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与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京73民终287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某地中居宅29号楼1单元510室(仅限办公)。 法定代表人：姜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某。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院1号楼。 法定代表人：黄某，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乙公司(丙公司)与被上诉人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丁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2)京0491民初6112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确定赔偿数额时没有事实依据。二、庚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人教社出具的单方授权证明不能证明其获得了权利人的许可。三、上诉人的行为属于合理使用行为。 庚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辛公司壬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彻底删除侵权链接；彻底删除服务器及所有介质中所存储的涉案作品数据文件；2.辛公司在“承德山香教育”(微信号chengdeshanxiang)癸公司公开道歉及不低于子公司公开道歉，时间均不低于30天；3.辛公司丑公司经济损失400000元及本案的合理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取证费用20000元，合计420000元；4.辛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庚公司与(加拿大)寅公司合作编写并出版发行了《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一年级上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一年级下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二年级上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二年级下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三年级上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三年级下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四年级上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四年级下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五年级上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五年级下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六年级上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六年级下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PEP)(三年级起点)三年级上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PEP)(三年级起点)三年级下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PEP)(三年级起点)四年级上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PEP)(三年级起点)四年级下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PEP)(三年级起点)五年级上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PEP)(三年级起点)五年级下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PEP)(三年级起点)六年级上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PEP)(三年级起点)六年级下册》共计20部教科书，卯公司出版发行，辰公司巳公司的图书出版合同的约定，庚公司巳公司共同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庚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可以代表双方以著作权人的身份，独立向人民法院提起侵权之诉。涉案作品署名的另两个编著方“午公司”及“英语课程教材研究开发中心”，未公司方内部职能机构，负责教科书的研发工作。根据教育部办公厅发布的《关于<午公司>名称问题的通知》(88)教厅秘字100号文件及教育部办公厅下发《教育部办公厅关于人民教育出版社加挂“午公司”牌子的通知》，“午公司”庚公司是“一套机构，两块牌子”。申公司根据教育部文件发布了《酉公司职能及领导机构设置的通知》及《酉公司机构设置的通知》文件，设置“英语教材研究开发中心”。综上所述，庚公司为涉案作品著作权人，可以单独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进行维权。 庚公司发现，戊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承德山香教育”(微信号chengdeshanxiang)自2019年4月17日认证以来，为获取不正当利益，戌公司授权许可，擅自将上述涉案作品电子化后上传，供网络用户在线阅读、下载使用。亥公司甲23公司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进行了电子证据固定。戊公司上述侵权行为，乙24公司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丙25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现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支持庚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某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与涉案教材权属相关的事实 