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某敏、严某清等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侯某敏、严某清等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粤2072民初18955号 原告：侯某敏。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严某清。 被告：邱某琳。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侯某敏诉被告严某清、邱某琳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3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4年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侯某敏的委托代理人王某、陈某，严某清、邱某琳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侯某敏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严某清、邱某琳立即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权产品，并销毁所有库存；二、判令严某清、邱某琳共同在某某店首页置顶位置、《法治日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消除影响，声明内容为判决书主要内容；三、判令严某清、邱某琳赔偿侯某敏经济损失及各项维权支出合计200000元。诉讼过程中，侯某敏已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已准许。事实与理由：侯某敏是棉花娃娃设计师，在圈内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其淘宝店铺名称为“吸某某某柴”，粉丝数量18000多；小红书账号昵称为“渡某啦”(ｉｄ：6382某某7044)，粉丝数量2600多；抖音账户名称“吸某某某柴”(id：8某某1)，粉丝数量1.6万。侯某敏于2021年8月创作完成“缺某巴”十二星座系列棉花娃娃平面图稿，并在小红书平台首次发布，发布日期为2021年9月1日。后其按照该图稿生产了“缺某巴”十二星座系列棉花娃娃，产品的制作过程也在同年九月份于小红书平台陆续发布，首个“缺某巴”娃娃成品的发布日期为2021年9月17日。为全面保障自身权益，委托人于2022年4月12日向贵州省版权局申请版权登记，并取得黔作登字-2022-F00426841号《作品登记证书》。随着“缺某巴”系列棉花娃娃的热销，市场上开始充斥大量仿冒品。2023年初，“缺某巴”甲公司未经许可在淘宝、拼多多开设的网店中出售“缺某巴”十二星座系列棉花娃娃，并声称自身所售产品为“正版”，但其所配的宣传图中的作品侯某敏2021年就已发表，其所售产品未经侯某敏授权。后经查证，乙公司的注册人分别为严某清、邱某琳。其中所有货物的发货人、发货地址均相同，侯某敏有理由认为其为共同经营者。侯某敏认为，“缺某巴”系列美术作品具有高度的创造性且富有美感，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严某清、邱某琳在明知自身无合法授权的情形下，擅自生产、出售侯某敏享有完整著作权的独创作品，销量过万，获利巨大，其行为不仅严重侵犯了侯某敏的署名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且其低价销售的行为还严重挤占了侯某敏的正品销售市场。侯某敏曾私信提醒严某清、邱某琳的行为已构成侵权，亦有消费者在评论处质疑其所售产品为盗版，但严某清、邱某琳仍继续出售侵权商品。鉴于此，侯某敏诉至法院。 严某清、邱某琳辩称，一、侯某敏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缺牙娃娃的著作权，也不能显示其创作的过程和具体的时间，侯某敏主体资格不成立。虽然侯某敏提交了著作权登记证书证实其系案涉缺牙娃娃的著作权人，但由于我国对著作权事实的系登记制，并不对登记对象是否构成作品进行实质性审查，故该登记证书不能天然证明侯某敏即享有缺牙娃娃的著作权。侯某敏在本案中提交的其创造缺牙娃娃的相关证据不能显示其创作的过程和具体的时间。事实上，哈哈大笑的缺牙娃娃形象比较常见，侯某敏登记的所谓缺牙娃娃的形象不具有独创性，不属于作品的范畴。退一步而言，即使侯某敏的主体资格成立，其系案涉缺牙娃娃的著作权人，严某清、邱某琳销售的产品的头发部分与严某清、邱某琳的“作品”明显不同，二者并非同一作品，严某清、邱某琳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从侯某敏创造的所谓稿件及登记证书载明的作品形象来看，缺牙娃娃的头部形象占据较大的比例，其中头发部分又占据头部一半以上的比例，所以该人物形象中的头发部分对于整体而言具有重要意义和影响。严某清、邱某琳销售的产品的头发部分与登记作品的头发明显不同，严某清、邱某琳销售产品没有侵犯侯某敏的著作权。同时，严某清、邱某琳的产品中有相当多的数量系穿着有不同风格的衣裙的，其外在形象与侯某敏的作品区别更大。二、严某清、邱某琳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从侯某敏的维权声明可知，侯某敏丙公司(丁公司)生产缺牙娃娃产品，而严某清、邱某琳销售的戊公司。关某添与廖某娥系夫妻关系，己公司系严某清、邱某琳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商和供货商。