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甲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上诉案

行政> 行政行为> 行政撤销 案 号：(2012)高行终字第1057号 审理法官： 张某 刘某2 袁某 文书类型： 判决书 公开类型： 文书公开 审理法院：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12.11.06 案件类型： 行政二审 审理程序： 二审 代理律师/律所：周某,某律师事务所; 权责关键词： 合法 行政判决 第三人 举证责任 关联性 合法性 维持原判 // 贝甲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上诉案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2)高行终字第10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贝亲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中央区日本桥久松町4番4号。 法定代表人大越昭夫，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何某，主任。 委托代理人贾某，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株式会社碧珍，住所地大韩民国仁川广域市富平区清川洞384号。 法定代表人李某，代表理事。 委托代理人宁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贝亲株式会社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1）一中知行初字第230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6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2年8月7日，上诉人贝亲株式会社的委托代理人周某，原审第三人株式会社碧珍的委托代理人宁某2庭接受了本院询问，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 复审商标为第1500221号商标（见下图），申请人为株式会社碧珍，申请日为1999年4月21日，核准日为2001年1月7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类的“家用抗静电剂；清洁制剂；擦洗溶液；牙膏；香”。经续展，其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1月6日。 复审商标（略） 针对复审商标，贝亲株式会社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撤销复审商标在“家用抗静电剂；清洁制剂；擦洗溶液；牙膏；香”商品上的注册。商标局于2007年6月25日受理后，通知株式会社碧珍提交2004年6月25日至2007年6月24日期间在上述指定商品上使用复审商标的证据材料。株式会社碧珍向商标局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丁公司（戊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 证据2、己公司庚公司签订的设计合同，辛公司出具的证明和商标、产品包装、海报、墙体广告设计图； 证据3、庚公司壬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癸公司出具的证明和发票； 证据4、庚公司子公司签订的印刷商品包装盒的合同，子公司出具的证明、发票、产品入库单； 证据5、丑公司寅公司签订的印刷商品包装盒的采购合同、寅公司出具的证明、发票、包装实物； 证据6、卯公司辰公司出具的证明、订单、销售发票、货运单、送货确认证； 证据7、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进口单票费用明细； 证据8、庚公司卯公司辰公司签订的广告招租协议书、促销协议书以及墙体广告照片。 上述证据2、3、4、5、8中显示的图样均为 ”。 商标局经审查认为株式会社碧珍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于2009年11月11日作出决定，驳回贝亲株式会社的撤销申请，维持复审商标在“家用抗静电剂；清洁制剂；擦洗溶液；牙膏；香”商品上的注册。 贝亲株式会社不服该决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2011年2月23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1〕第02178号《关于第1500221号“PIGEON Corporation”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第02178号决定），该决定认定：株式会社碧珍提供的证据中，证据1复审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虽未经商标局备案，但不影响该使用许可合同的效力，该证据可以说明株式巳公司使用的行为合法有效。株式会社碧珍提交的证据3、4、午公司出具的销售发票、采购合同、印刷包装盒合同、产品入库单、订单、货运单、送货确认证，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株式会社碧珍于2007年1月至2007年6月将“PIGEON Corporation”牌柔顺剂、丝毛净、洗衣液、洗洁灵商品销售给他人，结合株式会社碧珍提交的商品供销证明、包装实物照片、标签生产证明、制作包装盒证明等其他证据，可以佐证株式会社碧珍在柔顺剂、丝毛净、洗衣液、洗洁灵商品上对复审商标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又鉴于上述商品与复审商标指定使用的第3类“家用抗静电剂、清洁制剂、擦洗溶液”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可视为复审商标在“家用抗静电剂、清洁制剂、擦洗溶液”商品上的使用。综上，株式会社碧珍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在2004年6月25日至2007年6月24日之间对复审商标在“家用抗静电剂、清洁制剂、擦洗溶液”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上述期间内对复审商标在牙膏、香商品上进行了实际商业使用。