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公司1与某公司2等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某公司1巳60公司2等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京73民终373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某公司1。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某公司2。 甲公司乙公司2、丙公司3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2)京0491民初13547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某公司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丁公司2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某公司2主张某公司1、某公司3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戊公司3主张权利己公司1”系严重的法律适用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二、IPTV回看模式下的内容提供方是中央或各省电视台，甲公司1作为集成播控服务单位提供的是信号接入服务，接入信号并不等同于提供作品内容，上诉人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内容提供方，并未实施信息网络传播权中的“提供作品”行为。三、“IPTV回看”与点播业务有本质区别，回看业务是直播的延伸，属于“临时缓存”，本质上是将来源于电视台的直播数据临时缓存到服务器的临时复制行为，临时复制不构成著作权法上的复制或者向公众提供作品。四、上诉人为提高网络传输效率，系统自动存储涉案影视剧，系《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的自动存储行为，上诉人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不承担赔偿责任。四、“IPTV回看”不会对被上诉人构成实质性的替代竞争关系，一审判决酌定的赔偿金额过高。五、司法裁判应对国家政策、行业发等方面的因素予以考量。 某公司2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某公司3未发表陈某2见。 某公司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庚公司2、某公司3共同甲45公司1经济损失6万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某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一、关某案作品权属的相关事实 某公司2为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 1.涉案作品片尾署名截图，该截图显示：辛公司2所有，壬公司4、某公司5、某公司6、某公司7、某公司8、某公司9； 2.某公司7出具的《授权书》，载明：2015年8月25日，某公司7作为涉案作品的联合出品单位，将其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在全世界范围内的电视节目播映权、音像制品的出版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网络定时播放权的独占性专有使用权、以及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癸公司5，授权期限自2015年9月19日至2030年9月18日止，期限十五年整。 3.某公司6出具的《授权书》《说明函》，载明：2015年8月25日，某公司6作为涉案作品的联合出品单位，将涉案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子公司4、某中心所有。 4.某公司8出具《授权书》，载明：2015年9月6日，某公司8作为涉案作品的联合出品单位，将涉案作品在全世界范围内的所享有的在全世界范围内的电视节目播映权、音像制品的出版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网络定时播放权的独占性专有使用权、以及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癸公司5所有，授权期限：自2015年9月19日至2030年9月18日止，期限十五年整。 5.某公司9出具的《授权书》，载明：2015年8月25日，某公司9作为涉案作品的联合出品单位，将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在全世界范围内的电视节目播映权、音像制品的出版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网络定时播放权的独占性专有使用权、以及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癸公司5所有，授权期限：自2015年9月19日至2030年9月18日止，期限十五年整。 6.某公司4出具的《授权书》，载明：2015年8月25日，某公司4作为涉案作品的联合出品单位，将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在全世界范围内的电视节目播映权、音像制品的出版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网络定时播放权的独占性专有使用权、以及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癸公司5所有，授权期限：自2015年9月19日至2030年9月18日止，期限十五年整。 7.某中心出具的《授权书》，载明：2015年8月25日，某中心作为涉案作品的联合出品单位，将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在全世界范围内的电视节目播映权、音像制品的出版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网络定时播放权的独占性专有使用权、以及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癸公司5所有，授权期限：自2015年9月19日至2030年9月18日止，期限十五年整。 8.某公司4出具的《授权书》，载明：某公司4将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香港、澳门、台湾地区除外)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丑公司10。授权使用期限：自授权作品于被授权人平台上线之日起10年。 9.某公司10出具的《授权书》，载明：某公司10将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香港、澳门、台湾地区除外)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使用权、独占许可权、广告经营权收益权、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以寅公司2。授权使用期限：与授权方享有权利期限一致。 10.