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某与兴化市大闸蟹行业协会商业诋毁纠纷上诉案

黄某与兴化市大闸蟹行业协会商业诋毁纠纷上诉案 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苏12民终31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某戊公司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戊公司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化市大闸蟹行业协会，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开发区(临城街道)南环路31号兴化市电子商务产业园内。 法定代表人：刘某，该协会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戊公司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备，某戊公司律师。 上诉人黄某因与被上诉人兴化市大闸蟹行业协会(以下简称兴化大闸蟹协会)商业诋毁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苏1291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首先，一审判决误将上诉人当作视频的上传者，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甲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员工，并不参与商业市场活动经营。其次，案涉抖音账号系上诉人女婿王某冒用上诉人身份信息注册，上诉人既没有自己注册该账号，也没有事前同意或事后追认，更没有实际使用,上诉人并非案涉商业诋毁行为的实施人，对该视频可能侵害他人权利一事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仅系普通的企业职工，并非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提供服务的经营者，不符合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的条件。其次，上诉人并未实施竞争行为，上诉人的职业与售卖大闸蟹无关，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竞争关系，上诉人既没有占领(实际也不需要)大闸蟹领域的市场地位，也从未销售过大闸蟹。至于视频中的男子是否与被上诉人存在竞争关系，是其二者之间纠纷，与本案无关。3.一审裁判金额畸重。案涉视频从发布到下架(设置为仅本人可见)仅有几个小时，视频发布者并不具备侵权故意，侵权情节显著轻微。纵观案涉视频的整个过程，涉及陈某在视频中的陈述、徐某程的拍摄剪辑、翟某的上传以及王某的注册和认证抖音账号，其中陈某应承担主要责任，其他人员应当视其是否具有侵权故意及识别侵权与否的能力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将全部责任都判给视频的发布者，赋予发布者对视频内容的实质审查义务，显然罚不适当。 兴化大闸蟹协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在一审中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放弃抗辩的权利，应当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通过调查确认发布侵权信息的抖音账号的注册人为黄某；该账号自一审至今更换过三个名称，这三个名称在不同阶段销售不同产品，均显示是从事商品生产经营和销售，其中第三个名称显示为“乙公司官方账号”，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是黄某本人。上诉人称案涉抖音账号系他人冒用其身份信息注册、其事前事后事中均不知晓与事实不符。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关于抖音账号的注册人、实际使用人是否统一的问题，无论视频中的男子是谁，无论案涉账号是黄某本人使用、授权他人使用或与他人合作使用，黄某都需对该账号以经营者身份损害同业者商誉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 兴化大闸蟹协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黄某赔偿兴化大闸蟹协会经济损失10万元；2.黄某承担兴化大闸蟹协会因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合理开支3万元；3.黄某在《扬子晚报》《泰州日报》刊登声明，在其抖音号为“jiangyin2716”的账户内发布道歉声明视频并置顶以消除影响，内容需经法院审核，费用由黄某承担；4.黄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兴化大闸蟹协会是第6020921号“兴化大闸蟹”集体商标的注册人，“兴化大闸蟹”品牌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经授权使用该商标的团体目前共51家。兴化市曾被评为中国河蟹养殖第一县(市)，并获得中国河蟹之乡称号。兴化市在2008年养殖规模在200亩以上的骨干企业达到26家，优质大闸蟹品牌10个，其中4个获得国家无公害产品认证、4个乡获得“中国河蟹之乡”称号，兴化市河蟹的养殖规模和水平已经位居全国前列。 2020年9月16日，黄某在抖音小视频软件内注册账户，抖音号为“jiangyin2716”，账号主页显示其为大闸蟹养殖户。2020年9月25日，黄某在案涉抖音号发布标题为《有的螃蟹送给你吃你都不要吃，要吃就得吃好吃的某大闸蟹》的视频，视频陈述内容为“兴化的螃蟹，想都不要想，那个螃蟹送给你吃都不要吃，专门有一种饲料，吃了就是红膏，跟鸭蛋一样，吃了就长红膏的”。该视频的浏览量为1058508次，点赞量为5839次，评论数为3962，分享量为816。 一审另查明，丁公司某戊公司支付包括律师代理费及公证费共计3万元。戊公司向兴化大闸蟹协会开具相应价值的增值税发票。 一审又查明，案涉抖音号“jiangyin2716”已更名为“huanbo0115”，抖音昵称为“己公司(无锡水蜜桃)”，用户名为“黄某”，注册时间为2020年9月16日。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本案中，关某某是否实施了针对兴化大闸蟹协会的商业诋毁行为，兴化大闸蟹协会系集体商标“兴化大闸蟹”的注册人，该集体商标以兴化作为地理标志，兴化市为河蟹养殖第一县(市)、中国河蟹之乡等，兴化市河蟹的养殖规模和水平已经位居全国前列，兴化大闸蟹在市场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因此具有一定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而黄某在抖音短视频账户中所发布的信息显示其为大闸蟹养殖户，与兴化大闸蟹协会属于同业竞争者，其所发布的短视频中关于“兴化的螃蟹，想都不要想，那个螃蟹送给你吃都不要吃，专门有一种饲料，吃了就是红膏，跟鸭蛋一样，吃了就长红膏的”的言论，缺乏事实基础，并且带有较强的感情色彩，具有负面评价和误导性后果，已经超出正当的商业评论范畴，违背公平竞争和诚实信用原则，社会一般人特别是消费者在看到该短视频后必然会对“兴化大闸蟹”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产生消极的社会评价。