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和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撤销商标局的决定，复审商标在牙膏、香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在家用抗静电剂、清洁制剂、擦洗溶液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 贝亲株式会社不服，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第02178号决定。其主要理由为：第一，株式会社碧珍提供的证据1《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中并未明确指出被许可商标的商标注册证及商标图样，其合同虽约定“附件一所示商标”，但该合同没有附件，故不能视为对复审商标的许可使用行为，且亦无法证明此合同的“被许可人”庚公司的行为系对复审商标合法使用的行为；第二，所有证据中显示的商标均为“ ”，而不是复审商标“PIGEON Corporation”,未公司实际使用的商标标识已经完全改变了复审商标的主要部分和显著特征，故不能视为对复审商标的使用；第三，申公司的证据2、3、4、午公司酉公司设计包装、海报，戌公司印刷标签、产品包装的行为，均属于产品投入市场前的准备工作，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已经与具体商品相结合并进入商业流通领域，并为相关公众所知晓；第四，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家用抗静电剂、清洁制剂、擦洗溶液”，证据2、3、4、亥公司在柔顺剂、丝毛净、洗衣液、洗洁灵商品上的使用证据，故上述在非核定使用商品上的使用行为不能视为复审商标在核定商品上的使用；第五，株式会社碧珍提供的证据6中，案外人事后出具的《证明》及供企业内部使用的《订货单》、《销货清单》、《送货单》均可自行制作，且单据上的标志均为“碧珍”，并非复审商标，此外，庚公司的销售发票上并未列明商品名称，亦未显示商标标识。第六，证据8的易买得墙体广告照片并未显示时间，亦不能证明其与《广告位招租协议书》、《促销协议书》之间存在对应关系。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首先，甲23公司的相关行为是否系经株式会社碧珍许可的问题。乙24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该合同虽未经商标局备案，但并不影响其效力。根据该协议的内容，丙25公司使用该协议“附件一所示商标”。株式会社碧珍虽随合同向商标局提交了复审商标注册证复印件，但亦无法证明其为合同的“附件一”，故证据1无法丁26公司使用复审商标的事实。但是，由于株式戊27公司的使用证据，己28公司使用复审商标的意思表示，庚29公司的使用行为系在复审商标权利人株式会社碧珍的授意及控制下的使用行为。其次，甲23公司对“ ”图样的使用是否应认定为对复审商标的使用的问题。将株式会社碧珍提交的证据2、3、4、5、8中 “ ” 图样与复审商标比对，该图样完整包含了复审商标“PIGEON Corporation”的全部内容，仅在单词排列方式上有细微区别，但未改变其显著特征，故对该图样的使用行为，可以视为对复审商标的使用行为。再次，关于证据2-8能否证明复审商标在2004年6月25日至2007年6月24日期间在“家用抗静电剂；清洁制剂；擦洗溶液”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的问题。本案中，除证据7模糊而无法显示其内容以及证据8无法证明复审商标使用的商品外，证据2、3、4、5、6可用于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相关商品上的使用行为。其中，证据2 辛30公司壬31公司对商标、产品包装等进行广告设计的行为；癸32公司子33公司印制带有复审商标的“彩漂剂”瓶标的行为；丑34公司寅35公司印刷带有复审商标的洗衣机内缸清洁剂包装盒的行为；卯36公司辰37公司印刷带有复审商标的柔顺剂、丝毛净标签的行为。庚公司的上述行为虽并非将商品投入流通领域予以公开使用的行为，但其系为商业使用之必要准备，亦能体现其对复审商标进行实际商业使用的意图。并且，将巳38公司辰公司出具的证明、订单、销售发票、货运单、送货确认证，午39公司曾于指定期间内将标有复审商标的柔顺剂、丝毛净、洗衣液、洗洁灵商品销售给他人的事实。上述商品中，“丝毛净、洗衣液、洗洁灵”属于“清洁制剂、擦洗溶液”，而“柔顺剂”的主要功能包含“防止静电”，故可视为“家用抗静电剂”。因此，株式会社碧珍提交未40公司在2004年6月25日至2007年6月24日期间对复审商标在“家用抗静电剂；清洁制剂；擦洗溶液”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1〕第02178号《关于第1500221号“PIGEON Corporation”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 贝亲株式会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第02178号决定。其主要理由为：一、株式会社碧珍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为复印件，原审法院不审查证据真实性而径直裁判，导致事实认定存在错误。二、原审法院甲23公司与株式会社碧珍存在商标许可关系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审法院关于株式会社碧珍对“ ” 图样的使用可以视为对复审商标使用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原审法院关于“丝毛净、洗衣液、洗洁灵、柔顺剂”属于“清洁制剂、擦洗溶液、家用抗静电剂”的认定错误。五、商标评审委员会没有采信证据2，该证据不是第02178号决定作出的依据，而原审法院却予以认定，证据3-申41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对复审商标进行了商业使用。 商标评审委员会、株式会社碧珍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第02178号决定、复审商标档案、株式会社碧珍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当事人陈某等证据在案佐证，故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在本院诉讼中，株式会社碧珍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9、株式会社碧珍于2002年6月5日做出的特别授权书，该授权书记载“庚公司酉42公司戌43公司，并被许可使用中国亥44公司ORATION商标，许可使用商品包括：家用抗静电剂，清洁制剂，牙膏，擦洗溶液，香；许可使用年限为：2002年1月5日至2011年1月5日；许可地域：中国”。