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某与马力合作创作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刘某与马某2作创作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沪73民终4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 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马某2作创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7民初10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庭的错误判决，重新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依法支持上诉人原诉求；3、两级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第一，一审法院采信图书出版合同及授权委托书这两份证据缺乏依据，上述两份证据系伪证，应不予采信；第二，涉案图书出版合同存在重大问题，该出版合同内容例如关于版税的约定等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在被上诉人将涉案图书出版合同交给上诉人签字之前，被上诉人实际上已经开始与出版社商议出版图书出版事宜，而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第三，关于授权委托书，由于涉及著作人身权，被上诉人不能代理上诉人进行图书出版事宜，故该授权委托书违法。 被上诉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马某：1、赔偿刘某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5万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31日起)；2、赔偿刘某违约金15,000元；3、案件诉讼费由马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2年，刘某曾以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案由将马某诉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2)沪二中民五(知)初字第196号)，诉讼过程中双方于2013年1月7日达成和解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一、刘某与马某2作编写一本关于主持人思维口才训练的作品(书名另定)；二、上述作品内容各承担一半(作品篇幅为20至25万字)；三、上述作品中属于刘某完成的部分，由刘某在2013年6月底之前交稿于马某，马某应在2013年12月前完成该书出版的所有工作(所有工作标准为见到样书)；四、上述作品出版以后，由马某进行包销(基本数量为3,000册)；五、双方其他无争执。后刘某撤回起诉。 2016年3月15日，刘某曾以合作创作合同纠纷案由将马某诉至一审法院，刘某与马某在诉讼过程中签订和解协议，主要内容如下：1.马某于2016年4月15日前向刘某支付款项15,000元。如逾期支付，按照法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2.刘某、马某双方合作编写的《主持人的情商·情智·口才应用》(最终书名以出版社最终确定的为准)一书应于2016年12月31日前完成出版的所有工作，出版工作的完成以见到样书为准。3.在合作过程中，刘某负责编写并已于2015年4月交付上述书籍中关于情商方面的内容，马某负责书中其他内容的编写。双方应当根据出版社的要求，就自己编写的内容进行相应的修正。4.上述书籍按期出版后，刘某在收到样书后15日内退还马某5,000元。5.非因刘某原因造成上述书籍未能按期出版，马某应于2017年1月31日前另行向刘某支付35,000元。6.上述书籍出版后，由马某进行包销(数量为3,000册)。7.双方无其他争议。后刘某撤回起诉，并提供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一张(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作为退诉讼费之用。 2016年4月11日，马某分四笔，每笔250元向刘某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转账，共计1,000元；同月14日，马某分五笔，其中前四笔每笔250元，第五笔13,000元向同一账号转账，共计14,000元；以上合计15,000元。