软硬件、利用了电脑、互联网和通信技术实现消费者积分的共享和分配，因此本发明的技术方案并非人为的规则。 修改后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资源整合管理实现方法，其特征在于，包括以下步骤： 将社会上存在的资源根据需要进行功能、共性、领域和范围的整合分类，应用一组数字字符序列串将若干几个资源组内所有成员进行指代，形成一条的线形价值链；通过资源管理服务平台制定管理及价值分配规则，将原始资源或生成资源在价值链上利用管理系统进行统一指向终端一一配置； 所述社会上存在的资源包括行业资源、企业资源、消费者资源、地域资源、产品资源、人力资源、服务资源、货币资源和信息资源； 所述字符序列串以消费者的积分卡号进行体现； 所述线形价值链通过平台服务中心整合社会资源建立全球服务体系； 消费者积分管理系统设定消费积分兑现积分值；所述积分管理系统根据各资源组的请求执行积分的兑现和查询工作，平台服务中心利用积分管理系统进行积分的管理和服务工作； 系统应用企业成员在日常经营过程中通过积分管理系统给所有持卡来店消费者资源组成员凭卡号积分，利用积分系统完成消费者的积分查询、月底消费者积分汇总工作，并在规定的时间内将积分值传输到平台服务中心，平台服务中心收到积分值后进入积分管理系统进行分配； 甲公司系统和积分分配管理系统，乙公司系统采用多个电脑组成的小型局域网，所述积分分配管理系统采用处于互联网下的，对积分进行分配和管理，丙公司系统； 所述资源组内成员可根据实际需要增加数字字符序列串的某个子串长度即可完成价值链的升级。” 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1年12月19日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认为:修改后的权利要求所要求保护的方法仍然属于人为制定的规则，而未采用任何技术手段或利用自然规律，其内容是一种指导人们进行整合管理方法的规则，属于专利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所述的智力活动的规则和方法的范围，因而坚持原驳回决定。 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并于2013年7月15日向何某发出复审通知书，指出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方案不属于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技术方案，不属于专利保护的客体。由于何某未收到此次复审通知书，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3年10月18日再次向何某发出复审通知书，内容与2013年7月15日所发出的复审通知书内容相同。 何某于2013年11月15日提交了意见陈某书，但未修改申请文件。何某认为：1、根据《专利审查指南2010》相关规定，本申请的权利要求1包含技术特征，不应依据专利法第二十五条排除其获得专利权的可能性；2、以积分卡的使用为例，传统资源整合方法只是小范围的有局限性的小目标整合，而本申请通过预设在资源管理服务平台的规则，将指代各类资源的数字字符序列串（即积分卡号），并通过资源管理服务平台重新进行配置，所述数字字符序列串通过整合不同的资源组，形成一条线性价值链，即每个数字字符序列串彼此之间是相互关联的，从而可以将不同商家的积分卡关联使用，消费者只需一张积分卡即可实现在不同商家之间的使用，并在不同终端享有同等的积分待遇，解决了现有技术中存在的消费者须携带多个积分卡的技术问题，并解决了积分卡的使用局限性问题。 2014年4月28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65730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第65730号决定）。该决定认定： 1、审查文本的认定 本决定的审查文本为：2011年10月25日提出复审请求时所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项；2007年03月05日提交的说明书附图1-7、说明书摘要、摘要附图；申请日2006年12月06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70段。 2、关于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 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资源整合管理实现方法，提供的解决方案包括：（1）将社会上存在的资源根据需要进行整合分类，应用一组数字字符序列串将若干几个资源组内所有成员进行指代，形成一条线形价值链；通过资源管理服务平台制定管理及价值分配规则，将原始资源或生成资源在价值链上利用管理系统进行统一配置；社会上存在的资源包括行业资源、企业资源、消费者资源、地域资源、产品资源、人力资源、服务资源、货币资源和信息资源；（2）所述字符序列串以消费者的积分卡号进行体现；所述线形价值链通过平台服务中心整合社会资源建立全球服务体系；消费者积分管理系统设定消费积分兑现积分值，所述积分管理系统根据各资源组的请求执行积分的兑现和查询工作；平台服务中心利用积分管理系统进行积分的管理和服务工作；系统应用企业成员给消费者凭卡号积分、完成积分查询、积分汇总并将积分值传输到平台服务中心，平台服务中心收到积分值后进入积分管理系统进行分配；采用了局域网和互联网实现积分管理系统；（3）所述资源组内成员可根据实际需要增加数字字符序列串的某个子串长度即可完成价值链的升级。 