该证据甲45公司使用复审商标； 证据10、卯公司辰公司出具的确认书，乙46公司自2005年10月开始已公开销售带有复审商标的商品； 证据11、某事务所出具甲23公司2004至2007年度审计报告，乙46公司已公开销售带有复审商标的商品； 证据12、发票、丙47公司销货单、柔顺剂产品实物照片，乙46公司持续使用复审商标至今。 对于上述证据，贝亲株式会社对证据9无异议；认为证据10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使用行为，没有证明效力；认为证据11没有显示复审商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丁48公司2011年的票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鉴于贝亲株式会社对证据9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10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商业使用，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11、12与本案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商业使用的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在本院诉讼中，贝亲株式会社明确表示放弃“原审法院甲23公司与株式会社碧珍存在商标许可关系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针对贝亲株式会社提出的“株式会社碧珍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为复印件，原审法院不审查证据真实性而径直裁判，导致事实认定存在错误”的上诉主张，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加盖商标局档案业务专用章的证据复印件。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及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目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使用”，指的是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即在商业活动中公开、真实、合法地使用商标来标示商品的来源，以便使相关公众能够据此区分提供商品的不同市场主体的行为。针对撤销请求人提出的复审商标三年未使用的主张，商标权利人负有证明其在争议期间有使用复审商标事实存在的举证责任。 本案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已经向本院提交了加盖商标局档案业务专用章的证据复印件，进一步证明第02178号决定作出依据的真实性，贝亲株式会社关于原审法院不审查证据真实性而径直裁判，导致事实认定存在错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复审商标“PIGEON Corporation”为文字商标，其显著识别部分“PIGEON”的中文译文有“鸽子”的含义，株式会社碧珍实际使用中的商标“ ”系文字“PIGEON”加“鸽子”图形的组合商标，该商标完整包含了复审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PIGEON”，相关公众不易将“鸽子图形”的商标作为一个区别于复审商标的新商标来认知，故原审法院关于株式会社碧珍对“ ” 图样的使用可以视为对复审商标使用的认定是恰当的，贝亲株式会社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本案中，“丝毛净、洗衣液、洗洁灵、柔顺剂”与“清洁制剂、擦洗溶液、家用抗静电剂”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互有交叉或相同，构成类似商品，原审法院关于“丝毛净、洗衣液、洗洁灵”属于“清洁制剂、擦洗溶液”，而“柔顺剂”的主要功能包含“防止静电”，故可视为“家用抗静电剂”的认定是恰当的，贝亲株式会社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人民法院在行政诉讼中应对被诉决定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在第02178号决定中商标评审委员会虽没有采信证据2，但法院可根据案件事实依法对涉及行政行为合法性的相关证据作出认定，故原审法院对证据2的认定是恰当的，贝亲株式会社的相关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贝亲株式会社认可证据1，戊49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己50公司对复审商标的使用即为株式会社碧珍的使用，庚51公司子33公司印制带有复审商标的“彩漂剂”瓶标的行为；丑34公司寅35公司印刷带有复审商标的洗衣机内缸清洁剂包装盒的行为；卯36公司辰37公司印刷带有复审商标的柔顺剂、丝毛净标签的行为。证据3-辛52公司为复审商标的使用作了必要的准备，体现了对复审商标进行商业使用的意图，壬53公司曾于指定期间内将标有复审商标的柔顺剂、丝毛净、洗衣液、洗洁灵商品销售给他人的事实，故原审法院甲23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对复审商标进行了商业使用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贝亲株式会社的相关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贝亲株式会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贝亲株式会社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冰 代理审判员　　刘某2 代理审判员　　袁某 二○一二 年 十一 月 六 日 书　记　员　　崔馨娜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44条1款4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4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54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61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