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施某兵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二审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施某兵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二审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最高法知民终217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丙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 法定代表人：张某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丁某。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 法定代表人：潘某冬，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施某兵。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己公司(以下简称己公司)、施某兵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23年8月17日作出的(2023)苏01民初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3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4年2月28日、2024年9月23日询问当事人，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张某，辛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某，被上诉人施某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某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3年2月20日立案受理。戊公司起诉请求：1.壬公司、施某兵停止侵害“盐粳15号”水稻植物新品种权；2.己公司、癸公司赔偿损失300万元；3.己公司、施某兵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盐粳15号”水稻品种于2019年7月22日被授予植物新品种权，品种权号为CNA2016某某，子公司丑公司独占实施“盐粳15号”植物新品种权，生产销售“盐粳15号”水稻种子，戊公司有权追究侵害“盐粳15号”植物新品种权的单位和个人的法律责任。己公司、寅公司许可，非法生产、包装、销售“盐粳15号”水稻种子，卯公司依法享有的“盐粳15号”植物新品种独占实施权。 己公司、施某兵共同辩称：(一)戊公司只取得涉案植物新品种权的独占实施许可权，并未获得品种权人植物新品种权的民事诉权；(二)戊公司未辰公司、施某兵，也不能证明就是种子，己公司、施某兵并未实施被诉侵权行为；(三)戊公司就本案多次提出诉讼且主要证据相同，其已以撤诉形式放弃诉权，其重复提起诉讼的行为属于浪费司法资源；(四)施某兵即使巳公司职务的行为，午公司吸收，戊公司未公司、施某兵共同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一)戊公司享有的权利状况 “盐粳15号”水稻品种于2019年7月22日被授予植物新品种权，申公司，申请日为2016年3月1日，品种权号为CNA2016某某。 2016年6月16日，酉公司出具《授权书》丑公司独占实施“盐粳15号”水稻品种，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 2022年1月18日，酉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记载，戌公司出具了《授权书》，“盐粳15号”水稻品种于2019年7月22日被授予植物新品种权，亥公司独占实施“盐粳15号”植物新品种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 (二)己公司、施某兵及其被诉侵权行为 己公司甲23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主要农作物杂交种以外的大田用种生产、加工、批发、零售等。 乙24公司监事，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某冬为夫妻关系。 2020年4月9日，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某到江苏省宿迁市宿迁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20年4月18日上午，公证处公证人员与张某来到位于江苏省淮安市金湖县某地处，公证人员用自身携带的手机进行地图定位并截图保存。在现场，公证人员使用摄像机进行连续摄像并在摄像过程中对现场状况拍照。具体摄像内容如下：7时11分，公证人员查看车牌号为苏K7某某的货车车厢及驾驶室，确认车内未装载任何货物。其后，该货车开始行驶，公证人员坐在另一辆车内跟随拍摄，7时19分，该货车驶入253乡道南侧一处厂房内，公证人员用自身携带的手机进行地图定位并截图保存。8时10分，该货车从厂房内驶出行驶至344国道处，公证人员再次查看货车车厢，确认车内装有货物，其中绿色包装34袋，红色包装52袋。公证人员随机各挑选2袋带回拍照、封存。江苏省宿迁市宿迁公证处就上述公证事项出具(2020)苏宿宿迁证字第1967号公证书(以下简称涉案公证书)。 2020年4月17日，邓某富与施某兵的进行了两次通话。