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5)鄂知民终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邹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壮。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乙公司。经营场所：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 经营者：董某阳。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4)鄂01知民初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戊公司己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万元；2.一、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严格执行最高人民法院类案判决标准，同案不同判，增加当事人诉累，应予以纠正。丁公司使用1套被诉侵权软件，上线1个微信小程序，一审法院已查明相关事实，却未遵循同案同判原则。一审法院未参照(2024)最高法知民终690号判决的裁判标准。2.本案应参照正版软件许可使用费来确定最终赔偿数额。被诉侵权软件的版本、功能、使用范围均可查明，而一审法院在查明涉案软件正版售价的情况下，却酌定远低于正版软件授权价格的赔偿金额，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即使适用法定赔偿，根据被诉侵权软件的使用方式、范围、权限，也至少应当按照加密版授权价格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根据软件的工具属性及授权方式重点考量正版软件的授权价格。3.一审法院判赔金额低于丙公司正版软件售价，破坏了市场竞争秩序。将导致正版用户弃用正版软件转而使用盗版软件。 丁公司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丁公司立即停止侵权；2.丁公司己公司经济损失、取证成本及律师费共计1万元；3.丁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4.丁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刊登三个月道歉声明。丙公司一审庭审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丙公司辛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信息科技、网络科技、计算机软硬件、电子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等。域名ｚｊｈｅｊ某某.ｃｏｍ在ＩＣ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壬公司。 2019年9月23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的证书号为软著登字第4401575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软件名称为某某店商城系统［简称：某某店商城］Ｖ4.0.0，癸公司，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开发完成日期2019年6月1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9年6月1日。丙公司在本案中以Ｖ4.4.8版本主张其权利，并提交了该版本软件的源程序文件，子公司署名信息。 丙公司在腾讯云商城售卖涉案计算机软件价格为15万元每套，丑公司陈述和官网功能介绍，涉案计算机软件的“Ｖ4.4.8”版本开发完成及发表日期均为2021年1月25日，系官网宣传销售方式发表。丙公司提交多份履行完毕的合同，显示其开源版售价在15万元左右。 2023年1月30日，丙公司通过某某电子取证平台对被诉网站(域名为：ｍ.ki某某.top)进行了网页取证，取得了证据包和杭州互联网公证处颁发的2份《数据保全证书》(取证号：20230130某某及20230130某某ｂｆｃ35某某某)，并在证书中标明了取证主体、取证类型、取证时间、取证网址、证据编号、证据指纹、印刻链唯一编号等信息。上述证据保全所得的电子数据显示：1．该域名对应网站的源代码中，寅公司署名信息“某某”“Ｈｅｊ某某”“ｚｊ某某”等；2．卯公司署名信息。3．取证域名已经上线了1个微信小程序；4．被诉侵权网站的对应域名，在ＩＣ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辰公司。 从比对情况看，通过专业比对工具软件对取证下来的目标代码搜索“某某”及拼音“ｈｅｊ某某”“ｚｊ某某”巳公司名称及相关拼音缩写的特殊标识。午公司未公司权利软件对应源代码，显示内容高度一致。经对比，被诉侵申公司权利软件登录界面底部某某署名，被诉侵权软酉公司权利软件登录界面一致。 一审另查明，丁公司以提供小程序的方式，为第三人提供小程序商家服务。用户在微信小程序检索入口直接搜索丁公司的关键词可以直接使用小程进行相关的软件功能服务，取证域名已经上线了1个微信小程序，名称为：努某某服饰，上线主体为瑞昌市某某某百货店。戌公司确认，被诉侵权网站已经关闭，无法打开。 截至2024年10月，丙公司以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为由，在湖北省已提起160余件诉讼案件。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丙公司是否享有涉案软件的著作权；二、丁公司亥公司软件著作权的行为；三、如构成侵权，丁公司应承担的侵权民事责任。 一、甲23公司是否享有涉案软件著作权的问题 本案系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为作者，且该作品上存在相应权利，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丙公司提交了“某某店商城”Ｖ4.0.0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乙24公司。此外，丙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该软件Ｖ4.4.8版本的源程序，子公司署名信息。因此，依照上述规定，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丙25公司系上述软件Ｖ4.4.8版本的著作权人，其对上述软件享有的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 二、丁26公司戊27公司软件著作权的行为问题 根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的规定，软件著作权人享有包括发表权、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翻译权等权利，其有权对侵害其软件著作权的行为人提起诉讼。丙公司系涉案软件Ｖ4.4.8版本的著作权人，其对上述软件享有的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第四项规定：“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或者本条例另有规定外，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四)在他人软件上署名或者更改他人软件上的署名的；……”第二十四条规定：“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本条例或者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未经软件著作权人许可，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可以并处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并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触犯刑律的，依照刑法关于侵犯著作权罪、销售侵权复制品罪的规定，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复制或者部分复制著作权人的软件的；……” 本案中，丁公司在其经营的网站ｍ.ki某某.to己28公司署名标识，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庚29公司辛30公司对涉案计算机软件享有的复制权。