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某强、黎某南等与某某（广州）甲公司专利权权属纠纷二审判决书

魏某强、黎某南等与某某（广州）甲公司专利权权属纠纷二审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最高法知民终15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魏某强。 上诉人(一审被告)：黎某南。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薛婷，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某汽车部件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 法定代表人：黎某南，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张某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薛婷，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某(广州)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绵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魏某强、黎某南、某汽车部件甲公司、张某辉因与被上诉人某(广州)甲公司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于2023年11月6日作出的(2022)粤73知民初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4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4年4月25日对本案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魏某强、黎某南、张某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洪薛婷，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被上诉人某(广州)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陈某2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某(广州)甲公司于2022年3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名称为“内衬无纺布及其内衬冷压2D、3D成型方法”、专利号为20181135某某.5的发明专利(以下简称丙公司)的专利权属于某(广州)甲公司；2.确认丙公司的发明人是魏某强；3.确认魏某强、黎某南、张某辉于2022年丙公司的转让行为无效，某汽车部件甲公司协助办理专利登记变更手续；4.由魏某强、黎某南、某汽车部件甲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某(广州)甲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化工产品销售、汽车零配件批发、针纺织品及原料销售、包装材料及制品销售、合成纤维销售以及技术服务、技术开发、技术推广等。某(广州)甲公司发现，魏某强、黎某南、张某辉于2018年11月14日申请了丙公司，丁公司。丙公司技术属于魏某强在某(广州)甲公司工作期间或者从某(广州)甲公司离职后1年内完成的职务发明，丙公司权应归某(广州)甲公司所有。(一)黎某南与张某辉并不具备完成丙公司技术的专业能力，并非真正的发明人，魏某强为实际的发明人。魏某强长期从事汽车座椅用内衬无纺布的研发、技术支持等相关工作，具有完成涉案发明创造的工作背景及专业能力。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仅为管理者，无相应学历、职业经历能够表明其具备研发丙公司技术的能力。张某辉目前任职于案外人某汽车内饰配件厂，从技校毕业后一直从事营销业务，目前在某汽车内饰配件厂担任营业部科长一职，也不具备完成丙公司技术的研发能力。(二)魏某强与某(广州)甲公司之间曾存在劳动关系，丙公司是魏某强在某(广州)甲公司任职期间或离职后1年内完成，且涉案发明创造的内容与魏某强在某(广州)甲公司承担的本职工作和分配的任务密切相关，并为主要利用了某(广州)甲公司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属于职务发明。魏某强自2009年11月起即在某(广州)甲公司的产业资材部门工作，该部门主要负责根据客户需求研发以无纺布为中心的汽车内饰材料。魏某强自2013年起任该部门副经理一职，主要工作内容包括汽车零部件、汽车装饰材料，例如压毡吸引材、无纺布及其制品的研发、产品的现场调试确认、发泡试验的参与及指导，以及其他新产品的研发导入、与工厂及顾客的沟通、产品的营销等。魏某强于2014年4月1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关系于2017年11月30日终止。丙公司提交申请的时间是2018年11月14日，此时魏某强与某(广州)甲公司的劳动关系终止尚不足一年。且考虑研发周期，涉案技术显然完成于魏某强担任某(广州)甲公司产业资材部副经理期间或离职后1年内。故涉案技术直接来源于魏某强在本职工作中所接触到的某(广州)甲公司所拥有的技术资料。涉案技术的全部技术特征均能在魏某强在某(广州)甲公司工作期间的往来工作邮件和资料中找到相应内容。丙公司系魏某强执行某(广州)甲公司单位的任务并主要利用了某(广州)甲公司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魏某强、黎某南和张某辉未经某(广州)甲公司同意，擅自以其名义申请丙公司，己公司，侵害了某(广州)甲公司的合法权益。 魏某强、黎某南、某汽车部件甲公司及张某辉一审共同辩称：(一)丙公司不属于职务发明，是由魏某强、黎某南及张某辉合作完成的发明专利。1.黎某南一直从事与丙公司产品相关的行业，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职务，该公司的主营业务是从事无纺布、针轧棉、包装薄膜、保护膜、功能膜、聚氨酯膜等产品的销售与技术开发。辛公司任职期间一直参与技术研发工作，积累了长期的工作和技术经验，深入参与丙公司的整个研发工作，为丙公司的发明提供了全面及关键的技术支持。张某辉多年从事汽车配件行业，曾任职于案外人某汽车内饰配件厂，是丙公司研发工作的主要负责人，负责与专利代理机构的沟通、协调以及技术指标调整等具体研发工作，对丙公司的发明提供了重要的技术支持。魏某强、黎某南、张某辉三人有共同的职业背景、创业目标、研发能力，共同参与丙公司的发明创造，作为涉案发明专利的发明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得到保护。2.虽然丙公司的申请时间是发生于魏某强从某(广州)甲公司离职1年内，但距离1年仅余10余天的时间，魏某强的发明创造行为与其在某(广州)甲公司承担的原职务、任务已无必然的关联性。魏某强在某(广州)甲公司并未实际参与技术研发工作，某(广州)甲公司也未对魏某强在离职期间提供任何物质、技术上的支持。丙公司的发明创造并没有利用某(广州)甲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发明人也能对研发过程及技术来源做出合理解释。3.某(广州)甲公司本身并不具备生产及技术研发能力，也从未开展与丙公司有关的技术研发活动。2021年4月之前，某(广州)甲公司只是一家经营范围为批发、销售各类产品的企业。魏某强只是负责产品销售工作，没有实际参与或负责任何关于技术研发的工作。(二)丙公司是对现有技术或材料的升级、改良，黎某南、张某辉作为资深的汽车配件行业从业人员，完全具有研发能力，与学历背景并无必然的关联。(三)丙公司权转让合法有效。1.某汽车部件甲公司已支付转让价款15万，属于合理市场价格，是善意的受让人，且已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转让行为合法有效；2.某(广州)甲公司无证据证明魏某强、黎某南、壬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3.权利人有权按其意愿转让丙公司权；(四)某(广州)甲公司企图通过恶意诉讼，抢夺发明成果，以达到其垄断市场和不正当竞争的目的。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魏某强及其与某(广州)甲公司相关的事实 2009年11月1日及2012年4月1日，癸公司与某(广州)甲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2009年11月5日，魏某强(乙方)癸公司(甲方)签订《派遣雇员劳动合同》，约定：乙方同意甲方派遣到某(广州)甲公司工作，期限从2009年11月2日至2012年3月31日；乙方工作内容：履行用工单位制定的岗位职责，按时、按质、按量完成其本职工作等。2012年3月21日，癸公司与魏某强又签订《派遣雇员劳动合同》，基本内容同前一份合同。2014年3月14日，某(广州)甲公司(甲方)与魏某强(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该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乙方工作内容为广州产业资材部相关业务，工作地点为深圳，……，根据甲方业务需要，甲方可对乙方的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进行临时性调整，……，临时性指一般不超过连续三个月；……；12.1甲乙双方确认，……，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披露因职务便利知悉甲方的商业秘密(包括但不限于……设计图纸和方案……)或虽属于第三方但甲方承诺有保密义务的技术秘密或其他商业秘密信息等。