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某（上海）甲公司、乙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微某（上海）甲公司、乙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苏01民初2955号 原告：微某(上海)甲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某鸣，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乙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某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颖，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微某(上海)甲公司丙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22年3月22日、2022年3月25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并质证，并于2022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原告申某加被告，本院裁定不予准许；被告提起反诉，本院裁定不予准许。原告微某(上海)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潘某，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周某庭参加诉讼。庭审后，对双方当事人补充提交的证据采用书面质证；原告微某(上海)甲公司解除了对王某2的委托，并委托王某作为诉讼代理人；丙公司解除了对马某、周凡的委托，并委托李某、穆颖作为诉讼代理人，李某、穆颖提交了书面代理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微某(上海)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C某“ ”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包括停止侵害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合计2000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996年3月，默某聘请日籍设计师武井孝二(曾译为“武井浩志”)为自己即将创立的儿童营养剂品牌“C某”设计图形商标。武井孝二创作了多幅儿童涂鸦风格的作品，双方最终选定“ ”美术作品作为品牌图形商标使用。 一、著作权人默某(CLARKE，MURRAYCOLIN，以下简称克某)依法享有C某“ ”作品的著作权 1996年3月20日，武井孝二就其创作的“ ”作品与克某签署《著作权转让协议》，向克某转让“ ”作品的著作权并确认收到相关设计费用，据此克某依法享有C某“ ”作品的著作权。丁公司并在实际商业经营活动中使用“C某Essentials”作为商号。其后，克某即将其所享有的“ ”作品著作权授权给B某“C某Essentials”使用在“C某”品牌儿童营养剂系列产品中。“C某”品牌在全球经过近25年的发展，产品经销区域已经涵盖全球27个国家及地区。其中，在1998年向美国市场正式推出产品，2003年进入亚洲市场，2004年进入欧洲市场，2005年进入中国市场。从2010年起超过10年成为淘宝/天猫儿童营养品牌最畅销品牌之一。在前述近25年的发展过程中，“ ”一直使用在每一件“C某”品牌儿童营养剂产品上，作为产品包装装潢中的标志性图案。 二、丙公司侵犯了C某“ ”作品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侵犯了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权、复制权 被告成某2010年3月26日，曾某是B某运营的“C某”品牌在中国区域的独家代理经销商(先为二级经销商，后升级为独家)。 2010年4月1日，戊公司与当时“C某”品牌全球总代理GDSGroup，Inc签订协议，成为了“C某”品牌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代理经销商。2011年，戊公司的经销区域增加了中国香港地区和澳门地区。2011年左右，己公司下属的二级经销商，有权在江苏、上海、浙江、安徽、淘宝网范围独家代理“C某”品牌产品。 2012年6月1日，戊公司因2012年度业绩不达标，丧失了“C某”品牌代理商的资格。经过沟通，2013年2月1日，被告与B某签订了经销协议，并于2018年双方续签协议。 被告在经销“C某”品牌产品期间，庚公司分别在天猫国际平台、京东国际平台等多个平台上开设C某海外旗舰店经销“C某”品牌产品。2021年，B某及克某发现，被告违反双方的经销协议约定，私自改变产品包装，恶意抢注并意图侵夺“童某”中文商标和“ ”图形商标，以及类似商品上的“C某”商标。被告实际控制人陆某东明确向B某和克某主张不会归还或移转相关权利。在此情形下，辛公司于2021年3月23日通过发送律师函的方式解除了与被告之间的代理关系。 被告在被终止经销“C某品牌”资格后，将C某“ ”标识使用在非“C某”品牌产品上，构成著作权侵权，且明显恶意。具体侵权行为至少包括： 1.被告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名称：童某，微信号：L某)上侵权使用“ ”，包括但不限于：(1)使用“ ”作为公众号头像；(2)多篇公众号文章中使用“ ”图案；(3)宣传展示的侵权产品包装上使用“ ”图案。 2.被告在其运营的官方微博(微博名称：童某，微博认证：乙公司)上侵权使用“ ”，包括但不限于：(1)使用“ ”作为微博头像；(2)多篇微博内容及视频中使用“ ”图案；(3)宣传展示的侵权产品包装中使用“ ”图案。 3.被告通过其实际控制的P某在京东国际平台上运营的童某海外旗舰店(原名为C某海外旗舰店)使用“ ”，包括但不限于：(1)网页中多处使用“ ”图案；(2)多款产品链接的展示页面中使用“ ”图案；(3)销售侵害“ ”作品的产品；(4)多款产品防伪标签中使用“ ”图案。 4.