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甲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乙公司、乙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苏10民终4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宝应县。 法定代表人：刘某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生长红，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某某。 原审第三人：陈某某。 原审第三人：林某某。 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某某及原审第三人刘某某、陈某某、丙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2023)苏1023民初5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4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乙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谢某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是确认之诉，同样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谢某某自称其于2018年9月6日刑满释放，即使排除假释减刑提前释放的情况，诉讼时效至2021年9月5日已届满，其于2023年1月第一次起诉已超过三年诉讼的时效；2.在公司设立之初，三原审第三人就丁公司财产，共同决定撤销谢某某总经理职务，之戊公司，其不再具备股东资格；3.谢某某原有11项专利，已将7项专利抵债给刘某某个人，其中1项已过户给刘某某，其余专利权均终止，已根本上出资不能。谢某某仅占股22%，三原审第三人合计占股78%，己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作出减资解除谢某某股东资格的有效股东会决议，尽管程序上有瑕疵，但实质内容符合法律规定。 谢某某答辩称：1.诉讼时效制度适用于债权请求权，本案是确认之诉，公司决议纠纷不具有财产属性，属于形成权而非债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2.谢某某与刘某某、陈某某、庚公司，工商登记、公司章程均记载谢某某为股东，谢某某是否实际出资或仅部分出资，不影响其股东资格的确认。因专利技术出资评估及办理过户需要时间，公司章程中对谢某某的出资时间变更为2013年4月20日前。2011年6月30日，谢某某用于出资的1项发明专利和6项实用新型专利评估价值为1365.54万元，2011年8月，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某交付了上述七项专利技术资料，履行了出资义务，因刘某某故意拖延未及时办理权利变更登记手续，壬公司早已利用上述7项专利技术资料用于生产经营，应认定谢某某履行了出资义务，依法享有22%的股权；3.虽然2011年6月8日，谢某某曾向刘某某个人借款200万元，签订了《还款协议》和《专利权转让合同》，但在2011年12月中旬刘某某已与谢某某解除了《专利权转让合同》，癸公司设备款抵偿债务，经公安机关调查，子公司设备款债权300万元，谢某某和刘某某之间没有实际发生专利技术抵偿借款的事实；4.案涉两次股东会未实际召开，决议上谢某某及原审第三人的签名均系他人伪造，乙公司与原审第三人明确谢某某本人未出席股东会进行表决，两次股东会均未按照法定程序召开，决议内容不真实，应认定不成立。 三原审第三人刘某某、陈某某、林某某未发表答辩意见。 谢某某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2013年3月2日、丑公司形成的临时股东大会决议不成立；2.寅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28日，谢某某(丁方)与林某某(甲方)、刘某某(乙方)、陈某某(丙方)共同签订《发起人协议》一份，卯公司，公司经营过程中，辰公司。乙公司申请设立时提交的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表显示，刘某某职务为董事长、董事，谢某某职务为董事、总经理，林某某职务为董事。《发起人协议》第三条股权结构约定，乙公司采取发起设立方式设立，巳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发起人认购的股本总额；公司股东以登记注册时的认股人为准；公司股份总数为6000万股，每股面值人民币1元。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6000万元。公司发起人认购股份总数为6000万股，认购价格为每股1元，其中：林某某认购1980万股，占股份总数33%，现金出资。刘某某认购1320万股，占股份总数22%，现金出资。陈某某认购1380万股，占股份总数23%，现金出资。谢某某认购1320万股，占股份总数22%，专利技术出资。公司的全部资本分为等额股份。同意发起人谢某某以专利权出资，同意将标的折价1320万元，折合股份1320万股。第五条缴付时间约定，公司名称预先核准登记后，午公司临时帐户，首期出资1200万元于2011年5月1日前存入：未公司的股份应于2011年5月1日前将首期出资507.申公司临时账户；酉公司的股份应于2011年5月1日前将首期出资338.戌公司临时账户；亥公司的股份应于2011年5月1日前将首期出资353.甲23公司临时账户；乙24公司的11项发明及专利权应于2011年6月30日前办理完毕过户手续。丙25公司概况、公司宗旨与经营范围、股东的股权、缴付时间、出资评估、出资证明、筹备委员会、公司登记、组织机构、发起人权利、发起人义务、费用承担、财务会计、合营期限、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 2011年5月16日，丁26公司名称和住所、公司经营范围、公司设立方式、公司股份总数、每股金额和注册资本、发起人、认购的股份数、出资方式和出资时间、股东大会、董事会的组成、职权和议事规则、公司的财务、会计及利润分配办法、公司的解散事由与清算办法、公司的通知和公告办法等事项作了约定。 2013年3月2日，乙公司临时股东大会会议记录主要内容为，本次会议应到股东4方，实到股东4方，戊27公司6000万股股份。己28公司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本次会议已按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通知了全体股东，会议召开合法、有效。会议认真审议了《庚29公司注册资本的议案》。辛30公司注册资本减至1200万元。同意股东林某某减少实缴出资1472.3万元，股东刘某某减少实缴出资981.54万元，股东陈某某减少实缴出资1026.16万元，股东谢某某减少认缴未缴出资1320万元。该会议记录有刘某某、陈某某、谢某某、林某某的签名，壬31公司公章。 2013年7月15日，乙公司临时股东大会会议记录主要内容为，本次会议应到股东4方，实到股东4方，戊27公司6000万股股份。