该劳动合同变更记录表显示，魏某强的工作地点曾经变更到东莞，后2017年1月1日变更为惠州。某(广州)甲公司提交的《离职证明》显示，魏某强于2009年11月2日入职该公司，离职时任广州产业资材部营业副经理一职，……，于2017年11月30日终止与该司劳动关系。某(广州)甲公司提交的雇员信息登记表记载，魏某强毕业于青岛海洋专业学校轮机班，曾经在某株式会社、某科技纤维甲公司就职。 某通商株式会社介绍网页截图及组织架构图网页截图显示，在该会社介绍网页中称除轮胎组装等业务外，在内饰外饰零部件及汽车用品方面，从产品策划和开发到原料采购和加工，全球零件与物流本部实现了全覆盖……；……以及该本部独有的产品制造功能加以综合并提供给客户……；公司组织架构图中，全球零件·物流本部为该会社机构之一。 (二)某(广州)甲公司的相关举证 为证明魏某强在某(广州)甲公司负责座椅发泡材料研发等工作，某(广州)甲公司一审期间提交了如下证据： 1.魏某强的工作周报(2017.3.20～2017.9.10)、出差申请记录(2013～2017)、员工评价表(2011、2016、2017年)(日文，未全文翻译)及员工评价表的部分摘译。其中摘译包括，电子邮件发件人wei_某某wei_某某@gzcn.toyotsu.net的工作周报，涉及2017年3月20日-3月24日、2017年4月3日-4月8日、2017年4月17日-4月23日、2017年5月1日-5月7日、2017年6月12日-6月18日、2017年7月24日-7月30日、2017年8月29日-9月3日的工作周报，子公司，对成型机设备马达更换达成一致，并对马达进行测试；对HUA某某所持有的以往成型设备的确认、443ARC6H模具成型测试和品质确认、443A平物→切换成以往方式成型模具、制作工序变更申请书并正式向INTEX提交；生产工序确认并向BS报告、模具确认、拜访BS现场；VOC对策、筹备无纺布及样品；广州兴桥营销活动，并说明客户意见对成型产品兴趣很大，单价如果是和平物一样的水平，肯定要一起开发等；443A8型号弹簧支撑件3D数据准备、制作443A发泡品拉伸、撕裂测定用样品；引领相关企业学习等。部分出差记录译文反映魏某强的出差事由包括了443A平物品质确认、发泡试验、以往方式成型会谈及新成型规划提案、机器修剪研修、介绍弹簧支撑件、吸音材提案、弹簧支撑件会谈、015B以往方式成型会谈、SPTT资料确认、收缩率确认等。该译文盖有某(北京)丑公司的章。魏某强的2011年员工评价表摘译内容包括，目标项目(做了什么)更改设计，对新引进产品ACONIC的指导和信息的确认、相关工作的开展，发生故障时与客户进行交涉，对ACONIC生产方式进行新人培训、设备管理，弹簧支撑件材料的成本控制等；中长期目标，对压制棉进行现场调整、由strut方法制成的吸音材料的销售等；2016员工评价表摘译内容包括，目标项目(做了什么)ACONIC的迅速撤退以及PTW的启动支援，以往方式成型启动，以无纺布为中心的弹簧支撑件的内饰材料开发、副资材原件降低等；目标值(达到何种程度)：年内将开始部分汉兰达的批量生产，还着手进行新凯美瑞的试制，P53B也将从新成型变更为传统型进行批量生产；本期内将进行包括内突毛毡P03F、座椅靠背等在内的产品开发，至少接到1款产品以上的订单等；策略方法(如何做)：改造惠州HUA某某现有成型设备，并加以有效利用，制造出比现有产品(缝制品)成本更低、质量更好的产品等，与TVC、PTW、HIKUMA、三和产业合作，进行设备改造与生产准备的共有化等，关于HUA某某的无纺布，利用技术与信息，在质量不变的情况下开发出成本低廉的产品等；中长期目标为向普利司通等提出汽车座椅发泡棉用内衬材料的方案，……，策略方法(如何做)：与供应商合作，改善所有的材料与工艺方法……。2017员工评价表摘译内容包括，目标项目(做了什么)寅公司以往方式成型启动、扩大无纺布特殊原料的销售、以往方式成型品在中国的扩大销售，中长期目标包括座椅背板中国国内生产做准备等。上述员工评价表译文盖有某(北京)丑公司的章。某(广州)甲公司补充提供的2017年员工评价表翻译件还显示，目标项目(降低新方式成型的原价)，手段及方法一栏注明再研究成型机的规格，改造成生产效率高的规格(已提案)、开发能用超声波切割的装置等，进展情况及课题一栏注明虽然在广州范围内研究，也做成了冶炼工具，但因为没有试做和确认效果场所，所以难以开展等；目标项目(寅公司以往方式成型启动)进展情况及课题一栏注明裁断型和冶炼工具已经全部准备完毕并开始试做，各工程资料也已制作完成，预计在今后生产过程中改进资料的内容等。 2.(2021)某广州第某某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2021年11月18日，某(广州)甲公司的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办公电脑分别进入zhang_某某@gz.toyotsu.ea.com、wang_某某@gz.toyotsu.ea.com、li_某某@tj.toyotsu.ea.com搜索“魏某强相关邮件”，并引出保存；通过浏览器登录http://portal.toyotsu-ea.com/Pages/Home.aspx网站，通过密码登录“wei_某某”的账号，下载相关“申请内容”，并将前述邮件和申请内容等文件拷贝到移动硬盘并封存。某(广州)甲公司对其中部分邮件提供了译文。该部分邮件内容如下：(1)2015年6月17日邮件，发件人kenichi_某某某，收件人包括wei_某某@gzcn.toyotsu.net(以下邮件收件人情况相同)，主题为140G单层/ACONIC制，附件为TTGC汽车座椅发泡棉用内衬无纺布(中间产品模型)规格书，该规格书中有记载成型工序、两层无纺布的厂商、颜色、纤度、混率、重量等信息(规格书部分内容详见后续截图图文记载)；(2)2015年12月11日邮件，主题为弹簧支撑件的启动，附件：PTW弹簧支撑件附属设备需要量。该附件表1弹簧支撑件成型机附属设备一栏，记载产生蒸汽、对棉进行热成形、疏散时冷却排气、冷却抽真空时候的排放气体、对冷凝器中产生的水进行临时储存、冷却冷凝器内部、增加排气能力、将罐内冷却至负压、冷却真空泵内的水等；附件2为成型机的照片和尺寸；(3)2016年7月12日邮件，主题为出差报告发送，附件为出差报告(成型机相关)，出差目的：卯公司所持有的基于以往制造方法的成型机的问题点、为构建中国国内模具制造体制而对模具企业进行调查，附件后列有关于加热器部、液压部等相关技术问题；(4)2016年8月29日邮件，发件人为huang_某某@gzcn.toyotsu.net，主题是《バネ受け基本資料》，附件中有弹簧支撑件说明书(新3D模具绵)说明资料及冲压成型流程图及设备图片。其中关于汽车座椅发泡棉用内衬材料与通用产品(缝制型)的问题点，缝制型所解决的问题与残留的课题，包括难以设置在聚氨酯成型模具上、经常发生聚氨酯发泡不良、生产周期长等；关于抽气式新成型毛毡(3D模型)注明：本公司独有材料，流程为原料织物→剪裁→缝制→设置附件→汽车座椅发泡棉用内衬材料(缝制型)；在缝制一栏↓实施预先成型来代替缝制，以提高贴合感，流程为原料织物→剪裁→成型→修剪→设置附件→汽车座椅发泡棉用内衬材料(模压型)；(5)2017年7月26日邮件，发件人为wei_某某@gzcn.toyotsu.net，附件为成型机的说明书，说明书中包含机械规格、加压规格、操作说明等。上述邮件译文盖有某(北京)丑公司的章。 3.辰公司学习、参观汽车座椅用内衬无纺布生产工艺的巳公司网页截图及译文。视频内容为有关生产设备等。截图译文显示丰通安全汽车零部件(越南)甲公司午公司，负责纺织品的生产；此外，未公司申公司，负责纺织品生产。 4.魏某强于2016年8月29日收到的某(广州)甲公司员工黄某发送的邮件及附件《东亚区产业资材SBU商品轴组织表》《汽车座椅发泡棉用内衬材料东亚区战略》(日文)及其部分摘译。《东亚区产业资材SBU商品轴组织表》右上方显示某通商株式会社产业资材战略事业部，该部长田中××，下辖气囊产业、汽车座椅发泡棉用内衬材料产业、地毯产业、内饰材料产业、衬布产业；在汽车座椅发泡棉用内衬材料产业下包括某(上海)甲公司、某(天津)甲公司、某(广州)甲公司等；某(广州)甲公司的担当部长为金田××，职员包括魏某强、黄某。 5.魏某强于2017年5月31日向某(广州)甲公司员工发送的邮件、附件出差报告及译文； 某(广州)甲公司对于上述日文资料，又提交了魏某强2016年8月29日收到黄某发送的邮件及三个附件的全文翻译及2016年度员工评价表的全文翻译，酉公司的章。 上述2016年8月29日邮件附件《バネ受け説明書141209.ptx.pptx》，有如下图(译文)： 上述2015年6月17日邮件附件《TTGCバネ受け不織布(中間モデル)仕様書。xls》有以下图示(译文)： 上述2016年7月12日电子邮件附件《出張報告(成形機関係)160711.xls》有以下记载(译文)： 魏某强、黎某南、某汽车部件甲公司、张某辉质证认为：1.对于工作周报、出差申请记录、员工评价表等材料，大部分为日语书证，某(广州)甲公司仅进行了部分的摘录翻译，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提交外文书证，必须附有中文译本的规定，不具有合法性，也无戌公司是否具备翻译外文书证的资质，且翻译的内容存在断章取义、捏造事实的嫌疑，不具有真实性；2.对于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2017年员工评价表摘译》记载了魏某强的工作职责主要是扩大无纺布的销售等与市场销售职责密切相关的工作内容；魏某强在某(广州)甲公司处工作时往来邮件的内容和出差申请的数据，均体现了市场销售的相关内容，并体现将客户对无纺布等产品的具体需求如颜色、纤维度、重量、混率、成型工艺等技术参数转告供应商，协调集团总部的相关技术部门人员等作出符合客户需求的产品，达到扩大市场销售份额的工作职责考核目标；该公证书内容涉及的实际是产品的参数而非机密的技术研发资料，属于行业内公开可参考的信息，并不具有独创性和新颖性；魏某强作为销售人员，负责按照客户的需求与生产厂家沟通产品的定制要求，确认产品的型号、技术参数等具体标准，并不能直接等同于魏某强参与了技术研发的工作；3.