该卡现处正常状态。 之后，马某联系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协商出版事宜，先后拟定若干版本《图书出版合同》，但刘某均未签字，主要版本有： 2016年10月19日，马某发送邮件至刘某，内容为《图书出版合同》，主要条款为：甲方(著作权人)：(相应内容空白)工作单位及职务职称(相应内容空白)；乙方(出版者)：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作品名称(丛书名)：《主持人情商·情智·口才应用》；署名方式：封面刘某马某编著；扉页刘某马某编著。甲乙双方经过充分协商，就上述作品的出版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甲方授权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在中国(包括中国大陆、香港、澳门、台湾)及全世界其他国家和地区以图书、音像制品、电子出版物、数字化制品、网络传播等多种形式(包括通过网络向读者提供可个人电脑下载、打印及阅读的电子图书形式)出版、发行上述作品(包括中文简体字版、繁体字版、外文本)及其修订本、摘编本、选编本等文本的专有出版权及在其他报刊上的转载权。…第五条甲方应于2016年8月1日前将上述作品的电子文档及打印样交付乙方…第七条乙方应在收到甲方交付的符合约定要求的作品之日起120日内出版上述作品…第十二条在上述作品付印前，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出版经费53,000元…第十三条上述作品出版后，乙方不支付甲方稿酬，乙方赠送甲方3,000册样书，并负责免费发送至甲方指定地点。第十四条上述作品首次出版后，乙方未征得甲方同意，不得进行重印。如需重印，应事先征得甲方同意，并另行约定报酬。第十五在合同有效期内，未经双方协议，任何一方均不得将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权利授予第三方使用。如有违反，受害一方有权向对方要求赔偿。一方经对方同意许可第三方使用上述权利，应将所得报酬的50%交付对方。第十六条在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出版上述作品的修订本、编缩本的付酬方式和标准由双方另行约定…第十八条甲方授予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许可第三方出版包括上述作品的选集、全集的，付酬方式与甲方另议。第十九条在合同有效期内，甲乙双方许可第三方以纸质版以外的出版形式出版上述作品的，须取得对方许可，所得报酬(税后)甲乙双方按各得50%分配。在合同有效期内，乙方以纸质版以外的形式出版上述作品的(包括通过网络向读者提供可供个人电脑下载、打印和阅读的电子图书形式)，应及时将出版上述作品出版的情况告知甲方，并将所得报酬(税后)的50%交付甲方。第二十条甲方保证在合同有效期内不将上述作品(原稿、清样或成书)的全部或部分，或加以修改的内容以原名或更换书名授予国内第三者出版，也不在未与乙方协商的情况下，径自将其交给海外出版。如发生此类事情，甲方应承担乙方由此而蒙受的经济损失。…第二十四条本合同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1年。第二十五条本合同一式三份，甲方执两份、乙方执一份为凭。 其后，马某曾持《图书出版合同》一份与刘某协商，(该合同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31日，甲方处有马某签名，乙方处有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盖章，主要条款：甲方(著作权人)：马某…作品名称(丛书名)：《主持人情商·情智·口才应用》；署名方式：封面马某刘某(手写两人名字互换符合)编著；扉页马某刘某(手写两人名字互换符合)编著…第七条乙方应在收到甲方交付的符合约定要求的作品之日起60日内出版上述作品…第十条乙方采用版税方式向甲方支付报酬：图书定价某0%(版税率)某实际销售数量…第十三条上述作品首次出版9年内，乙方可以自行决定重印。首次出版9年后，乙方重印应事先通知甲方。如甲方需要对作品进行修改，应于接到通知后5日内通知乙方，否则乙方可按原版重印。第十四条上述作品出版后，原稿由乙方自行处理。首次出版后30日内，乙方向甲方赠送样书3,000册，甲方另行购买上述作品可以享受6.5折优惠…第二十四条本合同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10年。