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最高法知民终14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某地西安光电园某某。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某地某某上上国际某某。 法定代表人：张某2，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因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7日作出的(2019)陕01民初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戊公司丙公司支付“设备运维管理系统”项目开发费用82600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戊公司丙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82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4日起按照0.5%/日计算至原审法院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3.丁公司从其官方网站撤下2018年12月6日发布的成功验收并交付“设备运维项目合同”的新闻，并在其官己公司行为的道歉声明，且声明保留时长不少于6个月(180天)。4.丁公司不再拥有“设备运维项目合同”的知识产权，并不得申请相关的软件著作权，不得使用该软件的任何知识性产出成果，包括且不限于代码、设计文档、使用说明手册等。5.庚公司额外承辛公司为设备运维管理系统的研发增加4个月的成本，丁公司支付不低于4万元的合同执行额外补偿。6.丁公司承担所有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2018年11月30日，壬公司(以下简称壬公司)验收并出具《WST设备验收单》，设备运维管理系统已经开发完成，设备运维管理系统进入1年的售后服务维保阶段，丁公司应支付全额开发费用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二)丁公司未按照约定进行第三方OA系统预研，导致开发周期被延长2个月并导致开发成本增加4万元。(三)丁公司恶意拖欠合同款在先，丙公司癸公司协商无果才提起诉讼，子公司承担。 丁公司辩称：丙公司上诉请求不应支持。(一)设备运维管理系统未经验收，丙公司未完成开发任务。壬公司出具的《WST设备验收单》系内部验收，不具有法律效力。丙公司并未交付验收资料，设备运维管理系统至今仍存在诸多问题。(二)丁公司依据《设备运维管理系统软件开发委托协议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支付了第一阶段开发费用35400元，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该支付违约金。(三)涉案合同中对于设备运维管理系统的权属进行了明确约定，丑公司。 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寅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卯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丙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完成涉案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义务，晚于涉案合同约定的2018年7月20日，应该承担逾期违约责任。(二)设备运维管理系统从未进行验收，辰公司的内部验收单确认验收时间。涉案合同约定，巳公司确定的《设备运维管理系统申41公司》(以下简称申41公司)为准，丙公司午公司提交申41公司。未公司内部验收单确认验收时间，丙公司提交验收的时间也晚于涉案合同约定的9月30日。(三)丙公司申公司接触过程中，违反涉案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的约定，酉公司47200元。 丙公司辩称：丁公司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具体理由：(一)设戌公司已经就设备运维管理系统进行验收，丁公司应该支付合同款项。(二)设备亥公司并未履行约定的第三方OA系统研发任务，甲23公司开发周期被延长2个月并导致开发成本增加4万元。 丙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受理。丙公司起诉请求：1.乙24公司支付“设备运维管理系统”项目开发费用82600元；2.乙24公司支付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每日合同总款项的0.5%计算)；3.丙25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5日，丙公司丁公司签署了涉案合同，约定：丙公司丁26公司开发“设备运维管理软件系统”，总费用为11.8万元，质保金为1.18万元，验收签字后一年支付；项目约定为“交钥匙工程”，戊27公司使用；最终用户验收通过，己28公司支付60%合同款，完成任务、庚29公司签字验收后，辛30公司未按期付款，每逾期一天支付合同总款项的0.5%滞纳金。签订合同时，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乃禄承诺提供一个人力100%工时投入，壬31公司进行研发工作，并约定承担该项目研发过程中该系统与第三方OA对接的预研工作。癸32公司实际研发过程中，丁公司未能兑现该承诺。丙公司为使得“设备运维管理软件系统”与第三方OA系统顺利对接，子33公司完成的第三方OA对接预研任务，甲23公司开发时间延长、与第三方OA厂家沟通成本增加、增加了额外工作量、开发成本增加了4万元，丑34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向最终用户交付工作。丙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前已基本完成“设备运维管理软件系统”功能的研发工作；于11月5日将该系统最新程序源代码、项目开发设计档案、寅35公司，丁公司于当日进行了验收。2018年12月4日，壬公司通过了项目验收。丁公司至今未按约向其支付第二、第三阶段的合同款项。卯36公司多次催要，无果，遂提起本案诉讼。 丁公司原审辩称：庚公司逾期7天完成了第一阶段工作，为保证合同继续履行，丁公司丙公司支付了3.54万元。此后，庚公司工作拖延、问题不断。至2018年12月19日，丙公司还未完成工作，直至2019年5月5日还存在大量问题未解决。丙公司未履行完合同规定的工作任务，导致不能交工验收，丁公司辰37公司办理验收工作，均无果。因此，巳38公司的诉请。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8年6月25日，丙公司(乙方、开发方)丁公司(甲方、委托方)签署了涉案合同，午39公司未40公司申41公司开发设备运维管理系统，酉42公司提供技术培训、软件产品开发环境、软件产品源代码，项目总费用为11.8万元。