而且案涉短视频的发布时间恰好是大闸蟹上市销售旺季，大闸蟹作为季节性产品，其从养殖到最终上市销售获利具有一定的周期性，案涉短视频引起上百万的浏览量以及大量的点赞、评论、分享，可见其已引起广泛社会关注，无论是对兴化大闸蟹协会及其商标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还是对使用案涉集体商标“兴化大闸蟹”的商家与消费者之间潜在的交易机会均已造成无法弥补的重大损害。黄某在明知上述虚假信息会影响兴化大闸蟹协会及其商标“兴化大闸蟹”的商业信誉的情况下，仍然发布案涉短视频，故意捏造并发布虚假信息向不特定多数人传播，对相关集体商标进行诋毁，吸引网民注意力，从而赚取更多用户流量，以便招揽客户销售螃蟹，不合理地变相提高自己的竞争优势，将自己的经营建立在诋毁、贬损其他经营者的基础之上，严重违背市场竞争中的基本商业道德和商业秩序。综上，黄某的案涉行为已经构成商业诋毁，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关某某应当承担何种法律责任的问题。黄某实施诋毁兴化大闸蟹协会及其商标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行为，应当承担赔偿损失、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首先关于赔偿损失，兴化大闸蟹协会并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而遭受实际损失的具体数额以及黄某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视频发布时间、视频浏览量等传播情况、集体商标“兴化大闸蟹”的知名度、兴化市河蟹养殖知名度等因素，酌定黄某赔偿兴化大闸蟹协会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0万元。其次关于消除影响，其方式和范围应当与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黄某系通过抖音号发布虚假信息的方式实施商业诋毁行为的，故兴化大闸蟹协会诉请黄某在案涉抖音号内发布道歉声明视频并且在《扬子晚报》《泰州日报》上刊登声明，内容需经法院审核，相关费用由黄某承担，该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黄某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对其答辩、举证、质证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款、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黄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兴化大闸蟹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万元；二、黄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扬子晚报》《泰州日报》上刊登并在抖音号为“jiangyin2716”(现已变更为“huanbo0115”)的注册账户内以置顶视频形式公开发表道歉声明以消除影响(内容需经法院审核)；三、驳回兴化大闸蟹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下列证据： 1.黄某个人情况说明、《劳动合同》、2009年至2021年度《江阴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2019年10月至2021年9月《江苏省社会保险权益记录单》，证明黄某自2庚公司工作，辛公司全职员工，不参与商业市场活动经营，不是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中的“经营者”。 2.甲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壬公司业务领域为不锈钢管的制造、加工、销售，黄某与兴化大闸蟹协会不构成反不正竞争法第十一条中的“竞争对手”关系。 3.电话录音，该录音形成于一审开庭后，系王某(上诉人黄某的女婿)与兴化大闸蟹协会一审代理人的电话录音，证明兴化大闸蟹协会明知黄某身份信息被冒用的事实。 4.王某证人证言，王某到庭陈述：我是黄某的女婿，案涉抖音账号是我冒用黄某身份信息注册的，主要是为了帮助养螃蟹的邻居在抖音上宣传、销售螃蟹；注册抖音账号所用的手机号码是我让岳母新办的号码，登陆抖音账号的手机平时放在岳父、岳母家里；案涉视频是我联系翟某、徐某程到陈某处拍摄，黄某对此毫不知情；对视频中的内容没有核实过，视频中男子养了多年螃蟹，应该了解相关情况，后来视频播放量上去后，我认为视频内容不妥，当天晚上就下架了视频；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是我用黄某身份证注册的，癸公司是为了认证抖音账号。证明王某冒用黄某的身份信息认证了抖音账号，黄某对此并不知情，被诉侵权行为与黄某无关，且该行为是王某等人做视频策划用以培养流量的行为，并非市场竞争行为。 子公司工商登记内档，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水产品批发、零售、食品互联网销售等。 为查明相关事实，寅公司发函调查案涉抖音账号注册、认证、变更及案涉视频相关情况，该公司回函称：案涉抖音号现已变更为“xiaodou1115”，抖音昵称为“己公司(五谷粉)”；2020年10月10日，该账户提供黄某本人姓名和居民身份证号码通过芝麻认证人脸识别方式进行实名认证，认证用户名黄某；2021年5月26日，该抖音账号由乙公司进行企业认证为企业官方账号；案涉视频2020年10月22日21时39分设置为隐私状态至今。 对上诉人黄某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兴化大闸蟹协会质证认为：证据1、2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4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被上诉人兴化大闸蟹协会提交的证据，上诉人黄某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上诉人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案涉视频发布时，该账号尚未进行实名认证，黄某对本案被诉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案涉抖音账号系黄某实名认证，且案涉视频并非如证人所述发布当天即设置为不可见。 