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某等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案

李某等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3)青刑初字第75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甲公司职员。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3年1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陈某丙，个体户。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3年1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邢国光，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耀海，广西焯越会计培训学校校长。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3年1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潘学鹏，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韦文西，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青检刑诉（2013）6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陈某丙、谢耀海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3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蓝仁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被告人陈某丙及其辩护人邢国光、被告人谢耀海及其辩护人潘学鹏、韦文西均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被告人陈某丙、谢耀海共同商谋通过修改2012年广西财政厅广西会计人员管理系统中考生分数牟利，由被告人谢耀海联系考试不及格的考生并提供考生名单，由被告人陈某丙联系负责维护广西会计人员管理系统的被告人李某。自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间，谢耀海以每人收费3000元至5000元不等的标准向需要修改成绩的考生收取好处费。谢耀海先后提供70名需要修改成绩的考生名单给陈某丙，陈某丙又将上述名单交给李某，李某按照名单要求登录广西会计人员管理系统中擅自修改相关人员的考试分数，将不及格的科目成绩修改为及格分数。谢耀海按照修改一人成绩给予2500元的标准将总计175000元交给陈某丙作为好处费，陈某丙按照修改一人成绩给予500元至1000元不等的标准给予李某作为好处费。此外，李某还根据谢耀海直接提供的考生名单，多次修改广西会计人员管理系统内参加会计从业资格考试考生的成绩，并按每修改一人收取500元的标准收取好处费。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人口信息、抓获经过、银行交易流水清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劳动合同书、考生名单、证人陈某甲、梁某、陈某乙、龚某、陆某、罗某、文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某、陈某丙、谢耀海的供述及辩解、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陈某丙、谢耀海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的数据进行删除、修改，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应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辩称其不是入侵计算机系统，而是通过正常渠道进入系统，修改计算机数据前留有备份，可以恢复，对计算机系统没有造成破坏。 被告人陈某丙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辩称其是在谢耀海的指示下实施行为。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有：（1）被告人陈某丙系从犯。陈某丙在庭审中供称，自己只是请求李某帮助修改考试成绩，但是并不明知也未要求李某通过修改计算机数据的方式达到帮助考生通过考试的目的。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具体犯罪行为系由实施操作的人独立完成，只有亲手修改数据的人对犯罪行为起到主要作用；（2）被告人陈某丙具有立功情节。被告人陈某丙在被关押在看守所期间，发现同在看守所羁押的成华良为2008年12月抢劫自己的犯罪人员；（3）被告人陈某丙自愿认罪悔罪，且主动退出赃款60000元，有从轻处罚情节。