第一次通话：“邓：那个盐粳15，我有一个朋友他要这个的……施：多少斤啊？大概多少斤？邓：估计要两三千斤大概。施：你跟他说什么价位啊？邓：我跟他说一块九。我们跟你说的都是这个。施：好的……”第二次通话：“邓：喂，我打电话问到了，他说盐粳他是直播的，要130亩地，大概1700、1800斤左右，淮农5号有吧？施：130亩，多少斤一亩啊？邓：直播大概要十四五斤吧。施：直播要十四五斤啊？不止，机插还差不多……邓：机插秧是14。他们跟我说是1800斤左右，好啊。那个淮农5号再弄个两三千斤，好哇？施：行的，好。邓：有的哇？施：有的，你什么时候过来？邓：我明天早上七点钟过去吧。施：好的。邓：在家呢？施：在的。邓：好”。 戊公司陈述：邓某富就是涉案公丙25公司监事施某兵处购买被诉侵权种子的购买人。4月17日的通话记录显示，邓某富与施某兵商定要购买“盐粳15号”种子1700、1800斤，“淮农5号”种子两、三千斤，明天早上七点钟过去。涉案公证书中记载，邓某富于2020年4月18日上午7时许进入施某兵处，实际购得绿色包装种子34袋，按每袋50斤计算为1700斤，红色包装种子52袋，按每袋50斤计算为2600斤。公证书记载的事实与通话记录是吻合的，丁26公司、施某兵销售了被诉侵权的“盐粳15号”种子1700斤。己公司、施某兵以每斤1.9元的价格出售“盐粳15号”水稻种子，该价格明显高于正常商品粮每斤1.3元的价格。 己公司、施某兵陈述：1.戊公司提交戊27公司的经营场所进行，涉案公证书还显示，公证人员也没有到现场对购买过程进行证据保全。2.在公证过程中，出现了公证人员明显未能依法履职行为的事实，如公证书中记载，公证人员使用摄像机进行连续摄像并在摄像过程中对现场状况进行拍照，但公证书己28公司人员在内的非公证人员进行摄像的情形。3.公证书所附视频显示，卡车和四袋样品均有脱离公证人员视线的情形。4.通话记录记载的是邓某富的一个朋友要购买被诉侵权种子，该事实与公证书记载的邓某富直接来购买种子互相矛盾。5.邓某富确实从施某兵处购买过的是商品粮，但不是种子。 己公司、施某兵提交了2020年4月30日邓某富与施某兵的通话记录，内容如下：“邓：你……上次被他……四月十几号，反正我说……懂啊。施：我没听清楚。邓：没人睬他，反正你一口咬定是商品粮就行了……”。 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证人邓某富、程某到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询问和法庭的调查。 邓某富陈述：庚29公司的经销商处打工，老板要求我到施某兵处购买种子，辛30公司调查取证。4月18日公证人员在场的那一次，我从施某兵处购买了4000斤左右“盐粳15号”和“淮农5号”种子，两者价格一样，都是1.9元一斤，共支付现金8000元左右，是我和驾驶员一起进去和施某兵交易的。4月17日、30日我与施某兵的通话都是真实的。在4月30日的通话中我让施某兵说“一口咬定是商品粮”的主要原因是同情他。 程某陈述：我是苏K7某某货车的驾驶员，戊公司的经销商租用了我的车子。4月18日我和邓某富一起在现场交易的，邓某富支付了8000多元现金，购买了4000多斤种子。 (三)其他事实 2019年5月，戊公司己公司签订《农作物种子预约生产合同》，壬31公司癸32公司生产“盐粳15号”水稻种子25万公斤。2020年2月23日、子33公司己公司分两次发送不同规格的“盐粳15号”水稻种子专用包装袋9500条，共能包装“盐粳15号”水稻种子125000公斤。己公司于2020年7月30日、丑34公司共退还剩余“盐粳15号”水稻种子专用包装袋512条，共能包装“盐粳15号”水稻种子5120公斤。己公司实际使用“盐粳15号”水稻种子专用包装袋8988条，共包装“盐粳15号”水稻种子119880公斤。双方于2021年6月28日签署了结算对账单。戊公司陈述，2019年水稻收获后，水稻种子加工包装前，己公司检测发芽率合格的种子约为12万余公斤，寅35公司按规定转作商品粮出售。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可知，首先，公证人员并未参与购买被诉侵权种子的现场交易过程，邓某富2020年4月18日现场交易的对象是否为施某兵以及交易价格是否为每斤1.9元等信息，涉案公证书均没有任何记载。其次，戊公司卯36公司、施某兵在2020年4月18日以每斤1.9元的价格销售了“盐粳15号”水稻种子的主要证据是4月17日邓某富与施某兵的通话记录，并无交易发票、收据、转账记录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辰37公司、施某兵提交的4月30日邓某富与施某兵的通话记录显示，邓某富就四月十几号的交易主动向施某兵提出“反正你一口咬定是商品粮就行了”。4月17日与30日的通话记录就施某兵销售给邓某富的到底是种子还是商品粮明显存在自相矛盾之处。再次，邓某富、巳38公司的经销商存在利害关系，午39公司有利的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应该严格审查。最后，戊公司己公司签订了涉案种子的预约生产合同，戊公司未40公司生产的发芽率不合格种子可由其转作商品粮出售，申41公司、施某兵认为其向邓某富销售的是商品粮的抗辩主张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综上，在涉案公证书并未完整反映购买被诉侵权种子的现场交易过程，己公司、施某兵提交了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戊公司酉42公司、施某兵以每斤1.9元的价格销售了被诉侵权种子，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其要求己公司、施某兵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戌43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丙公司负担。” 