第二十五条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为凭。第二十七条在上述作品付印前，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出版经费53,000元…第二十八条上述作品出版后，乙方不支付甲方稿酬，乙方赠送甲方3,000册样书，并负责免费发送至甲方指定地点。 马某陈述，若干《图书出版合同》的变化，系应刘某要求调整了包括署名顺序、合同份数等。 另，马某曾向刘某出示《授权委托书》一份，希望获得刘某的授权签字，但刘某拒绝。该拟定的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为：作品名称《主持人情商·情智·口才应用》本人同意委托马某(以下简称代理人)就上述作品办理如下事宜：1.代理人有权就上述作品代表全体委托人与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以下简称出版社)协商、签订图书出版合同及该合同的补充、变更条款。前述合同对上述作品的全体作者具有法律约束力。2.代理人有权确定本图书作品的署名方式和署名顺序。3.代理人有权作为全权代表解决与出版社发生的争议。4.当需要变更代理人或终止代理人权限时，本人将另行书面通知出版社并重新签署授权委托书。 一审中，刘某为证明书籍未按期出版系马某原因所致，提供如下证据： 北京工业大学出版社图书选题申请表、刘某与北京大学出版社签署《口才训练十五讲》出版合同、北京海淀区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1200号判决书等，以说明合作出版书籍的流程，包括选题申报、合作作者分别签署出版合同、三审三校、样书等环节，并以此证明马某未按和解协议完成书籍的按期出版工作。 360百科词条、中国自费出版网中有关“自费出版"的相关信息，其中可见360百科中对自费出版的定义为：是指出版商对作者的书稿缺乏市场信心，或作者不愿将自己的书交由出版商发行，而由作者提供全部出版费用，相关出版商承担编辑、审校、印装或部分发行工作的出版行为…自费出版由作者自负盈亏，出版商在作者交付的出版费用中获取少量的出版利润，如代理作者发行业获取部分发行利润。自费出版在国内外都存在，自费出版工作多由民营出版商承担；中国自费出版网上列有出书程序及自费出版图书合同范本。上述证据结合马某提供的图书出版合同，证明刘某拒绝签署该合同的原因，是因为该合同存在严重侵犯刘某著作权权益的情形，责任在马某。 另，刘某提供其与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的往来函件3份，以证明该社提供的出版合同违法违规，刘某已明确告知不会签署这样的合同： 2015年5月4日刘某致函劳动出版社及其法务王爽，主要内容如下：一个月前，我们已经通过电话进行了开诚布公的坦诚沟通，王爽法务也代表出版社作了明确表态。然而，就在昨天，我依然收到马某通过法院转来的重新调整的证据材料，依然是以贵社的出版合同和贵社为此书出版所做的前期职务材料作为证据，显然，贵社并没有依法将作废合同与未经获得授权自行打印的书稿、自行设计的封面尽数收回销毁，而是继续放任马某以此虚假材料向法庭作伪证假证…期盼贵社：1.尽数收回作废合同原件以及未经许可违法印制的刘某享有著作权、肖像权的书稿、照片等材料。2.尽早函告普陀法院法官明确告知事实争相，撤销全部以贵社名义制作的打印稿、封面等等。同时将函告材料、告知结果及时告知我。3.如果贵社依然采取放纵态度，让这些由贵社共同制作的、虚假的、作伪的、作废的材料作为证据出现二次庭审中，刘某将以这些材料为据，于庭审结束后向贵社与马某提起侵权诉讼，指控贵社与马某2谋，侵犯刘某的著作权(人身权和获得报酬权)以及肖像权。 2018年5月8日劳动出版社上海分社回复，主要内容如下：您的告知函收悉。你和马某之间的法律纠纷，我们不了解相关的情况，如果由于我们之前的操作给您带来了不便，深表歉意，我们也会积极配合您消除不必要的影响。对于您期望我们做的工作，回复如下：1.作废的图书出版合同原件收回(预计2018年5月8日收回)，明确告知马某本图书不再出版，与此图书出版合同相关的其他材料作废。2.我们将本着实事求是、客观的态度处理此事，您需要我们说明什么内容，请您发给我们，只要此情况与我们相关并符合事实，我们可以进行书面说明。 2018年5月10日刘某再次致函劳动出版社法务王爽，主要内容如下：收到您的回复后，因为时间紧迫。我当即给徐建琴老师打了电话，她的态度很客气，但是如同我第一次用马某的电话和她通话一样，在关键问题上打哈哈，同时表示只能按照总社法务的指示办事，并且直到今天早晨，我都没有收到她给法院的书面函告。我不想再等了，有些话，我第一次在电话里就已经明确告知，这里再次明确告知我的态度：1.贵社与马某签订的出版合同是存在严重瑕疵的。眼下，我已经在“中国自费出版网"搜集了相关材料，你们是搞这个专业的，我就不必给你们发这些材料了，只想再次告知这份出版合同瑕疵的严重性。