为此，虽然严某清、邱某琳未提供相关的订货合同，但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实际上系侯某敏执行委托的生产商所生产的正品商品，至于庚公司终止授权生产的委托关系，此系侯某敏与关某添、某某公司的内部问题，辛公司向严某清、邱某琳提供的相关产品系正品。事实，严某清、邱某琳作为外人，壬公司之间的委托授权关系。严某清、邱某琳没有故意侵权的的主观恶意。虽然侯某敏主张其在提起本案诉讼前曾向严某清、邱某琳发出过侵权警告，但侯某敏发出侵权警告时并未标明其身份并附上其为权属人的相关证明，不属于有效的侵权提示。事实上，严某清、邱某琳收到相关警示后即立即向其上游某某厂家反馈，在某某厂家出示相关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并保证其生产的缺牙娃娃不存在侵权问题后，才继续售卖案涉被控侵权产品。作为非专业法律人士，其无法精确判断著作权登记证书及外观专利正式之间的关联性和对产品生产销售的影响，更何况向严某清、邱某琳供货的某某厂家曾系侯某敏委托生产正版缺牙娃娃的生产商。所以严某清、邱某琳的该核实行为已尽到善良义务人的最大善意和注意义务，其并不存在知假售假或者恶意侵权的行为，没有故意侵权的主管恶意。四、侯某敏主张的赔偿金过高，不应得到支持。严某清、邱某琳提供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足以反映严某清、邱某琳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的来源，及时相关销售行为构成侵权，严某清、邱某琳依法亦仅应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不应向侯某敏赔偿其主张的损失。退一步来说，从严某清、邱某琳提供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的内容可清晰知道两被告在网络平台的销售数据均系刷单的结果，网店实际上货及卖货的数量远远没有那么多。五、从鼓励权利人打击生产源头，从根本上制止侵权行为的原则及政策出发，侯某敏在知晓严某清、邱某琳销售案涉被控侵权产品的来源后，应积极向被控侵权产品的上游生产商维权，通过解决与上游某某厂家之间关于委托生产合同的纠纷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不是明知产品的生产企业，却放任不管，单纯在网络上找销售商维权。综上，严某清、邱某琳销售行为不构成侵权，侯某敏的诉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侯某敏对严某清、邱某琳的诉求。 根据当事人陈某2和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著作权权利及使用情况 2022年4月12日，侯某敏向贵州省版权局申请登记了名为“缺某巴”(详见附件图一)的著作权，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登记号为黔作登字-2022-F-00426841，显示首次发表日期为2021年9月5日。 癸公司出具《权证链电子证书》(证书编号ｑｚｌ722454320230525020717)认证的2023年5月25日的文件(16xxx46298.ｍｐ4)显示：小红书名为“渡某啦”(小红书账号为6382某某)在2021年9月1日有发表上述“缺某巴”美术作品。抖音号“吸某某某柴”(抖音号8某某某1)发布的视频中有“缺某巴”棉花娃娃。 侯某敏提交的证据显示淘宝店铺“吸某某某柴”(粉丝数18586)有售卖10cm“缺某巴”棉花娃娃玩具，显示已有100多人付款，该玩具系根据“缺某巴”美术作品制作而成的毛绒玩具。 二、被控的侵权行为情况 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于2023年9月13日作出了(2023)某某证字第某某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及附件显示： 王某受侯某敏的委托于2023年8月23日向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23年8月23日,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的公证员潘某丽、公证人赵某伟面前，王某操作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办公手机,打开手机录屏功能，王某使用上述手机安装拼多多，子公司“布某娃”，丑公司“布某娃”，寅公司信息并截屏，卯公司中名称显示为“搞笑缺某巴正版10cm棉花娃娃裸娃玩偶炸毛无属性十二星座礼物”的商品链接，点击“客服”按钮，向对方发送信息；返回商品页面，点击页面下端的“发起拼单”按钮，选择“款式”后，点击“立即支付”按钮，在弹出的页面填写收件信息，添加的收货地址为“收货人：菠萝吹雪，手机号188某某5550，地区“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详细地址：某某路XXX号”，继续点击“立即支付”，支付成功后，查看订单信息，使用手机截屏功能对上述行为进行截屏。王某的上述购买行为取得视频一份及截图62张。2023年8月24日，公证员收取”YT8某4“的圆通速递包裹。2023年9月8日，王某对上述包裹进行拍照后，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赵某伟的面前打开了上述包裹进行查看，公证员进行拍照并进行封存后将包裹交给王某，上述拍照共得照片40张。