亥公司视频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均不予认可，该视频来源的合法性无法确认，且视频的内容无法证实拍摄的时间、地点及涉及的人员，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 某(广州)甲公司称，某通商株式会社对知识产权实行集中管理，甲23公司共享知识产权成果，提交给某通商株式会社在日本申请相关专利公报及摘译：1.发明名称为“片状内衬加强布的制造方法及其制造装置”的第4503538号日本专利的公报及摘译；2.发明名称为“复合片材和座垫增强材料”的专申2006-220198号日本专利的公报及摘译；3.发明名称为“片材垫加强布的制造方法、制造装置和片材垫加强布”的专申2008-68249号日本专利的公报及摘译；4.发明名称为“天然纤维成形品的造纸材料及其制造方法”的专申2009-240249号日本专利的公报及摘译；5.发明名称为“车辆用座椅”的专申2011-252969号日本专利的公报及摘译。 魏某强、黎某南、某汽车部件甲公司、张某辉质证认为，该类证据为源自日本专利局文件，并未履行相关证明手续；该类发明专利的申请主体为某通商株式会社，并非某(广州)甲公司，某通商株式会社具备技术研发能力，不等于某(广州)甲公司具备技术研发能力；相关专利的技术领域与丙公司亦不同。 某(广州)甲公司举证还包括：1.张某辉的名片一张，显示乙24公司营业部科长；2.某(广州)甲公司提交某汽车内饰配件厂周某贵的电子邮件(打印件)，该邮件显示，经周某贵向张某辉本人了解，魏先生曾经向张某辉借钱，后来因魏先生暂时无法还款，提出以专利署名的方式来抵押，张某辉答应了，故有在专利署名一事等。 魏某强、黎某南、某汽车部件甲公司、张某辉质证认为，对于名片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事项不认可，某(广州)甲公司凭一张名片即断定张某辉不具备研发涉案技术的能力，非常武断，与待证事实之间不存在关联性。对于邮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因无法核实邮件发件人周某贵及收件人李先生的身份及邮箱的真实性；周某贵并非某汽车内饰配件厂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清楚其具体任职情况，周某贵无权代表张某辉或某汽车内饰配件厂作出调查结果的声明或陈述。 (三)魏某强、黎某南、某汽车部件甲公司、张某辉的相关举证 为证明丙公司系魏某强、黎某南、张某辉独立完成，其提交证据如下：1.丙公司的请求书及受理通知书，记载发明人为魏某强、黎某南、张某辉；2.微信聊天群(6人)(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11月10日)，该聊天记录显示，群内对如何就包括丙公司在内的专利申请事项进行了探讨；其中，在2018年10月26日的聊天中，“八戒知识产权阳某宇”问，“你是不想公开申请人、发明人信息吗？”，“辉”回复“在专利通过前能否不公开”“是的”“就按魏总说的写3个吧，隐藏是指这半年，过后就无所谓了”等；3.丙25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该报告显示，2016年12月丁26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戊27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蓝某香。该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无纺布、针轧棉、包装薄膜、保护膜、功能膜、聚氨酯膜等的销售与技术开发等项目；4.己28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其企业名称在2庚29公司变更为现名称；5.电子邮件(2017年8月30日至2018年9月15日)，发件人为王某，w某某某@163.com，收件人为“岭南科技黎某南1368642某某@163.com”，关于前排座垫无纺布大小、磁贴和挂布钉的位置以及无纺布零件事宜；2017年9月13日，“岭南科技黎某南”回复“王某”的邮件内容是关于项目开发、品质对接人名单及联系方式，包括钣金件、焊接工装、海绵模具、无纺布、线束、开关、马达类、滑槽等方面，附件为定点函，辛30公司壬31公司的要求供货等。另有一份《4X车型前排无纺布总成定点函》，癸32公司的公章。《定点函附录》两份，记载项目为4X车型靠背无纺布总成及座垫无纺布总成，其中一份《定点函附录》子33公司公章但无记载时间，丙25公司公章旁有“黎某南”签名及时间2017年9月13日；另外一份《定点函附录》内容与前述《定点函附录》基本一致，丑34公司的签名盖章；此外，还有“王某”与“黎某南”的多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涉及材料提交日期、无纺布报价、小定点函、包装样式书、后排泡沫大小和孔位数量修改、检测报告、采购联络函、采购合同等事宜；6.黎某南与张某辉关于4X车型无纺布项目开发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12月26日)，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黎某南”与“辉”就座椅尺寸、开孔、孔位、挥发物测试报告、阻燃报告等进行讨论；7.张某辉与“八戒知识产权阳某宇”关于丙公司申报技术方案和实施方式讨论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9月20日至2018年10月24日)。 某(广州)甲公司质证认为，对前述证据1的真实性和关联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专利申请文件上记载的发明人不能当然认为属于授权专利的实际发明人；对前述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微信群聊天记录明显不完整，2018年9月25日到10月24日之间有一个月的空白，且讨论专利申请时，有意要求不公开发明人，证明魏某强等人有认识到该专利实际应为归属于某(广州)甲公司的职务发明，而有意隐瞒；聊天内容主要是对于申请的报价、流程、申请方式等进行讨论，证明黎某南和张某辉是实际发明人；对前述证据3-4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两份企业信息并不能证明黎某南实际参与了丙公司的研发，且黎某南所担任的是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的职务，并非技术人员，不能证明其具有研发能力。对前述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邮件使用的是非企业邮箱，难以确认身份，部分函件内容不完整，且复印章和红章并存，无法确认完整性；黎某南于2寅35公司任职，在2016年12月时已将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的职务都变更成了他人，这与电子邮件等材料的形成时间2017年8月-10月也有矛盾，材料未提及任何与丙公司技术相关的任何技术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前述证据6-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该聊天记录显示是在无sim卡的手机上产生的，无法确认真实性；聊天记录中均是有关产品的材质、规格、检测报告等，未提及任何与丙公司技术相关的技术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在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张某辉为第三人后，魏某强、黎某南、某汽车部件甲公司、张某辉又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魏某强、黎某南、张某辉关于丙公司发明技术研发讨论的微信群聊天记录(2018年8月22日至2018年10月26日)，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该群聊名为“新技术研发讨论(12)”，2018年10月24日，张某辉在群内发送一份《制作方法或配方专利技术交底书》，2018年10月25日张某辉要求魏某强填写申请人、发明人等信息，2018年10月26日，卯36公司照片，辰37公司合作事宜等；2.魏某强与黎某南沟通实现丙公司技术生产设备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7月9日至2018年11月19日)，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魏某强曾发送多张设备照片及草图一张；3.巳38公司翻译专用章及广州市公证书翻译专用章的《2016年员工评价表》及《2015年12月11日邮件》的中文译文，拟证明某(广州)甲公司提供的翻译文本断章取义、歪曲事实，带有明显的误导成分，魏某强在某(广州)甲公司任职期间的实际工作职责为销售工作，其本身并非技术研发人员，也并未参与任何技术研发工作；4.名称为“一种纺织品加工及烘干设备”，专利号为20212192某某.9的实用新型专利，发明人为黎某南，午39公司，拟证明黎某南一直参与无纺布等纺织品的技术研发工作，积累了长期的工作及技术经验，具备丙公司技术开发的能力；5.