被告通过其实际控制的N某在天猫国际平台上运营的店铺“童某海外旗舰店(原名为C某海外旗舰店)”、壬公司“童某海外旗舰店”、拼多多平台上的店铺“童某海外旗舰店”等使用心形图形“ ”，包括但不限于：(1)网页中多处使用“ ”图案；(2)多款产品链接的展示页面中使用“ ”图案；(3)销售侵害“ ”作品的产品；(4)多款产品防伪标签中使用“ ”图案。 5.被告通过其实际控制的m某在小红书平台上运营的童某海外旗舰店中使用“ ”，包括但不限于：(1)网页中多处使用“ ”图案；(2)多款产品链接的展示页面中使用“ ”图案；(3)销售侵害“ ”作品的产品；(4)多款产品防伪标签中使用“⺡ ”图案。 6.被告在其运营的C某.cn网站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使用“⺢ ”。 原告认为，克某享有的对“⺣ ”作品的著作权依法受中国法律保护。在终止合作关系后，被告已丧失继续使用“⺤ ”作品的合法权利，但却在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且未支付任何报酬的情形下，擅自在网络上公开传播著作权人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宣传、销售侵权复制品等行为，侵犯了著作权人对涉案“⺥ ”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权、复制权等，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告作为“⺦ ”作品的被许可使用人，并经著作权人克某的诉讼维权授权，有权以自身名义对发生在中国大陆地区的著作权侵权行为提起诉讼维权。 丙公司辩称：一、微某(上海)甲公司在本案的授权来自于克某，但是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克某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首先，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克某的权利人身份。其次，微某(上海)甲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创作者武井孝二的声明系其单方面陈某，证明效力有限。最后，微某(上海)甲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之间存在多个矛盾之处，涉案作品权利归属存疑。二、微某(上海)甲公司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并非本案适格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首先，微某(上海)甲公司的授权来自克某，但是克某已经无权使用涉案作品，无权针对其他主体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更无权授权第三方行使相关权利。根据克某于2021年8月31日签署的协议，其已经将包括涉案作癸公司。其次，子公司授权，克某自身不享有诉讼维权权利，即使有权，在没有实体权利授权的情况下，其单独授权行使诉权亦会损害我国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代理制度。最后，即使认定微某(上海)甲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因微某(上海)甲公司没有行使涉案作品著作权之实体权利，其也没有任何损失，故无权在本案中主张损害赔偿。三、丑公司曾向被告发送解除函，但双方于2018年签订的经销协议仍在有效期内，并未解除。对于美方单方终止协议的通知，被告认为并不生效，且协议约定双方解决纠纷的方式是仲裁。四、原告提交证据中由两份中英文版证明是克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可以证明克某对于被告将涉案“⺧ ”作品注册为商标是明知的，其无权再提起侵害著作权之诉。五、原告指控的涉案行为系被告对注册商标的合法使用，并未侵害原告的作品著作权，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原告指控被告侵权仅涉及I某商品在销售、宣传过程中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但被告是将红心标识作为商标使用，且使用的是自身拥有权利的注册商标，故不构成对涉案“⺨ ”作品著作权的侵害。六、被告未侵权，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至多承担补偿责任。即使认定侵权成立，原告主张赔偿金额过高。本案应按照美术作品或委托创作情况判决赔偿，而不是按照作为商标使用侵权获利进行判断。被告使用的是商标而不是作品，销售产品体现的是商标价值而不是作品价值，且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间较短。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某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涉案作品相关情况 1997年，寅公司(B某)，该公司以“C某Essentials”名称从事商业活动(以下简称癸公司)，是一家全球知名的婴幼儿营养补剂生产商。 武井孝二于2021年4月8日就涉案作品出具《创作说明》。卯公司员工之前是一名职业画家。1996年3月左右，辰公司及其产品标签设计标识。其创作了三种不同的原创独特设计，并交付克某，其中之一即为“⺩ ”标识。克某最终选择“⺪ ”巳公司及其产品的标识，并于同年支付其服务费5441.03美元。附件B为其与克某的著作权转让协议。附件C为设计服务费发票副本。“⺫ ”图形一直是C某的标识，午公司每一件产品的标签上。未公司宣传册，申公司设计的心形标识。附件E为1997年12酉公司相关产品手册的发票副本。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于2021年5月28日出具(2021)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7626号公证书，证明影印件与原件相符。 附件B所涉《著作权转让协议》于1996年3月20日由武井孝二签署并交付。武井孝二向克某出售、转让包含“⺬ ”图形在内的作品以及上述作品在美国和任何外国产生及或被授予的任何及所有著作权的全部权利、所有权和权益，包括产生于上述作品的所有派生作品。 