严格地说，自费出版合同在合同法里属于“承揽合同"性质，出版社在收取了全部出版费用之后，其任务就是按照合同约定如期如数地交付承诺出版的合格书籍(如果出版社有违约还有支付违约金)，图书交付之后，自费出版合同即告完成。而不是如贵社合同所述，贵社居然从此稳定占有作者的专有出版权，分享作者获得报酬权的50%的其他收益。你们的合同明显地存在着“吃两头"的不合法，严重侵害了作者的著作权。2.贵社在明知作者是二人的情况下，却单独与其中一人私下签订出版合同，同时在没有获得授权的情况下，自说自话地打印书稿、印制作者照片，编辑作者介绍，其行为的侵权性质不言自明。3.你们印制的作者介绍，与事实严重不符，严重贬低了我的人格形象与社会评价，侵犯了我的名誉权(附上我于2015年拍摄的绝无掺水的“著作等身"照片，现在已经“著作超身"了。)4.在该书出版首先应当与2名作者同等签订合同的过程中，贵社不仅始终瞒着我，而且即使在我用马某的电话和徐编辑长时间通话，告知出版合同存在的严重瑕疵以后，依然不予彻底纠正错误，反而放任马某在短短一个月里不分白天黑夜地多达400余次的电话、邮件，骚扰纠缠，强迫我签署放弃著作权的“授权委托书"，严重地干扰我的生活，这些已经构成了侵权的事实。5.我要求贵社函告法院说明真相，绝不是害怕这份合同在法庭上作为证据在法庭上出现(这份存在严重瑕疵的出版合同现在已经转为我的证据，成为我指控贵社和马某2谋，对我实施侵占著作权的证据)… 马某为证明其已实质推动图书出版，提供选题书号申报材料、版式和封面设计(2个版本)及其于2016年9月26日向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汇款53,000元的凭证。审理中，马某又提供由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上海分部签章出具的《图书出版合作证明》一份，内容如下：一、2016年6月，我社接到华东师范大学马某老师提出的出版其与刘某合作编写的《主持人情商·情智·口才应用》一书的申请。双方经过充分协商，达成了协议：上述作品出版后，乙方赠送甲方500册样书，并负责免费发运至甲方指定地点；上述作品付印前，甲方支付出版经费人民币三万三千圆整。双方签署了第一版《图书出版合同》(一式两份)。同时，书稿进入审稿、排版、校对等环节。二、2016年8月，根据马某老师提出的赠样书册数从500册修改为3,000册的要求，双方变更了合同，变更为：乙方赠送甲方3,000册样书；上述作品付印前，甲方支付出版经费人民币五万三千圆整。合同(一式两份)盖章签字后由出版社交给马某老师。三、为保证图书能按原合同约定时间顺利出版，出版社组织编辑审读、编辑加工、校对书稿，并进行了版式和封面设计(2种方案)。其中，美术编辑提出封面作者照刘某的像素不高，不够清晰，转告作者之一马某请刘某另外提供一张高清像素的正面彩照。四、2016年9月中旬，马某老师转达另一作者刘某未签署《授权委托书》，要求签署一式三份的图书出版合同。2016年10月18日，出版社提供修改后的图书出版合同(一式三份)。之后，由于出版社未收到甲方签字的合同，图书出版的后续流程暂停。 此外，审理中，原、马某还提供双方往来邮件及短信若干，双方对邮件等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相左，刘某为证明马某与出版社所拟出版合同侵害其合法权益，马某则为证明其在双方达成和解协议之后，积极推进书籍出版事宜，因刘某有意拖延致使书籍未按约定时间出版，邮件等主要包括： 2016年3月23日，马某(【邮箱已隐去】)发送电子邮件至刘某(【邮箱已隐去】、【邮箱已隐去】)，其中涉及如下内容：…转发出版社编辑最新审阅书籍意见，请抓紧按时间截点修改…编辑首要意见：为保证书稿体例完整，请两位作者分别在各自负责章节后增加至少5道思考题…思考题出好发时间截点：4月1日。我把你的章节内容附件发你，见附件，请抓紧出题，出好后发我转出版社编辑。其他后续出版社意见我会及时转告你，双方共同合作，根据出版社意见修订润色书籍。 2016年3月24日，刘某回复邮件至马某，其中涉及如下内容：…请问：1.提出要求的是哪家出版社？是传媒大学出版社吗？责任编辑是谁？联系方式？2.请把出版合同扫描发给我，条款是怎么签订的？因为，给拟出新书列出思考题，是三审书稿敲定以后，确定不再对文字有修改意见了才会提出的建议，在没有和作者签订出版合同以前，在正式出版日期没有敲定以前，没有哪一家出版社哪一位编辑会同作者提出没有商量余地的限期完成的指令性任务的，既然没有敲定出版日期，“4月1日"有什么意义？