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浙02民初252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海市某地下卓。 法定代表人：金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某地某某。 法定代表人：黄某，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移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3日、2019年9月19日进行了证据交换，并于2019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郑某，证人项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对原告的商业诋毁行为，具体为停止以任何方式向原告的经销商、代理商、同行业经营者或社会公众宣扬原告的“一鑫曝龙"“一鑫暴龙"商标涉嫌侵权的虚假信息的行为；2.判令被告在其官方网站首页显著位置和“中国眼镜网"“中国眼镜在线"“完全眼镜网"等网站、全国性的报纸上及省级以上电视台连续一个月发布道歉声明，消除对原告商誉造成的不良影响；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133.636万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合理维权费用10万元。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商标为“一鑫曝龙"“一鑫暴龙YXBL"“YXBAOLONG"。事实和理由：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金某自1994年开始进行个体经营，自1996年开始使用“一鑫曝龙"商标。2002年，金某成立临海市百宇眼镜店，2008年更名为临海市欧宇眼镜厂，庚公司即原告，在眼镜行业开展经营活动及使用“一鑫曝龙"商标已有20余年历史，原告及“一鑫曝龙"品牌获得了较高知名度和较好商业声誉。2006年，金某申请注册“一鑫曝龙"商标，于2009年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眼镜等商品上；2009年，金某申请注册“一鑫暴龙YXBL"商标，于2014年核准注册在报警器、车辆用蓄电池、电焊设备等商品上。目前，上述商标均为有效注册商标。被告主营眼镜的生产及销售，是原告的同行业竞争者，其于2011年从案外人处受让取得注册在眼镜等商品上的“暴龙"商标的专用权。自2014年至今，在原告的“一鑫曝龙"商标尚未被确定宣告无效期间（2014年3月11日至2015年12月30日）以及原告“一鑫曝龙"商标经司法程序确定维持注册期间（2015年12月30日至今），被告通过口头宣扬、发送书面诋毁文件以及恶意诉讼等方式向原告的经销商和代理商宣扬原告的“一鑫曝龙"商标侵权的信息，导致大量经销商、代理商大规模退货，致使原告库存积压，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给原告及“一鑫曝龙"品牌的商誉造成损害。为此，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己公司辩称：被告并未向原告经销商、代理商、同行或公众宣扬虚假信息或误导信息，不构成商业诋毁；被告行为没有造成原告商誉下降，也没有造成其社会评价的降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和合理维权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及其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一、原告及其商标情况 原告成某2014年8月1日，注册资本80万元，经营范围为眼镜制造、货物进出口。 2006年4月26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金某在香港注册成立暴龙国际集团（香港）辛公司。 2006年4月26日，壬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第5315804号“一鑫曝龙"商标，于2009年5月14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9类眼镜、眼镜链、光学矫正透镜片（光）、眼镜框、眼镜架、隐形眼镜、太阳镜等商品上，注册有效期至2019年5月13日，后经续展至2029年5月13日。 2009年1月4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金某向商标局申请注册第7147937号“一鑫暴龙YXBL"商标，于2014年5月7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9类报警器、车辆用蓄电池、电焊设备等商品上，注册有效期至2020年10月20日，后经续展至2030年10月20日。