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民事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最高法知民终11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坑梓街道坑梓社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某地A幢1102室。 诉讼代表人(破产管理人)：某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温州分所。 负责人：曹海啸，该破产管理人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某，该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该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某(以下简称丁某)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7日作出的(2019)浙02知民初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0月19日依法对本案进行了询问，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到庭参加询问，己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23日，丙公司辛公司委托开发手机APP软件，双方签订《智能媒体应用系统开发合同》(以下简称壬公司)，约定软件开发期限150日，开发费用30万元，丁某支付预付款15万元后项目启动，软件详细功能需求以双方共同确认的《智能媒体应用系统建设方案书》(以下简称方案书)为准。但是，壬公司签订后，丁某壬公司提供体现详细功能需求的方案书，癸公司提供当时所需的功能需求，丙公司依约履行了APP软件开发任务。2018年6月5日，丙公司设计完成APP软件开发，子公司交付测试版，并提供《用户需求说明书》《系统设计说明书》《测试报告》等文档，丑公司将测试版投入试运行。丁某收到测试版后，丙公司寅公司及时组织双方对APP软件进行初验，卯公司总以各种理由推脱，不予初验，并重新提出了各种新的需求问题，其中，丁某的许多新的需求问题根本无法在该测试版上进行更改、添加，只有另行设计开发才能解决，辰公司就认为该测试版不符合需求，拒绝接受。综上所述，丙公司巳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所提的需求设计完成开发该款APP软件，午公司，且已投入运行使用。未公司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已交付的软件，申公司合法利益，违反壬公司第十条第六项的约定。 丁某辩称：丙公司提供的测试版软件无法登录、无法与后台数据链接，丁某一直与其进行沟通，但是其均未积极予以解决并提供合格的软件。同时，丙公司酉公司提供过其所述《用户需求说明书》《系统设计说明书》《测试报告》等文档。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戌公司上诉，维持原判。 丁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受理。丁某起诉请求：1.解除壬公司；2.丙公司亥公司预付款15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2000元(自2018年7月23日起按每月6000元计算)；3.甲23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23日，丁某乙24公司开发手机APP软件之事宜，双方签订壬公司，约定软件开发期限为150日，开发费用30万元，丙25公司支付预付款15万元后项目正式开始，合同约定软件应达到正常运行的质量标准，丁26公司的需求。同时，壬公司约定，戊27公司无正当理由逾期交付软件的，从应交付之日起，一个月后开始计收逾期罚款，每月按项目造价的2%加收罚款。丁某分别于2018年1月25日、己28公司支付了预付款共计15万元。庚29公司至起诉之日仍未交付合格的软件，其提供的测试软件存在无法登录、无法与后台数据链接等诸多问题，无法正常测试、运行。丁某辛30公司修复上述问题，丙公司均予以推脱，至今未交付合格的软件。丁某认为，丙公司未按期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软件的行为构成违约，壬31公司的合法权益。为此，丁某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丙公司辩称：丙公司已经完成了壬公司的义务，癸32公司，子33公司主张的不能登录等问题，请求法院巳60公司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月23日，丁某(甲方)丙公司(乙方)就甲方委托乙方开发智能媒体应用系统一事签订壬公司，内容如下：一、项目名称：智能媒体应用系统。