拿不出出版合同，也就是没有敲定出版社，对这本书稿我是不会再做任何事的，因为我手头文字工作太忙，何况各家出版社要求都不同… 2016年3月24日，马某回复邮件至刘某，其中涉及如下内容：…(一)图书仍由“中国传媒大学出版社"申报出版…(四)责任编辑建议4月1日将体例统一修订，加上课后练习题，请你尽快完成… 2016年4月15日，刘某发邮件至马某，其中涉及如下内容：我发给您的那张农户银行卡一直处在正常工作的状态，而可以将来作为法庭证据的，是3月29日，普陀区法院在退回我撤诉的诉讼费时，直接将退款顺利打入我提供的那张农行银行卡，这就证明农行基本业务运营正常…今天是4月15日，协议上那15,000元明天开始就要按照同期利息的两倍增值了…近几年来，为了达到永久占有我的原创书稿而又不承担违约责任，你挖空心思无休止地设计着是我违约以致该书不能出版的种种理由…再至3月23日，你发来邮件再次虚构“责任编辑要求每章文字后面附设思考题"的限定期限的指令性任务，如我接受，则你将以没完没了的新的理由来造成书稿出不来是因为我违约… 2016年8月19日，马某发邮件至刘某，其中涉及如下内容：刘某，图书很快出版，美术编辑希望你抓紧时间提供一张个人照片设计封面之用，高清，如没有，手机自拍即可。请抓紧发我邮箱。 2016年8月20日，刘某发邮件至马某，其中涉及如下内容：马某，邮件收到…照片，我初步准备用自己刚刚启用的“微信"上的“老刘"的头影…如果您能链接我的微信，立即就可以得到这张照片，如果拿不到，我争取两天就发给您。顺便提醒一句：二人合作的作品，在正式出版之前，出版社应当分别取得二人的出版授权，也就是在出版合同上应当有合作者的分别签名。这一点，早在3月24日的邮件中，我已经做过提醒。 2016年10月11日，刘某发邮件至马某，其中涉及如下内容：马某，9月25日，在我告知您出版合同必须一式三份，而您的出版合同只有一份，同时要我写的委托您代我行使著作权因为违反著作权法所以我不能签字以后，您承诺马上去北京更正并立即返回，至今国庆早已过去，又不见您的信息了，是不是又黄了？ 2016年11月7日，马某发送电子邮件至刘某，其中涉及如下内容：出版社负责出版我们这本书的徐老师一直在关心此事，和我一起积极推进《主持人情商、情智、口才应用》(刘某、马某编著)一书的进程，以期早日出版，徐编辑遵照您10月15日修改成自费出书合同的嘱咐修改了一下合同，并报总编室审核通过，请您审阅过目(附件为新合同)。如另有问题可以再协商。徐编辑一直邀约我们三人找时间坐下来详谈一次，您有什么意见可当面提出，以利推进，看您何时方便；如果确认没问题的话，也请告诉我，这份合同根据社里的要求，由出版社先盖章，然后请作者再签名确认，谢谢。图书自今年四月到十月，从编写到联系出版社决定自费出版…这期间出版社正在联系国家新闻出版社，重新安排出书作者排序事宜… 2016年11月13日，马某发送电子邮件至刘某，其中涉及如下内容：…这已经是您第57次不接我们关于合作出书沟通的电话了，我的身边有一个帮助我的团队都非常不解既然您是那么迫切乐于合作出书，对合同、对合作、对人、对事为什么不敞亮地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促成刘某、马某编著的这本书早日出版呢？您的个人出书照片十月份都拍了，美术编辑和我都收到了，还是希望您尽早回复，积极促成刘某、马某2作编著的这本书早日出版… 2016年11月23日，马某发送电子邮件至刘某，其中涉及如下内容：…请问您对新书合同有何修改意见？请明讲，我们共同推进合作出书早日问世。自10月初您见到第一版出书合同，您在家中当着我的面，提出宝贵的二版、三版修改意见，和徐编辑也进行了沟通，我们也尊重您提出的意见，一切以您为主修改了二版、三版合同，这对于一个国家级的出版社何其不易？而且，您10月份也主动配合美术编辑，由马某亲自为您拍摄了新书封面作者照片，您还特别郑重换上了新装。一切都说明您对双方合作出书是持友善、积极、推进、合作的态度…请您尽快回复，对新书合同有何修改意见？… 2016年11月30日，马某发送电子邮件至刘某，其中涉及如下内容：今天已经是11月30日了，不知您对经过您一直关心、多次、多处、多方与编辑和我沟通后形成的出书合同(第三版)有何意见？请明确告知…我自费5万3千元出书的合同9月15日就送到您家里，您也积极主动地修改了三稿，并和徐编辑沟通过，一切条款修改以您为准…署名都把您排到了第一位…无需再搬出一些“莫须有"的原因做搪塞、推诿和拖延… 另有2016年12月3日、6日、7日，马某发送给刘某的若干邮件，均涉及“不知您对经过您一直关心、多次、多处、多方与编辑和我沟通后形成的出书合同(第三版)有何意见？请明确告知"等内容。 2016年12月30日，刘某发邮件至马某，其中涉及如下内容：马某…炮制了一份所谓的自费出版合同，想以这份合同为证诱我签字不成…同时证明是我无理由拒绝签字，是我刘某的违约行为导致两人合作作品不能按期出版，因而你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正如你自己反复承认的，我曾经和你当面、以及在电话中一次又一次地、再三地、甚至包括当着您的面和编辑长时间通话说明这份一直直至第三版的出版合同不但侵权而且违法，因而我只能拒绝签字的具体理由，您这位博士级副教授竟然根本听不懂我一次又一次告知的“违法合同法、著作权法的具体条款所在"以及应当如何修改的意见…只要上了法庭，我自然会以法律的条款规定为据…我后来始终难解一个困惑：按照协议，您大不了赔我5万元就行了。 