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某丙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谢耀海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提供的名单仅是全部提供给李某修改分数名单的一部分，仅是其中的一间学校，其并未多次要求李某修改成绩，本案后果并非特别严重，其认罪悔罪，又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有：（1）被告人谢耀海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是初犯，且已经退赃，庭上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从轻处罚情节；（2）本案中具体实施修改分数行为的是被告人李某，被告人谢耀海应是从犯；（3）本案受案登记表中并未写明案件来源，被告人归案后提供的各种证据都是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故被告人谢耀海有自首情节；（4）无证据反映出数据修改前后的差异，仅有广西财政厅出具的复函，证据存在瑕疵；（5）本案犯罪后果是修改考生的分数，修改的分数并未对系统造成破坏，系统并未有损失，故本案的犯罪后果应仅是严重而不是特别严重；（6）本案用于侵入计算机系统的仅有一台计算机。综上，建议在对被告人谢耀海量刑时和主犯李某、陈某丙拉开差距，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被告人陈某丙、谢耀海因参加广西区财政厅组织的会计从业资格模拟考试培训，认识了担任广西财政厅会计人员管理系统的系统管理维护员被告人李某。2012年12月，被告人谢耀海找到陈某丙商谋找李某帮忙，由李某通过广西会计人员管理系统修改参加2012年11月广西会计从业资格考试的考生成绩至合格后牟利，并将李某的手机号码给陈某丙。陈某丙联系了李某并就改分牟利事宜与李达成一致。随后，谢耀海将考试不及格的考生名单及身份证号交给陈某丙，陈某丙则将名单信息交给李某，李某再通过广西会计人员管理系统将名单中考生的成绩改至合格分数。除了上述方式外，陈某丙和谢耀海均曾独自搜集要改分的考生名单信息交给李某改分。 自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间，谢耀海以每人收费3000至5000元不等的标准向需要修改成绩的考生收取好处费，并先后提供70名需要修改成绩的考生名单给陈某丙，陈某丙又将上述名单交给李某，李某依其拥有的广西会计人员管理系统维护工程师权限，未经规定程序擅自登录广西会计人员管理系统修改了名单中考生的考试分数，将不及格的科目成绩修改为及格。谢耀海按照修改一人成绩给予2500元的标准将总计175000元交给陈某丙作为好处费，陈某丙按照修改一人成绩给予500至1000元不等的标准给予李某作为好处费。此外，谢耀海曾直接提供8名需要修改成绩的考生名单给李某，并按每修改一人成绩给予500元的标准给李某作为好处费。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物证 （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系南宁市公安局青秀分局责任区刑事侦查一大队侦查员在工作中发现，2012年12月始有人非法入侵广西财务会计网，行为人在窃取网站数据后修改考生成绩。本案在2013年1月16日立案侦查。 （二）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月29日南宁市公安局青秀分局责任区刑事侦查一大队侦查员按照专案组部署，分别在南宁市桃源路广西区财政厅8楼将被告人李某抓获；在南宁市青秀区某地将被告人陈某丙抓获。同日，广西横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员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谢耀海出现于广西横县横州镇宝华西路金纯鱼馆202厢中，大队侦查员迅速出警将被告人谢耀海抓获。 （三）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本案被告人李某、陈某丙、谢耀海的身份情况及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四）扣押清单，证实： 1、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某处扣押了180000元及黑色K470-I3D4型神舟笔记本电脑一台、黑色小米手机一部、印有“HEETON”字样黑色面皮笔记本一本、银行卡五张、A4打印纸五张（印有苏某、潘某、覃某某、梁某、杨某某等人的身份信息）、信纸二张（纸张上印有红色条纹，纸面上书写有莫凤、李琴等人的身份信息）、小纸条一张（书写有黄某某的身份信息）。 2、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某丙处扣押了60000元。 3、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谢耀海处扣押了85000元及黑色LenoveE40型笔记本电脑一台、黑色Canon照相机一部、黑色三星录音笔一支、黑色IPHONE手机一部、银行卡三张。 