己28公司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本次会议已按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通知了全体股东，会议召开合法、有效。一、癸32公司减资情况，子33公司自2013年3月2日的减资决议做出后，已编制了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并于2013年3月16日在《江苏经济报》上发布了减资公告。公司已于减资决议作出之日内起10日内将减资的有关情况和债权人的权利通知了全体债权人。至2013年7月15日，公司债务清偿及担保情况如下：至2013年7月15日止，丑34公司清偿债务或对债务提供担保。二、会议认真审议了《寅35公司章程的议案》，卯36公司章程，在章程的第七条增加如下内容，至2013年7月15日，乙公司股东持股情况如下：辰37公司507.7万股股份。认缴出资507.7万元，已于2011年5月16日前实缴出资507.7万元，出资方式货币。巳38公司338.46万股股份，已于2011年5月16日前实缴出资338.46万元，出资方式货币。午39公司353.84万股股份。已于2011年5月16日前实缴出资353.84万元，出资方式：货币。第五条修正为：公司注册资本1200万元。第六条修正为：公司的股份总数为1200万股，每股金额为壹元人民币。该会议记录有刘某某、陈某某、谢某某、林某某的签名，壬31公司公章。 庭审中，乙公司及第三人自认上述两次股东会议，谢某某本人未出席，谢某某在会议记录上的签名系由他人代签。 2013年7月15日，乙公司通过章程修正案，主要内容为：章程第七条增加如下内容，未40公司股东持股情况如下：辰37公司507.7万股股份，认缴出资507.7万元，已于2011年5月16日前实缴出资507.7万元，出资方式货币。巳38公司338.46万股股份，已于2011年5月16日前实缴出资338.46万元，出资方式货币。午39公司353.84万股股份，已于2011年5月16日前实缴出资353.84万元，出资方式货币。该章程修正案有刘某某的签名，申41公司印章。 另查明，谢某某因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2年1月被安徽省巢湖市含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缓刑2年，又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2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2013年8月22日被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前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后于2018年9月6日刑满释放。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谢某某提起本案诉讼有无超过诉讼时效；2.乙公司于2013年3月2日、7月15日形成的临时股东大会决议是否成立。 针对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谢某某诉请的是确认股东会议不成立，其提起的是确认之诉，诉讼时效制度适用于债权请求权，并且该请求权应当具有财产权利的属性，公司决议纠纷案件不具有财产权利属性，且公司决议效力确认权属于形成权而非债权请求权，酉42公司及第三人主张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针对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乙公司于2013年3月2日、7月15日形成的临时股东大会决议不成立。具体理由是：首先，公司章程记载的股东及其出资情况对于股东资格和股权确认具有决定性的效力。本案中，谢某某与陈某某、林某某、戌43公司，亥44公司甲45公司投资的比例，乙公司的工商登记、公司章程均记载谢某某为股东，谢某某乙46公司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丙47公司股东。谢某某是否未实际出资或仅部分出资，并不影响其股东资格的确认，只是可能丁48公司履行出资义务，以及向已经实际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的法律后果。乙公司及第三人以谢某某以专利出资并未实际履行到位且客观上也履行不能，主张其不具备股东资格，不予认可。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戊49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的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己50公司庚51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三)出席会辛52公司壬53公司章程规定的；(四)癸54公司壬53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戊49公司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案涉日期为2013年3月2日、2013年7月15日的临时股东大会会议记录，乙公司及第三人均认可谢某某的签名并非谢某某本人所签，且根据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的判决显示，谢某某因涉嫌犯罪于2012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客观上没有参与上述股东大会并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的现实条件。最后，子55公司认为排除谢某某的签字外，丑56公司股东的签字已经达到决议表决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寅57公司股东通过股东会行使职权，卯58公司的民事法律关系的过程，故公司股东实际参与股东会议并作出真实意思表示，是股东会作出决议的前提，谢某某作为股东并未参加股东会议并就决议事项进行表决事后也未得到谢某某追认，故该两次会议并未按照法律程序召开，由此形成的减少谢某某认缴出资以及取消谢某某股东资格等内容的股东会议决议不成立。一审法院依照《戊49公司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戊49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辰59公司作出的《乙公司2013年3月2日临时股东大会会议记录》不成立；二、辰59公司作出的《乙公司2013年7月15日临时股东大会会议记录》不成立。 二审期间，乙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专利明细，用以证明谢某某作为专利申请人、发明人的专利有12项，其中1项发明专利权转移，其余11项专利权已终止，即使谢某某现在恢复股东身份，其根本无法实现11项专利技术的出资。截止2011年6月30日谢某某只享有8项专利技术：1项发明专利、7项实用新型专利，未达到发起人协议约定的11项专利出资条件，且在保全状态下谢某某也无法在出资期限内实现专利技术的出资；2.