某公司4出具的《关于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的通知函》、某公司10出具的《关于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的通知函回执》卯公司出具的《确认函》辰公司巳公司10签署的影视剧《某某某》独家许可使用协议下尚未午公司未公司某公司5。 11.某中心和某公司4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某公司4与某中心为同一单位，同一权利主体。 12.申公司4《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该许可证载明：涉案作品可以在全国范围发行，适当时段播出，发证机关为山东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发证日期为2015年6月22日；标明的作品名称为《某某某》，共54集。 13.某公司5出具《某某某》上线播出通知，载明：涉案作品首播卫视平台定为某某某卫视、某某某卫视，时间2015年9月19日，网络播出开始时间为卫视首播次日凌晨0点。 14.某公司11出具的《版权声明》，其只拥有该剧的署名权和卫星首轮电视播映权(仅限中国大陆)，首轮播出后在上海地区内有线、无线电视播映权(含高清版权)等相关原合同中规定的播映权、该剧的酉公司5。 15.某某某电视台出具的《声明》，载明：某某某电视台仅享有涉案作品的署名权，并不享有其他著作权及与此相关的财产权。 16.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戌公司亥公司5。 上述2-甲23公司2已进行公证，并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济南市泉城公证处出具的(2015)济泉城证民字第1836号公证书。 某公司3、某公司1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乙24公司丙25公司丁26公司2授权时未取得涉案影视剧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 二、被诉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 戊27公司3、某公司1未经过合法授权就通过“某公司3IPTV”电视端提供涉案作品的“回放”服务，某公司2提交海南省海口市琼崖公证处出具(2019)琼崖证字第1630号公证书及公证录像截屏复印件，该公证书载明：2019年3月7日，某公司2委托代理人与公证处公证员在本处会议室内使用本处电视机(已连接某某某智能机顶盒(以下简称“机顶盒”)和网络进行相关的操作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员的监督下，某公司2代理人进行如下操作：一、启动电视机、机顶盒的电源，电视机屏幕显示“中国IPTV-某某某电视”主页面。二、使用遥控器展示相关页面，用手机扫码关注“某某某”公众号，查看“某某某”资料，显示某某某号为某某某，己28公司3，客服电话为某某某。三、依次点击“直播”“回看”“IPTV6+”、《某某某》，可正常播放其部分内容(1至13集)。四、某公司2诉讼代理人拔掉机顶盒的连接线，电视机显示蓝屏，再插上连接线，电视机显示“某某某”主页面。 某公司3、某公司1对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三、某公司2主张的损失相关的事实 为证明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的市场价值和影响力，某公司2提交了涉案作品的某某某网页截屏件以及关某案作品的多个新闻报道的网页截屏件。上述证据载明： 1.涉案作品获第30届中国电视剧飞天奖优秀电视剧、2015年国剧盛典年度十大影响力电视剧、第6届澳门国际电视节优秀电视剧、第12届中美电影节金天使奖最佳中国电视剧、第19届华鼎奖中国百强电视剧第一名； 2.涉案作品系广电总局2016年第1期好剧选介作品之一； 3.涉案作品入选广电总局《2015中国电视剧选集》。 某公司3、某公司1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证明涉案作品市场价值的证据均为网络媒体报道，庚29公司2的证明目的。 四、某公司3、某公司1抗辩的事实 (一)某公司3为证明其并非内容提供方，仅提供了IPTV信息传输服务，不存在法律规定的直接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如下证据： 1.《某公司1、海南广播电视总台、某公司3IPTV业务合作协议》，辛30公司1(甲方)、海南广播电视总台(乙方)、某公司3(丙方)，第三部分三方权利和责任中3.3.1约定，某公司3“负责IPTV传输系统的规划、建设、运营和管理并确保将IPTV集成播控平台提供的节目信号完整安全传播到用户”，该协议自三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盖章后于2019年1月1日生效，有效期至2019年12月31日，合约期满后如三方无异议，合同顺延一年。 2.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发布《专网及定向传播视听节目服务管理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集成播控服务单位在提供接入服务时，应当查验内容提供服务单位的《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并为其提供优质的信号接入服务，不得擅自插播、截留、变更内容提供服务单位播出的节目信号。 某公司2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壬31公司3通过涉案平台收取费用，并非单纯的网络服务提供者。 (二)某公司1为证明其并非内容提供方，仅是IPTV平台的集成播控服务主体，提供的是信号接入服务，无侵权的故意，也未实施侵权行为，提供如下证据： 1.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发布《专网及定向传播视听节目服务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集成播控服务单位在提供服务单位的《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并为其提供优质的信号接入服务，不得擅自插播、截留、变更内容提供服务单位播出的节目信号。 2.《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副本)》及附页，该证件由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发放，内容显示“开办单位：中央广播电视总台业务名称：IPTV业务类别：IPTV集成播控服务服务内容：建设和运营IPTV集成播控总平台(包括节目统一集成和播出控制、EPG、用户端、计费、版权等管理系统)，为全国性IPTV内容服务平台提供接入；与IPTV集成播控分平台对接，将IPTV集成播控总平台集成的内容传至IPTV集成播控分平台有效期至2021年12月31日”。 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21)京国证信内经证字第3189号公证书，癸32公司12出具《授权书》，内容为：中央电视台将其所有电视频道及其所含之全部电视节目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广播、提供之权利，子33公司12在全世界范围内独占行使，丑34公司12作为上述权利在全世界范围内进行交易的独家代理。 4.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21)京东方内民证字第3313号公证书，寅35公司卯36公司1出具《授权书》，子33公司1负责全国唯一的IPTV中央集成播控总平台可经营性业务的运营，授权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 5.