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互联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京0491民初30827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速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镇政府西侧50米。 法定代表人：叶某。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某2独任，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了诉讼。戊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5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所有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4000元，共计人民币5000元；3.判令被告在微信公众号“黑马良驹”和“北京潮好玩”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葫芦兄弟》(又名：葫芦娃)，系原告于1986年原创出品的13集系列剪纸动画片，并于同年首次发行。“葫芦娃”角色造型美术作品的典型特征是：四方的脸型、粗短的眉毛、明亮的大眼、敦实的身体、头顶葫芦冠、颈戴葫芦叶项圈、身穿坎肩短裤、腰围葫芦叶围裙，葫芦七兄弟的以服饰颜色分别为赤、橙、黄、绿、青、蓝、紫加以区分，既表明兄弟的身份又以示区别，体现了作者的匠心独运与绘画技巧，其通过手工绘制而形成的视觉图像，结合线条、轮廓、服饰以及颜色的运用形成特定化、固定化的“葫芦娃”角色造型，已不再停留于抽象的概念或者思想，其所具有的审美意义、艺术性、独创性和可复制性，符合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的构成要件，应当受到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葫芦兄弟》开播以来，深受广大观众喜爱，原告又于1991年又创作并推出《葫芦兄弟》续集——《葫芦小金刚》。二十多年来，原告通过电视台播映、电影院放映、发行VCD等载体形式，公开、广泛、持续、全面地传播动画片及所涉的“葫芦娃”形象，使之成为具有机智、勇敢、正义、协作等精神品质的可爱中国男童的代表，在广大的少年儿童乃至成人社会中产生良好的公众效应，在社会公众中享有极高的知名度。 原告曾某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于1957年4月正式建厂，2015年12月3己公司，系涉案“葫芦娃”角色造型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丁公司，系微信公众号“黑马良驹”及“Socialmouths”的账号主体。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于2017年10月31日擅自在名为“黑马良驹”及“Socialmouths”的微信公众号上发表《看完我给跪了！“成人版”葫芦娃，爷爷带你飙车！》。在文中歪曲、篡改“葫芦娃”角色造型美术作品，并在公开的信息网络上用作商业宣传，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并造成其重大的经济损失。 被告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某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与涉案作品权属相关的事实 原告提交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管理局电影片公映许可证，影审动字【2008】第2号。发行影片片名为“葫芦兄弟”，出品单位：庚公司、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上海文广新闻传媒集团。(2017)沪徐证经字第14833号公证书对上述内容进行公证。 原告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广播电影电视部电影事业管理局编印的影片目录，记录葫芦兄弟(11)(12)(13)集完成时间为1987年5月13日，出品厂为上美。(2017)沪徐证经字第14832号公证书对此进行公证。 原告提交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原告名称于2015年12月30日从“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变更为“甲公司”。(2017)沪徐证经字第14834号公证书对此进行公证。 原告提交(2010)黄民三(知)初字第28号判决书，载明“根据系争造型创作当时的时代背景、历史条件和双方当事人的上述行为，可以认定‘葫芦娃’角色造型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由被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享有，两原告(胡进庆、吴云初)仅享有表明其作者身份的权力”。(2017)沪徐证经字第14828号公证书对此进行公证。 原告提交(2011)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葫芦娃”角色造型美术作品的著作权除署名权外由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享有。(2017)沪徐证经字第14827号公证书对此进行公证。 原告提交葫芦娃系列动画VCD封皮，展现“葫芦娃”作品的具体形象，封面显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出品”，拟证明“葫芦娃”作品的著作权属于原告。 原告提交葫芦娃角色造型图样，展现“葫芦娃”作品的具体形象，图样显示“葫芦娃”形象的典型特征是四方的脸庞、粗短的眉毛、明亮的大眼、敦实的身体、头顶葫芦冠、颈戴葫芦叶项圈、身穿宽肩短裤、腰围葫芦叶围裙，葫芦七兄弟的服饰颜色分别为赤、橙、黄、绿、青、蓝、紫。 二、与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 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的(2017)沪徐证经字第18457号公证书载明，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某2017年11月1日，由公证员及其工作人员杨智伟对王硕所持有的平板电脑进行了查验，由王硕操作平板电脑，进行了如下保全证据行为：一、打开平板电脑，进入平板电脑桌面，恢复出厂设置；二、待平板电脑重启后，连接本处无线网络，再次进入平板电脑桌面；三、下载安装“微信”软件并进入，对相关微信公众号内信息进行浏览并截屏，搜索公众号“黑马良驹”“Socialmouths”，均显示账号主体为“乙公司”，上述两个微信公众号均于2017年10月31日发布《看完我给跪了！