该方案所要解决的问题是：目前资源整合存在的局限性问题，该问题涉及的是对社会资源的管理，并不属于技术问题。该方案（1）的内容包括社会资源的整合分类、利用数字字符序列串指代资源组内的成员从而形成价值链、制定管理及价值分配规则、将资源进行统一配置、以及社会资源的定义，该部分内容涉及的都是人为制定的规则，而未采用任何技术手段。该方案（3）的内容包括通过增加数字字符序列串的某个子串长度完成价值链的升级，该部分内容涉及的也是人为制定的规则，同样也未采用任何技术手段。该方案（2）的内容包括以消费者的积分卡号的形式体现字符序列串、通过平台服务中心整合社会资源、积分管理系统执行积分的兑现和查询工作、平台服务中心利用积分管理系统进行积分的管理和服务工作、采用局域网和互联网实现积分管理系统，该部分内容包含的“以消费者的积分卡号的形式体现字符序列串、平台服务中心整合社会资源、积分管理系统执行积分的兑现和查询、平台服务中心对积分的管理”等内容属于人为制定的规则，该部分内容中包含的“采用局域网和互联网实现的积分管理系统”虽然涉及了公知的局域网和互联网，但是，其中的局域网仅是用于提供积分数据来源，互联网仅是用于对积分进行分配和管理，该积分管理系统实质上仅用于积分的分配和管理，其并未体现出对局域网和互联网在技术有任何改进。综上所述，该方案仅是利用了人为制定的各项规则和公知的局域网和互联网来解决资源整合管理的问题，这不属于技术问题，针对其问题所采用的手段是人为的主观规定，也不是利用了自然规律的技术手段。 该方案获得的效果是：通过应用数字字符序列串指代资源组内所有成员形成价值链，用制定的管理和价值分配规则整合社会资源，达到不同资源整合。该效果是通过定义数字字符序列串、使用管理和分配规则这些人为的主观规定所达到的效果，并不是利用了自然规律的技术效果。综上，权利要求1所要解决的问题并不是技术问题、所采用的手段不是技术手段、获得的效果也不是技术效果，因此，其要求保护的方案不是技术方案，不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 3、关于何某的意见评述 （1）权利要求1的方案解决的问题是资源整合的局限性问题，不是技术问题；该方案使用以积分卡号形式体现的数字字符序列串对社会资源的成员进行指代，形成价值链，通过资源管理服务平台进行统一配置，以及实现积分管理等这些都属于人为制定的规则，并未涉及技术手段；获得的资源整合的效果也不是技术效果；（2）对于现有存在的消费者须携带多个积分卡的问题，涉及的也是如何进行商家资源整合的问题，不属于技术问题。（3）权利要求1的方案虽然结合了小型局域网和互联网，但是小型局域网和互联网仅用于实现积分的分配和管理，并未体现出对小型局域网和互联网在技术发明有任何改进。因此，本申请权利要求1的方案不属于技术方案，对何某的主张不予支持。 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1年7月25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何某不服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第65730号决定。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申请权利要求1所要解决的问题并不是技术问题，所采用的手段不是技术手段，获得的效果也不是技术效果，因此，其要求保护的方案不是技术方案不属于专利所保护的客体。第65730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结论正确，虽然法律适用有误，但该法律适用错误本身并不会且在实际上也并未对当事人实体权益产生影响。据此，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驳回何某的诉讼请求。 何某不服原审判决并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第65730号决定。何某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65730号决定的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维持第65730号决定同样适用法律错误；本申请属于专利法保护的客体。 专利复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本申请文本、第65730号决定及当事人陈某、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证据充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施行修改后的专利法的过渡办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修改前的专利法的规定适用于申请日在2009年10月1日前（不含该日，下同）的专利申请以及根据该专利申请授予的专利权；修改后的专利法的规定适用于申请日在2009年10月1日以后（含该日，下同）的专利申请以及根据该专利申请授予的专利权；但本办法以下各条对申请日在2009年10月1日前的专利申请以及根据该申请授予的专利权的特殊规定除外。”