4、公安机关从证人文某处扣押了一张工商银行卡。 5、公安机关从证人兰某处扣押了机身上印有“名旺”字样的黑色台式电脑主机一台。 （五）现场照片及相关物证照片，证实： 1、修改考分现场情况及公安机关从李某处扣押的涉案物品情况。被告人李某指认被公安机关扣押的赃款180000元，李某修改考试成绩场所具体位置、修改成绩使用的电脑、需要修改成绩的部分考生名单。 2、被告人陈某丙指认公安机关从陈某丙处扣押的赃款60000元。 3、被告人谢耀海指认公安机关从谢耀海处扣押的赃款人民币85000元。 （六）广西壮族自治区财政厅会计管理处出具的《关于2012下半年会计从业资格考试情况的复函》及相关考生信息附件，证实： 1、广西2012年下半年会计从业资格考试系无纸化考试，考试内容为《财经法规与会计职业道德》、《会计基础》、《初级会计电算化》三门，所有应考科目成绩为60分或以上者为成绩合格。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派驻广西区财政厅会计处的技术服务人员，职责是提供广西会计人员管理系统的计算机技术服务和系统二期工程相关工作。汇总的会计从业资格考试成绩数据由自治区财政厅会计处处长、分管副处级领导和经办人管理，考试成绩数据不能修改，且自治区财政厅未授权过被告人李某修改计算机中的会计从业资格考试成绩数据。 2、相关考生附件中的部分考生出现原始成绩和目前成绩不符的情况，部分科目原始成绩不及格，目前成绩变更为及格或者以上分数。 （七）甲公司提供的《关于请求公安部门依法维护社会信息管理安全及我司合法权益的报告》、《关于李某案件进一步补充说明的报告》及材料附件《劳动合同书》、《企业商业秘密保密协议》、《入职人员登记表》、《新员工培训确认书》、《项目管理规范》、“实施经验交流会”会议材料等，证实： 1、被告人丙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乙公司行业应用事业部的实施工程师。在接受“实施经验交流会”培训后，李丁公司“广西会计人员管理系统”项目的派驻南宁的唯一维护工程师，开始系统维护的轮岗工作至案发。李某轮岗期间的工作职责包含按照《项目实施规范》的规定，排查系统故障和疑难问题，并编制汇总报告，确保系统持续运行，提供系统软件维护服务和技术支持等； 2、戊公司举行的“实施经验交流会”培训，培训内容包含对《项目实施规范》的学习及专项培训等内容。其中，《项目实施规范》中“5.2现场数据维护操作”部分明确规定对系统及数据库操作需经的流程包括：客户提出需求→维护工程师向实施经理提出申请→实施经理确认→维护工程师向客户提出操作申请→客户确认需求，协助进入系统或者数据库→数据确认。对数据库基础资料做修改必须提前备份数据库或备份数据，并存放在固定目录。《项目实施规范》的“10.案例”中案例四为“接到教生提供金钱诱惑修改成绩电话”明确修改无纸化考试成绩属于违法，无纸化考试成绩导入等工作都不参与，直接让会计处的人员处理。 （八）手机短信照片，证实证人陆某和被告人陈某丙曾通过手机短信息联系改分及转账事宜，并将需要修改分数的考生信息发给陈某丙。 （九）案件受理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0年1月11日陈某丙向南宁市江南分局五一派出所报案称，2010年1月11日，陈某丙在南宁市江南区某地被成华良持刀抢劫，后陈某丙向公安机关报案。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的会计考试成绩公布后，被告人陈某丙告知其说可以通过修改成绩的方式帮助成绩不合格的考生通过12月的会计从业资格考试，每人收2000元。其先后联系了17名考生，每人收3000元，其中一二个收2800元，并将17名考生的姓名及身份证号通过手机短信的形式发给陈某丙，并将每人2000元的费用转账或通过丈夫邓明彪的账户转账到陈某丙的账户上。陈某丙并未告知其通过何种方式修改成绩。17名考生中仅有1名考生因未凑够改分人数导致成绩未修改成功。 （二）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的会计考试成绩公布后，正联出版社的“陈总”电话告知其说能够找人帮助修改会计从业资格考试成绩从不及格到及格，但没有说明怎么修改成绩，修改一人成绩需要2500元。其当即将此消息告诉恒企会计培训学校教师黄某某、傅某某、林某某和施某某等人，黄某某给了其4名考生信息，傅某某给了其2至3名考生信息，林某某给了其2名考生信息，施某某给了其1名考生信息，由其以短信息形式将包含姓名和身份证号码的考生信息发给“陈总”。搜集名单的教师多数以每人3000元的价格收费以赚取500元的差价，剩下2500元通过各个教师将钱存入“陈总”工行账户。其不知道“陈总”找什么人修改成绩，报给“陈总”的考生成绩均已被改为合格，其不知道这些学生是否拿到会计从业资格证。 （三）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一名自称是南宁市正联集团叫陈某丙的男子打电话问其是否有会计从业资格考试成绩不及格的学生要改成绩，每个考生收取费用2000元。其以每人2000元再加收100至200元手续费的价格先后收取了8名考生的钱，将8名考生姓名和身份证号码信息告知陈某丙。陈某丙得到考生名单和修改成绩的费用后帮助改了考试成绩，8名考生都获得了会计从业资格证，其因此获利1000多元。 （四）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初，陈某丙电话联系其问是否有会计从业资格考试没有通过想要用钱买会计证的学生，说可以通过修改系统分数来帮助学生获得会计从业资格证，每人收取2500元。其以加收500元中介费的价格收取了12名考生每人3000元的费用，通过汇款或转账的方式给陈某丙约30000多元，并给了陈某丙十二名考生的姓名和身份证号信息。陈某丙并未告知其如何具体操作系统修改分数，其给陈某丙的考生名单中只有一名考生因未参加考试而未能修改分数。 （五）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己公司陈某丙说可以帮助参加2012年会计从业资格考试的考生修改成绩已达到通过考试的目的，每人收费2500元。其先后联系了40名左右的考生，每人收取3000—4000元钱，将考生信息提供给陈某丙后，除了有4、5名考生因缺考没通过考试外，其余约35名左右的考生均成功修改成绩通过考试。其一共收取考生140000元左右费用，给了陈某丙90000元左右，自己获利40000元左右。其不清楚陈某丙通过何种方式修改考试成绩。 （六）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参加了2012年11月的电脑无纸化会计从业资格考试，考试结束后其马上在电脑上看见自己参考的两科成绩均为43分左右。其之前曾听所在的南宁市焯越会计培训中心的培训教师赵某说过可以交钱给培训中心负责人谢耀海找熟人帮过考试，便找到赵某帮忙买会计从业资格证，并在2012年12月初的一天上午将买证的5000元交给赵某。2012年12月15日全区考试成绩公布后，其在广西会计网上再度查询成绩，发现自己之前未及格的两科考试成绩均已变更为65分。2013年1月中旬，其接到赵某的电话后收到赵某交给其的会计从业资格证。 （七）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某丙将一张工商庚公司业务往来资金收支。其于2013年1月31日辛公司股东分红，取出50000元转到其自己的工行卡上用于给小孩购买保险。该卡已交给公安机关扣押。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一）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 1、其在2012年10月广西财政厅组织的会计从业资格模拟考试系统测试时认识了被告人陈某丙和谢耀海，壬公司出版会计书籍，在网上开后续培训，谢耀海有个焯越会计培训机构。陈某丙和谢耀海都知道其是系统维护员，知道其有权限在后台更改分数。 2、2012年癸公司，陈提出叫其帮忙更改会计从业资格考试分数帮助不及格的考生以通过考试，答应每个人给1000元的好处费，并给了其20名考生的名单和20000元定金。次日其在广西财政厅8楼812房内，私自使用财政厅会计处提供给其用于维护系统的电脑登陆考分数据库，将20名考生的分数逐一通过后台更改到合格的分数。至2013年1月20日其累计更改了300多名考生的分数，一开始每人收取1000元，后来每人收取500元。谢耀海在2013年1月也曾单独找其修改分数，给了其8名学生的成绩，每人给500元。其更改的均是2012年12月的会计从业资格考试成绩，共从陈某丙和谢耀海处获利180000余元，均存在自己的工行卡中，该卡已被公安机关扣押。 3、子公司的实施工程师，负责广西财政厅“广西会计人员管理系统”的维护工作，乙公司派驻广西财政厅维护该管理系统的只有其一人，其有最高权限的管理员账户，只有其本人可以接触系统的考试信息等数据维护，包括修改会计人员基础信息及会计从业资格无纸化考生的分数及信息。其只有在考试后根据考场反馈表，在各地市财政部门会计科签字盖章，并汇总至广西财政厅会计处审核后，方可修改考试成绩，自己并无单独修改考分的权力。帮助陈某丙和谢耀海修改的考试成绩均无考场反馈表，属于自己无权修改的成绩。 4、身份证号是数据库中唯一确定考生的依据，因其有最高权限的管理员账户，其通过权限登录考试数据库，找出考生名单所在的记录成绩的表单，并将不及格的成绩修改为及格成绩。考试从报名、考试、改卷计分、丑公司开发的“广西会计人员管理系统”上进行，所有考试信息均记录在数据库中，修改成绩为合格后系统即认定考生通过考试，考生即可依此获得相应证书。 5、2013年1月29日，其在广西财政厅8楼812房被公安人员抓获时，公安人员在房内扣押的写有人姓名和身份证号码的8张纸是陈某丙和谢耀海给其修改分数的考生名单，其不认识纸上的人。 （二）被告人陈某丙的供述及辩解，证实： 1、2012年12月中旬，被告人谢耀海找到其问能否找李某帮助修改会计从业资格考试成绩以帮助考生通过考试，答应修改一个人成绩给其2500元，并给了其李某的手机号码。其约李某见面后请李某帮助修改考生成绩，允诺修改一人成绩给李某1000元，李某答应。谢耀海先后给其60—70名左右考生信息要求修改成绩，其从谢耀海处获利150000余元。其之后通过手机短信的方式将能够修改成绩的信息发给有业务往来的培训机构，说修改一人成绩收费2000—2500元不等，自己再从每人费用其中拿出500—1000元给李某。其先后帮助200多名考生修改了成绩，获利350000—400000余元，给了李某150000—180000元左右。 2、其因业务往来认识被告人谢耀海，其在2012年去广西财政厅办理业务时认识李某，谢耀海因参加广西财政厅会计管理处组织的会计从业资格考试测试认识了负责计算机系统管理员李某，寅公司派驻广西财政厅负责维护会计考试系统的系统维护人员，可以通过后台操纵计算机系统，进而修改成绩，但其不知道具体的修改成绩方式。 