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5)黔民终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邹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 法定代表人：曹某英。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4)黔01知民初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5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2024)黔01知民初9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乙公司于本判决戊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10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参考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禾匠系列案件的判决标准，但在酌定赔偿数额时却未能严格执行，任意裁判导致同案不同判。二、被诉侵权软件的版本、功能、使用范围和与其对应的正版软件授权费用可以查明，一审法院在查明了涉案软件正版售价的前提下却酌定了远低于正版授权价格的赔偿金额，即未区分不同软件之间的市场价值差异，也未区分同一款软件因功能、版本、授权范围不同的授权费用差异，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酌定远低于正版软件售价的赔偿数额，客观上鼓励了侵权，破坏了市场竞争秩序。 丁公司在本院指定期间内未提交答辩意见。 丙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取证成本及律师费共计人民币15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4．判令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刊登三个月道歉声明。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己公司曾被浙江省科学技术厅、财政厅、国家税务总局浙江省税务局分别认定为“高新技术企业”及“浙江省科技型中小企业”，并授予相关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19年9月23日出具的软著登字第4401575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软件名称为“禾匠榜店商城系统［简称：禾匠榜店商城］Ｖ4.0.0”，庚公司，开发完成、首次发表日期均为2019年6月1日，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 在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上，丙公司的备案域名为某.某，ＩＣＰ备案／许可证号为浙Ｉ某某备xxx号，审核通过日期为2019年8月29日。原告权利软件登录界面左上角有“禾匠”标识，下方有“榜店@甲公司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某某”的字样。打开原告权利软件地图界面，显示有＜！［ＣＤＡＴＡ［禾匠商城Ｖ4］］＞、＜！［ＣＤＡＴＡ［ｚｊｈｊ＿ｂｄ］］＞、＜！［ＣＤＡＴＡ［4.4.8］＞等权利信息，使用Ｎｏｔｅｐａｄ＋＋打开ＯｒｄｅｒＨａｎｄｌｅｒ.ｐｈｐ文件、Ｃｌｏｕｄｔｅｍｐｌａｔｅ.ｐｈｐ、ＡｐｐＳｈａｒｅＦｏｒｍ.ｐｈｐ等文件，显示版权信息“@ｃｏｐｙｒｉｇｈｔ：@2019浙江禾匠信息科技”、某(ｃ)辛公司”“ｈｔｔｐ:／／某.某.某／”。丙公司官网售价截图及腾讯云商城售卖详情截图显示禾匠榜店商城开源版售价为150000元。 经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Ｉ某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到，被告共有1个网站域名。ＩＣＰ备案主体信息：ＩＣＰ备案／许可证号：黔Ｉ某某备xxx号，审核通过日期:2017-07-28，主办单位名称：乙公司。ＩＣＰ备案网站信息：ＩＣＰ备案／许可证号:黔Ｉ某某备xxx号-4网站域名：某.某。 1．原告通过飞洛印平台，取证案涉域名：ｇ.某.某,真实性可通过原告提交的“光盘证据一”>“ｇ.某.某”中固定的电子证据包核实；该取证由浙江省杭州市互联网公证处进行电子数据保全，取证时间：2022年6月3日。经对比，原告通过飞洛印平台取证，取证结果发现被诉侵权软件文件名称，文件路径与原告权利软件一致，取证文件代码内容与原告权利软件代码近似。同时，壬公司特殊标识“禾匠、禾匠商城Ｖ4、ｈｅｊｉａｎｇ、ｚｊｈｊ”。因此足以证明被诉侵权软件与权利软件构成实质性相似侵权。 2．原告通过飞洛印平台，取证案涉域名：＊＊＊.某,真实性可通过原告提交的“光盘证据一>“＊＊＊.某”中固定的电子证据包核实；该取证由浙江省杭州互联网公证处进行数据保全，取证时间2022年7月5日。经对比，原告通过飞洛印平台取证，取证结果发现被诉侵权软件文件名称，文件路径与原告权利软件一致，取证文件代码内容与原告权利软件代码近似。同时，壬公司特殊标识“ｈｅｊｉａｎｇ、ｚｊｈｊ”。因此足以证明被诉侵权软件与权利软件构成实质性相似侵权。 经当庭对比，两者使用的计算机语言编写系统的程序代码基本相同。 案涉域名ｇ.某.某首页登陆界面左上角显示有“禾匠”标识，中间底部位置显示有“底部版权”字样。案涉域名＊＊＊.某首页登陆界面中间底部位置显示有“乙公司”字样。 乙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18日，癸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曹某英，持股比例100%。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件开发、硬件开发，广告策划、涉及、制作、推广、宣传，网站维护及运营，电子商务平台的运营及维护，网络租赁服务，目前处于存续期。 2024年，丙公司基于同一案由在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共计54件。