二、项目实施内容：智能媒体应用系统，详细的功能需求以双方共同确认的方案书为准，系统方案书作为本合同的有效附件。三、甲方权利义务：1.甲方负责提供业务需求资料。……3.甲方须及时配合乙方对软件进行测试和试运行，并及时反馈修改意见给乙方。4.甲方保留在项目的关键点对项目进行质量检查的权利。乙方应协助甲方完成质量检查，并提供甲方需要的材料和信息。5.甲方与乙方共同对项目实施结果进行验收，出具验收结论性报告。……7.甲方应在约定的时间内向乙方支付软件开发费用和维护费用。四、乙方权利义务：1.乙方负责根据甲方的具体需求进行设计，并及时与甲方沟通，确保设计的功能符合实际操作和管理需要。2.乙方负责软件代码的编写，确保软件质量，提供高质量的运行软件；并确保运行可靠、数据准确、实用、简捷、界面友好。3.乙方负责培训甲方人员，提供操作说明文档。4.乙方负责软件的后期维护，并持续跟进系统运行情况，及时解决运行中的问题；5.乙方负责根据甲方的需求变更，在本合同界定的功能范围内适时进行软件的修改、升级工作。……7.乙方需保守甲方的商业秘密，不得利用工作之便外泄资料，避免给甲方带来损失；并在软件交付使用时向甲方提交的软件产品包括含有软件代码的U盘载体和相应的文档。软件载体中包括可安装的程序运行文件和以下文档：《用户需求说明书》《系统设计说明书》《测试报告》。8.乙方为甲方提供的产品不加密，并将该产品上传至安卓和ios主流软件市场(如应用宝、百度手机助手、91手机助手等)，在安卓和ios软件市场不限制用户下载安装次数和安装的终端数量。10.乙方保证开发出来的软件完全符合本合同的要求，不得与甲方的信息安全防御体系有任何冲突(包括甲方要求打上的程序补丁以及安装的任何设备)，如发生冲突乙方必须负责完全解决，以适应甲方的信息安全防御体系；在保障期内，乙方有义务对所有不符合要求的部分予以修正。所有这类工作在保障期内都是免费的。五、开发时间：合同签订之日起，150天内完成软件开发工作，投入试运行。详见附件三《智能媒体应用系统实施计划》。乙方须严格执行进度计划要求，如因乙方原因而造成总工期的延误，则乙方须承担由此造成的相应责任和损失。七、项目造价：1.开发费用30万元；2.维护费用：第一年免维护费；维护起始期从软件通过终验收之日起计算。八、项目验收：1.验收标准：本项目采用现场验收方式验收，验收标准以符合本合同附件所提供的功能表和甲方的需求表为准。2.验收由双方人员共同参与。系统开发完成后，经乙方内部测试通过，即可按照项目进度配合甲方进行系统初验，所有系统功能模块符合本协议要求，能够正常运行。同时乙方须提供软件文档，包括《用户需求说明书》《系统设计说明书》《测试报告》以及可安装的程序运行文件(即测试版)，软件文档部分的验收通过后，即视为初验通过。3.初验完成后，系统整体试运行三个月后，初验遗留问题已解决，乙方确认系统具备正常运行条件，即通知甲方系统已准备就绪，等待最终验收。当系统通过测试时即终验完毕，甲方向乙方签发终验报告。4.甲方根据乙方提交的验收申请进行确认。5.甲方验收不合格，应出具书面的异议；甲方怠于通知或者自验收申请收到之日起15日内未通知乙方的，视为自动验收合格。6.验收可进行多次，如不合格，乙方应及时加以修改纠正，直到验收合格为止。九、付款条件：1.预付款：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开发费用的50%，即15万元，乙方收到开发费预付款后项目正式开始。2.测试版：乙方提供软件测试版，且初验收后通过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开发费用的30%，即9万元。3.终验款：系统试运行三个月后进行项目终验，终验合格后一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开发费用的15%，即4.5万元。4.质保维护款：项目终验合格并且一年免费维护期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开发费用的5%，即1.5万元。5.乙方账户信息……。十、违约责任：1.如因甲方的业务需求产生较大的变更、外在不可抗力因素等原因，致使项目期限需要延长的，乙方应及时知会甲方，在取得甲方同意的情况下，工期可以适度顺延，但累计延期不得超过30天。2.如因甲方人员不积极配合、不能满足试用或使用条件，而导致项目延误，乙方有权适当顺延项目期限，直到满足条件为止。甲方应承担由此引起的延期责任。3.剔除以上因素，如果乙方不能按甲方的需求完成项目，或项目质量达不到要求，乙方如数向甲方退回所收款，本合同自动失效。4.如甲方拖欠乙方的开发费或维护费，从应付款截止日起，一个月后开始计收滞纳金，每月按应付款的2%加收滞纳金。5.如乙方无正当理由逾期交付软件，从应交付之日起，一个月后开始计收逾期罚款，每月按项目造价的2%加收罚款。6.如因甲方无正当理由拒绝接收乙方交付的软件，甲方应支付给乙方全额的开发费用。7.如乙方维护小计，甲方有权扣减维护费的10-20%。十五、合同权利义务变更/修改/补充：1.若甲方增加本合同以外的服务内容，需向乙方另行支付费用，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对本合同修改或补充的条款由双方授权代表签署补充协议，费用标准及金额由双方订立的书面补充协议具体规定，成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2.