3、谢耀海通过纸质打印单及短信形式告知其要修改的考生名单，其只有通过李某才能修改成绩，修改成绩的获利均存在其工行和农行账户中，其中工行卡在其老婆处，其以现金的形式给李某好处费。 （三）被告人谢耀海的供述及辩解，证实： 1、2012年11月其因在陈某丙处买书认识陈某丙，2012年10月因参加广西财政厅组织的会计从业资格考试系统测试时认识李某，知道李某是广西财政厅会计从业资格考试系统管理员，认为李某可以进入会计从业资格考试系统修改考生成绩。 2、其知道考生的成绩存储于“会计从业资格考试系统”中，2012年12月中旬其问陈某丙能否找李某帮忙通过计算机系统修改考生成绩，并将李某的手机号码给了陈某丙，陈某丙答应帮忙，约定修改一名考生成绩给陈2500元。其向每名考生收取3000-5000元不等的改分费用，陆续将70名左右考生的姓名及身份证号码通过纸质或短信形式给陈某丙，陈某丙再交给李某改分。后来自己也直接去找过李某修改成绩，答应给李每人500元费用，给了李某8名考生名单和4000元。自己因此共收取考生交来改分费用259000元左右，从中给陈某丙费用约175000元，自己净获利80000元左右。 3、其帮助修改的均是参加2012年11月会计从业资格考试后不及格的考生成绩，哪门成绩不及格就修改哪门。其将修改成绩的考生名单给陈某丙，陈某丙如何将名单交给李某其不知道。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8张记录有考生姓名和身份证号码的纸张中有2张是其在南湖公园里的一家饭馆给李某的，其余的是其交给陈某丙的。 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一）搜查笔录，证实： 1、南宁市公安局青秀分局刑侦一大队民警于2013年1月29日对南宁市桃源路广西区财政厅8楼812房进行搜查，在房内抓获被告人李某，并当场从李某处扣押一批涉案物品（见扣押清单）。 2、南宁市公安局青秀分局刑侦一大队民警于2013年2月21日对南宁市青秀区某地新竹小区内的广西焯越会计培训学校进行搜查，并当场从学校办公室内扣押了一台台式电脑主机。 （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1、陆某辨认出其在2012年12月提供给考生名单，要求帮助修改会计从业资格考试成绩至合格分数以获利的人就是被告人陈某丙。 2、梁某辨认出被告人陈某丙就是正联出版社的“陈总”，陈某丙在2012年12月底打电话给其，称可以修改会计从业资格考试成绩，每人收取2500元，其将要修改的考生名单给了陈某丙。 3、陈某甲辨认出被告人陈某丙就是其伙同修改2012年会计从业资格考试成绩的人。 4、被告人李某辨认出陈某丙、谢耀海系其修改2012年底会计从业资格考试成绩的同案犯。 5、被告人陈某丙辨认出李某、谢耀海系其修改2012年底会计从业资格考试成绩的同案犯。 6、被告人谢耀海辨认出李某、陈某丙系其修改2012年底会计从业资格考试成绩的同案犯。 五、视听资料 光盘二张，一张证实公安人员2013年1月29日搜查广西区财政厅8楼812房，将被告人李某抓获的经过；一张证实公安人员在李某供述下操作台式电脑的侦查实验经过。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已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陈某丙、谢耀海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进行修改操作，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对于被告人李某辩称其未入侵计算机系统，且系统数据修改前留有备份，可以恢复，对计算机系统没有造成破坏的意见，经查，本案在案证据中，卯公司提供的书面材料以及被告人李辰公司规定，未经规定程序擅自登陆广西会计人员管理系统，将其中2012年11月广西会计从业资格考试数据库中部分考生成绩数据进行了修改操作，导致系统默认本不及格的考生成绩合格。证人罗某（公安机关扣押的考生名单中考生之一）证言亦证实其因此取得了会计从业资格证，李某的行为极大影响了广西会计从业资格考试的公平性和权威性，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符合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款关于修改计算机系统中存储数据操作的规定，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对于陈某丙辩护人认为陈某丙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某丙在供述中检举揭发同看守所的被羁押人员成华良在2008年底前后对陈实施过抢劫，目前仅有案件受理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陈某丙陈述、证人于某、赵某（巳公司的股东）的言词证据，并无其他证据和成华良的证言予以印证，故现有证据无法查证成华良抢劫陈某丙属实。另，从立功制度的宗旨及其与相关刑法基本原则之间的协调等角度看，不能单纯以功利主义价值取向认定立功，还要与法律的公平、公正价值及社会良好道德风尚协调，第一，被告人陈某丙称其是成华良抢劫的被害人，被害人是否控告犯罪分子，不需要特别通过立功制度予以倡导；第二，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四点内容可以看出，除了强调立功线索的合法性外，还要考量立功机会的公平性问题，被告人立功总体上应依据“后天条件”，构成立功的机会不能过于悬殊，若将陈某丙控告成华良抢劫的行为认定为立功，相较于其他未曾被犯罪侵害过的犯罪分子而言，显然不公平。