名称为“一种内衬无纺布热成型方法”，申请号为20221026某某.8的《发明专利申请公布及进入实质审查阶段通知书》及申请文本；名称为“无纺布在制备交通工具座椅发泡棉用内衬无纺布的应用”，申请号为20221026某某.1的《发明专利申请公布及进入实质审查阶段通知书》及申请文本；名称为“一种内衬无纺布的蒸汽成型方法”，申请号为20221027某某.0的《发明专利申请公布及进入实质审查阶段通知书》及申请文本；前述三项发明专利未40公司，发明人为黎某南、魏某强；名称为“一种无纺布内衬成型模组及装置”，申请号为20221148某某.1的《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名称为“一种多功能汽车内饰成型装置”，申请号为20222312某某.2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前述两项专利申请的申请人为魏某强、黎某南、张某辉，拟证实魏某强、黎某南、张某辉针对内衬无纺布现有成型方法在生产应用时的模组及装置的改良和创新；6.对于前述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录屏(提交录屏光盘)。 某(广州)甲公司对前述证据质证认为：1.前述证据1-2属于无sim卡的手机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且未有群聊人员的信息，聊天记录也明显不完整，对真实性不能确认；聊天记录中根本没有涉及丙公司的研发讨论；2.对前述证据3，《2016年员工评价表》译文，对形式真实性和关联性、合法性认可，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首先，该份译文大部分内容可以认可，但有部分内容翻译的不准确。(1)将日文原文中多次出现的“開発”大部分翻译成了“开拓”，有的翻译成了“发展”或“立项开发”，与原文含义不一致；(2)有多处自行添加了部分不准确的信息；(3)将“バネ受け”均翻译成了“弹簧架”，该词汇并非词典中的固定词汇，“バネ”为弹簧的含义，“受け”为支撑，某(广州)甲公司申41公司在第一次翻译时，也将该词汇直译成了“弹簧支撑件”，但在汽车内饰行业，“バネ受け”是指汽车座椅里被弹簧支撑的内衬，可从某(广州)甲公司举证材料中看出。即便该译文中存在上述问题，但仍然能够从中看出，魏某强的工作内容并非简单的产品销售，还包括汽车内饰材料产品的生产推进、设备改造、研发改进、产品开发等；3.前述证据3的《2015年12月11日邮件》译文，对其形式真实性和关联性、合法性认可，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首先，该份译文大部分内容可以认可，但译文中还有大量的简称。邮件和附件中都多次出现的PTW、TVC等。实际上，TVC为某某思株式会社，酉42公司，戌43公司，亥44公司，甲45公司与某(广州)甲公司均同属于某集团。因此，该份证据中所提及的技术资料信息、设备信息均为某通商株式会社所掌握的技术信息，在某通商株式会社内部进行共享和共同利用。其次，译文也可以看出，某通商株式会社内部的多个公司就汽车座椅发泡棉用内衬在中国的生产启动进行设备和技术的研讨，相关技术资料作为附件也在集团内部进行了转发和确认。邮件中出现的“TTGC金田”为魏某强在某(广州)甲公司工作时的直属上级，产业资材部的部长，而魏某强的名字也在邮件中被提及，足见，包括魏某强在内的某(广州)甲公司产业资材部直接参与了汽车座椅发泡棉用内衬在中国的生产和研发；4.对于前述证据4-5，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魏某强、黎某南、张某辉具备丙公司技术开发的能力，且相关专利申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5.对于前述证据6微信聊天记录的录屏。首先，该聊天记录显示是在无sim卡的手机上，无法确认真实性。其次，根据录屏画面显示该证据是16日录制的，再结合腾讯新闻关于“不负青春、不负韶华、不负时代”的推送，可以推断出该录屏文件是于2022年6月16日13：28开始录制；该时间点已经是开庭的一个月后，这样的录屏行为无法证明聊天内容完整和真实；从聊天内容来看，群聊天内容有一个月的空白，前后不连贯，显然是经过删除的不完整聊天记录。 魏某强、黎某南、某汽车部件甲公司、张某辉为证实丙公司权依法转让，提供了以下证据：1.惠州农商银行客户回单，记账日期2022年1月24日，乙46公司，收款方黎某南，摘要：汇兑，用途/附言：借款，金额五万元；2.惠州农商银行客户回单，记账日期2022年1月27日，乙46公司，收款方黎某南，摘要：汇兑，用途/附言：借款，金额五万元；3.惠州农商银行客户回单，记账日期2022年1月25日，乙46公司，收款方黎某南，摘要：汇兑，用途/附言：借款，金额五万元；4.某汽车部件甲公司记账凭证，日期2022年1月31日，摘要：支付黎某南专利费用，借方金额十五万元，贷方金额十五万元；5.微信转账截图，2022年1月28日，黎某南向魏某强转账五万元；2022年1月30日，黎某南向张某辉转账66411元；6.专利代理委托书及《专利权转让合同》，专利代理委托书记载魏某强、黎某南、丙47公司办理包括丙公司在内的三件发明专利的全部专利事务，落款时间为2022年2月17日；《专利权转让合同》记载，魏某强、黎某南、张某辉将丙公司在丁48公司，但该合同没有记载转让费的金额，合同落款时间为2022年2月18日。 某(广州)甲公司对前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1.某汽车部件甲公司汇款给黎某南的三张银行回单汇款用途均明确写为“借款”，戊49公司的记账凭证的摘要中标注有“支付黎某南专利费用”，但因该记账凭证是自制证据，且制单、复核、记账为同一人，显然不符合财务制度；2.黎某南转账给魏某强和张某辉的转账金额未标明用途，给张某辉的转账金额与微信聊天记录所体现的专利申报费用也不能对应，且专利申报为2018年，黎某南到三年多之后的2022年1月给张某辉转账专利申报费用，也显然与常理不符；3.所谓转让价款在2022年1月付清，而转让合同于2022年2月18日签署，且没写明任何转让费用，这显然与正常的转让过程不符。某汽车部件甲公司有无支付转让价款也不影响该转让为恶意串通行为的定性。己50公司支付了转让费，也并不代表丙公司系由魏某强、黎某南、张某辉共同完成，庚51公司是从涉案三项专利的形式上的专利权人处受让获得了涉案三项专利的权利。 (四)与丙公司相关的事实 丙公司为专利号为20181135某某.5的发明专利，根据该专利公开文本记载：专利名称为“内衬无纺布及其内衬冷压2D、3D成型方法”，专利权人原为魏某强、黎某南、张某辉，发明人一栏记载为不公告发明人，申请日为2018年11月14日，授权公告日为2020年8月28日。辛52公司。 根据该发明的说明书记载：本发明涉及内衬无纺布设计技术领域……；现有的无纺布材料由双层或多层组成，第一层为PET，中间层为PP，第三层为PET。此材料只适合生产缝制内衬、不可定型、工艺复杂，加工成本高。另外，发泡厂使用此材料套模具、耗费的工时高，且容易折皱导致产品不良。此外，现有的无纺布产品制造工艺繁多、成本高、容易折皱、发泡时效率不高，……；本发明旨在提供一种内衬无纺布及其内衬冷压2D、3D成型方法。本发明提供的内衬无纺布无需缝制，将各原料组分按比例配合上述冷压2D、3D成型加工工艺即可定型，不仅能够更好地与发泡棉模具贴合、提高发泡棉生产效率及降低发泡棉不良率，还可以广泛用于汽车座椅海绵发泡……。 丙公司的权利要求1为：“一种内衬无纺布，其特征在于，所述无纺布由涤纶短纤维制备而成； 具体地，原料组分按重量份计，包括： 用于定型和降低透气性的低熔点短纤维5～40重量份、用于定型和增加硬度的低熔点短纤维5～40重量份、黑色涤纶短纤维3～10重量份和白色2D涤纶短纤维20～60重量份；所述用于定型和降低透气性的低熔点短纤维选用型号2080的低熔点短纤维；所述用于定型和增加硬度的低熔点短纤维选用型号4080的低熔点短纤维； 制备方法包括以下步骤： S1：将短纤维混合，之后对短纤维进行开松，将开松后的短纤维梳理成短纤维网，进行铺网，然后进行针刺成型处理，得到无纺布； S2：将所述无纺布于陶瓷烤箱中加热，将加热后的无纺布输送至液压定型设备处，之后采用液压定型设备带动上下主模具闭合，通过外周气压装置带动子模具闭合，然后冷却定型，脱模后得到所述内衬无纺布；所述液压定型设备的液压吨位为20～50吨，且选用2D和/或3D模具；所述外周气压装置的气压为7～10公斤； 所述S2中：将所述陶瓷烤箱升温至160～300℃。” 某(广州)甲公司认为，壬53公司的技术资料存在关联：1.2016年8月29日邮件附件《バネ受け説明書141209.ptx.pptx》有对汽车座椅发泡棉用内衬无纺布及成型技术的基础知识介绍说明；2.2015年6月17日邮件附件有对无纺布成型工序的具体描述，同时也记载了单层无纺布中使用的4种纤维的成分和含量。某(广州)甲公司解释认为，根据该成分表，L/M-PET为韩国Huvis生产的4080纤维对应组分(2)，黑色的R-PET涤纶短纤维用量为5份，对应组分(3)，白色R-PET为白色涤纶短纤维(纤度为2d)用量30份，对应组分(4)，组分(1)的纤维(2080纤维)与组分(2)的纤维(4080纤维)类似，本领域技术人员清楚可以一起使用或替换使用。在不使用Hollow-PET，并且添加2080纤维的基础上，调整各组分的用量很容易获得(1)～(4)特征中限定的重量份；3.2015年12月14-16日，魏某强根据安排，随同产业资材部部长出差癸54公司工厂进行参观，现场学习了内衬无纺布真空成型的裁形、套模、通蒸汽加热，抽空定型成衬的全部具体过程；4.2016年7月12日邮件附件《出張報告(成形機関係)160711.xls》中记载了调整成型机压力以及加热温度等参数；5.关于冷压成型，可见《バネ受け説明書141209.ptx.pptx》的图示，先将无纺布加热，然后通过2D或3D设备成型；6.《出張報告(成形機関係)160711.xls》记载了由于油压气缸的直径小，油压不足。因此实际的成型机的油压超过10t。并且记载了加热温度为180～210℃。 魏某强、黎某南、某汽车部件甲公司、张某辉书面解释包括丙公司在内的三项发明专利的研发过程：1.