双方均可由于对方未履行其在本合同内的义务而终止本合同，但应提前一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十六、技术成果和知识产权：3.在软件系统正式上线之后，乙方需协助甲方完成软件著作权的认证等确权手续。十七、培训：双方确定，乙方应在向甲方交付研究开发成果后，根据甲方的请求，为甲方指定的人员提供技术指导和培训，或提供与使用该软件相关的培训服务。 丁某的法定代表人余某于2018年1月25日、己28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分别转账4万元、11万元，共计15万元。 项目开发过程中，丁某、丙公司相关人员组建微信群“APP研讨学习群”进行沟通讨论。2018年6月22日，丁某人员问“APP现在可以以我们新主张的端口登陆吗？因为很多功能作为新主张端口才能看得到”，丙公司人员答复“可以，让大伙们登录后台即可”；2018年6月23日，丁某人员问“李总，你电话也打不通，微信也不看，我们怎么工作？我们今天美工、设计都到位了，等您一下午。”丙公司人员说“美工让他和我们的UI工程师先线上对接一下，后台我先给你发一个原始的版本，下周三正式版本再发给你”并发送链接。丁某人员6月23日晚上22:34发送消息：@IAUV手机无法登陆的对吗。6月28日早上10：26，IAUV发送消息“我没测试”，逗逗姐发送消息“你就这么不重视”，IAUV发送消息“很抱歉，我要求十二点之前处理好”，逗逗姐发送消息“我们要的不是抱歉”，IAUV发送消息“再确定是不是服务器方面的问题”。6月28日早上10:37，IAUV发送消息“已经在解决了，很快就好”。此外，丁某人员还在微信群里发送文件《潮连盟APP问题反馈》并发送消息“@IAUV李总，这是目前我们这边发现的一些现有问题”“你好好看一下吧，之前我们在福州碰面的时候您是说所有功能都已实现了的，目前从后台角度而言，并没有看到所谓的功能都已实现……”。 丁某人员(逗逗姐)丙公司李某聊天记录显示：逗逗姐称：过半年了还是一个空壳，每次讨论都是无效的，根本没动静，都是我们反复催反复催，你一来趟吧，我们谈谈赔偿问题，我接手到现在也两个月了，你们做了什么。2018年6月28日，逗逗姐称“这些东西需要改两个月？我们反复催，拼命催，电话不接微信不会，这就是你们的态度？我们从2月就开始对接客户和合作商，说四月，又五月，现在六月都快结束了，我们前期谈的合作商都不合作了…同行都知道我们在做，而且其他人也已经跟上去了，我们已经失去了最佳时机，这个圈子很小，已经没意义了，我花重金聘请的几个人都要离职了，他们等不了…”。2018年7月5日，逗逗姐发消息称：“我已经阻止不了他们了，本来他们今天带深圳做技术的朋友一起去的，我让他们不要带，到最后我还是相信你，这个圈子太小了，你太让我失望”。 丁某人员与李某短信记录显示：2018年6月16日，丁某人员向李某发送短信称：你这样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复，连最起码的职业道德都没有，丑34公司？你的合作伙伴，员工对你怎么看？我敬告你，寅35公司的不负责任和每次对约谈潮连盟APP细节都不守约，没有时间观念，卯36公司辰37公司来负责。7月2日，李某回复：稍后给您电话，好吗？7月3日，李某回复：稍后给您电话，好吗？很抱歉，我现在不方便接电话。7月4日，丁某人员回复：李总，巳38公司；李某回复：九点还没上班，你们十点以后过来；丁某人员回复：你可以先来吧，我们中午11点多就走；李某回复：这么赶？好。 2018年10月12日，丁某丙公司寄送律师函，邮件回执显示李某本人签收，丙公司亦认可大约在2018年10月12日之后的几天收到邮件的。内容如下：根据委托人(丁某)的陈述，委托人于2018年1月23日与你方签订《开发合同》，委托你方开发应用软件，合同约定软件开发期限截止于2018年6月22日(自合同签订之日起150日内)，开发费用为30万元。后委托人向你方支付预付款15万元。但《开发合同》签订至今，你方仍未完成开发工作，所提供的测试软件存在无法登陆，界面无响应，前台与后台数据未连接等诸多问题。你方多次承诺将尽快予以解决但无果后，委托人相关负责午39公司，要求你方对上述问题予以妥善解决，你方承诺当晚即可解决。但时至今日，你方仍未给出任何解决方案，至今未交付可正常运行的软件，已严重影响了委托人的相关业务开展，并严重损害了委托人的企业效益。本律师认为，委托人与你方签订的《开发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约严格履行合同。因你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完成软件开发工作，并已严重逾期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委托人有权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并追究你方的违约责任。鉴于此，本律师特致函你方收到本函之日，委托人解除与你方签订的《开发合同》。同时，你方应自收到未40公司预付款项15万元，并向委托人支付违约金1.2万元(自2018年7月23日起每月按项目造价的2%计算)。你方逾期未支付上述款项的，本律师将协助委托人诉诸法律，通过司法途径追究你方责任。 原审庭审中，丁某、丙公司均认可开发期限截止时间为2018年6月22日。