即使事后能够查实成华良确实对陈某丙实施了抢劫行为，启动司法程序追究了犯罪人的刑事责任，那么陈某丙将集被害人与立功者于一身，导致其在法律上“双重受益”，有违公平原则；第三，被害人的控告、报案行为与犯罪分子检举、揭发他人罪行本来内涵不同，适用范围各异，也不必通过认定立功对被害人的控告、报案行为予以鼓励提倡。综上，对陈某丙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谢耀海在庭上供述公安机关以引导方式讯问，经查，谢耀海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中，公安人员依照法定程序讯问谢耀海，问题以谢耀海的供述为基础层层递进，不存在诱供情况。 关于谢耀海辩护人认为谢耀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案无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谢耀海系自动投案，谢耀海及辩护人亦提不出证据证实有自首情节，故对谢耀海辩护人关于谢耀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犯罪情节是否属于“后果特别严重”的问题，经查，第一，被告人谢耀海供述其知道李某的身份，依此认为李某应该可以进入计算机系统修改考生成绩，并和陈某丙就找李某改分达成一致意见。谢耀海多次将考生名单给陈某丙，再由陈某丙将名单交给李某进入会计从业资格考试系统修改。谢耀海亦直接找李某改分一次。尽管谢耀海供述只有一次单独找李某达到直接修改成绩目的，但其将名单给陈某丙也是为了间接达到找李某改分的目的；第二，被告人李某拥有广西会计人员管理系统维护工程师的权限，使用一部电脑足以让李某达到修改系统中考生成绩的目的；第三，结合各被告人供述，因修改考试成绩被告人李某个人违法获利180000元左右，被告人陈某丙违法获利350000至400000元左右，个人违法获利170000至220000元左右，被告人谢耀海违法获利259000元左右，个人违法获利85000元左右，三被告人违法所得均已达到2011年8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的标准，应认定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后果特别严重”的情节。综上，故对谢耀海及其辩护人关于犯罪后果不属于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共同犯罪中区分主从犯问题，经查，第一，被告人陈某丙、午公司驻广西区财政厅系统维护员（李某供述亦印证），可以通过计算机后台对系统进行操作，陈某丙的自述材料也表明“只有”通过李某才能改分，但李某并无权力改分，陈某丙和谢耀海是在利益驱使下去找李某改分，故被告人陈某丙、谢耀海联系有着系统管理员身份的李某商量改分时即就通过计算机系统修改分数数据和李某达成了共同犯罪故意，在此概括共同故意下李某作为具体实施改分的行为人其改分的步骤及细节并不超出共同犯罪故意的范围。本案在案证据中，证人陈某甲、梁某、陈某乙、龚某、陆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被告人陈某丙联系过以上证人，询问是否有考生想要修改会计从业资格考试成绩至及格，修改成绩需要收取一定费用的事实，在案的手机短信息照片内容亦证实陆某曾就给考生改分一事联系陈某丙帮忙，并讨论过付款情况。陈某丙供述自己不仅依谢耀海的指示将名单交给李某，也曾积极主动搜集考生信息交给李某修改从中牟利，在本案中起组织、主要作用，系主犯；第二，谢耀海在本案中系犯意提起者，其主动找陈某丙商谋并提供李某手机号码，积极提供需要修改成绩的考生名单给陈某丙，自己亦单独找李某改分从中牟利，在本案中起策划、主要作用，系主犯。综上，对陈某丙及其辩护人、谢耀海辩护人关于陈某丙、谢耀海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第三，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陈某丙及谢耀海共同商谋篡改成绩并达成一致意见，由谢耀海搜集需要修改成绩的考生名单交给陈某丙，再由陈某丙将名单交给李某修改，陈谢二人分工配合，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被告人陈某丙、谢耀海分别找李某共同商谋篡改成绩，由陈某丙、谢耀海提供名单，李某修改成绩，双方提供分数和修改分数的行为对完成犯罪缺一不可，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系主犯，均应按照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中，被告人李某在犯罪中负责具体修改计算机中存储的数据，对完成犯罪起着关键而不可或缺的决定作用，故李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陈某丙和谢耀海大，在量刑时应予差别。 