微某(上海)甲公司提交了武井孝二前述同时创作的三幅涂鸦作品原稿。微某(上海)甲公司陈某从心形图形“⺭ ”和另外两幅类似风格的作品的原稿可以看出，原作是武井孝二用彩色绘画工具在白色幻灯片上进行创作的。三幅作品风格及颜色搭配的相似性体现了作者的绘画风格。 克某曾于2005年5月31日就涉案“⺮ ”标识向美国专利与商标局申请商标注册，申请号为78640432，用于膳食补充剂，国际分类号为005-初级，标识描述为“蓝色、黄色、绿色和红色为标识特征。美国专利与商标局申请记录显示，因申请人未能按期回复美国专利与商标局于2005年12月22日作出的要求补充说明颜色在标识中出现的位置的审定通知，该商标申请状态为放弃(abandoned)。 2021年7月26日，经克某申请，我国国家版权局对涉案作品进行登记，登记证书编号为国作登字-2021-F-00169697。其中显示，作品名称为C某心形图形，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为武井孝二，著作权人为克某，创作完成日期为1996年3月20日，首次发表日期为1999年10月31日。 2021年8月31日，克某(许可方，戌公司)癸公司(被许可方)签订《知识产权许可协议》约定，根据自C某成立以来许可方与被许可方之间签署的口头协议有关规定，许可方已授权C某并向其提供在全球任何与C某业务(包括C某过去、现在和计划开展的业务)有关的司法管辖区内使用、再许可和以其他方式使用许可IP的权利；各方均希望此类口头协议(包括其修改)形成文件并按照本协议条款和条件签署本协议，且本协议中所有条款自1997年C某成立之日起对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包括但不限于第2条(知识产权许可的授予：衍生作品)和第4条(强制执行)以及双方据此在生效日期终止该口头协议并用本协议代替该口头协议。其中关于知识产权许可的约定载明：“2.1在协议的有效期内，许可方授权被许可方及其关联方在全球范围内唯一、专有其所有IP及其相关，包括任何C某产品/服务以及以任何行使或者媒体的促销和营销。2.2许可方衍生作品和其他许可IP更新，许可方应(a)将许可方或代表其创作的任何衍生作品和任何新许可IP告知被许可方，(b)尽商业上合理的努力，提供许可方衍生作品或许可方拥有或控制的任何其他被许可IP的实施方案”。协议中关于赔偿、责任的约定载明：“9.1由任何第三方提起的诉讼、起诉、索赔、要求、调查或正式或非正式的询问(无论是否归结为判决)或任何和解(统称为‘责任’)，其产生于或基于任何第三方声明的使用等任何方式利用任何知识产权或其他权利……在每种情况下，许可方应与被许可方合理合作，以减轻此类责任。9.2被许可方应在首次收到此类通知后三十天内通知许可方，通过自己选择的律师对任何此类索赔进行辩护”等。附件A包含涉案“⺯ ”作品。 癸公司官方网站(C某nutrition.com)展示了C某品牌发展过程、产品线、消费者评价等信息，可见涉案作品使用在C某品牌及产品上。此外，C某产品在亚马逊网站的上架详情显示涉案“⺰ ”作品使用于C某产品外包装中心位置。 2005至2010年间，癸公司及其相关产品在新加坡、印度尼西亚、波兰、中国台湾、越南、罗马尼亚、亥公司、培训或宣传照片显示，涉案“⺱ ”标识使用于C某品牌及产品上。 2006年6月11日，癸公司受邀参加第六届中国国际保健博览会暨第六届中国国际保健节，现场照片显示了涉案“⺲ ”标识。 (2021)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4707号公证书，甲23公司官方网站(C某.cn)心形图形“⺳ ”的使用均与C某产品相关，作为C某产品的标志图案。 (2022)苏宁钟山证字第2181号公证书证明，癸公司原官方网站(C某.net)1998—2013年期间的内容，显示1998年开始该网站就出现涉案“⺴ ”作为C某品牌的标志性图案，并同时使用在产品包装上。其中，2013年的网站内容显示中国代理商信息为“中国独家代理：乙公司400—100—8916”。 2022年3月2日，克某的委托代理人登录“http：//blog.sina.com.cn/s/blog_6336be9b0100g76k.html”网址和“http：//blog.sina.com.cn/C某china”网址，浏览相关信息。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对过程进行监督，并于2022年3月4日出具了(2022)苏宁钟山证字第2089号公证书。公证书所附文档打印件显示，2009年—2010年期间的多篇新浪博客内容涉及C某及其产品。 2022年2月28日，克某的委托代理人登录“http：//www.ci123.com/article.php/62533_t_t_t=0.【账号已隐去】”等网址，浏览相关信息。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对过程进行监督，并于2022年3月1日据此出具了(2022)苏宁钟山证字第1948、1949号公证书。公证书所附文档打印件显示，C某产品在国内外获得多个奖项和荣誉。 (2022)苏宁钟山证字第2180号公证书证明，乙公司官方网站(C某.cn)2012—2019年期间的内容，显示“关于C某童某是由美国著名儿科医师DR.MURRAYCLARKE博士创立”。 二、原告及其享有的相关权利 2021年8月30日，克某作出《著作权授权证明》，将涉案作品“C某心形图形”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全部著作权财产权授予微某(上海)甲公司使用，授权期限自2021年7月14日至授权方或被授权方书面终止该授权之日止，授权类型为普通授权。该授权明确，针对中国大陆地区发生的侵犯上述C某心形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微某(上海)甲公司有权以自身名义开展侵权诉讼、起诉、索赔等维权行动。 2021年11月17日，克某就上述《著作权授权证明》作出《关于红心作品著作权的授权说明》，称微某(上海)甲公司系其C某心形作品著作权在中国大陆地区唯一的被许可人(乙24公司丙25公司外)……针对2021年3月至著作权授权起始之日(2021年7月14日)期间发生的侵权行为，其确认并授权微某(上海)甲公司以自身名义提出侵权主张并获得赔偿。 2022年3月31日，癸公司出具《确认函》，载明克某是C某红心图形的著作权人，癸公司知晓克某通过附件中签署的两份授权书将红心图形在中国大陆的著作权许可给微某(上海)甲公司，克某还明确授权微某(上海)甲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针对在中国大陆地区发生的任何及所有侵害红心图形著作权的行为维权，癸公司丁26公司已知晓并同意前述许可及相关授权。