另，经原审法院询问，双方均同意解除壬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 丁某丙公司签订的壬公司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争议焦点为：丁某申41公司返还预付款及支付违约金是否合理。 丁某申41公司返还预付款及支付违约金的理由在于：逾期未交付合格软件以及其提供的测试软件存在诸多问题不符合要求。对此，丙公司辩称：丙公司已经完成了壬公司的义务，癸32公司，子33公司主张的不能登录等问题。 关于交付期限，壬公司约定开发时间：合同签订之日起，150天内完成软件开发工作，投入试运行，详见附件三《智能媒体应用系统实施计划》。据此，丙公司须严格执行进度计划要求，酉42公司原因而造成总工期的延误，戌43公司须承担由此造成的相应责任和损失。但壬公司虽约定“智能媒体应用系统详细的功能需求以双方共同确认的方案书为准，系统方案书作为本合同的有效附件”，但原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没有签署过方案书。经原审法院询问，丁某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亥44公司，丙公司甲45公司在开发前并未提供书面需求表。因此，乙46公司未能及时明确并提交软件开发相关功能需求，即使开发延期，丙47公司构成违约。 关于交付的软件是否符合要求。原审法院注意到，根据“APP研讨学习群”丁48公司提交的软件测试录像光盘等，戊49公司己50公司提供过软件测试版，丑公司庚51公司发送问题反馈。原审法院亦注意到，丙公司虽辩称其已交付合格软件完成壬公司约定的义务，但并未提交相关验收通过的证据，辛52公司提交过验收申请，壬53公司提交过《用户需求说明书》《系统设计说明书》《测试报告》等。此外，丙公司亦未向原审法院提交最终开发成果电子版。 癸54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软件测试版已经通过初验验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通过终验验收，丙公司关于“其已交付合格软件已完成壬公司的义务”的抗辩不能成立。但双方当事人既未在壬公司详细约定智能媒体应用系统详细的功能需求，亦未在合同签订后另行达成功能需求的一致意见，即本案并无用于评判涉案软件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基础，原审法院基于现有证据，子55公司提交的软件测试版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另外，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丑56公司违约金相关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丙公司实际履行开发义务的情况、丁某的付款情况、双方当事人的过错情况，寅57公司亥公司预付款50000元。 原审法院判决：(一)卯58公司丙公司签订的壬公司；(二)丙公司辰59公司预付款50000元；(三)巳60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丙公司如未按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40元，丁某负担2447元，丙公司负担1093元。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另查明： 丙公司于2020年4月10日原审庭审中表示同意解除壬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丙公司是否已履行其合同义务；壬公司应否解除；若解除，相应民事责任如何承担。 (一)丙公司是否已履行其合同义务 根据壬公司约定，丙公司的合同义务是自壬公司签订之日起150天内完成智能媒体应用系统的开发并投入试运行，具体包括功能设计、软件代码的编写、培训、提供操作说明文档、软件后期维护等；涉案软件开发完成后，丙公司丁某提供包括《用户需求说明书》《系统设计说明书》《测试报告》在内的软件文档以及可安装的程序运行文件(即测试版)，软件文档部分的验收通过后，即视为初验通过。对此，丙公司午61公司提交过《用户需求说明书》《系统设计说明书》《测试报告》，未62公司提交过验收申请。另一方面，虽然根据双方履行申63公司提交的软件测试录像光盘等，戊49公司己50公司提供过软件测试版，酉64公司庚51公司持续反馈测试版存在问题，在此情况下，丙公司关于其已完成其合同义务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壬公司是否应当解除 本案中，丁某戌65公司构成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壬公司，对此，本院认为，壬公司未能全面履行，亥66公司未全面履行其合同义务。丁某未甲67公司共同制定记载功能需求的方案书亦是壬公司未能全面履行的重要原因之一。因此，丙公司的违约行为，尚未达到严重违约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程度，丁某乙68公司构成违约故其可以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丙69公司已经在本案中作出了要求解除壬公司的意思表示。