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最高法知民终9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经济开发区某地某某。 法定代表人：徐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某地某某。 法定代表人：刘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付某，男，1986年10月1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原审第三人付某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的（2019）苏05知初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于2020年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己公司、原审第三人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大规模生产新产品，生产工艺是最主要的，壬公司负责相关光源的研发，镀膜是生产氙灯不可或缺的一个工艺步骤。因此，申请号为201811220794.7、名称为“一种用于圆杆工件镀膜设备及其镀膜工艺"的发明专利申请（以下简称巳38公司）壬公司从事的本职工作相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以下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离职一年内与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不要求与原单位的本职工作完全相同。丙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2017年10月19日后支付给付某的工资和离职补偿金的银行回单、辞职书等证据可以认定付癸公司处辞职，证人证言也证实付某辞职时间是2018年3月19日，而付某声称上述银行回单是向其支付技术咨询费，没有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所述，涉案发明创造属于职务发明，子公司。 丁公司辩称，涉案技术方案不是付某执行任务完成的发明创造，丑公司承担本职工作中做出的发明创造或者是有关的发明创造，寅公司的职务发明，卯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付某述称，丁公司的意见一致。 丙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受理。丙公司起诉请求：1.辰公司所有；2.巳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丙公司设立于1995年，经营范围包括电光源产品的技术开发、服务、咨询、转让以及电光源产品的安装、调试、维修等。实际主要从事各类氙灯、汞灯等的研发和生产。丙公司还是专利号为ZL201320315726.5、名称为“收缩型氙灯"实用新型专利（授权公告日2014年1月8日）、专利号为200820033101.9、名称为“过渡封接型氙灯"实用新型专利（授权公告日2009年2月11日）、专利号为200810020098.1、名称为“过渡封接型氙灯"发明专利（授权公告日2010年7月14日）、专利号为201520572440.4、名称为“带软引线的长弧氙灯"实用新型专利（授权公告日2015年11月18日）、专利号为201520571545.8、名称为“舞台灯光用氙灯"实用新型专利（授权公告日2016年3月2日）、专利号为201520571665.8、名称为“长冷型长弧氙灯"实用新型专利（授权公告日2015年11月18日）、专利号为201320313788.2、名称为“电影机用数字氙灯"实用新型专利（授权公告日2014年1月8日）等七项专利的专利权人，午公司自称从2008年起就开始研发、生产各类氙灯。 付某自2003年未公司（以下简称未公司）任职。2013年2月17日，申公司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工作内容为在现场岗位从事作业工作。2015年1月16日，酉公司离职。2015年3月，戌公司工作，根据付某在《员工信息登记表》中的登记，亥公司技术部任职，甲23公司任职。乙24公司提交的其与付某之间的《聘用合同》第一条的约定，壬公司的工作范围为：1.丙25公司做好汞灯初步设计、测试、所有工艺完善。把汞灯系列产品质量提高到国内最高水平。在公司现有规模下，丙25公司生产经理、行政经理做好人力资源的培训，组建高效团队。2.丙25公司提高汞灯市场的产能，有条件的话参与拓宽市场渠道。3.丙25公司开展其他类型灯的开发及相关工艺研发。4.指导操作工按照规定工艺实施。5.完善关联灯的操作工艺，丁26公司开展某支灯的流程建设。6.公司上级领导安排的其他工作。第五条约定，付某每月实领工资为税后12500元。付某在《聘用合同》中签字确认，但该合同无签订时间。戊27公司还提供一份其与付某之间的编号为2016劳合字006号的《全日制劳动合同书》，该合同第二条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止，第四条约定付某的工作内容为从事生产技术工作。付某在该《全日制劳动合同书》中签字确认，落款日期为2016年2月20日。 原审庭审中，丙公司申请的证人徐某1到庭作证，己28公司为技术开发负责人，负责技术开发和氙灯生产车间主任，庚29公司氙灯、汞灯生产的技术咨询和指导。 辛30公司提交的署期从2015年8月27日至2017年3月24日的多份涉及氙灯的《新工艺实验履历表》及其产品图纸载明，“徐义"字样的签名在技术部、工艺实施等栏目中多次出现。上述技术资料涉及灯的结构以及灯制造过程中的具体工艺。丙公司及其申请的证人徐某1、徐某2称，在上述技术资料中签名的徐义即为付某，壬31公司癸32公司工作期间所使用的化名。对此付某在原审庭审中予以了确认。 