2013年12月2日，商标局出具《关于第7147937号“一鑫暴龙YXBL及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载明：“一鑫暴龙YXBL及图"商标在车辆用蓄电池、报警器、电缆、电焊设备四项商品上予以核准注册，在其余商品上不予核准注册。 2012年5月7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金某向商标局申请注册第10871617“YXBAOLONG"商标，于2013年8月28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9类擦眼镜布、眼镜盒、眼镜架、眼镜框、太阳镜、眼镜、眼镜片等商品上，注册有效期至2023年8月27日。 2012年7月23日，被告认为“一鑫曝龙"商标与被告所有的“暴龙"商标构成近似，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争议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3月11日作出商评字[2014]第24201号商标争议裁定，撤销“一鑫曝龙"商标。原告不服上述裁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5年12月30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7775号行政判决书，认为“‘一鑫曝龙’商标经过金某长期大量的宣传和使用，已经在眼镜等商品上形成一定的销售规模，具有一定知名度，且没有证据显示在争议商标的使用过程中消费者将其与引证商标相混淆误认。癸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引证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会与争议商标相混淆"，判决撤销商标争议裁定，由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被告于2016年2月16日收到判决书后，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9月19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行终3346号行政判决书，认为“丁公司在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虽然可以证明引证商标在受让后经使用亦产生了一定的知名度，但考虑争议商标为已注册商标且标志本身与引证商标可区分，基于已经客观形成的市场格局和注册商标的信赖保护利益，可以认定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并存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两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于2016年9月23日收到判决书后，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9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7）最高法行申7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的再审申请。 2014年10月17日，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临海市眼镜行业协会、浙江眼镜城共同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出具《关于请求保护“一鑫曝龙"商标的函》，载明：金某早子公司经营眼镜，1996年应浙江眼镜城的要求开始持续使用“一鑫曝龙"商标，在当地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 2014年8月5日，临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杜桥质量技术监督所出具《证明》，载明：原告自2002年成立以来，其“一鑫曝龙"品牌的眼镜历年检验均为合格。 2014年5月24日，临海市眼镜行业协会出具《证明》，载明：“一鑫曝龙"商标使用起始于1996年，经过十年的品牌规范，金某于2006年向商标局申请“一鑫曝龙"的商标注册，于2009年获得商标注册证。目前，“一鑫曝龙"商标使用人为原告，且原告以此品牌多次参加专业眼镜展，为此投入近百万元的宣传推广费用。 2014年6月9日，临海市杜桥人民印刷厂出具《证明》，载明：我司自1996年1月起生产金某的“一鑫曝龙"牌眼镜产品包装材料，一直合作至今。 2014年5月25日，临海市杜桥兴潮托运站出具《证明》，载明：原告自1996年起一直委托我站托运“一鑫曝龙"商标相关产品到全国各地。 2014年5月26日，临海市杜桥群英托运站出具《证明》，载明：原告自1996年起一直委托我站托运“一鑫曝龙"商标相关产品到全国各地。 