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等与未来趋势文化传媒（北京）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等与未来趋势文化传媒（北京）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京73民终188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某地甲13号院2号楼11层2-1102。 法定代表人：刘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某。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未来趋势文化传媒(北京)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 法定代表人：宋某，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黄某因与被上诉人未来趋势文化传媒(北京)乙公司(以下简称辛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3462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丁公司对我方的诉讼请求；2.戊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予以改判。1.我方与黄某本着合同双方自愿公平的原则签订关于涉案作品《潘家园古俑谜案》的《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且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黄某20000元预付稿费，故相应的我方合法拥有该协议中黄某授予的相关权利。而对于签约前《潘家园古俑谜案》的情况，黄某刻意隐瞒，并未告知，且因《潘家园古俑谜案》并未进行相关版权登记，故我方完全无从得知涉案作品的相关权利情况。2.我方和黄某合法签订《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中明确约定我方对作品合法拥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我方并未超出授权范围行使权利。3.我方曾作己公司在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诉讼，以为相关事项已了结，故未出庭参与本案诉讼，未提交相关证据符合法律流程，一审法院不应基于此判定我方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4.庚公司与黄某的版权纠纷，导致涉案图书无法正常销售，处于亏损状态，给我方带来很多不利的名誉影响和经济损失。综上，请求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 黄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戊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给我出版图书，我按照合同规定有权终止合同，辛公司已违约，一审法院没有充分尊重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约定，构成权利滥用，违法判决。二、丙公司虽发布授权的作品，但并无收入，我方也未收到报酬。一审法院未认真核实事情真相，壬公司27000元，是违法判决。三、辛公司欺诈我，电子版合同与纸质版不符，辛公司以相同方式对无数作者实施欺诈，辛公司存在主观恶意与我签订合同，损害我的利益，望法院查封辛公司，为作者讨回公道。四、辛公司曾在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起诉我，后经一年时间的审理调查，辛公司最终撤诉。癸公司又在互联网法院起诉我，涉嫌虚假诉讼，望法院予以严厉打击。 辛公司子公司及黄某的上诉请求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事实是我方与黄某签订了著作权合同后，黄某一书二卖，侵犯我方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丙公司未对黄某的授权行为进行审核，存在过错，丙公司丑公司可控制范围内，真实性有待考证。综上，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某、丙公司将涉案图书从域名为jiuyuu.com的网站上删除；2.判令黄某、丙公司在域名为jiuyuu.com的网站上刊登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声明；3.判令黄某、丙公司赔偿支付我方赔偿金89826.33元；4.诉讼费由黄某、丙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我方与黄某于2016年8月1日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约定黄某将作品《我爱蜡人俑》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含数字出版物)、改编权、翻译权、广播权、展览权、摄制权、放映权、表演权转让给我方，转让期限为十年。现黄某拒绝履行二者的著作权转让合同，不配合我方办理图书出版手续，并将我方享有合法权益的《我爱蜡人俑》寅公司，卯公司运营的网站九域文学网(域名jiuyuu.com)上。截止至今，图书在该网站点击数为816602，依据九域文学网的充值规则，兑换比例1元=100小说币，点击一次需要使用10-13小说币，也即点击一次需要0.1元-0.13元。按照816602的点击量，点击一次0.11元计算的话，辰公司在该网站所获得的收益为89826.22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某2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辛公司提交《我爱蜡人俑》电子稿件，首页显示《我爱蜡人俑》，黄某著，下方标注有天津人民出版社出版。全书十五章，共274页。 辛公司(甲方)与黄某(乙方)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合同第一条：乙方将《我爱蜡人俑》著作权保护期内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含数字出版物)、改编权(含影视剧本改编权)、汇编权、翻译权、广播权、出租权、展览权、摄制权、放映权、表演权转让给甲方，转让期限为十年。第五条：乙方应于2016年8月15日前将作品完整的誊清稿或电子稿交付甲方。第七条：甲方应在收到甲方的全部稿件并审读合格后十二个月内出版上述作品，甲方不能按期出版的，应在出版期限届满1个月前通知甲方，双方另行约定出版日期，甲方到期仍不能出版的，乙方有权终止合同。辛公司主张合同第七条存在笔误，正确表述为“甲方应在收到乙方的全部稿件并审读合格后十二个月内出版上述作品，甲方不能按期出版的，应在出版期限届满1个月前通知乙方，双方另行约定出版日期，甲方到期仍不能出版的，乙方有权终止合同”。第十三条：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第一条转让给甲方的权利许可转让第三方行使。