戊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亥44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2.己公司、施某兵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己公司、施某兵向证人邓某富出售的是涉诉“盐粳15号”水稻品种的种子，是侵权产品，并非商品粮，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错误。1.甲45公司乙46公司、施某兵生产销售的侵权产品，2020年4月上旬事先与施某兵电话联系后，丙47公司处购得800斤侵权产品。2020年4月17日，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邓某富再次与施某兵联系购买侵权产品，当日进行了两次电话通话，对2020年4月18日的交易提前进行了联系、安排，通话内容涉及播种量、播种方式等，证明要交易的是水稻种子，其中邓某富明确“盐粳”要用于直播种植130亩、需要购买1700、1800斤种子，“淮农5号”再弄个两、三千斤，而涉案公证书记载邓某富2020年4月18日在己公司处实际购得绿色包装34袋，按每袋50斤计算为1700斤，红色包装52袋，按每袋50斤计算为2600斤，实际数量与2020年4月17日的通话约定吻合。另外，邓某富与施某兵2020年4月17日通话时还约定“明天早上七点钟过去”，涉案公证书记载邓某富正是于2020年4月丁48公司厂区。上述事实与涉案公证书记载的过程及所附音视频资料内容对应。两次通话及公证书形成完整证据链，丁26公司、施某兵出售了被诉侵权产品，只要对涉案公证书所附水稻种子依法进行品种真实性鉴定即可。2.因侵权者实施侵权行为隐蔽，侵权产品交易无票据凭证、现金交易无付款记录等成为常态。本案施某兵与邓某富的两次涉诉侵权产品交易，均为现场收取现金，也都没有出具发票。己公司、施某兵辩称涉诉交易的是商品粮，但其连商品粮交易票据、凭证、记录等都未提供。3.虽然(2020)苏宿宿迁证字第1967戊49公司经营场所，己50公司只有公证书照片、视频中所呈现的一个大门可供货车进出，庚51公司前经公证人员检查没有涉案侵权产品，辛52公司后经公证人员检查装载有涉案侵权产品，壬53公司购得的。4.邓某富证人证言前后不完全一致，是因距事发时间较久所致，并无太大出入，不应影响本案基本侵权事实的认定。5.2020年4月30日施某兵与邓某富的通话是施某兵主动拨打的，但通话文字内容明显断章取义，也不符合正常人的通话习惯。邓某富称“没人睬他，反正你一口咬定是商品粮就行了”，明显是为应对施某兵骚扰及可能引发的打击报复的无奈敷衍之举。6.戊公司癸54公司签订的《农作物种子预约生产合同》，进一步证明该合同约定已履行完毕且与本案无关的客观事实，子55公司、施某兵向邓某富销售商品粮的抗辩有一定合理性，明显错误。(二)戊公司丑56公司、施某兵非法出售其擅自生产的“盐粳15号”水稻品种种子的侵权事实，一审法院加重戊公司的举证责任，不符合相关规定。 己公司、施某兵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戊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证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戊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金湖县农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现场勘验笔录(2023年3月13日)、询问笔录(2023年3月27日)、投诉举报调查结果告知函等证据，寅57公司举报，金卯58公司、施某兵的实际经营地进行调查并制作笔录，己公司、施某兵实际生产加工场地与涉案公证书记载的地址一致。二审中，戊公司申请对涉案公证书所附公证处封存绿色包装、红色包装的各一袋水稻种子进行品种真实性鉴定，以确认其中有无“盐粳15号”水稻种子。 己公司、施某兵共同质证意见为：戊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也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意见为：戊公司提交的金湖县农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现场勘验笔录、询问笔录、投诉举报调查结果告知函来自于行政机关，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认可。辰59公司上述证据内容，巳60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涉案公证书午61公司、施某兵的实际生产加工场地一致，上述证据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至于是否能够证明存在侵权行为具有证明力，本院在下文结合争议焦点予以论述。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金湖县农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文件《投诉举报调查结果告知函》记载：戊公司未62公司未经其许可生产销售“盐粳15”和“南粳9108”水稻种子；调查结果是“通过调查未发现被举报人非法生产加工销售侵权种子的相关证据，举报人也不能提供有价值的案件线索”。 戊公司(预约方)己公司(承约方)于2019年5月签订《农作物种子预约生产合同》，双方约定：申63公司提供，预约生产的农作物种类为水稻，品种名称为“盐粳15号”，面积500亩，数量25万公斤；该合同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0年5月30日止，种子纯度有效期至2020年12月30日止。