视频资料，用以证明谢某某欠刘某某200万元，双方在2011年11月1日签订了专利权转让合同，谢某某将其名下的7项专利抵债给了刘某某，因专利权被保全无法办理过户，直到保全解除后，才于2015年5月办理了发明专利过户，并巳60公司用于出资。 谢某某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乙公司二审列举的专利明细在一审中已提交，午61公司，未62公司交付7项专利后，已实际办理了专利转让手续，谢某某履行了出资义务，刘某某在一审中陈述另外6项专利没有办理转让的原因是其认为不值钱不用办理，该证据恰恰证明谢某某履行了出资义务。公司章程中谢某某出资的时间已经变更为2013年4月20日前，虽然在谢某某交付专利技术资料后，发生了财产保全，申63公司可以办理专利技术的过户，不存在谢某某出资履行不能的问题；2.视频资料，反映了双方因200万元借款于2011年11月1日签订专利权转让合同，该证据和谢某某一审表述及证人证言一致，因刘某某认为专利被保全暂时无法过户，所以解除了专利转让合同，重新选择了以谢某某22%酉64公司的设备款作为偿还借款债权的担保，戌65公司的设备款300多万元用于偿还借款，即刘某某和谢某某之间没有实际发生专利权转让的事实，并且7项专利价值1300余万元，也不可能抵偿仅仅200多万元的借款。综上，乙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亥66公司提交的证据1、2，结合谢某某的质证意见及本院核实情况，确认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至于关联性以及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将在裁判理由中综合认定。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乙公司自述2013年3月2日、7月15日的临时股东大会仅通知了三原审第三人参会。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2.谢某某主张案涉两份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谢某某提起本案之诉系确认之诉，而非给付之诉，不符合适用诉讼时效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三)请求支付抚养费、赡养费或者扶养费；(四)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根据上述规定，诉讼时效的客体为债权请求权，主要适用于给付之诉。本案中，谢某某一审诉讼请求为确认2013年3月2日、丑公司形成的临时股东大会决议不成立，是请求法院对该股东大会决议的效力进行确认，而确认之诉是由司法机关对诉争民事法律关系存在与否作出的裁判，不属于一方当事人向某当事人主张债权请求权的给付之诉，故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 关于争议焦点二，1.甲67公司设立时已取得股东身份。乙68公司丙69公司股东身份及其权利的依据。本案中，谢某某与刘某某、陈某某、丁70公司，乙公司的工商登记、戊71公司的股东，符合股东登记公示形式要求，己72公司的股东身份；2.股东未出资或者未足额出资并不直接导致股东资格的丧失。根据《戊49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庚73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辛74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壬75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据此，癸76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子77公司章程的规定足额缴纳出资的，应当承担补足出资的责任和向其他足额出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并不直接导致否定其股东资格，股东资格的解除是对股东权利的全面否定，必须严格符合法律规定条件且履行法定程序的情况下才可行使。本案中，即使谢某某未出资或未足额出资，也并不直接导致其股东资格的丧失，乙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否定谢某某的股东身份，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3.乙公司于2013年3月2日、7月15日形成的临时股东大会决议不成立。根据《戊49公司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戊49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的规定，股东会议召集及表决中的程序瑕疵依其严重程度不同可能导致股东会决议可撤销或不成立的法律后果，召集对象的瑕疵将直接导致部分股东无法获知股东会召开的信息，剥夺了股东行使权利的机会。虽然股东会决议的成立采取多数决，但也必须依照法定程序作出，即使是不足以实质性改变股东决议结果的小股东，也依法享有行使表决权的权利，否则就不能形成约束全体股东的股东会决议，因此召集对象上的瑕疵属于严重的程序瑕疵，对股东会决议的成立有根本影响。本案中，乙公司自认其在2013年3月2日、7月15日的临时股东大会召开前，并未通知谢某某参会，故存在召集对象的瑕疵，直接导致谢某某无法获知股东会议召开的信息，从根本上剥夺了谢某某行使表决权的机会，因此讼争的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应认定不成立。 综上，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乙公司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某 审判员　羊 燕 审判员　陈 亮 二〇二四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周某2 本案法律依据 戊49公司法(2018修正) 第22条 戊49公司法(2018修正) 第28条 戊49公司法(2018修正) 第37条2款 戊49公司法(2018修正) 第4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96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戊49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2020修正) 第1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戊49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2020修正) 第3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戊49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2020修正) 第5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