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5)鄂知民终1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邹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乙公司。经营场所：湖北省黄冈市罗田县，系个体工商户。 经营者：郑某平。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壬31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4)鄂01知民初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戊公司己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万元；2.一、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严格执行最高人民法院类案判决标准，同案不同判，增加当事人诉累，应予以纠正。壬31公司使用1套被诉侵权软件至少搭建1个商城小程序，一审法院已查明相关事实，却未遵循同案同判原则。2.本案应参照正版软件许可使用费来确定最终赔偿数额。被诉侵权软件的版本、功能、使用范围均可查明，而一审法院在查明涉案软件正版售价的情况下，却酌定远低于正版软件授权价格的赔偿金额，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即使适用法定赔偿，根据被诉侵权软件的使用方式、范围、权限，也至少应当按照加密版授权价格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根据软件的工具属性及授权方式重点考量正版软件的授权价格。3.一审法院判赔金额低于丙公司正版软件售价，破坏了市场竞争秩序。将导致正版用户弃用正版软件转而使用盗版软件。 壬31公司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壬31公司立即停止侵权；2．壬31公司己公司经济损失、取证成本及律师费共计1万元；3．壬31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4．壬31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刊登三个月道歉声明。一审庭审中，丙公司明确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丙公司系浙江省高新技术企业，经营范围包括信息科技、网络科技、计算机软硬件、电子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等。域名ｚｊｈｅｊｉａｎｇ.ｃｏｍ在ＩＣ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辛公司。 2019年9月23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的证书号为软著登字第4401575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软件名称为某某店商城系统(简称：某某店商城)Ｖ4.0.0，壬公司，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开发完成日期2019年6月1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9年6月1日。丙公司在本案中以Ｖ4.3.69版本主张权利。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Ｖ4.3.69版本源程序文件，癸公司署名信息。 壬31公司成立于2021年4月29日，其登记经营范围包括生活美容服务；理发服务；保健食品销售；软件开发；平面设计；打字复印；广告设计、代理；化妆品零售；农副产品销售；互联网销售(除销售需要许可的商品)；外卖递送服务；电子产品销售。2022年10月7日，ＩＣ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涉案网站的对应域名(4某.某)，子公司名下。 2022年10月7日，丙公司通过杭州互联网公证处飞洛印取证平台自动取证功能对被诉侵权网站(壬31公司某：／／某.4某.某)进行取证，取证固定了1个电子数据包，取得了杭州互联网公证处签发的《数据保全证书》，并在证书中标明了取证时间、取证网站及编号等信息，使用上述信息，可以在飞洛印取证平台进行证据查验和证据包提取。上述证据保全所得的电子数据显示：1．被诉软件代码中包含“禾匠”“ｚｊｈｊ”丑公司信息和相关标识；2．通过ｎｏｔｅｐａｄ＋＋软件比对工具，对被诉侵权网站(某：／／某.某.4某.某)寅公司权利软件的源程序代码进行比对，两者内容高度一致；3．卯公司权利软件，并上线了1个商用小程序；4．辰公司的底部版权署名标识，巳公司标识。 丙公司主张在其官网(域名：ｚｊｈｅｊｉａｎｇ.ｃｏｍ)售卖涉案软件开源版价格为15万元每套，并提交了网站页面截图。一审庭审中，丙公司午公司侵犯其涉案软件的复制权、修改权、署名权；丙公司确认被诉侵权网站已无法访问，并当庭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 除本案诉讼外，丙公司以其他主体侵害其涉案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向一审法院共提起160余件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壬31公司未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二、如构成侵权，壬31公司应承担的侵权民事责任。 一、申公司是否侵害了涉案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问题 本案系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为作者，且该作品上存在相应权利，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丙公司酉公司的某某店商城系统Ｖ4.0.0版本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戌公司署名信息的Ｖ4.3.69版本源程序，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亥公司系上述软件Ｖ4.3.69版本的著作权人，其对上述软件享有的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根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的规定，软件著作权人享有包括发表权、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翻译权等权利，其有权对侵害其软件著作权的行为人提起诉讼。 甲23公司提交的电子数据保全证据，被诉侵权网站(某：／／某.4某.某)中存在的文件与权利软件某某店商城系统Ｖ4.3.69的文件目录结构、名称、代码内容相同或相似，乙24公司标识，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丙25公司丁26公司对涉案权利软件享有的复制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民事责任。