《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一年级上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一年级下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二年级上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二年级下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三年级上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三年级下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四年级上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四年级下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五年级上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五年级下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六年级上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六年级下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PEP)(三年级起点)三年级上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PEP)(三年级起点)三年级下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PEP)(三年级起点)四年级上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PEP)(三年级起点)四年级下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PEP)(三年级起点)五年级上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PEP)(三年级起点)五年级下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PEP)(三年级起点)六年级上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PEP)(三年级起点)六年级下册》教材封面均标注“人民教育出版社”，版权页均注明：(中国)人民教育出版社课程教育教材研究所英语课程教材研究开发中心(加拿大)寅公司编著，其中： 《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PEP)(三年级起点)三年级上册》2012年6月第1版，定价5.03元，字数100千字； 《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PEP)(三年级起点)三年级下册》2012年10月第1版，定价5.03元，字数100千字； 《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PEP)(三年级起点)四年级上册》2013年6月第1版，定价5.03元，字数100千字； 《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PEP)(三年级起点)四年级下册》2013年10月第1版，定价5.04元，字数100千字； 《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PEP)(三年级起点)五年级上册》2014年3月第1版，定价5.24元，字数105千字； 《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PEP)(三年级起点)五年级下册》2014年10月第1版，定价5.26元，字数105千字； 《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PEP)(三年级起点)六年级上册》2014年3月第1版，定价5.25元，字数105千字； 《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PEP)(三年级起点)六年级下册》2014年10月第1版，定价4.81元，字数95千字； 《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一年级上册》2012年6月第1版，定价4.75元，字数85千字； 《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一年级下册》2012年10月第1版，定价5.29元，字数85千字； 《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二年级上册》2013年6月第1版，定价4.55元，字数85千字； 《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二年级下册》2013年10月第1版，定价4.75元，字数85千字； 《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三年级上册》2014年3月第1版，定价5.70元，字数115千字； 《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三年级下册》2014年10月第1版，定价5.70元，字数115千字； 《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四年级上册》2014年3月第1版，定价5.50元，字数110千字； 《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四年级下册》2014年10月第1版，定价5.50元，字数110千字； 《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五年级上册》2014年3月第1版，定价5.95元，字数120千字； 《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五年级下册》2014年10月第1版，定价6.15元，字数125千字； 《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六年级上册》2014年3月第1版，定价6.15元，字数125千字； 《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六年级下册》2014年10月第1版，定价4.60元，字数90千字。 丁26公司作为乙方与(加拿大)寅公司(甲方)签订了《合同书》，约定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PEP)(三年级上、下至六年级上、下)包括学生用书、活动手册、教师教学用书、学生卡片、教学卡片、教学挂图；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新起点)(一年级上、下至六年级上、下)包括学生用书、活动手册、教师教学用书、学生卡片、教学卡片、教学挂图是双方合作共同策划、编写完成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双方共同拥有。如果作品的著作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遭受第三方侵害，甲乙双方均有义务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并有义务配合对方对上述侵权行为予以追究。乙方应按照中国教育部的相关规定，处理在本作品每册书的适当位置印制甲、乙双方的名称及图标以及为双方修订人员署名事宜。合同自2016年7月1日生效，有效期至2022年6月30日为止。本协议效力优先于2013年8月8日签署的续签协议。本合同签署地为北京，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庚公司与(加拿大)寅公司(甲方)于2021年11月23日签署的《补充合同》，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00开始合作编写小学英语教科书，包括《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PEP3-6年级)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新起点1-6年级)，经国家教育部审订后在全国很多学校使用。现行本作品陆续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出版，重印使用至今。双方在合作合同书(以下简称原合同)中约定，双方共同拥有本作品的著作权。为更好维护双方的权利，因作品主要在中国大陆区域内使用，特别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可以代表双方，以著作权人身份，单独以乙方名义向人民法院提起侵权之诉，或进行其他维权活动。1.