丙25公司主营业务是从事无纺布、针轧棉、包装薄膜、保护膜、功能膜、聚氨酯膜等产品的销售与技术开发，辛公司任职期间也一直参与技术研发工作，积累了长期的工作和技术经验。2017年8月开始，丙25公司子55公司就4X车型无纺布采购项目合作事宜进行沟通，该项目涉及汽车座椅的无纺布成型方法和技术措施；2017年9月13日，子55公司丙25公司签订《4X车型前排无纺布总成定点函》，将4X车型丑56公司供货，后又签订了《采购合同》；2.4X项目的研发过程。(1)研发方案A—研发负责人：黎某南。该方案中使用：①无纺布材料是由普通白色聚氧酯纤维(1.56D)，含量65%；②低熔点聚氧酯改性纤维(2D)，含量35%，将2种纤维以针扎单层的方式形成，采用的设备工法是传统的蒸汽加热方式；(2)研发方案B—研发负责人：黎某南、张某辉。由于方案A效果不理想，2018年3月左右，黎某南找到张某辉邀请他一起加入4X项目的技术研发。双方在研发方案A的基础上，张某辉提出了对无纺布材料进行优化的技术方案。该方案使用①普通白色聚氧酯纤维(1.56D)，含量45%，64g/m²；②普通黑色聚氧酯纤维(1.5D)，含量5%，6g/m²，将这2种纤维进行混合梳理铺网；同时，使用①低熔点聚氧酯改性纤维(4D)含量40%，56g/m²；②普通白色聚氧酯纤维(1.56D)，含量10%，14g/m²，也将这2种纤维进行混合梳理铺网；最后，将上述2个混合梳理铺网的材料进行合扎的方式，组成无纺布的双层合扎材料。采用的设备工法也继续沿用蒸汽加热方式；(3)对于方案B，子55公司反映发泡存在渗料问题。黎某南、张某辉对研发方案B存在的问题进行了原因分析，发现无纺布材料中低熔纤维用比过大，导致无纺布成型后纤维交插间隙大，需要在无纺布材料的配比上进行优化调整。另外，由于无纺布材料优化后，传统的蒸汽加热方式也需要随之优化。因此，黎某南、张某辉邀请魏某强加入研发团队，在设备工法上提供优化的技术方案。魏某强由于一直在汽车配件行业工作，寅57公司工作期间，卯58公司的无纺布的技术研发工作，其对于4X项目的技术研发可以提供技术支持。黎某南、张某辉、魏某强三人共同制定了研发方案C，在无纺布材料及设备工法两个方面都进行了进一步的技术优化。该方案中无纺布的材料采用：先将①普通白色聚氧酯纤维(1.56D)，含量45%(64g/m²)；②普通黑色聚氧酯纤维(1.5D)，含量5%(6g/m²)，这2种纤维进行混合梳理铺网；然后将①低熔点聚氧酯改性纤维(2D)含量30%(42g/m²)；②低熔点聚氧酯改性纤维(4D)含量10%(14g/m²)；③普通白色聚氧酯纤维(1.56D)，含量10%(14g/m²)，这3种纤维进行混合梳理铺网；最后，将上述2个混合梳理铺网的材料进行合扎的方式，组成无纺布的双层合扎材料。在设备工法方面，确定了采取蒸汽加热和烤箱加热两种工法结合进行生产的方法。 (五)其他事实 某汽车部件甲公司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该公司成立日期为2018年4月4日，辰59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200万元，法定代表人黎某南，股东为黎某南等人，2020年3月6日变更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及销售：汽车装饰材料、海绵、棉制品、针纺织品、吸音材料、皮革制品等。 报告生成时间为2022年5月20日的某(广州)甲公司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该公司成立日期为1997年11月7日，经营范围有多次变更，2018年3月14日之前的经营范围包括货物进出口、金属制品批发、合成纤维批发、纺织品、针织品及原料批发、汽车零配件批发、电气设备批发、工程技术咨询服务、机械技术咨询服务、机电设备安装服务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丙公司是否属于魏某强在某(广州)甲公司工作巳60公司是否属于善意取得丙公司权。 离职员工作出的发明创造是否属于职务发明创造应当满足两个条件： 1.时间要求，即丙公司应当是在员工的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丙公司申请日为2018年11月14日，即在该日前丙公司技术方案已经完成。魏某强2017年11月30日终止与某(广州)甲公司的劳动关系，即丙公司系魏某强与某(广州)甲公司终止劳动合同后1年内所作出的发明。 2.内容要求，即涉案发明创造与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任务有关，具体分析如下：第一，离职员工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原单位分配的任务的具体内容。本案中，某(广州)甲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显示魏某强工作内容为广州产业资材部相关业务。同时，某(广州)甲公司还提交了魏某强的工作周报、出差申请记录、员工评价表以午61公司任职期间承担的本职工作或分配任务的具体内容除产品销售推广外，还包括负责产品的研发、技术支持等工作。某(广州)甲公司提交的工作周报、出差申请记录、员工评价表以及工作电子邮件等证据均为日文书证。虽然双方都提交了对日文书证的部分译文或部分材料的全文译文，且对译文的部分翻译是否准确存在一定的争议，但对于翻译的准确性而言，应当考虑译文在上下文的语境以及与其他证据材料的关联性。从整体而言，双方当事人的译文材料在内容上没有根本性的差异。从某(广州)甲公司提交的工作周报、出差申请记录、员工评价表以及工作电子邮件等材料来看，魏某强固然有销售的工作职责，但从前述材料也可以看出，魏某强的日常工作领域涉及的是汽车座椅发泡材料相关的工作，工作内容除产品销售推广外，还包括到生产企业进行技术支持、技术指导，未62公司对传统成型机存在问题的协商处理、参与传统成型机的项目改造，申63公司进行图纸确认、设备式样确认和问题点改造方法确认、模具修改和成型测试、提交制作工序变更申请书、生产工序确认、新工艺产品介绍推广、就缝制品→传统成型的设计变更等等，同时也参加了对于相关成型工艺的研修。从2017年员工评价表可以看出，魏某强的工作还包括了“再研究成型机的规格，改造成生产效率高的规格(已提案)”“各工程资料也已制作完成，预计在今后生产过程中改进资料的内容等”。即魏某强的工作任务还包括了技术推广、技术服务以及与相关厂商合作，对生产企业的生产流程、生产工艺、生产设备等进行改进技术指导，该种技术服务、技术指导也属于技术方面工作的一种类型。魏某强、黎某南、张某辉、某汽车部件甲公司称魏某强在某(广州)甲公司在职期间仅为从事销售工作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二，魏某强在某(广州)甲公司承担的本职工作或分配的任务与丙公司技术密切相关。理由如下：(1)丙公司的技术领域与魏某强的原工作内容密切相关。丙公司名称是“内衬无纺布及其内衬冷压2D、3D成型方法”，属于涉及内衬无纺布设计技术领域。丙公司说明书亦明确可以广泛用于汽车座椅海绵发泡。魏某强在某(广州)甲公司在职期间，从事的工作包括对汽车座椅发泡材料的生产工艺及设备的技术指导；(2)丙公司与在先专利的技术思路具有一定的相关性。丙公司的技术思路是，内衬无纺布无需缝制，将各原料组分按比例配合上述冷压2D、3D成型加工即可定型。丙公司说明书记载如下内容：[0007]段制备该本发明无纺布的原料组分是按照重量份作配比，在生产时可按照相应的比例增大或减少……；[0008]优选地，用于定型和降低透气性的低熔点纤维选用型号2080的低熔点纤维；用于定型和增加硬度的低熔点纤维选用型号4080的低熔点纤维。而某(广州)甲公司的2016年8月29日邮件附件《バネ受け説明書141209.ptx.pptx》对工艺流程进行了说明，2015年6月17日邮件附件《TTGCバネ受け不織布(中間モデル)仕様書。xls》对于无纺布纤维配比进行了说明。两者的不同是，丙公司技术方案对于某(广州)甲公司的技术资料，更明确提出根据需要使用2080纤维和4080纤维及调整各组分的用量；在工艺方面更明确冷压成型的具体过程及相关压力值。同时，证据显示，魏某强在职期间接触、获取了大量某(广州)甲公司提供的汽车座椅发泡棉用内衬无纺布及成型技术相关的技术信息。综上，丙公司与魏某强在某(广州)甲公司任职期间的工作具有一定关联性。 关于黎某南、张某辉对于丙公司是否具有实质性的技术贡献的问题。根据黎某南、张某辉、魏某强提交的现有证据及对丙公司研发过程的说明，其研发的证据主要是微信聊天记录及黎某南与“李某”酉64公司子55公司之间的相关合同。从魏某强、黎某南、某汽车部件甲公司、张某辉提交的各种微信聊天记录看，没有涉及丙公司技术方案中纤维配比的探讨，也没有涉及丙公司技术方案中液压吨位值、气压装置的气压值、烤箱升温温度等方面的讨论，难以认定黎某南、张某辉之间以及魏某强、黎某南、张某辉之间就丙公司技术方案共同进行了实质性的研发。黎某南、张某辉辩称其为丙公司的共同发明人，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此外，魏某强、黎某南、张某辉在书面意戌65公司工作期间，卯58公司无纺布的技术研发工作。魏某强在职期间接触、获取了大量某(广州)甲公司提供的汽车座椅发泡棉用内衬无纺布及成型技术相关的技术信息。因此，结合魏某强在某(广州)甲公司的工作职责和内容，魏某强有能力对相关纤维配比和生产工艺进行优化，应为丙公司的发明人。至于黎某南、张某辉在其他专利申请中作为发明人，与对丙公司是否作出实质性技术贡献没有直接关联，不能用于证实黎某南、张某辉对丙公司的研发作出实质性技术贡献。 综上，丙公司系某(广州)甲公司与魏某强劳动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与魏某强在某(广州)甲公司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属于职务发明创造，丙公司权应当属于某(广州)甲公司所有，丙公司发明人应为魏某强。 亥66公司受让丙公司权是否属于善意取得的问题。