根据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发布的《数字版权管理系统与IPTV集成播控平台接口技术规范》、《视音频内容分发数字版权管理IPTV数字版权管理系统集成》、《IPTV集成播控平台与传输系统用户双认证双计费接口规范》显示，为支持IPTV业务中的时移、回看等业务，视频的帧信息、同步信息等数据在加密同时提取出来提供给IPTV平台。IPTV智能终端设备通过IPTV集成播控分平台认证鉴权系统从内容授权子系统申请直播内容授权许可证，内容授权子系统接收到直播内容授权许可证申请后从密钥网关子系统查询内容加密密钥，封装成内容授权许可证通过认证鉴权系统发送到IPTV智能终端设备，IPTV智能终端设备根据内容授权许可证进行直播内容解密播放。 6.《某公司1、某某某广播电视总台、某公司3IPTV业务合作协议》第3.1.辰37公司1负责组织建设IPTV中央集成播控总平台，巳38公司3建设IPTV中央集成播控分平台；第3.1.午39公司1负责全国性节目的组织和提供，同时负责全国性的IPTV节目内容的生产、审看和产品规划。 7.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发布的《广电总局关于三网融合试点地区IPTV集成播控平台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广局【2010】344号)、《关于IPTV集集成播控平台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广电总局(2012)43号)，以证明设立IPTV集成播控平台，由中央电视台负责建设和运营。其中，《广电总局关于三网融合试点地区IPTV集成播控平台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广局【2010】344号)载明：一、......IPTV集成播控平台的节目源由各IPTV内容服务平台提供。IPTV集成播控平台播出的节目信号经由电信企业架构的虚拟专网，传输到由IPTV集成播控平台管控的用户机顶盒。用户将电视机与机顶盒联接，可收看由集成播控平台提供的各类节目内容。《关于IPTV集集成播控平台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广电总局(2012)43号)载明：三、建立和完善两级IPTV内容服务平台体系IPTV内容服务平台负责节目的组织、编辑、审看、播出和相应的EPG条目的制作，负责节目的定价、版权和广告投放。五、积极推动IPTV集成播控平台与IPTV传输系统规范对接IPTV集成播控总分平台负责IPTV节目的统一集成和播出监控，负责EPG、用户端、计费、版权等管理。IPTV传输企业负责为IPTV集成播控平台与用户端之间提供信号传输和相应技术保障。 某公司2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四、其他事实 某公司2为证明其申41公司3、某公司1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已中断，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材料： 1.邮件物流记录、邮政快递(订单号)客户联、邮政快递(订单号)封皮页等证据，寅35公司未40公司3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已经中断。上述证据显示：2022年2月25日，某公司2通过邮政快递(邮单号：某某某)申41公司3发送邮件，封皮页备注：某公司3“某某某”中断函，邮寄地址：酉42公司3。该快递于2022年3月3日被签收，为他人代收。 2.某律师事务所戌43公司3的《律师函》、某公司2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主张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17部亥44公司2所有，要求立即采取措施停止侵权行为，将涉案作品删除，甲45公司2因此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和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 另查明，某公司2于2021年7月22日以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为由在北京市互联网法院起诉某公司3，并于2022年4月28日撤诉。 以上事实，乙46公司2提交的公证书、授权书、通知、证明、声明、情况说明、许可证、律师函、邮件物流记录及单据、网页截屏，某公司3、某公司1提交的公证书、协议、规范、许可证、通知，当事人陈某2见及庭审视频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二十九条规定，除本解释另行规定外，人民法院受理的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前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以后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持续到著作权法修改后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该案中，被诉侵权行为的取证时间为202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生效前，某公司3、某公司1系通过IPTV回放功能对涉案作品进行传播，该回放功能具有7天内的时间限制，故一审法院认定侵权行为在202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生效前已经停止，该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的规定。 一、某公司2是否享有其主张的诉讼权利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该案中，某公司2提交了涉及著作权的公证书、著作权登记证书、取得权利的授权书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某公司2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该案诉讼。丙47公司3、某公司1所提，某公司2对涉案作品的授权存在瑕疵，经查，如前所述，某公司3、某公司1侵权行为实施期间，某公司2已取得涉案作品的相关授权，某公司3、某公司1亦未提交相反证据，丁48公司3、某公司1的相关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该案的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是权利人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时效制度，该制度其意在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并非剥夺权利人之权利。戊49公司2提供的邮单、物流信息、律师函等系列证据，某己50公司3发送了主张该案涉案作品权利的律师函，该函庚51公司并被签收，辛52公司2主张壬53公司。同时，某公司2于2021年7月22日以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为由在北京市互联网法院起诉某公司3的事实予以确认，由此可见，癸54公司2并不存在怠于行使其权利的行为。