戊公司己公司于2021年6月28日签订结算对账单。 二审询问中，戊公司陈述在双方《农作物种子预约生产合同》项下检测发芽率合格的种子约为9万公斤，但本案被诉侵权种子与该合同所涉种子无关，己公司存在额外生产种子并予以销售的行为。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因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2015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以下简称种子法)施行日(2016年1月1日)之后，2021年修正的种子法施行日(2022年3月1日)之前，故本案应适用2015年修订的种子法。综合查明的事实和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戊公司酉64公司、施某兵承担侵害“盐粳15号”植物新品种权责任的主张应否予以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涉案公证书记载车牌号为苏K7某某的货车进入厂房前没有装载货物、从厂房驶出时车内装有货物，戌65公司、施某兵经营，以及2020年4月17日邓某富与施某兵的通话中包含双方对数量、价格等事宜的协商洽谈内容，亥66公司、施某兵交易对象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己公司、施某兵认为被诉侵权物存在被调换的可能，仅系其单方猜测，不影响对上述事实的认定。 本案中，戊公司甲67公司、施某兵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经审查，戊公司己公司存在涉案品种“盐粳15号”水稻种子的生产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农作物种子预约生产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期限为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0年5月30日止，戊公司主张被诉侵权行为的公证取证时间是2020年4月18日，该时间在双方履行合同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二)》第七条规定：“受托人、被许可人超出与品种权人约定的规模或者区域生产、繁殖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或者超出与品种权人约定的规模销售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品种权人请求判令受托人、被许可人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涉案侵权种子是否超出双方约定的规模或者区域是认定诉争侵权行为是否成立的基础事实。如果涉案侵权种子没有超出双方约定的规模或者区域，则受托人生产并向委托人(品种权人)交付该种子，恰恰符合委托人(品种权人)同意受托人生产该种子的真实意思，并没有侵犯品种权人的品种权；反之，如果涉案侵权种子超出双方约定的规模或者区域，则受托人超出上述约定范围生产种子的行为构成侵权。己公司乙68公司委托生产的农作物为“盐粳15号”水稻种子，《农作物种子预约生产合同》丙69公司生产“盐粳15号”面积500亩、数量25万公斤。双方履约结算对账时间是在2021年6月28日，而且二审中，双方均认可符合该合同项下检测发芽率合格的种子约为9万公斤，寅35公司按规定转作商品粮出售。可见，在合同约定的500亩对应的发芽率合格的种子数量都尚未足额收购的情况下，己公司、施某兵既要对未能履行25万公斤的种子生产承担违约责任，又要再承担侵权风险去另行生产销售“盐粳15号”，有违常理。戊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被诉侵权种子与《农作物种子预约生产合同》无关，是额外生产而来，其未提交不属于合同约定种植规模或者区域的相关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双方存在《农作物种子预约生产合同》的情况下，戊公司丁70公司、施某兵存在超出该合同约定的规模或区域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戊公司酉64公司、施某兵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本院予以维持。被诉侵权种子是否与“盐粳15号”品种具有同一性的事实已无需审查，戊公司关于申请真实性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说理虽有不当，但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霞 审 判 员　杜丽霞 审 判 员　牟 丹 二〇二四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许舒可 法官助理　徐世超 书 记 员　倪 烁 1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修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二) 第7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2修正) 第108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2修正) 第9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67条1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