二、被告及其商标情况 被告成某2009年7月21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和销售眼镜、汽车镜及零配件；批发服装、鞋帽、日用百货、体育用品、电线电缆、建筑材料及五金交电；网上销售眼镜、汽车镜、服装、日用百货及鞋帽。 2002年5月24日，香港全可实业发展（国际）辛公司申请注册“暴龙"商标，于2003年7月7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9类光学玻璃、擦眼镜布、光学矫正透镜片（光）、眼镜玻璃、眼镜框、眼镜架、眼镜、隐形眼镜、眼镜盒、太阳镜等商品上，注册有效期至2013年7月6日，后经续展至2023年7月6日。2004年9月，香港全可实业发展（国际）辛公司丑公司，2009年9月，寅公司又将该商标转让给黄某，后黄某于2011年5月将该商标转让给被告。 2003年至2007年，《江淮晨报》《安徽商报》《消费日报》《中国眼镜杂志》等报刊杂志报道了“暴龙"品牌眼镜，报道中称“暴龙"眼镜销路好、品牌知名、受消费者喜爱等。《内蒙古经济社会调查年鉴2007》《酒泉人手册》等记载了销售“暴龙"眼镜的情况。 2002年至2016年，卯公司及被告在《中国眼镜杂志》、《中国眼镜科技杂志》、天津卫视上持续对“暴龙"品牌发布广告。 2010至2017年，“暴龙"眼镜多年登上《中国眼镜科技杂志》品牌榜。 三、被诉侵权行为 2015年，被告分别对原告经销商灌南县精益眼镜店、平邑县雪亮眼镜店、福州市晋安区自辉宝岛光学眼镜店、青州市大众眼镜店、龙口市黄城晨光眼镜店、田家庵朝阳光明眼镜店、福清市融城金视明眼镜店、济南市天桥区建华章丘眼镜店、射阳县合德镇康明眼镜店、芜湖县城关精益眼镜店等提起诉讼，认为被告的“暴龙"“Bolon"商标的社会知名度很高，辰公司销售的产品使用“一鑫曝龙"“YXBAOLONG"标识，与被告的“暴龙"“Bolon"商标构成近似，侵害了被告的商标权。后被告撤回对灌南县精益眼镜店、平邑县雪亮眼镜店、福州市晋安区自辉宝岛光学眼镜店、青州市大众眼镜店、龙口市黄城晨光眼镜店、田家庵朝阳光明眼镜店的起诉。 2016年上半年，被告分别对原告经销商射阳县合德镇宝岛眼镜店、鹤山市沙坪镇美力眼镜店、广州市番禺区市某地大明众眼镜店、上海三联吴良材眼镜阜宁加盟店、巳公司、恩平市恩城东门路美力眼镜店、洛阳市西工区世纪红光眼镜店、午公司未公司、午公司申公司、清远市清城区新大众眼镜店、清远市清城区美力眼镜店、石河子市晶阳光眼镜店、石河子市亮目吴良材眼镜店、石河子市新思凯眼镜店、酉公司、云城区云城大众眼镜店、云城区美力眼镜店、珠海市香洲月亮岛眼镜店等提起诉讼，戌公司销售的产品使用“一鑫曝龙"“YXBAOLONG"标识，与被告的“暴龙"“Bolon"商标构成近似，侵害了被告的商标权。后被告向某撤回对辰公司的起诉。 2016年，被告对原告经销商克拉玛依区好宜买眼镜行提起诉讼，该案中，克拉玛依区好宜买眼镜行于2015年11月9日售出一幅眼镜架，销售单据的品牌规格一栏写着“一鑫暴龙（雪马）"。 2018年3月28日，杰伟眼镜行出具《证明》，载明：杰伟眼镜行系“一鑫曝龙"品牌眼镜的代理商。从2014年开始至今，被告业务员经常到零售店宣传“一鑫曝龙"商标是侵权的，零售店听说后，为免遭侵权风险及损失，即向原告申某货，2014年至2017年共退货约273153元。 2018年4月27日，灌南县精益眼镜店出具《证明》，载明：灌南县精益眼镜店系“一鑫曝龙"品牌眼镜的代理商。本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收到法院传票，为免遭侵权风险及损失，即向原告申某货，共计退货25000元。 2018年6月1日，亥公司出具《证明》，载明：亥公司系“一鑫曝龙"品牌眼镜的代理商。本公司于2015年收到6家零售店的法院传票，均涉及侵犯“暴龙"商标。为免遭侵权风险及损失，即向原告申某货，2014年至2017年共退货约456952元。 2018年7月26日，石某市桥西区茂升眼镜批发部出具《证明》，载明：石某市桥西区茂升眼镜批发部系“一鑫曝龙"品牌眼镜的代理商。从2014年开始至今，被告业务员经常到零售店宣传“一鑫曝龙"商标是侵权的，零售店听说后，为免遭侵权风险及损失，即向原告申某货，2014年至2017年共退货约53426元。 2018年7月27日，甲23公司出具《证明》，载明：乙24公司系“一鑫曝龙"品牌眼镜的代理商。从2017年开始至今，被告业务员经常到零售店宣传“一鑫曝龙"商标是侵权的，零售店听说后，为免遭侵权风险及损失，即向原告申某货，2017年共计退货约416807元。 丙25公司出具《证明》，载明：丙25公司系“一鑫曝龙"品牌眼镜的代理商。从2014年开始至今，被告业务员经常到零售店宣传“一鑫曝龙"商标是侵权的，零售店听说后，为免遭侵权风险及损失，即向原告申某货，2014年至2017年共退货约592682元。该《证明》无落款时间。 2018年8月17日，原告的代理人赵宗友来到云南省昆明市真元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某持有的手机中通过微信与“小茧"之间的部分聊天内容以及微信公众号“ＣＣＳ销售之佳"发布的部分内容进行了公证并将相关内容截图保存。截图显示，2018年5月，赵宗友通过微信问“你告诉我哪些是侵权的产品"，小茧答“一汽瀑龙、一鑫暴龙、天富暴龙、爆龙仔，类似这样的品牌"。“ＣＣＳ销售之佳"公丁26公司，2018年6月13日，该公众号发布文章《戊27公司维权声明》，将“一鑫暴龙"商标列为侵权标识。