原审诉讼中，丙公司、子33公司的时间各执一词。丙公司称付丑34公司离职，并提交2017年11月25日转账给付某14686元、2017年12月25日转账给付某14686元、2018年3月24日转账给付某52783元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三份，称其2018年3月24日最后支付的是付某的离职补偿金。就此付某称，其早在2017年10月前、也即寅35公司处离职，此后双方存在着技术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合同关系。卯36公司任职期间领取的是固定工资，辰37公司为付某提供技术服务而支付的酬劳而非工资。 2018年10月19日，丁公司以付某为发明人，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巳38公司。其权利要求1-5为：“1.一种用于圆杆工件镀膜设备，其特征在于，主要包括设备固定部件，所述设备固定部件通过架构连接至电离加热器上，所述电离加热器前端设有入料口，所述电离加热器与设备可移动侧之间也通过架杆连接，所述设备可移动侧内部穿过混合气体管。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用于圆杆工件镀膜设备，其特征在于，所述设备固定部件上设有工件保护套管。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用于圆杆工件镀膜设备，其特征在于，所述电离加热器上设有开关，可通过开关来调整位置。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用于圆杆工件镀膜设备，其特征在于，所述电离加热器与入料口的距离为3毫米。5.一种用于圆杆工件镀膜工艺，其特征在于，使用如权利要求1-3任一项所述的用于圆杆工件镀膜设备，具体步骤：步骤1：将工件夹在设备的固定侧上；步骤2：将保护套管根据工件所需要的型号进行调整位置；步骤3：将电离加热器开关打开并且调整位置；步骤4：把混合气体打开，调整好流量，用温度放射看温度达到19000度时将钎料放入入料口，与工件结合；步骤5：结合的过程中用设备可移动侧调整钎料的均匀度；步骤6：设备移动侧通过系统的编程进行设置。" 经查，丁公司设立于2018年3月2日，经营范围为电光源产品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技术转让、制造、加工、安装、调试、维修等。公司股东为刘某及付某两人。 原审庭审中证人徐某1陈述，镀膜是灯在制造过程中的必要工艺，自2015年下半年起，丙公司用于圆杆工件镀膜的设备由先前的汽镀膜改为电镀膜，电镀膜的设备均是向外采购。 2019年3月29日，丙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明确巳38公司离职后1年内作出的，是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午39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是指退休、调离原单位后或者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现根据查明，丙公司的涉案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理由为：丙公司系一家主要从事汞灯、氙灯技术研发及生产的企业。壬公司工作期间，未40公司的氙灯、汞灯技术研发并对灯的实际生产工艺进行指导。因此，壬公司工作期间的本职工作应当与灯具的研发、制造相关。巳38公司技术方案有两项，分别为用于圆杆工件的镀膜设备以及利用前述镀膜设备进行镀膜的具体工艺流程，也即涉及灯具的制造设备的发明创造。申41公司任职期间的本职工作内容有所差异，戊27公司酉42公司曾分配给付某要求其进行灯具制造设备的研发的工作任务，戌43公司亥44公司分配给付某的任务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此外，巳38公司日为2018年10月19日，甲45公司乙46公司的具体离职时间。戊27公司丙47公司任职期间领取的是固定工资，但是其未举证在2018年10月19日之前的一年内向付某发放工资的记录或其丁48公司员工的直接证据。综上，丙公司戊49公司的职务发明创造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判决：己50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丙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丙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4份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证据1：付某的薪金支付电子回单； 证据2：付某的社会保险单位缴费清单； 以上2份证据用于证庚51公司工作，双方存在劳动关系。 证据3：数字电灯品种作业标准书； 证据4：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海关进口关税缴款书。 以上2辛52公司就开始研发涉案技术方案。 丁公司与付某发表了质证意见，证据1电子回单的真实性认可，壬53公司，不能证明是付给付某的工资。金额也与聘用合同中的工资数额不一致，并且每月金额不固定。证据2真实性认可，癸54公司和付某存在劳动关系。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子55公司生产灯所需设备的购买凭证，即使是真实的，丑56公司进行涉案专利技术方案的研发。 丁公司与付某未提交新证据。 