再考虑到在2020年4月10日原审庭审中，丙公司也表达了同意解除壬公司的主张，因此可以认定双方于2020年4月10日达成解除壬公司的合意，故应将2020年4月10日认定为壬公司解除的时间。原审判决第一项虽然判决壬公司解除，但是未明确壬公司的解除事由和解除时间，有所不当，本院对此予以明确。 (三)壬公司解除后的民事责任如何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双方均同意解除壬公司，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关于尚未履行的部分，丙公司未完成的开发任务不再继续开发，丁某未支付的款项不再继续支付。关于已经履行的部分，首先，双方对于壬公司未能全面履行均有一定过错，丁某丁70公司共同制定相关方案书，一定程度上造成了壬公司履行的迟延；丙公司未能及时提供合格的开发成果进行初验，也影响了壬公司的全面履行。其次，丙公司在壬公司的履行过程中已付出一定劳动，戊71公司应当支付相应报酬。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丙公司实际履行开发义务的情况、丁某的付款情况、双方当事人的过错情况，寅57公司从其己72公司返还5万元，庚73公司辛74公司10万元报酬，并无不当。丙公司认为其不应当返还原审判决确定的部分预付款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存在一定瑕疵，但结果基本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2知民初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2知民初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乙公司甲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签订的《智能媒体应用系统开发合同》于2020年4月10日解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某 审判员　傅 蕾 审判员　何 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牛鸿生 书记员张某2 裁判要点 案号 (2020)最高法知民终1119号 案由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 合议庭 审判长：张某 审判员：傅蕾、何某 法官助理：牛鸿生 书记员：张某2 裁判日期 2020年12月3日 关键词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合同履行；合同解除；责任承担 当事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 裁判结果 一、维持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2知民初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2知民初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乙公司甲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签订的《智能媒体应用系统开发合同》于2020年4月10日解除。 原判决主文：一、壬75公司癸76公司签订的《智能媒体应用系统开发合同》；二、癸76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子77公司预付款50000元；三、丑78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 法律问题 合同解除的认定 裁判观点 本案中，丁某戌65公司构成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壬公司，对此，本院认为，壬公司未能全面履行，不应全部归责于富士能未全面履行其合同义务。丁某未甲67公司共同制定记载功能需求的方案书亦是壬公司未能全面履行的重要原因之一。因此，丙公司的违约行为，尚未达到严重违约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程度，丁某乙68公司构成违约故其可以解除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丙69公司已经在本案中作出了要求解除壬公司的意思表示。再考虑到在2020年4月10日原审庭审中，丙公司也表达了同意解除壬公司的主张，因此可以认定双方于2020年4月10日达成解除壬公司的合意，故应将2020年4月10日认定为壬公司解除的时间。原审判决第一项虽然判决壬公司解除，但是未明确壬公司的解除事由和解除时间，有所不当，本院对此予以明确。 注：本摘要并非裁判文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