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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 号：(2020)京行终229号
审理法官： 孔某 刘岭 吴斌
文书类型： 判决书
公开类型： 文书公开
审理法院：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20.05.09
案件类型： 行政二审
审理程序： 二审
代理律师/律所：刘某,某律师事务所;
权责关键词： 第三人 证据不足 维持原判
相关企业：乙公司甲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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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公司等与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裁决纠纷上诉案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20)京行终2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
法定代表人：石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海军，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申某，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乙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区同和街同沙路283号广东天健家具装饰广场五、六区A栋四层自建房屋（自编：T4169、T4177号）。
法定代表人：张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丙公司（丁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20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4月21日，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海军、刘某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
一、诉争商标
1．注册人：乙公司（己公司）。
2．注册号：18787458。
3．申请日期：2016年1月4日。
4．专用期限至：2027年2月6日。
5．核定使用商品（第28类，类似群2801；2802；2803；2804；2805；2807；2808；2810；2812）：游戏器具；棋盘游戏器具；游泳池（娱乐用品）；塑胶跑道；合成材料制圣诞树；拉拉队用指挥棒；体育活动器械；锻炼身体器械；玩具；体育活动用球。
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66752号《关于第18787458号“Ride on horse”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
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9月13日。
庚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以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为由作出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注册。
三、其他事实
在商标评审阶段，辛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电子版）：
1．“Ride on horse”的中文翻译为“骑马”；
2．“竹马”“走马灯”“赛马”“马术”百度介绍、“骑马玩具”百度搜索页、购物平台上产品信息页等网络页面截图；
3．中国马术协会百度百科介绍、骑马所需装备百度搜索结果页；
4．“骑马机”百度百科介绍、百度搜索骑马机的结果页、骑马机产品销售信息、相关新闻报道等网络页面截图；
5．“中国象棋”“国际象棋”介绍资料；
6．“马球”介绍资料、相关报道；
7．“Ride on horse”使用在各类购物网站上资料及翻译；
8．“Ride on horse”使用在外贸邦网站上资料及其摘译；
9．网站截图；
10．壬公司癸公司工商信息；
11．癸公司百度搜索网页；
12．其他案外商标资料。
壬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电子版）：
1．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诉争商标注册证；
2．广告合同及发票；
3．商标使用情况。
在原审诉讼阶段，辛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编号续前）：
13．出口玩具质量许可（注册登记）实施细则（施行）；
14．中国玩具展简介及招商函；
15．另案商标驳回通知书；
16．壬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信息列表。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之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子公司的诉讼请求。
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的规定、三、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
国家知识产权局、壬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相关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某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各方当事人在原审庭审中对于由英文字母“Ride on horse”构成的诉争商标标志可翻译为中文“骑马”均不持异议，辛公司在行政起诉状及原审庭审中均向原审法院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
二审诉讼阶段，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7．《关于第12237248号“ANIMAL RIDES”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用以证明案外商标“ANIMAL RIDES”可译为“动物骑乘设施”，使用在第28类“玩具”等核定商品上，易被消费者识别为对上述商品内容、功能等特点的描述性词语，不易作为商标被消费者识别，缺乏商标应有的显著特征；证据18．（2009）一中行初字第920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消费者容易将案外商标“BIKE RIDE”与“骑自行车”相联系，故其使用在自行车等商品上，缺乏商标应有的显著性，消费者易认为其是对商品的种类、性质或特征的描述，而不易将其作为商品的来源加以识别。
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庚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
上述事实，有原审庭审笔录、在先生效的裁判文书及相关文件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丑公司的上述主张，本案的诉争焦点归纳如下，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的规定、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
关于诉争焦点一。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下列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一）仅有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诉争商标属于法定的商品名称或者约定俗成的商品名称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所指的通用名称。依据法律规定或者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属于商品通用名称的，应当认定为通用名称。相关公众普遍认为某一名称能够指代一类商品的，应当认定为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被专业工具书、辞典等列为商品名称的，可以作为认定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的参考。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一般以全国范围内相关公众的通常认识为判断标准。对于由于历史传统、风土人情、地理环境等原因形成的相关市场固定的商品，在该相关市场内通用的称谓，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通用名称。”商品通用名称的认定，不能单纯或者仅仅依据某一特定市场主体的使用情况而加以认定，只有该商品所在领域的相关公众均使用该名称指代该商品时，才能认定该名称为该商品的通用名称。
本案中，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依据法律规定或者国家标准、行业标准，诉争商标的标志“Ride on horse”属于法定的商品名称，亦不能证明以相关公众的通常认读为判断标准，诉争商标能够指代一类商品，或者被专业工具书、辞典等列为商品的名称，或者由于历史传统、风土人情、地理环境等原因形成的相关市场固定的商品在该相关市场内通用的称谓，而可以认定为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因此，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的相关认定结论正确。辛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下列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二）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商标标志只是或者主要是描述、说明所使用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产地等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商标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暗示商品的特点，但不影响其识别商品来源功能的，不属于该项所规定的情形。”
本案中，诉争商标标志由英文字母“Ride on horse”构成，可译为中文“骑马”，使用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上，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因此，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的相关认定结论正确。辛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及第二款规定：“下列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三）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前款所列标志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并便于识别的，可以作为商标注册。”商标应当具备显著特征，是指该注册商标使用在具体的商品或服务上能够起到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
本案中，诉争商标虽然可译为中文“骑马”，但是使用在核定商品上能够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具有显著识别特征。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结论正确。辛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诉争焦点二。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规定：“下列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七）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八）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
本案中，辛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存在上述规定的情形，因此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的认定结论正确。辛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诉争焦点三。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申请注册和使用商标，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该条款不是权利人或利害关系人请求商标评审行政机关宣告注册商标无效的法定理由，本院不予审查。
辛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中均提出了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主张，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裁定中对此也进行了评审，但是原审法院经过审理后在原审判决中未作认定，属于遗漏诉讼请求，为节约当事人的诉讼成本避免程序空转，本院对此予以指正。
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
本案中，辛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并不能证明诉争商标注册之时采取了不正当手段，进而扰乱了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辛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虽有漏审，但是不影响判决结论，应予维持。辛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寅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孔某
审 判 员 刘 岭
审 判 员 吴 斌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法 官 助 理 黄 涛
书 记 员 刘 妍
本案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10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10条2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11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2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 第6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 第89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4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10条1款7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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