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互相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原件，且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全案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上述事实，有商标注册证、公证书、回函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案涉抖音账号系2020年9月16日注册，注册时抖音号为“jiangyin2716”，2020年10月10日，该账户提供黄某本人姓名和居民身份证号码通过人脸识别方式进行实名认证，认证用户名为黄某；2021年5月26日，该抖音账号由乙公司进行企业认证为企业官方账号；目前，该账号抖音号为“xiaodou1115”，抖音昵称为“己公司(五谷粉)”，卯公司官方账号。被诉侵权视频2020年9月25日发布，2020年10月22日21时39分设置为隐私状态。 乙公司成立于2021年5月18日，辰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法定代表人黄某持股比例100%，公司主要从事食品经营、食品互联网销售、水产品批发、水产品零售等。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黄某是否实施了兴化大闸蟹协会主张的商业诋毁行为；如果侵权行为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责任是否适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明确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该法所规定的商业诋毁行为一般包括如下要件：主体要件，即行为主体为具有竞争关系的经营者；行为要件，该经营者实施了编造、传播行为；客体要件，所编造、传播的信息为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结果要件，对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造成损害。 一、黄某是否实施了兴化大闸蟹协会主张的商业诋毁行为 (一)黄某系与兴化大闸蟹协会具有竞争关系的经营者 兴化大闸蟹协会是案涉商标的注册人，其会员单位主要从事螃蟹的养殖、销售、加工等业务。黄某上诉称其并不从事螃蟹生产经营，与兴化大闸蟹协会不具有竞争关系。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二审提供劳动合同巳公司在职员工，但该证据并不能必然推断出其不从事生产经营业务，午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不符。乙公司的工商档案显示，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丙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食品互联网销售、水产品批发、水产品零售等。案涉侵权行为发生时，黄某实名认证的抖音账户信息显示抖音昵称为“蟹农陈伯”，商品橱窗下的说明显示从事大闸蟹养殖，该账户发布的视频也均与螃蟹养殖、销售相关，与兴化大闸蟹协会有直接竞争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黄某是同业竞争者并无不当，上诉人关某汉龙并非同业竞争者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黄某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 黄某上诉称案涉抖音账号系其女婿王某冒用其名义注册，其在事前、事中、事后并不知情且并非案涉视频的出境、拍摄、剪辑、发布人员。上诉人对此仅提供王某证人证言予以证明，但该证言与抖音账号实名认证须进行人脸识别的流程不符，而王某作为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在其证言无法与其他证据互相印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且即使证人所述属实，案涉抖音账号关联的手机号码系以上诉人妻子名义办理，登陆抖音账号的手机平时存放在上诉人家中，而抖音账号登陆、视频发布均需使用该手机，上诉人称其对抖音账号的注册、视频发布毫不知情明显与常理不符。 黄某在二审期间主张案涉侵权行为系王某等四人实施，并申请将该四人追加为本案第三人，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黄某实名认证的抖音账号发布了被诉侵权视频，其应对用其身份证注册的账号发布的信息承担法律责任。若上诉人确有其他证据证明被诉侵权行为系他人实施，其可在本案判决后另行主张。 (三)被诉侵权视频内容系虚假信息，对兴化大闸蟹的商品声誉造成了损害 上诉人发布的视频对兴化大闸蟹具有强烈的负面评价，但其并无证据证明视频中的内容具有事实根据，也无证据证明其在发布视频时经过了合理考证。上诉人在自己的抖音账户内发布缺乏事实基础的信息，对兴化大闸蟹的商品声誉和品牌信誉造成了损害。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每年的9月至12月是大闸蟹销售的旺季，上诉人在2020年9月25日发布诋毁兴化大闸蟹的视频信息，且在视频发布将近一个月后才设置为隐私状态，导致视频浏览量巨大，主观侵权恶意明显。市场经济环境下，经营者可以在市场中进行自由竞争，但正当的市场竞争必须以不侵犯他人合法权益为边界。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同业竞争者，通过发布抖音短视频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损害兴化大闸蟹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并以此博取用户流量变相提高自身竞争优势，一审判决认为被诉行为构成商业诋毁并无不当。上诉人所持不侵权的主张并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责任是否适当 关某某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黄某侵权行为的性质、视频发布时间、视频传播情况、集体商标“兴化大闸蟹”的知名度、兴化市河蟹养殖知名度等因素，酌定黄某赔偿兴化大闸蟹协会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0万元并无不当；由于案涉视频系通过抖音账号发布，且浏览量巨大，一审法院判决黄某在案涉抖音号内发布道歉声明视频并且在《扬子晚报》《泰州日报》上刊登声明与案涉侵权行为造成的影响相当。 综上，上诉人黄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黄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殷继东 审 判 员 王小莉 审 判 员 周红梅 二〇二一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晓慧 书 记 员 马小华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1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4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2条3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