戊27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己28公司签署任何及所有法律文件。 三、庚29公司与被告的合作情况 乙公司成某2010年3月26日，辛30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为郭桂林、陆启峰，经营范围包括生物技术的研发、技术转让及咨询服务，食品技术的研发，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业务等。 2009年，壬31公司开始接触，洽谈经销合作事宜。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对双方电子邮件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据此出具了(2021)浙杭东证字第14978、14953、14959、14960、14961、14962、14963、14964、14965、14955、14966、14967、14968、14969、14970、14971、14957、14972、14973、14974、14975、14976、14958号公证书。其中显示： 1.2009年8月25日，癸32公司(mailroom@C某.net)发送主题为《询价》的邮件，称“为了完善我司产品系列，以满足1—3岁儿童的需求，我司对贵司的C某产品(包括多种维生素、钙镁锌、维生素c等)十分感兴趣。请告知贵司在中国的销售计划和政策，以及向中国供应的可能性”。 2.2009年12月8日，癸公司当时的全球经销商GDS集团运营经理林慧文(HuiWenLin)回复陆某东，“目前我司正在评估所有可能作为我司在中国定点经销商的候选人，且对贵司简介很有兴趣……并提供以下信息供我司进一步评估……C某产品在中国的营销计划……”。其后至2010年1月29日间，双方进一步沟通了诸如预期首批订单量、年度目标采购量、产品注册清关文件、产品配方等合作细节。 3.2010年2月7日，陆某东向林慧文及GDS集团首席执行官克里斯托夫(ChristofBallin)发送主题为《介绍》的邮件，称“经开会探讨之后，我司稍微修改了一下营销计划……请查看本电子邮件附件中的本人陈某(presentation)。已根据您的建议对其进行了轻微调整……”。邮件所附陈某文件中“Howwillwedo”部分使用包含涉案心形图形的“⺵ ”子33公司或其品牌。2010年2月8日至2月24日间，克里斯托夫与陆某东进一步就营销计划、预期销售数据、首批试单数量等进行沟通。 4.2010年5月5日，陆某东向林慧文发送采购单，丑34公司(寅35公司，以下简称己公司)，卯36公司。 5.2010年9月19日，陆某东向克里斯托夫发送主题为《C某商标授权》的邮件，称“您能否让默里医生签署一份授权书，说明我司可以在中国使用C某的商标”；2010年9月22日，克里斯托夫回复“商标：我对此感到有点困惑，因为C某商标已经在中国注册。此外，我们合同第1C和第5C条明确规定，贵司有权使用我司知识产权”；2010年9月25日，陆某东回复“关于商标，我司仅需一份由默里医生签署的授权文件，以向他人出示，因为我司不想向他人公开我们之间的协议”。 6.2011年4月19日至4月20日间，辰37公司请求授权其在香港和澳门地区作为C某产品的独家代理，以便清理走私。 7.2011年5月10日至5月11日件，陆某东向林慧文发送邮件，称“最近，我司在位于浙江省的淘宝网上发现了很多巳38公司，经我司调查发现，该等卖家大部分位于上海和浙江，其午39公司的市场，该公司是我司在江苏省、上海、浙江生的独家代理。”“2010年底，未40公司在淘宝网上开设了C某旗舰店……淘宝网要求其提供C某商标持有人默里医生的授权书，申41公司在淘宝网上开设C某旗舰店……本人已附上一份我司证书，酉42公司是我司在江苏、上海和浙江省的代理……本人亦附上了默里医生签发的两份授权书中英模板，戌43公司在淘宝网上开设C某旗舰店”。亥44公司于2011年4月27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未40公司是C某系列营养产品在江浙沪皖地区的代理。甲45公司作为C某的中国代理”；空白授权书模板载明“乙46公司在淘宝商城(www.taobao.com)丙47公司名称开设旗舰店。授权期间为2010年8月1日至2013年4月1日。本公司承诺在上述期间内不在淘宝商城开设C某品牌的旗舰店，丁48公司或个人在淘宝网上丙47公司戊49公司”。 8.2011年6月17日，己公司Sam向克里斯托夫发送邮件，称“本人希望您和克某医生能接受该中文词语(赛儿乐)作为中文商标……为了保护该中文词语，我司决定立即申某2册。根据我司与贵司的协议，与C某有关的所有知识产权均属于贵司。我司可以现在或者合作结束时将其转交给克某医生”。 9.2011年8月28日，己50公司副董事长的身份向克里斯托夫发送邮件，称“自9月开始，庚51公司辛52公司工作，该公司是C某产品的主要经销商……现在GDS集团99%壬53公司分销，其对市场的了解更深入，癸54公司工作会更好，子55公司更好地开拓C某市场……丑56公司是C某产品在4个省份和淘宝网独家经销商的证明”。寅57公司于2011年8月15日出具的证明，载明“乙公司是C某美国原装进口儿童营养品，在江苏、上海、浙江、安徽、淘宝全国范围的独家代理，乙公司有权使用C某商标其相关知识产权”。 10.2011年9月21日，陆某东向克里斯托夫发送邮件，称“清理走私者，我司需要两份文件：1.经默里医生签字的C某商标注册证书……2.授权书：商标持有者—卯58公司(淘宝网和天猫网的独家经销商)处理淘宝网和天猫网上有关C某商标侵权的所有事宜”。 11.2012年1月17日，陆某东向克里斯托夫发送邮件，称“据说瓶盖上的塑料封条将印有中文商标，对吗？经和我司零售商谈论，其中大多数人认为该想法是愚蠢和不专业的，消费者会认为其是在中国装瓶，而非产于美国”。 12.2012年6月1日，辰59公司Sam发送邮件，称“根据我们电话详细沟通的内容，随函附上一份简短的正式确认书，以确认根据C某在中国的相关情况及其对我们合同的影响，巳60公司之间的当前业务关系”，附件为《终止经销协议》，载明“己公司(经销商)已通知GDS集团，其将无法履行2010年4月1日签订的《经销协议》中规定的2012年采购量承诺。该文件于2012年6月1日签发，午61公司于2010年4月1日签订的经销协议及其任何后续修订协议”。 