甲方授权乙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可以代表双方，以著作权人的身份，单独以乙方的名义，行使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发表权、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人身权和财产权；2.上述授权有效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保护期；……4.甲方不再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就乙方已提起诉讼的案件提起诉讼，或以其他形式参与诉讼；5.补充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可追溯至本作品创作完成之日。 庚公司于2021年9月16日出具《关于“午公司”为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内设机构的情况说明》，戊27公司编写出版了人教版各学科教材，是上述教材的著作权人。人教版各学科教材版权页所署“午公司”为人教社内设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己28公司庚29公司非同一主体，是相互独立的单位，在职能定位上也有较大差异。 庚公司提交了1983年7月12日教育部办公厅发布的(88)教厅秘字100号《关于<午公司>名称问题的通知》，内容是讨论决定人民教育出版社既是教材的编辑出版机构，也是课程教材的研究机构，并同意在人民教育出版社这一名称之外，再增加《午公司》的名称(与人民教育出版社是一套机构、两套牌子)。2008年12月15日，教育部办公厅下发《教育部办公厅关于人民教育出版社加挂“午公司”牌子的通知》，辛30公司批准，同意人民教育出版社加挂“午公司”牌子。2010年7月22日，中央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核销高等教育出版社人民教育出版社使用事业编制、壬31公司的批复》，其中一项为同意人民教育出版社(癸32公司牌子)不再列入事业单位序列，核销其经费自理事业编制450名。2012年2月14日，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发布《酉公司职能及领导机构设置的通知》，内容是为加强科研管理工作，与改制后新的机构设置相适应，子33公司的职能和领导机构设置进一步明确，其中职能包括开展教材开发研究、开展为了课程教材与教学的应用研究、开展数学(电子)教科书与教学资源的开发研究等。2012年3月16日，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午公司联合发布《酉公司机构设置的通知》，丑34公司设置办公室和课程与评价研究中心、教材研究开发中心等33个研究开发中心，午公司各研究开发中心的工作由人民教育出版社的相关部门负责。 2011年6月29日，教育部发布《教育部关于同意人民教育出版社等更名的函》，内容寅35公司申请将人民教育出版社更名为“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简称“人民教育出版社”。 庚公司提交了其网站发布《人教版中小学教材电子版》的网络截图，证明涉案教材通过上述官网进行传播。 二、与被控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 2021年2月16日、2月17日、4月9日，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使用IP360真相数据保全进行电子证据取证，20份数据保全证书记载：2021年1月21日，戊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承德山香教育”(微信号chengdeshanxiang)发布的文章《电子课本：英语pep三年级上册》、《电子课本：小学英语三年级下册(人教版PEP)》、《电子课本：英语pep四年级上册》、《电子课本：小学英语四年级下册(人教版PEP)》；2021年1月22日该公众号发布的文章《电子课本：英语pep五年级上册》、《电子课本：英语五年级下册(人教版PEP)》、《电子课本：英语pep六年级上册》、《电子课本：英语六年级下册(人教版PEP)》；2021年1月23日该公众号发布的文章《电子课本：英语SL一年级上册》、《电子课本：英语SL二年级上册》、《电子课本：英语SL三年级上册》、《电子课本：英语SL四年级上册》、《电子课本：英语SL五年级上册》、《电子课本：英语SL六年级上册》；2021年1月24日该公众号发布的文章《电子课本：英语一年级下册(人教版SL新起点)》、《电子课本：英语二年级下册(人教版SL新起点)》、《电子课本：英语三年级下册(人教版SL新起点)》、《电子课本：英语四年级下册(人教版SL新起点)》、《电子课本：英语五年级下册(人教版SL新起点)》、《电子课本：英语六年级下册(人教版SL新起点)》卯36公司的涉案教材全部内容电子版。经核实涉案全部教材已经删除。 戊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商标使用授权书、营业执照副本，辰37公司系加盟山香教育平台，专业从事教师资格证考试培训、特岗、招教培训的教育咨询类企业，并不是中小学培训机构不依靠教材盈利；2.后台数据下载及视频录屏、无盈利证明视频、网页截图、公众号运营后台数据、文章阅读统计表，证明侵权文章在删除前阅读量均没有超过10，巳38公司内部人员为管理公众号而打开文章阅读的情况，文章没有任何互联网用户进行转载和收藏，承德山香教育的公众号关注量小影响较小，午39公司公众号根本未开通盈利广告功能，不可能有任何经济收益，转载前后粉丝数量也没有变化，未40公司并未有任何方面的收益，戊公司发布该文章的行为只是为了响应国家号召，为抗疫出一份力。3.庚公司固定证据的取证证书、委托代理协议。申41公司并没有因维权实际产生任何损失，庚公司主张的按照字数和美术篇幅计算赔偿数额无任何法律依据。其律师费主张不应被支持。4.庚公司发布电子教材相关报道及停课不停学网页内容，证明在2020年疫情期间，为了方便全国师生更好地贯彻落实教育部的部署“停课不停学”，庚公司在其官方网站上提供了教材的电子课本免费下载链接，酉42公司已自行将该电子课本在网络上进行广泛传播。戊公司在全网免费公布的背景之下，从其他的微信订阅号中转载了图片版电子课本；5.教育部关于停课不停学报道。辰37公司只是响应国家号以社会的力量加入抗疫纯公益性并没有任何盈利的转载了电子课本。6.教育部关于印发《中小学教材管理办法》《职业院校教材管理办法》和《普通高等学校教材管理办法》的通知文件。证明义务阶段教材不同于一般的著作，戌43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侵权。 关于与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相关的事实，庚公司未提交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适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二十九条规定，除本解释另行规定外，人民法院受理的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前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以后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持续到著作权法修改后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本案中，被控侵权行为发生在著作权法修改前，且未有证据证明持续到著作权法修改后，因此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 根据著作权法规定，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亥44公司提供的作品版权页记载的署名内容、《协议书》《关于<午公司>名称问题的通知》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庚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单独提起本案诉讼。涉案教材内容涉及公有领域的语言表达、插画等在内容和形式上的选择、编排和整理，体现了一定的独创性，汇集成了新的作品。 