“成人版”葫芦娃，爷爷带你飙车！》(以下简称涉案文章)一文，涉案文章中“然而今天看到了一张致敬葫芦娃的长长长长长长长图，美漫的画风，18禁的剧情……”后配有漫画，漫画大意将《葫芦兄弟》影视作品中蛇精一角色，作为网红主播，爷爷也为主播，爷爷去找蛇精被困，七个葫芦娃去救爷爷也被困蛇精山洞，最后文章植入“隆力奇牌纯蛇粉胶囊，内调美颜从内美到外”的广告。原告主张两篇涉案文章中共涉及26张葫芦娃形象侵害原告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认为涉案文章中葫芦娃形象包含粗短的眉毛、明亮的大眼、头顶葫芦冠身穿宽肩短裤、腰围葫芦叶围裙，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葫芦娃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 三、与本案相关的其他事实 为证明“葫芦娃”动画形象知名度高，原告还提交了由上海市徐汇区公证处出具的《葫芦兄弟》《葫芦小金刚》影片的一系列获奖证书。1988年5月3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广播电影电视部授予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摄制的《葫芦兄弟》(第3、4集)一九八六、一九八七年优秀美术片奖。1989年6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广播电影电视部、文化部、国家教委、全国妇联、共青团中央委托中国儿童少年电影学会举办的中国儿童少年电影第三届童牛奖评选活动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出品的《葫芦兄弟》获优秀系列美术片奖、小红花奖。1993年6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广播电影电视部、文化部、国家教委、全国妇联、共青团中央委托中国儿童少年电影学会举办的中国儿童少年电影第五届童牛奖评选活动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出品的剪纸系列片《葫芦小金刚》获优秀美术片奖。1993年6月,中国儿童少年电影学会评选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摄制的《葫芦小金刚》第5、6集获童鸡奖·优秀美术片奖。1996年在上海市青少年保护委员会、上海市教育委员会、上海市新闻出版局、上海市广播电视电影局举办的首届上海市优秀少年儿童读物评选奖励活动中《葫芦小金刚》荣获影视类作品三等奖。2008年9月29日,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作品《葫芦兄弟》在第五届中国(常州)国际动漫艺术周国际动画比赛中,荣获电影长片类评审团特别奖。2009年4月28日,庚公司、上海文广新闻传媒集团、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创作的动画片《葫芦兄弟》在第五届中国国际动漫节2009“美猴奖”的评选中,获得“美猴奖”中国动画长片大奖。 原告提交(2017)沪徐证经字第14838号公证书，拟证明被告行为对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在被告收益及原告损失无法证明的情况下，应参考原告授权许可使用费。公证书载明，甲公司与网易(杭州)辛公司授权“葫芦兄弟”系列作品著作权授权许可合同，授权金额，游戏植入使用为40万元；其他方式使用为10万元，包括乙方游戏官方网站、官方微博、微信、视频网站、软文配图、游戏客户端内及其他授权该乙方游戏的广告渠道。 以上事实有判决书、公证书及微信公众号截图等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权利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权属的证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提交的葫芦兄弟VCD封皮载明“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出品”，结合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已有生效判决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享有“葫芦娃”角色造型美术作品的著作权。 本案中，涉案文章配图中包含的葫芦娃造型，从形象的面部特征、服装颜色及角色动作可以看出，与原创葫芦娃的形象构成实质性相似，在无相反证据下，本院认定上述原告所主张的涉案文章配图均使用了葫芦娃美术作品形象。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运营的“黑马良驹”、“Socialmouths”公众号发布《看完我给跪了！“成人版”葫芦娃，爷爷带你飙车！》一文中使用了“葫芦娃”动画形象，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被告的涉案行为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案件审理中，原告确认涉案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持异议，予以准许。关于原告主张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被告的侵权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对于原告主张的公证费与律师费，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因本案中原告仅主张信息网络传播权，不涉及著作权人身权利，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壬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 二、癸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0元，丙公司负担500元(已交纳)，丁公司负担5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公告费260元、送达本案民事判决书公告费(按实际发生额确定)丁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员 张某2 二〇二一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夏意 书 记 员 王 怡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4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