合同第二条第三款约定：软件的构成及功能需求，验收标准以甲方确认的申41公司为准，该申41公司由双方签字后补充为本协议的附件，与本协议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应于2018年7月10日前必须根据甲方提供的需求说明去客户现场细化需求，并以文档形式供给甲方，双方协商确认签字作为申41公司；2018年7月20日之前，需要完成详细设计，以文档形式提供给甲方评审；2018年9月30日之前完成软件代码的开发、说明文档、培训(所有任务)；4.甲方验收时间为2018年9月30日前后一周左右。第四条第二款约定：在乙方按本合同第三条规定的时间表完成工作进度并且经甲方验收合同的前提下，甲方将按如下日期向乙方支付：1.乙方完成详细设计方案，并且甲方和最终用户(壬公司)审核通过后7自然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金额35400元；2.按合同完成工作，甲方验收通过，运行上线7自然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金额35400元；3.最终用户(壬公司)确认验收合格，乙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7自然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金额35400元；4.按合同完成全部开发任务，验收签字一年内支付全部剩余款项(质保金)11800元。第五条约定：甲方有义务根据项目的实际需求以及乙方的要求提供协助，并提供有关资料、报表及文档等；开发过程中的软件源码以及过程资料版权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享受乙方提供的一年内免费技术支持服务；乙方免费为甲方提供培训……。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乙方完成任务，经甲方验收签字后，若甲方未按期向乙方付款，则每逾期一天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款项的0.5%的滞纳金。第九条验收约定：1.提供相关软件开发环境、软件源代码、开发档案(含详细功能设计方案)、软件配置使用说明书、软件功能说明书；2.最终用户(壬公司)认可。 合同签订后，丙公司遂即按照要求开展上述项目的研发工作。丙公司于戌43公司发送了《关于设备运维管理系统开发的计划》，亥44公司的工作人员尹公峰发送了《设备运维管理系统详细设计报告》和《设备运维管理系统需求报告》的邮件。2018年7月27日，丙公司、丁公司双方最终确认了涉案系统研发阶段性验收签字单，载明：“乙方自2018年6月25日至7月14日期间完成了项目的调研、需求梳理、原型界面设计；2018年7月14日，甲45公司材料、甲方的要求，补充乙方要求的相关设计性文档；乙方按甲方要求于7月17日补充完涉案项目的设计文档(设备运维管理系统需求报告、功能设计、详细设计报告)；第一阶段的需求分析、系统设计阶段，经甲乙双方协商后，乙方于2018年7月17日进入第二阶段研发工作(设计、编码、开发)。”2018年9月18日，丁公司丙公司发送邮件，乙46公司前往超导部署可以运行的程序版本。9月20日，丁公司丙47公司发送邮件，丁48公司安装了第一个版本，且进展顺利；同时还提出未完成工作量：数据库的数据通过界面备份与还原、Excel表格导出数据、设备健康状态评估、给帆软系统提供报表接口、安卓APP闹钟实现、检查结果的分析分层展示及点检、巡检异常与OA对接和检修任务来源OA的实现；戊49公司以邮件方式发送第一版本的数据库分离文件、后台源代码、安卓源代码、安装包。9月29日、30日，丙公司己50公司发送了《设备运维管理系统进展情况的说明》，其中提到因OA系统对接问题致使设备运维管理系统开发工作受到影响。9月30日，丁公司庚51公司：10月8日为项目最后期限，辛52公司，尽量加班完成。11月5日，丙公司壬53公司的总工黄伟发送了《设备运维管理系统后台管理模块》操作使用手册及《设备运维管理》APP操作使用手册。11月30日，壬公司对设备运维管理系统进行了内部验收，作出《WST设备验收单》，载明：设备运维管理系统现状为已具备投入使用条件；技术资料和文件为说明书、软件；存在问题及意见：后期根据OA中反馈的数据，对异常问题处理进行完善；结论为验收合格。12月6日，丁公司在其官方网站上发布信息，表明：丁公司自主研发设计的超导设备运维管理软件癸54公司成功上线。12月19日，丁公司丙公司发送邮件，表示“壬公司设备运维系统安卓APP”经测试后仍存在问题，戊49公司提供android源代码。2019年1月17日，丁公司丙公司发送邮件，称《设备运维管理系统软件开发》项目现已试运行，根据合同规定，子55公司丑56公司处办理交工验收手续。同年5月5日，丁公司丙公司发送邮件，表明：寅57公司反馈，系统目前存在手机上任务上传时出现失败、手机NFC点检标签改为检查部位、点检任务保存存在延时、备件无效异常、检修查询无法正常查询结果、点检、巡检、润滑、月度检修在更换部门后新手机在7天内无法下载任务等问题，要求一周之内解决。丙公司未进行后期系统维护、修复工作。丁公司卯58公司支付了第一阶段的费用即35400元。至庭审结束，丙公司、丁公司就该项目仍未进行验收。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丙公司丁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辰59公司、丁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双方虽未对涉案设备运维系统进行验收，但该系巳60公司单方验收合格，丁公司在其官网发布的信息也承认该系统已成功上线。根据合同约定，设备运维管理系统的验收条件为提供相关软件开发环境、软件源代码、开发档案(含详细功能设计方案)、软件配置使用说明书、软午61公司认可。未62公司的验收单，申63公司对涉案设备运维管理系统已经认可，酉64公司已完成了上述系统的软件开发工作并已交付运行；虽然提出修改意见，但该部分应为系统运行后的维护修复问题。丙公司也已提交了验收所需的资料。因此，戌65公司已完成的软件开发工作具备验收条件。虽然研发的系统存在一些问题，但不能抹灭整体系统研发工作，亥66公司拒绝验收、拒绝支付除质保金外剩余研发费用的理由。因此，丁公司甲67公司未履行完合同约定的工作任务导致不能交工验收之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丁公司乙68公司支付项目开发费用。但就应支付费用的数额，丙公司主张剩余70%款项即82600元(含11800元质保金)。从合同的内容来看，合同总价款118000元包含软件开发费用(106200元)及质保金(11800元)。虽然合同中同时约定了一年质保期和一年免费技术支持服务，但由于是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软件交付运行后必然会存在问题，需要改进、维护。因此，质保金也可以理解为软件运行后的维护费用，丙69公司应当提供的技术支持质保服务，丙公司、丁公司双方对此也表示认可。