(2023)最高法知民终1038号民事判决载明：“2022年以来，丙公司以批量诉讼的方式进行司法维权，并通过取证软件和区块链技术对大量企业网站进行证据保全，具体保全过程未经公证机关公证，而多通子公司签发《电子数据保全证书》。截至本案二审判决作出时，丙公司以不同的网站主体为被告，在全国法院已经提起600余件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的诉讼，并通过诉讼已经获取了较大收益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禾匠榜店商城系统[简称：禾匠榜店商城]V4.0.0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明确记载著作权人为原告，与其提交的禾匠商城系统V4.5.5版本源代码中的署名信息互相印证，足以证明原告系其主张的涉案软件著作权人，其合法权益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第二，丙公司所提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一，被控侵权软件和著作权软件的相似程度，比对对象可以是软件的源代码、目标程序、安装路径等。经过浙江省杭州市互联网公证处的飞洛印平台取证过程可以证实，被诉侵权网站＊＊＊.某、ｇ.某.某的首页登录界面与丙公司涉案权利软件界面基本一致，并修改了底部版权信息。丙公司通过比对了两者使用的计算机语言编写系统的程序代码基本相同。结合被诉目标站点的文件夹、丑公司名称缩写、拼音简写。被诉侵权软件商城首页界面、路径、文件名称、外观等前端也完全一致，足以寅公司涉案权利软件基础上编辑完成。卯公司授权许可，辰公司享有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禾匠榜店商城系统Ｖ4.5.5”的软件进行复制，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侵犯了原告计算机软件的复制权、署名权、修改权等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焦点二，巳公司请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取证成本和律师费15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之规定，丙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遭受的实际损失，也未举证证实被告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在法定赔偿金额范围内考虑到如下因素：1．被告午公司，系源头复制者、制作者；2．丙公司虽主张权利软件开源版的授权价格系15万元，但考虑到该价格中包含了相关技术支持服务的价值，丙公司公开的软件价格不同时期、不同版本差异巨大，权利软件开源版的授权价格参考价值不大。具体到本案，不应简单依据权利软件的授权许可费确定赔偿，而应考虑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特别是考虑使用被诉侵权软件的方式、范围、权限等因素确定恰当的赔偿数额；3.丙公司在全国范围内提起的批量维权诉讼；4.丙公司提供的部分销售合同金额，但鉴于各地区经济发展的水平，消费者的规模及经营范围等均有不同，故参考价值有限。对于维权合理开支，丙公司虽然没有提交合理开支的相关证据，但是考虑到维权必然产生相关支出的事实，应当对其合理主张部分予以支持。同时考虑其批量维权的方式。综合考虑上述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因被告复制、修改权利软件的行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4000元。 巳公司提出赔礼道歉的诉请，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侵权行为对其商誉造成实质损害，同时一审法院已经判决赔偿经济损失，未公司的损失。故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如下：一、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酉公司享有的“禾匠榜店商城Ｖ4.0.0”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二、申公司于判决生效戌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4000元；三、亥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的侵权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2023)最高法知民终1038号生效判决已查明，自2022年至该案审理期间，丙公司以涉案软件著作权为权利基础，在全国法院提起600余件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案件，通过批量维权已经获得较大收益。知识产权权利人当然可以合理、合法维护自身权益，但知识产权保护的目的是鼓励创新，知识产权侵权损害赔偿亦应坚持损害填平原则，如果将诉讼作为牟利工具，不仅不符合知识产权保护的宗旨，也不利于维护市场交易的稳定，同时亦在一定程度上浪费了司法资源，此种行为不应予以鼓励和提倡。本案中，上诉人虽提交了对应正版软件授权费用，但在数字经济时代计算机软件更新迭代速度极快，该销售价格在本案不应直接套用。根据在案证据，丙公司的实际损失、某某公司的侵权获利均无法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综合考虑软件的销售价格、甲23公司侵权的主观恶性、丙公司批量维权、丁公司对外授权使用行为等因素，乙24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4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雷 蕾 审 判 员　何陆坤 审 判 员　白 帆 二〇二五年三月七日 法官助理　李思雨 书 记 员　王培越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5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77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