13.2012年10月15日，陆某东向克里斯多夫发送邮件，称“我司已开设新的网站：www. C某 该网站并非C某.net的复制网站，但基于C某的创意和精神，根据中国人的审美观设计”。 14.2013年1月30日，癸公司出具《证明》，未62公司申63公司产品在中国的独家经销商，主要负责C某产品在中国的官方活动，所有在中国境酉64公司合法进口。该证明中附有涉案作品图样。 15.2013年2月1日，癸公司乙公司签订《经销协议》，约定：(1)癸公司戌65公司为其在中国(包括大陆、香港和澳门)区域内的独家经销商。(2)乙公司只能将包装好的产品分销或销售给区域内有意在区域内分销、销售或使用产品的个人和实体。(3)乙公司仅可在与广告、促销、销售和分销产品相关的情况下展示和/或使用知识产权。乙公司对知识产权的使用严格遵守所有适用的法律法规。(4)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商标、商号、文字、设计、版权、标记、徽记、标语和图例，及其各类申请和注册，包括英文版和其他任何翻译或应英语之外的其他语言版本。(5)若发生下列任何重要事件，则任何一方可立即书面通知另一方终止本协议：(a)如果另一方实质性违反本协议中包含的任何重要条款、陈某或保证，且未能在收到描述违约的书面通知后60日内实质纠正该违约行为……(6)供货期为2013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1日。亥66公司董事长，甲67公司董事长在上述协议签字。 16.2017年，乙68公司出具《证明》，该文件中英文版本均有克某签字。其中载明，乙公司丙69公司专门供货并在中文标签和防伪标签上贴附“童某”“红心图形”商标的C某产品；丁70公司采取措施打击侵权假冒行为。微某(上海)甲公司认为，克某签字的中文版由陆某东起草，歪曲了英文版的原意，其就该证明另行提交一份第三方机构翻译的中文版本。 17.2018年1月1日，癸公司乙公司又续签了《经销协议》，供货期延展至2022年12月31日。其中，关于“知识产权许可使用”补充约定，乙公司对知识产权的使用严格遵守所有适用的法律法规，且使用范围仅限于产品相关类别和项目。子公司事先书面许可，乙公司和/戊71公司不得在任何类别和项目上注册或申某2册产品的任何标识或标语；关于“期限与终止”约定，若发生下列任何事件，任何一方可因故终止本协议，如果发生违约方未能在收到描述违约的书面通知后60天内实质纠正该违约行为，终止自收到该等通知60日后生效：(1)如果另一方实质性违反本协议中包含的任何条款、声明或保证……”。亥66公司董事长，甲67公司董事长在上述协议签字。 18.2021年3月23日，某律师事务所乙公司发送《关于终止经销协议的通知书(香港和澳门地区)》，某律师事务所乙公司发送《关于终止经销协议的通知书(中国大陆地区)》，己72公司庚73公司已经违反《经销协议》中各项法律义务，辛74公司书面许可，在若干司法辖区申请和/或注册了大量C某系列权利，包括自2010年起，向中国商标局申某2册了不少于55枚商标，包括“C某”“⺶ ”“童某”“儿童时光”等及擅自改变产品包装等，故《经销协议》自2021年3月23日起终止。2021年3月24日，乙公司陆某东签收。 19.2021年5月8日，某律师事务所发送《关于贵方日期为2021年3月23日“关于终止经销协议的通知书(中国大陆地区)”的信函》，己72公司壬75公司于2018年之前申请“童某”商标为由立即终止《经销协议》的事实与法律依据，《经销协议》仍在履行过程中。 四、涉案被诉侵权行为 (一)被告申某2册商标的行为 2012年1月4日，乙公司向国家商标局申某2册第10378186号“⺷ ”商标，于2013年7月7日获得授权，核定使用商品为第5类：婴儿奶粉、婴儿食品、医用营养粉、蛋白质膳食补充剂等。 2022年9月2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关于第10378186号“图形(指定颜色)”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认定申请人克某于1996年3月20日经受让取得由武井孝二创作的红心图形作品，其最早于2004年在中国香港参展的展会中展示了标有红心图形标识的产品。在2006年举办的第六届中国国际保健博览会上展示有红心图形标识，争议商标与克某享有著作权的红心图形在构成要素、设计构思、造型特征、视觉效果等方面几近相同，构成实质性近似，乙公司未经申请人授权以自己名义将红心图形申某2册为争议商标，难谓正当……被申请人的行为具有借助他人商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意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和公平有序的市场竞争秩序。因此，争议商标的注册已构成“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故而裁定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 (二)被告被诉未经许可使用涉案心形图形的行为 1.乙公司于2011年8月31日注册的网站(C某.cn)童某官方防伪查询系统页面中使用了心形图形“⺸ ”。 2.乙公司于2019年10月29日注册的网站(I某.com.cn)多个页面中使用了心形图形“⺹ ”“⺺ ”等。 3.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于2021年9月15日出具的(2021)浙杭东证字第12601号公证书显示，乙公司新浪微博官方账号头像为心形图形“⺻ ”，2021年3月21日后的多篇博文中使用“⺼ ”。 4.乙公司新浪微博官方账号在2021年9月7日后发布的多篇博文中展示的产品包装上使用“⺽ ”。 5.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于2021年9月15日出具的(2021)浙杭东证字第12598号公证书显示，乙公司官方微信公众号头像为心形图形；展示的侵权产品包装中使用“⺾ ”图案；2021年3月21日后的多篇文章中使用了“⺿ ”“⻀ ”等。 6.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于2021年9月30日出具的(2021)浙杭东证字第13645、13648号公证书显示，拼多多平台“童某海外旗舰店”销售的I某钙镁锌(条包)产品，溯源原产地为德国，售价179元，网页中及销售页面多处使用心形图形，该产品外包装中文标签、防伪码标签及产品包装上使用了“⻁ ”。 7.