辰59公司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来看，其交付的研发成果运行后尚存在整改之处，表明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技术支持质保服务，其也明确表示未进行后期维护。丙公司按照合同价款主张研发费用，但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全部义务，与合同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相悖。丙公司将质保金一并主张无事实依据，故该部分费用不应支持。因此，丁公司乙68公司支付的费用为70800元。丙公司主张的逾期违约金，丁70公司、丁公司未进行验收，戊71公司验收通过，丁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在其官网上发布信息表示该软件成功上线，己72公司开发的软件。丁公司在已具备验收条件的情况下，庚73公司进行验收结算，其行为构成违约，辛74公司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的数额，应自2018年12月7日起计算；违约金的标准，丙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总款项的0.5%/日主张，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丙公司的实际损失、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壬75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的标准酌情调整为欠付款的0.05%/日。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一)丁公司癸76公司支付设备运维管理系统项目开发费用70800元；(二)丁公司癸76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08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7日起按照0.05%/日计算至原审法院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57元，丙公司已预交。子77公司承担2157元；丁公司承担3000元，丑78公司。 本院二审期间，丁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寅79公司出具的问题反馈作为新证据，用以证明截至2020年7月7日，设备运维管理系统仍然存在问题，丙公司没有完成开发任务。 丙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根据验收合格单，设备运维管理系统开发已经完成，另该份证据出具的时间超过了软件提交后一年免费的服务期。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卯80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于其证明目的将在后文中一并论述。 丙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辰81公司第三、四、五项上诉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范围，巳82公司的意见，丁公司明确表示，不愿进行调解，也不同意二审一并审理。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午83公司完成了涉案合同约定的开发义务；(二)原审法院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是否合理。 (一)午83公司完成了涉案合同约定的开发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 本案中，涉案合同对于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的约定如下：第二条“软件内容及验收标准”第一款约定：“依据本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发的软件产品为设备运营管理系统。”第三条“工作进度”约定：“乙方应按如下计划完成开发任务：1.2018年7月10日前必须根据甲方提供的需求说明，去客户现场细化需求。并以文档形式供给甲方，双方协商确认签字作《设备运维管理系统申41公司》；2.2018年7月20日之前，需要完成详细设计，以文档形式提供给甲方评审；3.2018年9月30日之前完成软件代码的开发、说明文档、培训(所有任务)；4.甲方验收时间为2018年9月30日前后一周左右。”第四条“费用支出”第二款约定：“在乙方按本合同第三条规定的时间表完成工作进度并且经甲方验收合格的前提下，甲方将按如下日期向乙方支付：1.乙方完成详细设计方案，并且甲方和最终用户(西部超导)审核通过后7自然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金额35400元；2.按合同完成工作，甲方验收通过，运行上线7自然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金额35400元；3.最终用户(西部超导)确认验收合格，乙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7自然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金额35400元；4.按合同完成全部开发任务，验收签字一年内支付全部剩余款项11800元。”第五条“权利义务”约定：“……4.甲方有权享受乙方提供的壹年内免费技术支持服务。” 根据上述约定，丙公司应完成设备运维管理系统的开发并提供一年的免费技术支持服务。丁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按开发进度支付款项。未84公司已经支付第一笔款项，申85公司是否完成合同约定的第二、三、四笔款项对应的义务。丙公司酉86公司对设备运维管理系统进行了验收，但设备戌87公司，亥88公司提出。壬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针对设备运维管理系统作出《WST设备验收单》，丁公司亦于2018年12月6日在其官方网站发布信息表示“甲89公司自主研发设计的超导设备运乙90公司上线成功”。据此，戌65公司已经完成设备运维管理系统的开发义务，第二、三笔款项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丁公司丙91公司未完成软件开发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第四笔款项，丁92公司应该提供一年免费技术支持服务，并约定第四笔款项在完成全部开发任务并验收签字一年内支付。目前设备运维管理系统仍存在部分问题，戊93公司己94公司未支付合同价款并未提供技术支持服务，故第四笔款项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丙公司庚95公司支付第四笔款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丙公司可在完成相关服务后，再行主张。 