甲67公司、黎某南、张某辉、魏某强提供的现有证据，《专利权转让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22年2月18日且没有记载转让费的金额，而三张银行回单均发生在2022年1月27日，银行回单记载的用途/附言：借款。对此，某汽车部件甲公司及黎某南均无合理的解释。乙68公司有向魏某强、黎某南、张某辉支付过丙公司的转让款。另一方面，根据魏某强、黎某南、张某辉等人在微信聊天群(6人)(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11月10日)的聊天记录显示，在2018年10月26日的聊天中，“八戒知识产权阳某宇”问，“你是不想公开申请人、发明人信息吗？”，“辉”回复“在专利通过前能否不公开”“是的”“就按魏总说的写3个吧，隐藏是指这半年，过后就无所谓了”。丙69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为黎某南。在此情况下，某汽车部件甲公司从魏某强、黎某南、张某辉处无偿受让丙公司权，难谓善意取得丙公司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因此，某汽车部件甲公司无偿受让丙公司权，属于与魏某强、黎某南、张某辉恶意串通损害某(广州)甲公司的权益，该行为无效。某(广州)甲公司丁70公司应当协助办理专利权变更登记手续有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据2008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2010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专利名称为‘内衬无纺布及其内衬冷压2D、3D成型方法’、专利号为ZL20181135某某.5的发明专利权归原告某(广州)甲公司所有；二、专利名称为‘内衬无纺布及其内衬冷压2D、3D成型方法’、专利号为ZL20181135某某.5的发明人为被告魏某强；三、被告魏某强、黎某南、第三人张某辉将专利名称为‘内衬无纺布及其内衬冷压2D、3D成型方法’、专利号为ZL20181135某某.5戊71公司的行为无效；四、己72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某(广州)甲公司办理前述发明专利权变更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被告魏某强、黎某南、某汽车部件甲公司共同负担950元，第三人张某辉负担50元(该受理费已由某(广州)甲公司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其同意魏某强、黎某南、某汽车部件甲公司、张某辉于上述判决履行期限内向其迳付)。” 魏某强、黎某南、某汽车部件甲公司、张某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某(广州)甲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由某(广州)甲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本案的案由是专利权权属纠纷，某(广州)甲公司一审新增的两个诉讼请求不应在一案中予以判决，应由某(广州)甲公司另案主张，一审法院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在两次庭审中主动引导某(广州)甲公司当庭增加“确认魏某强、黎某南、张某辉将丙公司权转让给某汽车部件甲公司的转让行为无效”和“庚73公司协助办理变更手续”的诉讼请求，且一审拒绝将丙公司共同发明人之一的张某辉作为共同被告的申请，恶意变更、删减质证意见。关于某(广州)甲公司提交的一审证据10，魏某强、黎某南、某汽车部件甲公司一审提交的质证意见中并未认可其关联性，一审判决第9页对质证意见记载有误。关于某(广州)甲公司提交的一审证据13，魏某强、黎某南、某汽车部件甲公司一审提交的质证意见载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一审判决第18页第9行载明质证意见为“无异议”有误。魏某强、黎某南、某汽车部件甲公司对某(广州)甲公司在域外形成的外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等质证意见，均未被一审法院采纳及记载在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部分。(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某(广州)甲公司仅为一家以销售汽车配件为业务的贸易型企业(2021年4月19日前其经营范围就是纯粹的销售业务)，辛74公司和技术研发的场地，壬75公司，不具备技术研发能力，也从未投入研发资金在丙公司的相关技术上，其完成订单完全依托于合作供应商的技术和团队。2.魏某强在某(广州)甲公司担任营业副经理一职，负责无纺布的销售工作，其任职的部门是“产业资材部”，职能是负责汽车配件的销售工作，并不涉及任何技术研发工作。某(广州)甲公司对魏某强的年度考核标准是销售业绩，从未对魏某强的技术研发工作能力和成果进行考核。3.一审判决错误将产品资料和技术资料混为一谈。在无纺布行业的销售环节中，确实需要向供应商或客户提供产品说明资料，但这与技术研发资料具有本质上的区别。某(广州)甲公司提交的邮件证据拟证明魏某强有接触到无纺布生产的技术资料，该技术资料不符合不对外公开的特征，是向供应商或客户提供的产品说明书等产品资料，不是专利法意义上的本单位“物质技术资料”。(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先由某(广州)甲公司举证证明其开展了与丙公司有关的技术研发活动，或具有合法技术来源，但其未举证证明，也没有提供其自身固定的研发团队、研发资金、设备、场地和不对外公开的技术资料等证据。某(广州)甲公司癸76公司，但某通商株式会社在日本取得的专利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某(广州)甲公司具有合法技术来源和技术研发能力。某(广州)甲公司自称其经某通商株式会社授权，在中国开展汽车座椅发泡棉用内衬材料事业，但未提供任何授权文件。(四)一审判决错误地将对丙公司的研发过程和技术来源作出的“合理解释”等同于“举证责任”。1.魏某强、黎某南、某汽车部件甲公司、张某辉已就丙公司研发过程作出合理解释和举证。囿于丙公司的技术特点以及魏某强、黎某南、张某辉三人并非科研机构的技术人员，没有注重保留研发过程的直接证据，且丙公司研发过程本身客观上就难以举证。2.提交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达到高度盖然性，足以证实丙公司是由三人共同研发，并非魏某强个人的智力成果。微信记录体现了魏某强、黎某南、张某辉在丙公司的研发过程中沟通、讨论技术细节等。3.张某辉与专利代理机构讨论专利申请的技术细节，都是由张某辉个人直接沟通确认，并直接回答丙公司的核心技术问题。黎某南也以个人名义申请了与丙公司相关的实用新型专利。魏某强、黎某南、张某辉三人是固定研发核心团队，不断进行技术迭代和创新研发，在本案一审期间已陆续提交了3个新的发明专利申请。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丙公司与魏某强任职期间的工作具有一定关联性，应予纠正。(五)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在某(广州)甲公司未能对其享有丙公司权属进行充分举证的前提下，子77公司是否属于善意取得丙公司权作为本案争议焦点有误。1.涉案三项专利权转让情况已有《专利权转让合同》和转让款的支付凭证为证。丑78公司以“借款”用途向黎某南支付15万元后，再分别支付给魏某强和张某辉，寅79公司财务制度不完善所致，该笔款项实际为“丙公司转让款”，也印证了三人对丙公司作出了同等的贡献。2.《专利权转让合同》于2022年2月18日签署时各发明人均已收到转让价款，合同中没有写明转让费用是真实且合理的。3.不公开发明人信息是魏某强、黎某南、张某辉三人作为丙公司发明人对其合法权益的处分和选择。一审判决断定三人存在恶意串通，卯80公司作为善意受让人的合法权益，于法无据。(六)一审判决刻意回避某(广州)甲公司未进行丙公司技术研发、未对有关技术具有合法来源进行举证的核心问题。在魏某强、黎某南、张某辉三人已对丙公司的研发过程、技术来源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以主观推断的方式，否定了三人发明人的身份，认定事实错误。 某(广州)甲公司辩称：(一)一审不存在程序违法。张某辉作为第三人参与了审理，行使了全部诉讼权利。一审询问是否主张转让行为无效及协助办理变更手续，均是对诉讼请求的进一步明确。某(广州)甲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变更诉讼请求的根本原因是在起诉后魏某强、黎某南、张某辉将丙公司权转让给某汽车部件甲公司。(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魏某强在某(广州)甲公司任职期间承担的工作或分配的任务不仅涉及销售工作，还包括负责产品研发、生产及销售全部业务。(三)一审判决对举证责任的分配无误。某(广州)甲公司不需要证明丙公司完整技术方案的研发过程及研发结果。而且，某(广州)甲公司在一审中已经针对丙公司有关技术研发活动和技术合法来源进行了举证。(四)魏某强、黎某南、某汽车部件甲公司、张某辉就研发过程仅提交了两份说明，无研发过程，内容牵强。黎某南和张某辉称在其他专利申请中作为发明人，真实性存疑，且与丙公司无关，不能证明二人对丙公司研发作出了实质性技术贡献。