以上事实有附卷证据、当事人诉辩意见以及庭审笔录等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刘某、马某在先前诉讼过程中于2016年3月15日达成的和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至于双方之前就出版事宜如何协商，一审法院不予评述，相关权利义务均应以双方最终意思表示，即涉案和解协议条款为准。本案中，刘某依据和解协议要求马某支付5万元，同时明确，其中15,000元系依据和解协议第一条、35,000元系依据和解协议第五条。 关于15,000元部分，根据和解协议约定，马某应于2016年4月15日前向刘某支付，现马某提供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已于2016年4月11日、14日足额支付上述款项，符合协议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马某已履行了协议第一条之义务，即已支付刘某15,000元。刘某主张其未收到过上述款项，理由一是马某从未告知已支付，二是认为在马某转账之前银行卡已作废了。一审法院认为，协议双方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马某转账支付后，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告知刘某，亦未以“收据"等书面形式固定刘某收悉款项的事实，但这与马某未向刘某支付款项显然是两回事。根据双方的往来邮件，刘某曾于2016年4月15日发送邮件至马某，明确告知银行卡的有效性，并以同年3月29日诉讼费顺利退款到账为辅证，经查，马某转账给刘某的卡号与刘某在诉讼中提供给法院用作诉讼费退款之卡号一致，可以认定这与刘某在本案中陈述卡号在马某转账前已作废自相矛盾。一审中，马某提供银行交易明细，刘某推说因换过新卡无法核实该款项，并表示同意以法院至银行核实情况为准。对此一审法院明确指出，在马某已提供相应支付证据的情况下，这本属于刘某的反证义务，如无法举证的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刘某作为持卡人，至银行核实卡内转账记录是非常容易的事，不存在任何举证难度，然一审法院考虑到刘某的诉讼能力，仍至银行进行核实，获知该卡处正常状态，和刘某所称大相径庭。综上，对于刘某诉请主张中的15,000元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35,000元部分，根据和解协议约定，刘某、马某2作编写的书籍应于2016年12月31日前完成出版的所有工作，出版工作的完成以见到样书为准，非因刘某原因造成书籍未能按期出版的，马某应于2017年1月31日前另行向刘某支付35,000元。现双方均确认，刘某已将其负责编写的内容交付马某，涉案书籍确未按期出版，主要争议焦点是导致该结果是否为刘某原因，马某需另行支付35,000元的条件是否成就。根据刘某提供的双方往来邮件证据，其在2016年12月30日发送给刘某的邮件中表达了拒绝在图书出版合同上签字的主要理由是“第三版的出版合同不但侵权而且违法…这份所谓合同不但违反了合同法、著作权法的明确规定，而且违反了国家版权局的明确规定，严重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然而刘某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曾就具体违反的条款与马某进行过沟通反馈，结合在本次诉讼中的双方陈述，可知刘某所称的“侵权且违法"情形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合同份数应为一式三份，否则侵害刘某权益；合同甲方(著作权人)仅列有马某一人，侵害刘某著作权；有关出版事宜刘某可单独与出版社协商约定，马某不能全权代理，授权委托书中涉及可由被授权人确定署名方式和署名顺序，相当于让刘某放弃人身权，侵害刘某著作权；合同中约定甲方应于2016年8月1日交付电子文档，早于合同可能的签订日，使得刘某根本不可能履行该条款；马某和出版社达成的是自费出版协议，约定零版税不合理，刘某是不会同意的，如果是自费出版，出版社是无法享受到合同款下有关报酬分配的权利的，合同的相关条款其实是混合了自费出版、出版社承担费用出版两种情况，相对于使出版社享有了非自费出版情况下才能享有的权利，不公平，侵害了刘某的著作权。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刘某、马某作为合作著作权人合意出版涉案图书，势必需要与相关出版单位协商，订立图书出版合同。 