辛96公司所主张的验收应按其确认的申41公司进行的意见，本院认为，申41公司的作用在于确认开发需求，丙公司壬97公司的工作人员尹公峰发送了《设备运维管理系统详细设计报告》和《设备运维管理系统需求报告》，丁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在此后的软件开发过程中，丁公司癸98公司提供需求确认书。子99公司丑100公司的开发成果进行了验收，并上线。可见，双方对开发需求已经达成一致。寅101公司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丁公司还主张，设备运维管理系统仍存在诸多问题，卯102公司出具的问题反馈作为新证据，辰103公司未完成软件开发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壬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针对设备运维管理系统作出《WST设备验收单》，丁公司亦在其官方网站发布信息表示涉案超巳104公司上线成功的情况下，即使设备运维管理系统存在需要进一步调整的问题，应属于软件上线运营后通过技术支持进一步完善的问题，且涉案合同也有专门的质保金和一年免费技术支持服务的相关约定。因此，丁公司的上述主张无证据予以支持，应予驳回。 丁公司还主张，丙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完成涉案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义务，晚于涉案合同约定的2018年7月20日，应该承担逾期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午105公司丙公司确认的阶段性验收签字单的记载，丙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进入第二阶段研发工作。进入第二阶段研发必然是以完成第一阶段研发成果为前提，未106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原审法院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是否合理 申107公司已经完成设备运维管理系统开发义务，丁公司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第二、三笔合同款项，共70800元。至于违约金，涉案合同约定第二、酉108公司、壬公司通过验收后七个自然日。戌109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确认验收，丁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确认上线，亥110公司确认上线时间，未106公司甲111公司确认验收时间后七个自然日支付第二、三笔合同款，即2018年12月7日支付合同款70800元。乙112公司并未支付相应合同款项，根据涉案合同第八条约定，应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自2018年12月7日起算。至于违约金利息的计算，涉案合同第八条约定，辛30公司未按期付款，丙113公司支付合同总款项的0.5%/日的滞纳金。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丙公司的实际损失、合同的履行情况等因素，将违约金的标准酌情调整为欠付款的0.05%/日并不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丙91公司上诉请求第三、四、五项，丁114公司戊115公司支付开发费用及违约金。丙公司上诉请求第三、四、己116公司撤下2018年12月6日发布的新闻，并在其官方网站发布道歉声明；丁公司不再拥有知识产权；丁公司庚117公司因额外承担第三方OA系统预研工作，增加4个月的成本。经审查，该第三、四、五项诉讼请求为二审新增的独立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辛118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调解，亦不同意二审一并处理，壬119公司上诉请求中属于新增加的诉讼请求的第三、四、五项不予处理。 综上，丙公司、丁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5元，甲公司负担95元，乙公司负担15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原晓爽 审判员　徐 飞 审判员　孔某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郝小娟 书记员汪某 裁判要点 案　　号 (2020)最高法知民终1439号 案　　由 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 合议庭 审判长：原晓爽 审判员：徐某、孔某 法官助理：郝小娟 书记员：汪某 裁判日期 2020年11月25日 关键词 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二审增加独立诉讼请求 当事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 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主文：一、乙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癸120公司支付设备运维管理系统项目开发费用70800元；二、乙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癸120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08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7日起按照0.05%/日计算至法院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法律问题 当事人二审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的处理 裁判观点 当事人二审中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对方当事人不同意调解亦不同意二审一并审理的，二审法院不应一并审理。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60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8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32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