如有违反，乙方应按本合同第九条约定报酬(报酬计算公式中的字数、图书定价有约定或已确定的，按约定或确定的字数、图书定价计算，没有约定或确定的，以同类或类似作品的字数、图书定价计算)的10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给甲方造成的损失超过违约金的，乙方还应就超过违约金的部分向甲方承担赔偿责任，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第十四条：乙方保证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不将上述作品的全部或部分内容，或加以修改的内容以原名或更换书名包括但不限于修订本，缩编本的方式许可转让给任何第三方出版发行或以其他形式使用。乙方违反前述保证的，乙方应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第十八条：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巳公司于2016年8月1日签字盖章，黄某于2016年8月28日签字。附件《未来趋势著作权登记表》记载：授权期限：拾年，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25年7月31日止。著作权人签名：黄某，2016年8月28日。 辛公司提交电子邮件截图显示，2016年8月30日黄某向“【邮箱已隐去】”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您好苏老师：书稿在附件里，祝福您工作快乐，有事情您随时联系我即可。”附件为“都市悬疑小说《我爱蜡人俑》20160830”。辛公司提交上述证据拟午公司收到黄某完整稿件。 辛公司提交网页截图显示，《我爱蜡人俑》出版申报时间为2017年3月10日，列选时间为2017年5月4日，2017年8月30日终审意见为批准，2017年9月5日总编室审批意见为手续齐全，同意发稿。 辛公司提交电子邮件截图显示，2017年8月29日“京城新安-编辑朱云波”向黄某发送邮件“黄老师：我把天津人民出版社提供的作者授权书给你发来，请打开审阅，如无意见，请打印1份并签字后，连同身份证正反面复印件一起给我寄来，以便顺利办理书号申请手续”，黄某同日回复“您好，书稿存在着一定的逻辑错误，我准备再重新写一遍，顺祝安好”。 辛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2017年12月8日微信头像为印章的用户发送“黄老师，《我爱蜡人俑》社里要的那份授权什么时间能寄出，书号信息都已经批下来了，现在就等着授权书一到社里就能申请CIP信息了？”，微信备注为“黄某老师(我爱蜡人俑作者)”的用户回复“您好按照合同一年内出版已经过期了我再给您另一部书稿如何咱们再重新签订一下合同”。 辛公司提交2019年5月10日的谈话笔录，未公司，被告为黄某，申公司。辛公司提交上述证据，酉公司签订了著作权转让合同，丙公司支付黄某20000元报酬，丙公司与出版社签订了出版合同。 黄某(乙方)戌公司(甲方)于2017年7月10日签订的《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将协议作品《潘家园古俑谜案》在全球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协议作品电子形式的汇编权、改编权、复制权等其他与协议作品电子形式发布使用相关的著作权财产权权利独家授予甲方，并允许甲方使用及转授权。该协议独家授权期限自签署之日起至协议作品完成后5年止。乙方确认上述授权在协议期限内对甲方为独家授权，乙方不得擅自将上述授权转授权给第三方。黄某提交上述证据，亥公司甲23公司签订合同。 辛公司提交九域文学网(网址为www.jiuyuu.com，主乙24公司)截图显示，《潘家园古俑谜案》，作者黄某，作品字数187192字，最后更新为2017年7月17日，作品性质为VIP，总点击数为816602；支付宝充值说明显示，支付宝充值，兑换比例：1元=100小说币。庭审中，辛公司现场勘验，在九域文学网搜索点击《潘家园古俑谜案》，显示订阅一章需要13小说币。辛公司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我爱蜡人俑》与《潘家园古俑谜案》内容一致，黄某将《我爱蜡人俑》上传至九域文学网，依据九域文学网的充值规则，兑换比例：1元等于100小说币，点击一次需要使用10-13小说币，也即点击一次需要使用人民币0.1-0.13元。按照816602的点击量，点击一次0.11元，总点击量为816602，黄某在该网站所获得的收益为89823.22元。黄某主张其未从九域文学网付费阅读中分成，丙25公司签订的合同中亦未约定小说分成费用。 庭审中，黄某认可《爱上蜡人俑》与《潘家园古俑谜案》内容一致；黄某主张《著作权转让合同》电子版和纸质严重不符，但其未提交《著作权转让合同》电子版予以证明。 以上事实，有《著作权转让合同》《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电子邮件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和当事人陈某2等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丁26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戊27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己28公司应承担何种侵权责任。 一、辛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除相反证据外，可以根据作品上明确标明的权属信息确定著作权人。辛公司提交的《我爱蜡人俑》电子稿显示“黄某著”，故可以认定黄某为《我爱蜡人俑》的著作权人。本案中，庚29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合同》存在无效情形，且该合同已解除，辛30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应此先判断《著作权转让合同》是否存在无效情形、是否已解除，辛公司作为著作权人是否有权处分涉案作品。 (一)《著作权转让合同》是否存在无效情形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本案中，根据黄某所述，其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为《著作权转让合同》电子版和纸质版严重不符，特别是第七条，存在恶意欺骗黄某的多个错误之处。壬31公司(甲方)与黄某(乙方)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合同》，辛公司经黄某授权取得了《我爱蜡人俑》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该合同第七条规定“甲方应在收到甲方的全部稿件并审读合格后十二个月内出版上述作品，甲方不能按期出版的，应在出版期限届满1个月前通知甲方，双方另行约定出版日期，甲方到期仍不能出版的，乙方有权终止合同”。对于该条款的表述，辛公司主张存在笔误，癸32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出版涉案作品违约在先，其可以解除合同，可以认定黄某并未因合同表述陷入错误认识，辛公司与黄某对合同理解一致。《著作权转让合同》第七条正确表述应为“甲方应在收到乙方的全部稿件并审读合格后十二个月内出版上述作品，甲方不能按期出版的，应在出版期限届满1个月前通知乙方，双方另行约定出版日期，甲方到期仍不能出版的，乙方有权终止合同”，子33公司并不存在恶意欺骗黄某的情况，亦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 (二)《著作权转让合同》是否已解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本案中，丑34公司违约在先，其根据合同已将《著作权转让合同》解除，主要依据的是《著作权转让合同》第七条的约定。“甲方应在收到乙方的全部稿件并审读合格后十二个月内出版上述作品，甲方不能按期出版的，应在出版期限届满1个月前通知乙方，双方另行约定出版日期，甲方到期仍不能出版的，乙方有权终止合同”。