上述行为全部结束后本公证员将录屏所得视频1份、上述拍照所得照片一并刻录到光盘中得光盘1张。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于2023年9月13日作出了(2023)苏宁秦淮证字第5713号公证书，证明上述行为与实际相符。 (2023)某某证字第某某号公证书附件显示,拼多多平台“布某娃”店铺有出售缺某巴棉花娃娃，详见图二图三。经当庭检查上述公证书封存证物，上述公证证物印鉴清晰封条完整，与图二一致的12个颜色各异的缺某巴娃娃，内有12张出生证明、夹子，橡皮筋和梳子若干。证物的情况与公证书所反映的情况一致。 癸公司出具《权证链电子证书》(证书编号ｑｚｌ722243420230504015207)认证的2023年6月4日的文件(16xxx00274.mp4)显示：1.拼多多平台店铺“布某娃”店铺有一款链接出售缺某巴10cm棉花娃娃，宣传图片详见图三，该款链接显示已拼1.5万件，原价19.8元，券后发起拼单售价10.36元。2.用户名为“菠萝吹雪”支付19.2元购买上述缺某巴10cm棉花娃娃一个，快递单号为ＹＴ890426456某某。经当庭检查上述存证文件中显示的从拼多多平台“布某娃”购买的封存证物，拼多多出售的快递单号为ＹＴ890426456某某，打开塑料包装和纸盒，里面有黄色缺某巴娃娃一个，出生证明一张，夹子一个，梳子一把，橡皮筋一包。 癸公司出具《权证链电子证书》(证书编号ｑｚｌ722454320230525020717)认证的2023年5月25日的文件(16xxx04099.mp4)显示：1.淘宝平台店铺“布某娃”店铺有一款链接出售缺某巴10cm棉花娃娃，宣传图片详见图四，该款链接显示已售800+，售价11.8元起，券后发起拼单售价10.36元。2.用户名为“王某叮”支付2.8元购买上述缺某巴10cm棉花娃娃一个，快递单号为ＹＴ7256229227某某。经当庭检查上述存证文件中显示的从拼多多平台“布某娃”购买的封存证物，淘宝出售的快递单号为ＹＴ7256229227某某，打开塑料包装和纸盒，里面有紫色缺某巴娃娃一个，出生证明一张，夹子一个，梳子一把，橡皮筋一包。 双方均确认上述现场查验的缺某巴棉花娃娃与侯某敏现场提交的正版材质和整体形象均相同，仅在产品头部存在有无白色小挂钩的不同。 侯某敏主张被诉侵权产品的形象与其享有著作权的《缺某巴》形象相同,侯某敏主张严某清、邱某琳侵犯其发行权。 三、被告的抗辩事实 严某清、邱某琳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通过微信昵称“渣渣灰”与“廖某娥缺某巴老板娘”(微信号“某某某22”)、“天某生”(微信号：某某某76)、“缺某巴老板黄某贵”进行沟通购买缺某巴棉花娃娃，进货价价格在10元/个左右，并通过微信支付货款。且在“渣渣灰”质疑版权问题时，“天某生”曾发送过“布娃娃(星座缺某巴)”外观设计专利证书给“渣渣灰”。严某清、邱某琳称前述微信聊天相对方分别为廖某娥、辰公司巳公司的业务员。严某清、邱某琳辩称其销售的产品具有合法来源。 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关某添，巳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廖某娥，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关某添与廖某娥系夫妻关系。但侯某敏称其曾授权午公司生产缺某巴棉花娃娃，系定量生产，定量回购，未公司销售。 另查，严某清、邱某琳通过刷单的形式在拼多多平台“布某娃”店铺以总价28.8元购买缺某巴10cm棉花娃娃8336件。 四、原告主张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 双方当事人均未能对严某清、邱某琳因侵权行为而受到的损失数额以及侵权人因侵权行为的具体获利情况进行举证。侯某敏在本案中主张法定赔偿，主张其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出合理费用共计20万元，其中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20000元(无支付记录及票据)、购买物证成本239元(有购买记录)，公证费1000元(有发票)。严某清、邱某琳不予确认。 侯某敏另提交聊天记录及付款记录拟证明每个娃娃成本为：工费23元、快递4元、包装盒0.445元、外包装0.4元、出生证卡片0.02元，合计27.9元。结合每个正版娃娃售价58元，每个娃娃的利润为30元。对此，严某清、邱某琳不确认。 根据拼多多平台披露信息显示，拼多多平台“布某娃”店铺系由严某清经营。根据淘宝网平台披露信息显示，淘宝网平台“布某娃”店铺系由邱某琳经营。庭审中，严某清、申公司是由严某清、邱某琳经营。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侯某敏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二、严某清、邱某琳出售被控侵权商品,是否侵犯了侯某敏享有的《缺某巴》美术作品的发行权；三、关于严某清、邱某琳销售被控侵权商品是否具有合法来源的问题及赔偿损失问题。 关于侯某敏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涉案《缺某巴》系作者将缺牙笑脸、星座、猫爪相结合设计出的具有一定美感的作品，能达到著作权法所要求的最低限度的创造性的要求，可以认定为美术作品，属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作品登记证书记载及其提交的发表的文件显示,涉案名称为《缺某巴》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是侯某敏,其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出本案诉讼。 