丙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寅57公司、付某发表的质证意见，本院作如下认证：证据1虽系案外人殷惠中向付某转账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卯58公司亦提供了相似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以证明其向付某支付了劳动报酬，付某认可原审证据的真实性，但否认系劳动报酬而是技术合作报酬，故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其证明目的，本院将在本判决书的说理部分进行详细阐述。辰59公司为付某缴交社保至2017年12月，可以此佐证付某的离职时间，对其关联性予以确认。付某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中虽记载作成者为徐义，即付某的化名，但并无付某的手写签名，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4为高频机、玻璃等机器设备或原材料购买、进口的凭证，不能证明与涉案专利技术方案有关联，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另查明： 丙公司为付某缴交社保至2017年12月。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主张及本案事实，本案在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一）付某的具体离职时间；（二）巳60公司午61公司分配的任务有关。 （一）关于付某的离职时间问题 原审中，丙公司提供了一份其与付某签订的《全日制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的履行期限自2016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止，工资发放时间为每月25日。未62公司为付某缴交社保至2017年12月，申63公司于2017年11月25日、12月25日分别向付某转账14686元等事实，可以推定最早酉64公司离职，付某的离职时间距巳38公司日2018年10月19日不足1年。同时，付某虽主张其在2017年10月前即已离职，但并未举证支持其该项主张。据此，本院戌65公司后一年内作出。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 （二）关亥66公司甲67公司分配的任务具有关联性问题 专利法第六条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规定：“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是指：（一）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二）履行本单位交付的本职工作之外的任务所作出的发明创造；（三）退休、调离原单位后或者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本单位，包括临时工作单位；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是指本单位的资金、设备、零部件、原材料或者不对外公开的技术资料等。"依照上述规定，认乙68公司甲67公司分配的任务有关，丙69公司承担的本职工作性质，实际执行本单位任务的内容。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丙公司主要从事各类氙灯、汞灯的研发和生产。丙公司、付某签订的《聘用合同》中亦约定，壬公司的工作职责为汞灯等灯具产品的质量改进、技术开发等。巳38公司的名称为“一种用于圆杆工件镀膜设备及其镀膜工艺"，所属技术领域为钨棒加工设备的制造及钨棒镀膜工艺的改进。故巳38公司涉及的技术方案为加工制造灯具零部件的机器设备，不属于对灯具生产技术的改进，丁70公司实际承担的工作内容有一定联系，但亦存在明显区别，戊71公司承担的本职工作。诉讼期间，丙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曾分配给付某制造、研发用于圆杆工件镀膜的设备的工作任务。丙公司工作人员徐某1在原审中出庭作证时陈述，丙公司生产氙灯、汞灯所需的用于圆杆工件镀膜设备均采购自第三方。因而己72公司并未投入人力物力进行与巳38公司相关的技术的研究开发。据此，庚73公司。丙公司请求将巳38公司权判归其所有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岑宏宇 审判员　　张某 审判员　　周　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刘新蕾 书记员兴源 裁判要点 案号 （2019）最高法知民终962号 案由 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 合议庭 审判长：岑宏宇 审判员：张某、周某 法官助理：刘新蕾 书记员：兴源 裁判日期 2020年6月3日 涉案专利 “一种用于圆杆工件镀膜设备及其镀膜工艺"的发明专利申请（申请号201811220794.7） 关键词 专利申请权权属；职务发明创造； 当事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 原审第三人：付某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主文：辛74公司的诉讼请求。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 法律问题 专利申请权归属的判断 裁判观点 退休、调离原单位后或者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视为执行原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原单位。反之，则应当认定专利申请权不属于原单位。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2条1款3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