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劳务派遣协议》《派遣雇员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书》《离职证明》《工作周报》《出差申请记录》《员工评价表》及部分摘译(工作周报邮件、出差记录、目标项目等)、(2021)某某广州第某某公证书、魏某强学习参观的相关视频及网页截图、黄某的邮件及附件译文、魏某强邮件及译文、日本申请相关专利公报及摘译、张某辉名片、丙公司的请求书、各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发件人为王某的电子邮件、银行客户回单、记账凭证、专利权转让合同、丙公司文本等在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中事实查明部分对事实认定不够清晰，表述确有瑕疵，但记载的各方举证质证意见中已经包含本案相关事实，故涉及与本案相关的事实和各方陈述，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魏某强、黎某南、某汽车部件甲公司、张某辉对一审判决第9页、第18页记载的魏某强、黎某南、某汽车部件甲公司的一审质证意见、一审证据的采信标准有异议，对此，本院在下文予以论述。 本院另查明与本案争议焦点有关事实如下： (一)关于追加张某辉为一审第三人的相关事实 某汽车部件甲公司于2022年5月1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张某辉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于2022年5月25日庭询笔录中记载：“刚才合议庭进行了一个中间的评议。考虑到本案是权属纠纷，在原始专利申请文件中，确实有张某辉的名字，……，将张某辉追加为本案的当事人，但是考虑到原告刚才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所以合议庭决定将张某辉列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此后，一审法院组织的开庭、询问均有张某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 (二)关于某(广州)甲公司增加诉讼请求的相关事实 2022年5月25日的一审法院庭询笔录中记载：“审：原告，你方是否主张在本案中被告一、被告二转让专利权人的行为无效？原：我方主张该行为，我方请求作为诉讼请求来主张，庭后一周内提交补充诉状”。某(广州)甲公司于2022年5月31日提交了补充上诉状，增加了“请求确认被告一、被告二和第三人于2022年3月将丙公司转让给被告三的转让行为无效”。之后，一审法院又组织了多次询问和开庭。 (三)关于黎某南、魏某强、张某辉及专利代理机构的沟通情况 黎某南、魏某强、某汽车部件甲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7系张某辉与“八戒知识产权阳某宇”的聊天记录，二人交谈内容主要涉及专利申请流程、发明人是否公开、价格等事项，未见丙公司具体技术问题的讨论。 黎某南、魏某强、某汽车部件甲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12为黎某南与张某辉的微信聊天记录，涉及无纺布单品测试、阻燃报告等，其测试报告涉及产品中的挥发性有机化合物(即VOC)含量，未见无纺布组分及制备工艺等信息。 黎某南、魏某强、某汽车部件甲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13为张某辉与“八戒知识产权阳某宇”的微信聊天记录，张某辉问：“配比是指合成后的重量吗？”“八戒知识产权阳某宇”答：“就是您的无纺布材料最里面一层该是什么第二层是什么第三层是什么”，张某辉答：“这个不分层，材料搅匀后针刺出来”，“八戒知识产权阳某宇”答：“哦哦那就提供具体的配方配比就可以了”。 黎某南、魏某强、某汽车部件甲公司一审提交的补充证据1为黎某南、张某辉、魏某强三人在名为“新技术研发讨论(12)”微信聊天群中的聊天记录，张某辉问：“魏哥，申请表你方便填一下吗？填里面的申请人、发明人、联系人信息就可以了”，魏某强答：“你看着填一下就好了”。未显示丙公司所记载的无纺布工艺流程等内容。 黎某南、魏某强、某汽车部件甲公司一审提交的补充证据2为魏某强和黎某南微信聊天记录，未显示丙公司所记载的无纺布工艺流程等内容。 (四)关于黎某南、魏某强、某汽车部件甲公司、张某辉一审质证意见 黎某南、魏某强、某汽车部件甲公司、张某辉于2022年8月8日提交的关于证据1-21的补充质证意见第3页显示：“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第15页显示：“对证据13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系专利权权属纠纷，因丙公司申请日发生在202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施行日(2021年6月1日)之前，故本案应适用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及2010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以下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综合各方的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二)丙公司发明人是否为魏某强，丙公司是否属于职务发明创造，专利权是否归属于某(广州)甲公司；(三)黎某南、张某辉、魏某强将丙公司权转让给某汽车部件甲公司的行为是否无效，如果该转让行为无效，某汽车部件甲公司是否应该协助办理变更手续。 (一)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 黎某南、张某辉、魏某强、某汽车部件甲公司以一审法院拒绝追加共同被告，主动引导增加诉讼请求，违反意思自治原则以及认定事实和证据存在偏向性等理由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第一，关于一审追加第三人的问题。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经查，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听取某汽车部件甲公司追加张某辉的具体理由后，向某(广州)甲公司询问了追加共同被告的意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张某辉参加本案事实对本案查明事实有重大影响，决定追加张某辉为本案当事人。但因为作为原告的某(广州)甲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张某辉为被告，因而一审法院最终将张某辉追加为第三人。一审法院实际已经支持了某汽车部件甲公司追加张某辉为当事人的申请，且张某辉作为一审第三人，针对本案发表了意见、提交了证据，参与案件审理，实现了其诉讼权利。故黎某南、张某辉、魏某强、某汽车部件甲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第二，关于某(广州)甲公司一审中增加诉讼请求的问题。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因此，在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可以根据案件需要变更诉讼请求。本案中，某(广州)甲公司系在一审庭审辩论结束前增加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准许其增加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且本案属于专利权权属纠纷，所要解决的诉的实质正是确认丙公司的权利归属。“确认转让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与确认权利归属相关，“协助办理变更手续”系确认权利归属之后的执行。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询问某(广州)甲公司是否主张转让行为无效及协助办理变更手续，均是在某(广州)甲公司的基础诉讼请求的进一步的明确和确认，并无任何强制或主动增加诉讼请求的情形，没有违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也未剥夺当事人的民事诉讼权利。 第三，关于质证意见的相关问题。1.对于某(广州)甲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10，一审判决第9页将黎某南、魏某强、某汽车部件甲公司的质证意见表述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某通商株式会社与某(广州)甲公司存在间接的关联，但本质上是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不能证明某(广州)甲公司具备生产及技术研发的能力”，黎某南、魏某强、某汽车部件甲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中记载“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虽然二者表述有所不同，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对其质证意见进行了概括总结，未影响其实质含义。2.