该条中对于“审读”的主体并无具体规定。根据《新闻出版署关于加强图书审读工作的通知》，对于图书的审读一般可分为政府出版管理部门对出版物的社会效果进行的检查及出版社编辑人员对书稿编辑加工的审读。结合案件事实和出版行业的相关规定可知，此处的“审读”应指出版社编辑人员对书稿编辑加工的审读。根据双方提交的合同记载，黄某于2016年8月28日签字，合同生效，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应于2016年8月15日前将作品完整的誊清稿或电子稿交付甲方。辛公司提供证据显示黄某于201寅35公司，黄某虽辩称是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交的稿件但并未提供证据。辛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2017年8月30日出版社终审意见为批准。卯36公司违约在先，其按合同约定于2017年12月8日在微信中向辛公司表示解除合同并不符合约定的条件，辛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双方的合同并未按约定解除。 (三)黄某作为著作权人是否有权处分涉案作品 辛公司与黄某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合同》第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约定黄某将著作权保护期内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含数字出版物)、改编权(含影视剧本改编权)、汇编权、翻译权、广播权、出租权、展览权、摄制权、放映权、辰37公司，转让期限为十年。在合同有效期内，巳38公司书面同意，午39公司的权利许可转让第三方行使。双方对合同中约定的权利是否排除著作权人在内的人使用没有明确约定。依据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本法规定可以不经许可的除外。许可使用合同包括下列主要内容：(一)许可使用的权利种类；(二)许可使用的权利是专有使用权或者非专有使用权；(三)许可使用的地域范围、期间；(四)付酬标准和办法；(五)违约责任；(六)双方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2013年修订)》第二十条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专有使用权的内容由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被许可人有权排除包括著作权人在内的任何人以同样的方式使用作品；除合同另有约定外，被许可人许可第三人行使同一权利，必须取得著作权人的许可。因此，在合同有效期内，辛公司有权排除包括著作权人在内的任何人以同样的方式使用合同约定的作品相关权利。 综上，壬31公司与黄某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合同》，辛公司经黄某授权取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二、辰公司是否构成侵权 未40公司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申41公司于2016年8月1日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将《我爱蜡人俑》酉42公司，转让期限为十年，并约定黄某不得擅自将上述授权转授权给第三方。2017年7月10日，辰公司签订《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将涉案作品的戌43公司，亥44公司在甲45公司在先获得的独占许可使用权相冲突，依据权利冲突解决中保护在先权利的原则，丙公司在其运营的九域文学网上向用户提供涉案作品、使用户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的行为，乙46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丙47公司构成共同侵权的问题。本案中，丁48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戊49公司，实际实施了重复授权的行为，丙公司己50公司的侵权亦是以黄某的授权为前提，庚51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三、辰公司应承担何种侵权责任 辛52公司将涉案图书《潘家园古俑谜案》从域名为jiuyuu.com的网站上删除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辛52公司在网站上刊登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声明的诉讼请求。辛公司未获得《我爱蜡人俑》的著作人身权，因此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辛52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如前所述，辰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壬53公司合同有效期与幻想工场签订《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主观上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丙公司，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要以过错为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丙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出庭参与诉讼，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黄某签订涉案作品《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时，尽到了审查涉案图书权利性质、权利状态等情况的义务，因此幻想工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癸54公司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子55公司丑56公司获利情况的计算方法，但没有证据证明幻想工场实际获利以及黄某在其中的获利分成情况，因此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我爱蜡人俑》的知名度、辰公司的侵权行为、性质情节等各类因素，己50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酌情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以下简称2010年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黄某、甲公司将《潘家园古俑谜案》从域名jiuyuu.com的网站上删除；二、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黄某、甲公司共同赔偿未来趋势文化传媒(北京)乙公司经济损失27000元；三、驳回未来趋势文化传媒(北京)乙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黄某补充如下证据：1.电子邮箱截图，寅57公司终审；2.电子邮箱截图，卯58公司编辑索要其身份证、授权书，辰59公司授权；3.申41公司的电子版合同，卯58公司出具的纸质版合同存在错误，有欺诈黄某的恶意；4.