关于合同份数需要一式几份的问题，仅是合同各方当事人为便于合同履行或权利义务固定而合意选择的结果，属当事人意思自治事项，法律并没有强制性规定，刘某仅以合同份数少了一份，认为其作为著作权人的权益因此受到损害，实为一种误解，当然刘某作为合作著作权人要求留存一份亦属合理要求，之后马某和出版社也相应作了调整，属于合同磋商阶段的合理范畴，刘某据此认为其著作权益受到侵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合同甲方(著作权人)仅列有马某一人的问题，根据马某与出版社的协商，初步拟定了图书出版合同，马某在著作权人一栏先行签字，进而希望刘某签字，恰恰是基于原、马某双方属合作著作权人，合同需原、马某均签字，方可成立生效，刘某以合同磋商阶段马某先行签字为据，即认为其著作权益受到侵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有关出版事宜刘某可单独与出版社协商约定，马某不能全权代理的问题，根据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公民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委托人和受托人可以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除非依法或者依双方的约定必须由本人亲自实施的民事行为。合作著作权人委托其一代表全体对外协商出版事宜并不属于法律规定必须由本人亲自实施的民事行为，马某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中涉及了由代理人代表全体委托人参与合同签订、确定作品的署名方式和署名顺序等条款，如刘某不认同，希望本人参与协商，确可不予授权，但授权的关系的成立与否，与刘某放弃或让渡著作人身权等权利并无直接对等关系，刘某认为一旦签署授权，就等同于放弃著作权益，实属误解，并以此认为其著作权益受到侵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合同中约定的交稿时间，根据原、马某的和解协议，双方已明确刘某已于2015年4月交付了由其负责编写的部分，从马某提供的证据及出版社出具的情况说明来看，马某亦已将其负责编写的内容一并交付给了出版社，因此并不存在刘某认为该合同条款将导致合作著作权人当然违约的情况，刘某以此认为其著作权益受到侵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自费出版协议及相关报酬分配权条款的问题，刘某、马某均明确，和解协议中对于出版社的选择、出版形式、版权费、印数等均未作出具体约定。一审中，刘某一直强调其有丰富的著书出版经验，按常理，其理应对出版形式、版权费、印数等有所关注，但和解协议中并未涉及，双方仅对“应于2016年12月31日前完成出版的所有工作、双方编写部分、出版后由马某进行包销3,000册"等做了约定。因此，马某在先前和中国传媒大学出版社协商出版未果的情况下，选择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并未违反和解协议之约定。另出版形式选择多样，自费出版形式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和解协议亦未限制某种出版形式，采取“出版社不支付著作权人版权费+出版社赠送一定册数书籍"模式亦属于著作权人和出版单位可进行合意选择的方式，况且，马某和出版社商谈自费出版，马某亦同意全额承担自费出版费用，并未让刘某承担额外义务。至于是否存在多种出版方式的混合，著作权人和出版单位如何约定权利义务，包括版权费、书籍销售收入分配比例等，归根到底，这属于合同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畴，在合同磋商缔约阶段，合同双方均可提出其认为对己方更为有利的条件，通过进一步协商，进而促成合意。审理中，刘某承认，在其未授权马某，认为自己作为合作著作权人之一享有独立和出版社商谈出版事宜权利的情况下，未向出版社相关编辑提出过其对合同相关条款的异议和具体原因。此外从刘某提供的证据可知，直至2016年12月30日，即和解协议约定出版最后期限的前一日，其发送给马某的邮件中对于不签订出版合同的原因仍以“违反合同法、著作权法、国家版权局的明确规定"等概括性表述，这会令合同相对方无所适从，也丧失了进一步协商，调整具体条款，进而促成达成合意的可能性。