辰公司的底部版权署名标识，戊27公司标识，壬31公司对权利软件己28公司与权利软件之间的联系或者产生错误认识，庚29公司的行为构成对涉案权利软件署名权的侵害。申公司是否侵害涉案权利软件修改权问题，修改是对作品内容作局部的变更以及文字、用语的修正，在丙公司辛30公司存在对涉案权利软件进行增补、删节或者改变指令、语句顺序的情况下，庚29公司的行为构成对涉案权利软件修改权的侵害。 壬31公司辩称涉案域名现已并未登记在其名下，且丙公司权利软件可以公开下载，壬31公司系为学习下载使用被诉侵权软件。根据查明的事实，丙公司取壬31公司名下，壬31公司作为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被诉侵权域名的登记备案主体，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壬31公司癸32公司权利软件可以公开下载，但就此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且其提交的相关截图中下载链接明确载明该商品名称中含有“禾匠”字样，在没有相关授权或者代理商资质等证据的佐证下，子33公司在下载软件时善意不知情，且壬31公司系市场经营主体，其使用亦超过了合理使用的范围，构成侵权。因此，壬31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申公司应承担的侵权民事责任 本案中，壬31公司丑34公司对涉案权利软件享有的复制权的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被诉侵权网站已无法访问，涉案侵权行为未持续实施，寅35公司卯36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再予以支持。由于在案辰37公司的著作人身权或商誉造成损害，一审法院对丙公司有关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侵犯软件著作权的赔偿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确定。本案中，丙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销售价格为涉案权利软件合理的市场许可价格。巳38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午39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丙公司涉案权利软件功能、价值、未40公司主观过错程度等侵权情节因素，申41公司己公司经济损失2000元。关于维权合理费用支出，丙公司就其主张的维权合理开支未提交相关票据或支付凭证，酉42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进行维权取证客观上会产生相关费用，戌43公司在处理本案时还有其他同类诉讼案件在一审法院处理，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维权合理支出500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三条第一项、第五十四条，《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乙公司于判决亥44公司经济损失2000元及维权合理支出500元；二、甲45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乙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 2022年以来，丙公司以批量诉讼的方式进行司法维权，并通过取证软件和区块链技术对大量企业网站进行证据保全，具体保全过程未经公证机关公证，而多通过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签发《电子数据保全证书》。截至本案二审判决作出时，丙公司以不同的网站主体为被告，在全国法院已经提起600余件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的诉讼，并通过诉讼获取了较大收益。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乙46公司系涉案权利软件的著作权人，其享有的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丙47公司标识，被诉侵权网站中的文件与权利软件的文件目录结构、名称、代码内容相同或相似，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丁48公司权利软件建设而成，壬31公司丁26公司对涉案权利软件享有的复制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应综合考虑下列因素：第一，丙公司虽主张权利软件开源版授权价格为15万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销售价格为涉案权利软件合理的市场许可价格，且丙公司公开的软件价格不同时期、不同版本差异巨大，权利软件开源版的授权价格参考价值不大。具体到本案，不应简单依据权利软件的授权许可费确定赔偿，而应考虑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特别是考虑使用被诉侵权软件的方式、范围、权限等因素确定恰当的赔偿数额。第二，2022年以来，丙公司以涉案系列软件为权利基础，在全国法院提起600余件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案件，并因此获得较大收益。第三，戊49公司并未聘请律师参与诉讼，且丙公司采用电子数据保全证据方式固定证据，成本较低。综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权利软件功能、价值、未40公司己50公司己公司经济损失2000元及维权合理支出500元，属于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并无不当。丙公司认为一审判赔金额不合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仁祥 审 判 员 金莉萍 审 判 员 吴 晋 二〇二五年三月四日 法官助理 张 洋 书 记 员 郑榛子 本案法律依据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5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2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24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3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1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7条1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