丙公司壬31公司辛30公司权利软件的修改权，癸32公司子33公司权利软件代码，但并无证据予以佐证，对此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丁公司将被诉丑34公司署名删改，寅35公司署名信息，卯36公司署名权的侵害。综上，丁公司辰37公司对涉案权利软件享有的署名权、复制权，应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三、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本案中，巳38公司提交了证明其软件销售价格的相应证据，但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并不充分，仅凭该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销售价格为涉案权利软件合理的市场许可价格，不能简单类比计算。此外，丙公司就其主张的维权合理费用并未提交费用支付文件、相关票据，无法核实其具体数额，且丙公司并未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综上，午39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未40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违法所得，因此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丙公司涉案软件的功能、价值、申41公司侵权行为的方式、主观过错程度、上线商用小程序等，酉42公司为制止涉案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各方面因素，戌43公司己公司经济损失2000元，关于维权合理费用支出，丙公司就其主张的维权合理开支未提交相关票据或支付凭证，但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进行维权取证客观上会产生相关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维权合理支出500元。 由于涉案侵权网站的影响力和传播范围均有限，亥44公司甲45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这一全国性媒体和其官方网站上长时间发布赔礼道歉声明的请求，已明显超出补偿其相应损失的必要，乙46公司提出的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仅给予部分支持，丁公司丙47公司赔礼道歉即可。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二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本案所涉的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丁48公司赔礼道歉；二、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戊49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合理开支)2500元；三、己50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履行判决指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部分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乙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 2022年以来，丙公司以批量诉讼的方式进行司法维权，并通过取证软件和区块链技术对大量企业网站进行证据保全，具体保全过程未经公证机关公证，而多通过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签发《电子数据保全证书》。截至本案二审判决作出时，丙公司以不同的网站主体为被告，在全国法院已经提起600余件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的诉讼，并通过诉讼获取了较大收益。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二审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根据在案证据以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丙25公司系涉案权利软件的著作权人，其享有的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庚51公司标识，辛52公司权利软件对应源代码内容高度一致，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壬53公司权利软件建设而成。且丁公司在被诉侵权软癸54公司署名信息，在其不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庚29公司辛30公司对涉案权利软件享有的复制权、署名权，丁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应综合考虑下列因素：第一，丁公司未经许可安装被诉侵权软件至其域名之下使用，子55公司署名信息，具有明显的侵权故意。第二，丙公司虽主张权利软件开源版授权价格为15万，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销售价格为涉案权利软件合理的市场许可价格，且丙公司公开的软件价格不同时期、不同版本差异巨大，权利软件开源版的授权价格参考价值不大。具体到本案，不应简单依据权利软件的授权许可费确定赔偿，而应考虑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特别是考虑使用被诉侵权软件的方式、范围、权限等因素确定恰当的赔偿数额。第三，2022年以来，丙公司以涉案系列软件为权利基础，在全国法院提起600余件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案件，并因此获得较大收益。第四，丑56公司并未聘请律师参与诉讼，且丙公司采用电子数据保全证据方式固定证据，成本较低。综上，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丁公司己公司经济损失2000元及维权合理支出500元，属于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并无不当。丙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建新 审 判 员 王仁祥 审 判 员 吴 晋 二〇二五年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 洋 书 记 员 吴 彤 本案法律依据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3条1款4项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4条1款1项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8条1款2项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8条1款4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2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3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