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于2021年9月15日出具的(2021)浙杭东证字第12596号公证书显示，小红书平台“童某海外旗舰店”网页中及销售页面多处使用心形图形，该产品外包装中文标签、防伪码标签及产品包装上使用了“⻂ ”。 8.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于2021年10月26日出具的(2021)浙杭东证字第14592、14588号公证书显示，京东平台“绿野仙踪海外旗舰店”销售的I某护眼软糖、甜橙王子VC、I某钙镁锌(条包)、I某藻油爆浆DHA产品，溯源原产地均为德国，网页中及销售页面多处使用“⻃ ”，该产品外包装中文标签、防伪码标签及产品包装上使用了“⻄ ”。 五、双方在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的诉讼情况 2021年7月5日，癸公司、癸76公司子77公司，丑78公司寅79公司在香港高等法院提起诉讼。克某主张其系“⻅ ”标识的著作权人、“童某”中文标识的权利人，卯80公司在香港地区开设的面向中国内地消费者“童某海外旗舰店”以及销售包含有“⻆ ”“童某”商标的产品的行为侵害其著作权、商标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 2021年9月30日，香港法院在聆讯后，要求申请人提供500万元港币担保的情况下作出命令(以下简称香港法院禁令)：两被告(乙公司子77公司)及其中每一方，不论以其自身、其董事、高级职员、雇员、代理人、职员代表、辰81公司巳82公司或其中任何一个，不论在香港或中国大陆，直至本案作出裁决或法院作出进一步命令前，不得进行以下行为：1.在Tmall.hk和JD.hk的网上购物平台上，使用或依据“C某”和/或“童某”和/或“⻇ ”标识经营、继续经营任何旗舰店或将旗舰店转让予任何第三方；2.使用或依据“C某”“童年時光”(包括“童某”)和“⻈ ”标识(统称为“所述标识”)或其中任何一个标识，或依据C某产品的销售历史、文献和/或有关C某产品的评论，和/或所获得的奖项，午83公司、克某的产品进行营销、推广、销售、分销和提供或公开销售；3.复制(无论印本或电子版)附件中指明的任何材料，未84公司(包括被告方某店)；4.作出任何陈某或提示两被告或其任何一方是(i)以所述标识进行销售的两原告产品的授权经销商；(ii)经两原告授权在任何网上购物平台使用或依据所述标识经营任何旗舰店；及(iii)被授权使用所述标识或其中任何一个标识及5.授权、协助、辅导、教唆、煽动、促成、协助、指挥、导致、许可或教唆他人作出上述任何行为。 2021年10月15日，该禁令发生法律效力。乙公司陈某，天猫国际、京东国际的运营主体注册在香港，受香港禁令的约束，现所有涉案商品已经全部下架，乙公司申85公司开设在天猫国际、京东国际平台上的店铺也均予以更名。 六、与被告抗辩相关的事实 乙公司陈某，自与克某达成合作后，其即在中国全力营销相关产品，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其提交了天猫平台“童某海外旗舰店”“天猫国际进口超市(直营)”“天猫国际母婴直营”店铺销售正品产品的页面截图。其自创立“童某”“⻉ ”品牌以来，为经营该品牌投入了巨大的资金和精力，使“童某”“⻊ ”商标在中国母婴市场建立了极高的品牌知名度和影响力，获得了诸多荣誉、奖项。 2020年2月24日，克某出具一份文件，酉86公司供应，戌87公司批准使用。中文标签使用了“⻋ ”。 七、与损害赔偿相关的事实 原告主张根据被告的侵权获利计算赔偿数额，被告的侵权获利包括两部分:一是被告销售侵权商品利润为销售额8878271元某利润率41%＝3640091.11元；二是被告其他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行为获利，原告主张不低于200万元，上述两部分合计5640091.11元。原告主张以此为基础，适用5倍的惩罚性赔偿。 关于侵权商品销售额，原告提交了《被控侵权产品销售统计表》，显示被告在拼多多平台的销售金额为271693元，在京东国际童某海外旗舰店和自营店的销售金额为8606578元，总计8878271元。关于利润率，原告以被告在(2021)浙01民初2100号案件中提交的起诉状所陈某为依据。关于被告其他侵权行为获利，原告认为无法计算具体的获利，考虑到侵权持续时间及被告的主观恶意，其主张不低于200万获利。关于惩罚性赔偿的适用依据，原告认为，被告侵权手段恶劣且侵权获利巨大。 关于合理费用，原告主张其为维权支出律师费20万元，公证费56530元，翻译费69576.3元，合计326106.3元。 八、其他的相关事实 2019年12月3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作出《关于第13638616号“新章”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商评字［2019]第【电话已隐去】号)《关于第22661570号“NEWCHAPTER”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商评字［2019]第【电话已隐去】号)《关于第11418866号“Wholemega”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商评字［2019]第【电话已隐去】号)《关于第11418887号“PerfectPrenatal”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商评字［2019]第【电话已隐去】号)《关于第11389086号“NewChapter”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商评字［2019]第【电话已隐去】号)，认定争议商标的申某2册属于“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所指情形，故而予以无效宣告。 克某、亥88公司、微某(上海)甲公司在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相关诉讼，案号为(2021)浙01民初2987号(以下简称“2987号案”)。原告克某、亥88公司、微某(上海)甲公司主张：1.甲89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停止恶意的商业混淆、套链接、虚假宣传以及恶意投诉等；……5.甲89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实际损失和合理维权费用5000万元等。