被告人李某、陈某丙、谢耀海案发后分别向公安机关退回赃款180000元、60000元、85000元，且三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是初犯，可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某丙、谢耀海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公安机关从兰某处扣押的台式电脑主机，从文某处扣押的工行卡一张，从被告人李某处扣押的神舟笔记本电脑一台、笔记本一本及银行卡五张，从被告人谢耀海处扣押的笔记本电脑一台、相机一部、录音笔一支及银行卡三张，因无证据证明专供犯罪所用，依法应退回兰某、文某、被告人李某及被告人谢耀海。 根据被告人李某、陈某丙、谢耀海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29日起至2018年7月28日止。） 二、被告人陈祖耀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29日起至2018年1月28日止。） 三、被告人谢耀海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29日起至2018年1月28日止。） 四、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李某涉案赃款十八万元、被告人陈祖耀涉案赃款六万元、被告人谢耀海涉案赃款八万五千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某处扣押的小米手机一部，从被告人谢耀海处扣押的IPHONE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 六、依法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某、陈祖耀、谢耀海的违法所得，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朱柳青 代理审判员　　黄某 代理审判员　　覃　杰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秋玉 附：判决书中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删除、修改、增加、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二款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删除、修改、增加的操作，后果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第一款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数据或者应用程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的“后果严重”： （一）造成十台以上计算机信息系统的主要软件或者硬件不能正常运行的； （二）对二十台以上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进行删除、修改、增加操作的； （三）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或者造成经济损失一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为一百台以上计算机信息系统提供域名解析、身份认证、计费等基础服务或者为一万以上用户提供服务的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累计一小时以上的； （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二款实施前款规定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后果特别严重”： （一）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 （二）造成为五百台以上计算机信息系统提供域名解析、身份认证、计费等基础服务或者为五万以上用户提供服务的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累计一小时以上的； （三）破坏国家机关或者金融、电信、交通、教育、医疗、能源等领域提供公共服务的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功能、数据或者应用程序，致使生产、生活受到严重影响或者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造成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本案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11修正) 第28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11修正) 第286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11修正) 第64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