云南省昆明市真元公证处为此出具（2018）云昆真元证字第11724号公证书。 2019年6月3日，证人项某出具书面证明，载明：被告在没有明确“暴龙"与“一鑫曝龙"商标是否近似的情况下，于2015年向某起诉我司侵害其商标权，后被告提出撤诉。被告的诉讼造成我司天猫店铺在类目排名和产品销量上直线下降，损失惨重。庭审中，项某当庭述称：2015年，己28公司，庚29公司在眼镜上使用“一鑫曝龙"标识构成侵权，起诉时未明确是带日字旁的曝，但公证的产品上是带日字旁的曝。当被告问及为什么在被诉侵权产品网页的产品图片上写“正品曝龙"、产品链接标题中写“暴龙系"时，项某回答可能系操作失误；辛30公司监制，壬31公司监制，该公司是原告注册的。癸32公司侵权的案件中，曾向温州市中信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温州市中信公证处出具（2015）浙温证内字第001502号公证书和（2015）浙温证内字第001503号公证书。公证书中截图页面显示，子33公司在销售“一鑫曝龙"商标的眼镜时，产品链接标题中写有“暴龙系"字样，产品包装上写着暴龙国际集团（香港）辛公司监制。 四、原告索赔的依据及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 原告提交了2014年至2015年期间，丑34公司、盐城招商场同亮眼镜店、寅35公司、宇豪眼镜批发部、振兴眼镜行、诚信眼镜喜庆批发部、卯36公司、辰37公司、巳38公司、伟佳眼镜批发部、午39公司、宜杰眼镜批发行、五爱国际小商品城眼镜批发部、杰伟眼镜店、葛雨兴、熊前进、王永辉、郑庆光等退货的票据，以证明其受到的损失。 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公证费等相关费用若干。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注册商标档案、行政判决书、判决书送达回证、行政裁定书、公证书、证明、诉状、传票、民事裁定书、退货单据、证人证言、发票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至于上述证据能否实现当事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进行分析。其中，原告提交的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向某2销商提起侵权之诉的《证明》、诉状、传票等材料，虽然原告未提交原件，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但上述证据中的部分证据可以与原告其他证据以及被告的证据相互印证，且与案涉商标相关，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2015）浙温证内字第001502号公证书和（2015）浙温证内字第001503号公证书，虽然被告未提交原件，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上述证据可以与证人项某的证词相互印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另外，原告提交的《告知函》无原件，也不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其提交的《提醒函》《关于暴龙（ＢＯＬＯＮ）、保圣（ＰＲＯＳＵＮ）品牌知识产权维护的通知》的发件人均非被告，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其提交的电话录音系原告自制证据且被告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原、被告均从事眼镜经营业务，两者存在同业竞争关系，均应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在生产经营活动中不得扰乱市场竞争秩序，不得损害其他经营者或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根据上述规定，商业诋毁的构成要件包括：行为主体为存在竞争关系的经营者；主观上具有贬损其他经营者商誉以获取竞争优势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捏造、散布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的行为；产生导致其他经营者商誉受损的后果。 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宣扬“一鑫曝龙"“YXBAOLONG"商标涉嫌侵权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的商业诋毁，本院进行如下分析：对于被告在2015年至2016年上半年针对“一鑫曝龙"“YXBAOLONG"商标起诉原告经销商，大部分案件撤回起诉的行为，原告认为被告的诉讼系以恶意诉讼方式进行商业诋毁。