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连带债权人或者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中断的效力及于全部连带债权人或者连带债务人。该案中，某公司2主张某公司3、某公司1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戊公司3主张权利己公司1。综上，某子55公司丑56公司1主张权利，不影响其在该案中向后者主张权利。 二、寅57公司2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年修正)第十条第第二项之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系指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行为。该案中，“中国IPTV-某某某电视”电视端中提供的“回看”服务，卯58公司3IPTV平台，通过信息网络使IPTV用户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回看”涉案作品，该行为与广播权最显著的区别即为“交互式”。IPTV的“回看”业务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进行交互式传播，涉案作品的观众并不只是被动的接受者，该特征符合著作权法规定的“使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行为特征，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控制的范围，辰59公司2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三、某公司3、某公司1的责任分担 戊49公司3、某公司1提交的《某公司1、海南广播电视总台、某公司3IPTV业务合作协议》《专网及定向传播视听节目服务管理规定》《关于IPTV集集成播控平台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授权书》等证据，就该案中涉案作品的传播而言，某公司1经授权负责统一规划、管理IPTV集成播控平台，组织、编辑、审看、播出和相应的EPG条目的制作。某公司1未经许可通过“中国IPTV-某某某电视”电视端以“回看”形式提供了涉案作品《某某某》，实施了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某公司3负责IPTV传输系统的规划、建设、运营和管理，负责制定机顶盒的技术规范，但不负责运营集成播控平台内容，不负责提供涉案作品，巳60公司1就涉案作品的提供亦无意思联络，且其对集成播控平台的内容无控制权，可认定其仅提供了IPTV业务的信号传输和技术保障服务，不具有侵权的故意，不应承担侵权赔偿的法律责任。 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午61公司未62公司1因涉案侵权行为的获利情况，故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市场价值，“回看”服务的特性，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侵权人的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损失数额为15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某公司1甲45公司2经济损失15000元；二、申63公司2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某公司2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关于侵权行为的认定是否正确；三、一审法院关于侵权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 一、某公司2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某公司2针对被诉侵权行为进行侵权取证的时间为2019年3月7日，某公司2于2021年7月22日以侵酉64公司3，戌65公司3发送了主张该案涉案作品权利的律师函，该函庚51公司并被签收。 某公司2主张，亥66公司1侵权的时间为2022年4月，故自2022年4月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某公司2于2022年5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某公司1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一审法院关于侵权行为的认定是否正确 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国IPTV-某某某电视”电视端中提供的“回看”服务，卯58公司3IPTV平台，通过信息网络使IPTV用户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回看”涉案作品。IPTV的“回看”业务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进行交互式传播，用户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观看涉案作品，该特征符合著作权法规定的“使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行为特征，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控制的范围，辰59公司2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某公司1关某案行为不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控制行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一审法院关于侵权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午61公司未62公司1因涉案侵权行为的获利情况，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市场价值，“回看”服务的特性，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侵权人的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损失数额为1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某公司1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某公司1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甲67公司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洁 审 判 员　姜丽娜 审 判 员　刘 琳 二〇二三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 恒 书 记 员　邹 畅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2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 第15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