“2987号案”民事判决书部分内容引述如下：1.“亥88公司享有在先使用的‘红心图形⻌ ’的著作权或商业标识权利”。克某、亥88公司主张的不正乙90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相似的I某产品包装装潢行为等；本案商品包装装潢的范围认定为由“⻍ ”作为主要部分、左边标有竖向“C某”文字标识、右下角印有“GreatTaste”金色徽章的整体淡黄色视觉效果；该包装装潢在儿童营养剂、母婴品牌等市场具有一定影响力、并可以区分商品的来源；综合认定I某商品包装装潢与C某商品包装装潢构成实质性相似，乙公司被诉行为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擅自使用。2.丙91公司应当适用惩罚性赔偿；经统计，童某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金额达3亿余元，包括天猫国际“童某海外旗舰店”2.0047亿余元+京东国际“童某海外京东旗舰店”2336万余元+天猫供销579万余元+京东国际“童某海外京东自营旗舰店”5803万余元+拼多多“童某海外旗舰店”27万余元+天猫国际“丁92公司”1166万余元+考拉海购“童某海外旗舰店”210万余元+小红书“童某海外旗舰店”销售金额未显示；酌情确定产品利润率为20％；惩罚性赔偿倍数为1倍。3.戊93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乙公司赔偿克某、亥88公司经济损失(包括合理费用)5000万元等。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作品著作权及相关权利归属；2.原告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3.被告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4.若侵权成立，被告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 本院认为： 一、涉案心形图形作品著作权为克某所有，癸公司为利害关系人 涉案“⻎ ”心形图形由位于中央的红色爱心、围绕爱心发散出的黄色光芒和四周按照顺时针顺序排列的蓝、红、绿、黄四色线条构成的框架组成，整体系以爱心为基础进行的艺术化设计，对于线条、色彩、造型等具有一定的选择与组合，体现了独创性和审美意义，构成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 根据原告提交的作品创作原稿、创作说明、著作权转让协议、己94公司合作期间的相关事实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作品系由克某委托武井孝二于1996年创作完成，其著作权于同年转让至克某，结合克某于2005年就涉案作品向美国专利与商标局申某2册商标及庚95公司产品等事实，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克某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 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涉案作品的作者克某具有美国及新西兰双重国籍，属于《伯尔尼保护文学及艺术作品公约》的缔约国，故其就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 根据克某(许可方，作为个人而非C某总裁兼首席执行官)癸公司(被许可方)于2021年8月31日签订的《知识产权许可协议》约定，涉辛96公司及其关联方在全球范围内行使，授权方式唯一、专有其所有IP及其相关，包括任何C某产品/服务以及以任何行使或者媒体的促销和营销。根据相关中国法律规定以及双方当事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的解读，该许可方式应认定为独占实施许可，壬97公司为涉案作品著作权的利害关系人，有权独立行使涉案作品著作权及相关诉权。 二、微某(上海)甲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 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基于克某的独占实施许可，涉案“⻏ ”癸98公司，子99公司授权许可的情况下无权行使该著作权及相关诉权。 根据克某作出的《著作权授权证明》《关于红心作品著作权的授权说明》，微某(上海)甲公司享有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普通许可使用权及2021年3月之后以自己的名义提出侵权主张并获得赔偿的权利。该两份授权书的签署人为克某，故仅据丑100公司并不明确，该两份授权文件的法律效力尚不能确定。 2022年3月31，癸公司出具了《确认函》，寅101公司丁26公司已知晓并同意前述许可及相关授权；戊27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己28公司签署任何及所有法律文件。癸公司通过出具的《确认函》卯102公司履行职责，辰103公司的意思表示。据此，本院认定微某(上海)甲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为适格主体。 三、乙公司侵害了微某(上海)甲公司享有的涉案作品著作权 微某(上海)甲公司巳104公司将涉案作品作为其商标予以注册，以及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本院将进行具体评述： (一)午105公司将“⻐ ”申某2册商标的行为 本院认为，原告指控的是被告将“⻑ ”申某2册商标的行为，并确认被告系在代理C某品牌期间将“⻒ ”注册为自己的商标。首先，被告系2012年1月4日向国家商标局申某2册第10378186号“⻓ ”商标，并于2013年7月7日获得授权。此外，2022年9月23日，该注册商标专用权被宣告无效。其次，本案原告获得相关授权和提起本案起诉的时间为2021年。2017年，癸公司法定代表人克某签署的《证明》中文文本中明确提及使用“⻔ ”商标维权事宜，虽然微某(上海)甲公司不认可《证明》中文文本的效力，但至少可以证明原告的授权人已经接触到并知晓《证明》中文版的内容，故应视为其已知晓“⻕ ”商标的存在。