关于某(广州)甲公司提交的一审证据13，一审判决第18页记载“亥公司视频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均不予认可，该视频来源的合法性无法确认，且视频的内容无法证实拍摄的时间、地点及涉及的人员，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黎某南、魏某强、某汽车部件甲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中记载“对证据13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一审判决此处虽记载“均无异议”，但后续亦有记载“不予认可”，联系后文所记载无法确认视频时间、地点等内容，足以认定此处“均无异议”系笔误。故一审判决已对黎某南、魏某强、某汽车部件甲公司关于证据13的意见予以记载，不存在对黎某南、魏某强、某汽车部件甲公司主张的恶意变更、删减其质证意见的情形。 如前所述，一审判决中事实查明部分对事实认定不够清晰，表述确有瑕疵，但记载的各方举证质证意见中已经包含本案相关事实，一审判决对于域外形成的部分证据的质证意见也进行了概括归纳，未涉及严重程序违法。 综上所述，黎某南、张某辉、魏某强、某汽车部件甲公司关于一审存在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丙公司发明人是否为魏某强，丙公司是否属于职务发明创造，专利权是否归属于某(广州)甲公司 黎某南、张某辉、魏某强、某汽车部件甲公司上诉认为，某(广州)甲公司不具备研发能力，也未举证其开展了与丙公司有关的技术研发活动或具有合法技术来源。在黎某南、张某辉、魏某强已经就丙公司的研发过程和技术来源作出合理解释，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的情况下，能够证实丙公司是由三人共同研发。一审法院否定三人发明人的身份，属认定事实错误。 专利法第六条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该单位可以依法处置其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和专利权，促进相关发明创造的实施和运用。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是指：……(三)退休、调离原单位后或者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判断丙公司是否属于职务发明创造应同时满足以下条件：1.作出发明创造的发明人曾是主张权利的原单位员工；2.该员工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了创造性贡献；3.发明创造是员工离职后1年内作出的；4.发明创造的内容与该员工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 具体到本案中，某(广州)甲公司明确其据以主张权利的基础是认为丙公司属于前述规定的离职员工1年内作出的与原单位指派的工作任务相关的发明创造，属于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辰81公司。根据查明事实可知，魏某强曾是某(广州)甲公司的员工，离职时间为2017年11月30日，丙公司申请日为2018年11月14日。2018年10月24日，张某辉在群内发送一份《制作方法或配方专利技术交底书》。以上述时间能够推定丙公司系魏某强从某(广州)甲公司离职后1年内所作出的发明。 关于魏某强是否对丙公司的实质性特点作出了创造性贡献以及丙公司与魏某强在某(广州)甲公司承担的本职工作或分配的任务有关，具体分析如下：首先，魏某强自2013年起至离职前在某(广州)甲公司的产业资材部担任副经理等职务，该部门负责气囊、汽车座椅发泡棉用内衬材料、地毯、内饰材料和衬布等产品的业务。魏某强是产业资材部所辖的汽车座椅发泡棉用内衬材料事业部的主要负责人员之一。从魏某强的员工评价表中也可以看到，其被评价的具体工作内容包括无纺布及其制品的研发、发泡试验的参与以及指导等，即魏某强的工作岗位和工作职责与丙公司的技术领域和技术主题完全相同，故丙公司与魏某强在某(广州)甲公司承担的本职工作或分配的任务有关。其次，魏某强在某(广州)甲公司的一项重要本职工作就是汽车座椅发泡棉用内衬无纺布及其内衬2D、3D成型方法的开发，其工作邮件中涉及内衬无纺布2D、3D成型方法的具体工艺步骤和无纺布纤维组成，与丙公司技术领域、权利要求所保护的技术方案高度相关。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在案证据可以认定魏某强对丙公司的实质性特点作出了创造性贡献。因此，某(广州)甲公司就丙公司属于魏某强的职务发明创造完成了举证，可以认定丙公司与魏某强在某(广州)甲公司任职期间的工作具有关联性。 关于黎某南、张某辉、魏某强、某汽车部件甲公司上诉主张丙公司系黎某南、张某辉、魏某强共同发明并申请。根据一审中黎某南、魏某强、某汽车部件甲公司提供的证据7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张某辉就丙公司申请事项与微信名称为“八戒知识产权阳某宇”的所谓专利代理机构沟通，仅涉及申请程序事项。证据13中虽涉及丙公司的部分工艺成型步骤，但此时系沟通丙公司的具体技术方案撰写，仅能证明张某辉知晓丙公司的技术方案，而不足以证明张某辉参与了丙公司的研发过程并为其作出实质性贡献。补充证据1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沟通事项主要是专利申报流程，且微信群聊天记录中已包含专利技术交底书，没有研发过程和内容的事实体现。补充证据2系魏某强和黎某南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主要系与生产厂商的沟通情况，亦不涉及产品研发过程。故上述聊天记录均不能证明魏某强、黎某南、张某辉共同对涉案发明创造进行过研发。关于职业经历的相关证据，亦不能证明黎某南、张某辉、魏某强共同进行了涉案发明创造的研发。因此，黎某南、魏某强、某汽车部件甲公司、张某辉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丙公司发明人为魏某强，丙公司系职务发明创造，专利权归属于某(广州)甲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三)黎某南、张某辉、魏某强将丙公司权转让给某汽车部件甲公司的行为是否无效，如果该转让行为无效，某汽车部件甲公司是否应该协助办理变更手续 对此，本院审查认为，如前所述，丙公司系魏某强与某(广州)甲公司劳动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某(广州)甲公司承担的本职工作有关的发明创造，属于职务发明创造，该职务发明创造的专利权应归某(广州)甲公司所有。黎某南、张某辉、魏某强未经某(广州)甲公司同意，擅自申请丙公司并转让专利权，侵害了某(广州)甲公司的合法权益。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巳82公司的技术研发和销售业务，与某汽车部件甲公司具有密切关联。且张某辉与专利代理机构沟通是否公开发明人时明确表示不公开发明人，因此，午83公司属于善意取得第三人的情形。某汽车部件甲公司是否支付转让款，不影响是否善意取得的认定，因此，未84公司受让丙公司权属于无效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一审判决黎某南、张某辉、魏某强协助办理丙公司变更登记手续，是在丙公司权归属明确后，某汽车部件甲公司履行判决时所应当具体履行的义务，并没有产生新的法律关系，黎某南、魏某强、某汽车部件甲公司、张某辉要求另案处理变更事宜，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申85公司协助办理变更手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黎某南、张某辉、魏某强、某汽车部件甲公司上诉主张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黎某南、张某辉、魏某强、某汽车部件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2008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2010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黎某南、魏某强、某汽车部件甲公司、张某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霞 审 判 员　牟 丹 审 判 员　杜丽霞 二〇二四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杨 莹 书 记 员　李思倩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2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5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6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2修正) 第108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2修正) 第232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2修正) 第332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2修正) 第73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