本申请的申请日为2006年12月6日，根据国家知识产权局制定的《施行修改后的专利法的过渡办法》第二条规定，本案应适用2000年8月修订的专利法及相应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简称2002年专利法实施细则）的规定。但专利复审委员会在第65730号决定中适用2008年12月修订的专利法，构成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已予以纠正，本院予以确认。但是，专利授权确权审查既要审查专利申请是否应当被授权，也应适当兼顾审查效率。鉴于2002年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与2008年12月修订的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内容并无实质性变化，因而尽管被诉决定法律适用错误，但该法律适用错误本身并未对当事人实体权益产生影响，故仅凭该法律适用错误并不足以导致撤销被诉决定的后果。因此，原审法院未因为专利复审委员会的法律适用错误就撤销第65730号决定并无不当，何某有关原审法院维持第65730号决定构成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002年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专利法所称发明，是指对产品、方法或者其改进所提出的新的技术方案。”对于涉及计算机程序的发明专利申请来说，如果解决方案执行计算机程序的目的不是解决技术问题，在计算机上运行计算机程序从而对外部或内部对象进行控制或处理所反映的不是利用了自然规律的技术手段，其获得的也不是受自然规律约束的技术效果，则这种解决方案不属于2002年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条第一款所说的技术方案，不属于专利法保护的客体。本案中，本申请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资源整合管理实现方法，权利要求1中对“社会上存在的资源”具体限定了包括行业资源、企业资源、消费者资源、地域资源、产品资源、人力资源、服务资源、货币资源和信息资源，是客观存在的外部的信息，是具有一定社会含义的信息，但并不是专利法意义上的技术数据。如本申请说明书所述，资源整合管理就是将社会某个大型资源或有许多资源组成的资源组，在资源组形成的工作环境中，应用系统规则将资源实施有效的管理和价值分配的一种方法体系，其要解决的是现有的资源整合存在局限性问题，即是社会资源的管理问题，而社会资源的合理整合分配问题并不属于专利法意义上的技术问题。将社会资源通过积分卡号的形式进行指代，以及通过积分的方式进行管理，是目前商业经营管理中常见的商业管理规则，并不能构成技术手段。虽然积分通过数据表示，也仅仅是具体的数据表现形式而已，并不是专利法意义上的技术数据，也不涉及技术数据的内部或者外部处理过程。而资源整合的局限性问题亦不属于专利法意义上的技术问题。本申请权利要求中具体记载了：将社会上存在的资源根据需要进行整合分类，应用一组数字字符序列串将若干几个资源组内所有成员进行指代形成线性价值链，所述字符序列串以消费者的积分卡号进行体现，消费者积分管理系统设定消费积分兑现积分值，执行积分的兑现和查询，工作平台服务中心利用积分管理系统进行积分的管理和服务工作。根据本申请权利要求的记载可知，通过制定相应的管理规则将社会资源通过积分卡的形式进行整合分配管理，权利要求中并没有采用利用自然规律的技术手段，虽然该资源整合方法中涉及到网络技术内容，但仅是利用了现有网络技术对积分卡实现管理。通过应用数字字符序列串指代资源组内所有成员形成价值链，用制定的管理和价值分配规则整合社会资源，达到不同资源整合效果，也并不是受自然规律约束的技术效果。综上，本申请权利要求1所要解决的问题并不是技术问题、所采用的手段不是技术手段、获得的效果也不是技术效果，因此，本申请要求保护的方案不是技术方案，不符合2002年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属于专利所保护的客体。何某有关本申请属于专利法保护的客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何某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何某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某 审　判　员　　孔庆兵 代理审判员　　蒋　强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苗　兰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2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25条1款2项 施行修改后的专利法的过渡办法 第2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2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4修正) 第89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2015修正) 第93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