本院认为，首先，2014年，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一鑫曝龙"商标，2014年至2016年9月，“一鑫曝龙"商标处于商标行政纠纷的争议期，商标有效性并未最终确定，被告在该争议期间针对“一鑫曝龙"商标提起诉讼进行维权，非以贬损原告商誉为目的，不足以认定主观上有诋毁的故意。其次，被告依据其注册商标“暴龙"“Bolon"提起诉讼，认为“暴龙"“Bolon"商标的社会知名度很高，“Bolon"商标曾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原告经销商销售的产品使用“一鑫曝龙"“YXBAOLONG"标识，与被告的“暴龙"“Bolon"商标构成近似，侵害了被告的商标权。本院注意到，被告的“暴龙"“Bolon"商标经被告多年宣传，在被告对原告经销商提起诉讼期间已具备较高知名度，即便原告主张其具有注册商标，也可在诉讼中提出抗辩，如涉及驰名商标与注册商标之间的冲突，亦可通过民事侵权之诉予以解决，故被告的诉讼符合起诉条件，诉讼本身不属于捏造、散布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的行为。再次，未40公司在销售“一鑫曝龙"商标的眼镜时，在产品链接中写了“暴龙系"字样，且该眼镜产品包装上写着暴龙国际集团（香港）辛公司监制，故原告及其经销商在生产、销售“一鑫曝龙"商标的眼镜时确实存在不规范使用其自身的注册商标，而使用了“暴龙"字样的行为，容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被告对原告经销商提起诉讼具有一定事实依据。最后，原告主张被告向原告经销商恶意提起诉讼，因知识产权恶意诉讼引发的纠纷并非商业诋毁案件审理的范围，属于因恶意提起知识产权诉讼损害责任纠纷，故本院对此不作审查。因此，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宣称“一鑫曝龙"“YXBAOLONG"商标涉嫌侵权的行为构成商业诋毁。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害后果，本院认为，原告经销商出具的《证明》的表述方式和内容基本相同，且原告经销商和原告具有利益相关性，证人亦未出庭作证，该证据证明力较低，原告虽提供了其经销商的退货票据，但仅凭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经销商的退货行为与被告的行为必然存在因果关系。退一步讲，即便由于被告对原告经销商提起诉讼导致退货，因被告行为不构成商业诋毁，故也不能认定退货系商业诋毁导致的损害后果。 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宣扬“一鑫暴龙YXBL"商标涉嫌侵权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的商业诋毁，本院进行如下分析：首先，赵宗友与“小茧"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申41公司的“CCS销售之佳"公证号发布的文章虽然都将“一鑫暴龙"商标列为侵权标识，但上述微信聊天主体以及公众号主体均非被告，且原告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上述主体与被告相关，故不能将上述主体的行为视为被告行为。其次，2013年，商标局裁定第7147937号“一鑫暴龙YXBL及图"商标在车辆用蓄电池、报警器、电缆、电焊设备四项商品上予以核准注册，在其余商品上不予核准注册，然原告经销商克拉玛依区好宜买眼镜行于2015年售出了品牌规格为“一鑫暴龙（雪马）"的眼镜架，超越了“一鑫暴龙YXBL及图"商标的核准使用范围，故退一步讲，即使被告宣传了“一鑫暴龙"商标在眼镜商品中属于侵权商标，也有一定事实依据，并无诋毁的主观故意，也未捏造、散布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不构成商业诋毁。 综上，原告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被告行为构成商业诋毁，故原告主张被告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等诉请，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酉42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0418元，丙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宋　妍 人民陪审员　　赵七楠 人民陪审员　　季　湖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陈燕 书记员沈某 适用法律：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十一条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9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1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