在刘某拒绝签订出版合同的情况下，书籍是不可能按期出版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和解协议中第五条“被告应另行支付原告35,000元"的条件未成就，故对于刘某诉请主张中的35,000元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此，刘某另主张马某需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的诉请，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该诉请亦难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对于刘某的所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上诉人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聊天记录、著作权许可授权书以及邮件打印件等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刘某依据双方2016年3月15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主张马某向其支付5万元及相应的违约金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上诉称图书出版合同及授权委托书系伪证，但其本身对原审查明的事实部分并无异议，也认可马某曾经要求其签订图书出版合同及授权委托书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该节事实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称图书出版合同的内容存在不合理之处，但著作权人与出版社如何就其权利义务作出约定属于合同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畴，上诉人可以就此与被上诉人磋商，说明具体原因，积极促进图书出版，但上诉人并未就此与被上诉人及出版社积极沟通。关于合同的时间问题，即使被上诉人先与出版社沟通再将合同交上诉人签字，也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欺诈问题，此举并未违反和解协议的约定，也是被上诉人积极履行其图书出版义务的体现。关于授权委托书，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授权委托关系是为了履行图书出版的需要，与上诉人放弃著作人身权并无关联，上诉人对此理解有误，其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结合双方履行协议的情况看，被上诉人在协议签订后积极进行相关的图书出版工作，并就此多次与上诉人沟通，但上诉人拒绝签订图书出版合同且未充分说明理由是导致涉案图书不能正常出版的主要原因，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上诉人刘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宓 代理审判员　　黄某若 审　判　员　　杨馥宇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汤菁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60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8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08调整)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 本法院同类案例 某某公司甲公司2合作创作合同纠纷管辖民事裁定书 某某有限公司乙公司2等合作创作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丙公司合作创作合同纠纷二审民事裁定书 丁公司合作创作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戊公司己公司等合作创作合同纠纷民事二审案件民事判决书 董某等与苏宁环球传媒有限公司合作创作合同纠纷民事二审案件民事判决书 庚公司辛公司合作创作合同纠纷民事管辖上诉案件民事裁定书 壬公司癸公司合作创作合同纠纷管辖民事裁定书 更多 ©北大法宝：（www.pkulaw.com）专业提供法律信息、法学知识和法律软件领域各类解决方案。北大法宝为您提供丰富的参考资料，正式引用法规条文时请与标准文本核对。 欢迎查看所有产品和服务。 法宝快讯： 如何快速找到您需要的检索结果？ 法宝 V6 有何新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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