据此，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2012年，相关权利人至少在2017年即知晓该情形存在，原告基于本案相关权利人于2021年之后授权所提起的与此相关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午105公司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 原告认为，被告未经许可，将“⻖ ”作品用于I某产品经营、宣传等，构成著作权侵权。主要分为两类： 一是被告在自营的官方网站、微信公众号、官方微博、未106公司等上使用“⻗ ”以及包含“⻘ ”在内的相关标识等。如官方防伪查询系统页面中、I某.com.cn网站的多个页面中使用了“⻙ ”以及包含“⻚ ”在内的相关标识，乙公司新浪微博官方账号头像为心形图形“⻛ ”，乙公司官方微信公众号头像为“⻜ ”等。被告未经许可，使用“⻝ ”和包含“⻞ ”在内的相关标识，用于自营的I某产品相关防伪或者宣传主体识别标识等，以及在多篇博文中的使用行为也侵害了涉案“⻟ ”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和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 二是被告将包含“⻠ ”图形内容标注在其生产、销售的I某产品的包装和防伪标签上并销售I某产品。首先，关于将“⻡ ”用于I某产品的包装装潢之情形，“2987号案”已经将之作为该案包装装潢的主体部分认定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申107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两案的权利/权益基础不同，但是针对的该行为相同，虽然本案原告可以提起相关诉讼，本院也认为被告未经许可的相关使用行为构成对“⻢ ”作品复制权和发行权的侵害，但是在相关民事责任的承担方面应充分考量该行为和民事责任责任承担之于销售侵权包装装潢产品之行为和民事责任承担之间的关联性。其次，关于防伪标签上的使用行为，“2987号案”中已对相关事实予以查明，只是该案中原告只主张包装装潢，而未对附着在相关产品防伪标签上的使用等进行主张，该法院亦未进行相关认定和责任判决，本院也认为被告未经许可的相关使用行为构成对涉案“⻣ ”作品的复制权等著作权侵害，但是在相关民事责任的承担方面亦应充分考量与“2987号案”中销售侵权产品相关行为和民事责任承担之依附性和关联性。酉108公司或其他宣传网页中有关产品展示页面有使用“⻤ ”情形，本院认为构成著作权侵权，但是在民事责任特别是赔偿责任承担上亦即应充分考量与“2987号案”中销售侵权产品相关行为和民事责任承担之依附性和关联性。 被告认为，戌109公司相关合同尚在履行期限内，原告认为相关合同已经终止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述被诉侵权行为均为合法合理使用，不构成侵权。本院认为，被告将“⻥ ”标识使用在自营的I某产品及其宣传等方面，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系未经许可的使用，故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四、乙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乙公司侵害原告涉案“⻦ ”作品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因“2987号案”已对销售相关产品中使用包含“⻧ ”在内的包装装潢等认定构成不正当竞争，并判决停止侵权，本案中销售包含该心形图形包装的产品行为已被包含在内，故再行判决停止侵权已无必要，即停止侵权责任中不包含该部分行为。 关于赔偿损失。原告主张根据被告的获利等进行计算，并主张使用惩罚性赔偿。本院认为，因“2987号案”已对涉销售相关产品中使用包含“⻨ ”包装装潢等认定构成不正当竞争，并判决赔偿损失，两者虽系不同权利/权益类型和来源，但系相同的行为与事实，故本案中销售包含该心形图形包装装潢的产品行为和责任已被包含在内，因此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损失计算本院作综合判断和特别考量；对于其他著作权侵权行为，原告主张使用法定赔偿计算方法计算赔偿损失。基于本案具体情况，本院主要参考以下因素：1.涉案侵权类别为著作权侵权。被告使用涉案“⻩ ”作品主要将之作为商业标识用于商业经营，而非“⻪ ”作为美术作品使用所产生的美学价值等重点考量涉案作品美学价值的同时，对于作为标识使用的情形也予以兼顾。2.涉案著作权侵权行为主要系为销售产品而宣传，与“2987号案”中因销售产品所使用包装装潢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与民事责任之间存在一定的依附和关联，对于“2987号案”作出的赔偿责任判决作为特别考量因素。3.被告主观故意及实施涉案著作权侵权行为的方式和影响程度。亥110公司之间存在较长的合作关系，对于涉案“⻫ ”标识的归属、使用、癸公司相关产品的知名度及其与涉案“⻬ ”标识的关联程度等是明知的，但是仍然未经许可使用在在自营的I某相关产品的宣传等方面，主观上存在侵权故意，造成的侵权后果也较为严重。4.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了包括律师费、公证费等在内的合理费用，本院将结合本案的诉讼难度和需要付出的努力、时间等酌情予以确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微某(上海)甲公司涉案“⻭ ”作品著作权的行为； 二、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微某(上海)甲公司经济损失包括合理费用合计50万元； 三、驳回原告微某(上海)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原告微某(上海)甲公司负担80000元，丙公司61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徐 新 审判员 薛 荣 审判员 芮旭丽 二〇二四年一月四日 书记员 付 迪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9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