黄某于巳60公司的书稿邮件及相关邮件，用以证明黄某遵守合同约定；5.午61公司的帖子，卯58公司以该种方式牟利，主观恶意严重。6.丰台法院传票，用以证明此案已经丰台法院审理。 经质证，辛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辛公司主张该邮件系黄某发送的书稿介绍，双方还未正式签约，只是前期洽商。对证据的2、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辛公司主张合同签订后于8月30日收到完整书稿。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辛公司主张之前按照合同纠纷起诉，后选择按照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纠纷起诉，故前案撤诉。 丙公司提供后台的点击数据截图，用以证明其后台收入很少，点击率是无效数据。经质证，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未62公司控制和管理的范围内。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丙公司及黄某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及应否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首先，未40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本院认为，受让人或者被许可使用人通过合同取得约定的著作权或者专有使用权，著作权人在合同约定范围内就相同的权利再次处分的，应不予支持。著作权人对相同权利重复进行转让或者许可的，在能够查清先后顺序的真实情况下，应认定在先受让人或者被许可人取得著作权或者专有使用权，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本案中，辛公司通过与黄某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取得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申63公司签订《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酉64公司。在已查清黄某重复转让及许可著作权先后顺序的情况下，戌65公司取得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丙公司亥66公司许可，在其运营的九域文学网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乙46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其次，关于黄某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申41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后即负有在合同约定期限内不得行使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义务。黄某明知其甲67公司，却在双方的转让合同未经法定程序解除或被确认无效前，又将涉乙68公司。丙69公司著作权的故意，亦实施了相应的侵权行为，丁70公司著作权的侵害，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黄某主张，辛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出版涉案作品，黄某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并有权另行授权他人使用涉案作品。对此本院认为，戊71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合同》的约定，辛公司应当在收到黄某的全部稿件并审读合格后的十二个月内出版涉案作品，辛公司未能按期出版的，应在出版期限届满1个月前通知黄某，双方另行约定出版日期，辛公司到期仍未能出版的，黄某有权终止合同。由此可见，己72公司于收到黄某交付的稿件后十二个月内未出版涉案作品即可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而是约定双方当事人在此情况下应另行约定出版日期，到期仍未出版黄某方有权终止合同。根据在案证据显示，辛公司于2016年8月30日收到黄某交付的涉案作品完整稿件，此后即开始进行涉案作品出版的审批申报工作。至2017年8月29日，辛公司向黄某索要授权手续之时，黄某未提出作品出版已逾期的异议，亦未要求解除或终止协议，同时表示书稿存在逻辑错误，准备重写。直至2017年12月8日，庚73公司可否另行提供书稿，重新签订合同。而此前，黄某已于2017年7月10日将涉案作辛74公司。在黄某不能提供证据证壬75公司另行约定出版日期且双方未能协商一致的情况下，黄某行使单方解除权，癸76公司著作权转让合同的条件不能成就。合同对双方仍具有约束力。黄某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另行授权他人系以自己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子77公司经转让取得的著作权的侵害。辛公司选择向黄某主张侵权责任承担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黄某侵权行为成立，并判决其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黄某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最后，未40公司与黄某是否构成共同侵权。按照法律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黄开丑78公司的情况下，寅79公司，卯80公司著作权的主观恶意。同时，丙公司在与黄某签订《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时，未审查核实涉案作品的权利状态，未尽到应尽的注意义务，存在相应的过错。辰公司构成共同侵权，辰81公司承担连带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巳82公司无从知晓黄某的对外权利转让及授权情况，丙公司亦可在承担本案侵权责任后基于其与黄某的合同约定，另案向黄某主张权利。 综上，丙公司及黄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甲公司负担475元(已交纳)，由黄某负担475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丽娜 审 判 员 李 洹 审 判 员 夏 旭 二〇二一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杨培培 书 记 员 郑成洁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2013修订) 第2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2013修订) 第2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4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5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3条2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