关于严某清、邱某琳是否侵害侯某敏发行权的问题。侯某敏为证明严某清、邱某琳销售了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提交了《公证书》及《权证链电子证书》,公证书及《权证链电子证书》载明被控侵权产品自严某清、酉公司购买,严某清、邱某琳亦认可系其销售,本院予以确认。侯某敏具有在棉花娃娃产品上使用《缺某巴》美术形象的专有权利,严某清、邱某琳销售“缺某巴”棉花娃娃产品的行为属于对发行权的行使。严某清、戌公司销售的涉案被控侵权产品使用的美术形象，与侯某敏《缺某巴》美术作品的、大笑缺牙形象、整体轮廓及造型基本一致,整体视觉效果相同,可以认定被控侵权产品与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严某清、邱某琳该销售行为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侵犯了上述作品的发行权，理应停止侵权，庭审中双方均确认严某清、邱某琳已停止侵权。 关于严某清、邱某琳销售被控侵权商品是否具有合法来源的问题及赔偿损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视听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合法来源抗辩”规则设立的目的是为保障企业的正常运营,保证正常的商品流通秩序,免除市场主体的顾虑,如能证明合法来源,则应当免责。本案中，首先，严某清、邱某琳有向上一手销售者询问过知识产权情况，对方有向其发送“布娃娃(星座缺某巴)”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上一手销售者也与侯某敏之前授权生产的企业有关，且严某清、邱某琳通过拼多多及淘宝平台销售属正常的商业交易方式；再有，严某清、邱某琳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有记录缺某巴棉花娃娃购货情况、进货量、价格及支付情况，10cm缺某巴棉花娃娃购买价格并非显著偏低；再结合严声清、邱某琳的专业程度及作品知名度，本院认为严某清、邱某琳已经基本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侯某敏的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严某清、邱某琳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销售的是侵权产品,可推定严某清、邱某琳主观上不知道其销售的是侵权产品。综上，本院认为，严某清、邱某琳以合法来源抗辩的理由成立,根据前述规定依法应当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对侯某敏要求严某清、邱某琳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因销售侵犯侯某敏作品发行权的商品的事实客观存在，合法来源抗辩属于赔偿责任抗辩,而非不侵权抗辩，仅免除损害赔偿责任,维权合理开支基于侵权行为而发生,即使合法来源抗辩成立,权利人为获得停止侵权救济的合理开支仍应得到支持。本院酌情支持侯某敏合理费用15000元。 关于在各网页置顶位置、《法治日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消除影响的问题。严某清、邱某琳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侵犯作品的发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消除影响”的具体适用“应当根据情况”予以确定,通常应以侵害著作权中的人身权益为限,本案中严某清、邱某琳仅是销售被诉侵权产品而未侵害侯某敏著作权人身权益的情况,故对侯某敏请求判令严某清、邱某琳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严某清、邱某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侯某敏赔偿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15000元； 二、驳回原告侯某敏的其它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300元(已由原告侯某敏预交)，由原告侯某敏负担50%即2150元(已交纳)，由被告严某清、邱某琳负担50%即2150元，该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支付给原告侯某敏。 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谢某 二〇二四年四月五日 书记员　黄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2013修订)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9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6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7条1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