戊公司戌公司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中分别上传了涉案20部教材电子版，使得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取上述教材，甲45公司对此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戊公司主张其在微信公众号中发布涉案作品属于合理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为学校课堂教学或者科学研究，翻译或者少量复制已经发表的作品，供教学或者科研人员使用，但不得出版发行，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六条规定，为学校课堂教学或者科学研究，通过信息网络向少数教学、科研人员提供少量已经发表的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涉案作品被使用在微信公众号中，浏览该公众号的广大公众均可以通过网络获得涉案作品，就使用范围而言，已经超出了“学校课堂教学”的范畴；就使用对象而言，公众号的受众是不特定的公众，使用对象也超出了“教学或者科研人员”的范畴。涉案作品出现在微信公众号中，在网络环境下极易造成作品大范围的传播，对著作权人的利益的影响显然是比较大的，且未向权利人支付报酬。综上，被诉侵权行为不构成合理使用。 经核实涉案作品已经删除，一审法院不再进行处理。乙46公司主张的赔礼道歉，上传的涉案教材封面均标有人民教育出版社的名称，丙47公司的署名权等著作权人身权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丁48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戊49公司的侵权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1.涉案教材为义务教育教科书，有其特殊性；2.涉案作品被侵权的时间大多为疫情发生期间，且持续时间短；3.传播影响范围有限；4.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创作难度、侵权情节等相关因素酌情予以确定。乙46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庚公司没有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甲公司赔偿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二、驳回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庚公司是否具有一审原告主体资格；二、一审判决关于侵权行为的认定是否正确；三、一审判决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是否适当。 一、庚公司是否具有一审原告主体资格 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丁26公司作为乙方与(加拿大)寅公司(甲方)签订了《合同书》，约定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PEP)(三年级上、下至六年级上、下)包括学生用书、活动手册、教师教学用书、学生卡片、教学卡片、教学挂图；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新起点)(一年级上、下至六年级上、下)包括学生用书、活动手册、教师教学用书、学生卡片、教学卡片、教学挂图是双方合作共同策划、编写完成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双方共同拥有。 庚公司与(加拿大)寅公司(甲方)于2021年11月23日签署的《补充合同》，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00开始合作编写小学英语教科书，包括《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PEP3-6年级)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新起点1-6年级)，经国家教育部审订后在全国很多学校使用。现行本作品陆续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出版，重印使用至今。双方在合作合同书(以下简称原合同)中约定，双方共同拥有本作品的著作权。为更好维护双方的权利，因作品主要在中国大陆区域内使用，特别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可以代表双方，以著作权人身份，单独以乙方名义向人民法院提起侵权之诉，或进行其他维权活动。 根据上述事实，庚公司针对涉案教材，享有著作权及维权的权利，具有一审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戊公司己50公司不具备一审原告主体资格，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一审判决关于侵权行为的认定是否正确 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戊公司戌公司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中分别上传了涉案20部教材电子版，使得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取上述教材电子版，庚51公司对涉案教材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戊公司主张其在微信公众号中发布涉案作品属于合理使用，如一审判决所述，该行为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六)项、《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六条规定的合理使用条件，本院不再予以赘述。戊公司上诉主张因疫情原因、教材的特殊性，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一审判决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是否适当 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丁48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戊49公司的侵权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1.涉案教材为义务教育教科书，有其特殊性；2.涉案作品被侵权的时间大多为疫情发生期间，且持续时间短；3.传播影响范围有限；4.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创作难度、侵权情节等相关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100000元，属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决定》、2021年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甲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杨洁 二〇二二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恒 书 记 员 邹畅 本案法律依据 国务院关于机构设置的通知(2008)[失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1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22条1款6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决定(2012)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