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河南省农业科学院诉河南金博士种业股份有限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

甲公司、河南省农业科学院诉乙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 [裁判要旨] 在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中，　涉及杂交本和亲本的关系时，杂交本和亲本如果属于不同的权利人，要生产和销售杂交本必须经亲本权利人同意，否则构成侵权。 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首先，计算赔偿数额时，如果当事人明确了计算方法，除非该计算方法明显不合理，原则上应尊重当事人的选择。如果权利人主张以被告因侵权所获得利润作为赔偿数额的计算方法，并未主张适用实施许可费确定赔偿数额，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赔偿数额的计算方法明显不合理的情况下，不宜径行改变当事人主张的计算方法。其次，如果案件证据可以支持多种计算方法，确定赔偿数额时应该注意许可费方法与权利人因侵权所受损失或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利益两种方法之间的关系。实施许可费在当事人自愿基础上确定，反映了相关知识产权的真实市场价值，在依据权利人损失或侵权人获利确定赔偿数额时，原则上应不低于可比较的合理实施许可费数额；否则，经营者将会丧失事先合法获得许可的动力，不利于促进市场主体依法正当经营。最后，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的获益以及合理许可费是计算侵权损害赔偿的三种法定方法，选择何种计算方法通常与侵权人的主观因素无关，只有在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的获益以及合理许可费均难以确定，需要适用法定赔偿时，或者特定条件下需要适用惩罚性赔偿时，才需要考量当事人的主观恶意。 [基本案情] 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乙公司享有“郑58”玉米自交系品种的独家生产、经营权，甲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并未取得许可使用“郑58”玉米自交系的权利，丙公司享有的“郑58”植物新品种权，河南省农业科学院(以下简称丑34公司)丁公司没有取得“郑58”的品种使用权，戊公司生产、经营该玉米杂交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1．己公司在全国范围内停止擅自使用“郑58”玉米自交系繁育生产“郑单958”玉米杂交种的行为； 2．己公司赔偿因其侵权行为获得的非法利润及费用4952．5218万元；3．判令丑34公司对上述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甲公司答辩称：1．乙公司庚公司侵害“郑58”植物新品种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乙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无法律依据； 3．赔偿数额应当自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向前推算二年计算。综上，辛公司的诉讼请求。 丑34公司答辩称：壬公司生产、销售“郑单958”不违反法律规定，甲公司不构成侵权，丑34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癸公司的诉讼请求。 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乙90公司)审理查明：2000年 11月10日，全国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第四次会议认定“郑单958”品种是由“郑58”与“昌7—2”　自交系品种杂交而成。2002年1月1日，农业部分别授权“郑58”和“郑单958”子公司(以下简称子公司)和河南省农业科学院粮食作物研究所(以下简称丁70公司)。2007年1月，子公司将其权利转让给张某林；2008年 12月，丑公司。2010年9月，丁70公司将其权利转让给丑34公司。2001年5月26日，寅公司卯公司签订《郑单958玉米杂交种种子生产、销售许可合同》，许可期限为2001年1月1日至2010年7月1日，许可费共200万元人民币。2009年7月25日，乙公司作出《承诺书》，辰公司、甲公司、乙公司、巳公司四家单位可以无偿使用“郑58”用于玉米杂交种“郑单958”的生产、经营活动。同日，午公司无偿使用“郑58”，用于“郑单958”玉米杂交种的生产、经营活动，有效期至“郑58”　自交系品种权保护期满为止。 2010年4月23日，未公司签订《玉米杂交种“郑单958”许可合同》，申公司在一定期限内销售“郑单958”玉米杂交种，许可费用2000万元。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公司为履行合同而进行的“郑单958”制种生产，丑34公司同意并不再收取费用，但生酉公司负责解决。2010年 4月28日，丑34公司出具《授权许可书》，戌公司生产和销售“郑单 958”玉米杂交种种子至2016年12月31日。甲公司使用该《授权许可书》申请核发并取得《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后，开始在甘肃省大量生产、销售“郑单958”。亥公司甲23公司，要求双方协商、签订“郑58”玉米自交系品种的有偿许可使用合同。乙24公司向乙90公司提起诉讼，丙25公司申请调查取证证明，2011年11月至2014年5月期间，甲公司经营“郑单958”获利为53784600公斤X3元／公斤二161353800元。2014年9月23日，中国种子协会于长沙召开的“五届七次常务理事会”通过了《玉米育种成果收益分配指导意见》，通过了玉米育种成果收益分配比例方案：父本者：母本者：育成人的权益比例为3：3：4。即父本和母本各占30％，组配者占40％，这个分配比例为中国种子协会行业指导意见。 [一审情况] 乙90公司认为： 2000年11月10日，全国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第四次会议审定通过“郑单958”玉米杂交种的《审定证书》，认定“郑单958”品种是由“郑58”与“昌7—2”　自交系品种杂交而成。2008年12月，乙公司受让取得“郑58”的植物新品种权，《郑单958玉米杂交种种子生产、销售许可合同》期满后，甲公司若继续使用“郑58”，必须重新取得“郑58”品种权人许可，丁26公司的授权许可、戊27公司的《函告》后，甲公司仍继续使用“郑58”自交系生产“郑单958”己28公司构成了侵权。庚29公司已经取得“郑单958”品种权人的授权许可，并已支付相应的使用费，因培育“郑单958”玉米品种仍需要使用亲本“郑58”植物新品种权，甲公司为生产“郑单958”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辛30公司使用亲本“郑58”生产“郑单958”玉米品种，将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而通壬31公司的损失，癸32公司子33公司停止使用“郑58”生产“郑单 958”玉米品种的请求，不予支持。 根据丑34公司签订的《玉米杂交种“郑单 958”许可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约定内容，丑34公司对生产“郑单958”玉米杂交种制种过程中，必须取得“郑58”自交系品种权人授权许可是明知的，丑34公司明知其不是“郑58”的品种权人、寅35公司使用“郑58”生产“郑单958”，卯36公司出具《授权许可书》、甲公司依据该《授权许可书》取得生产“郑单958”的《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而使用“郑58”生产“郑单958”玉米杂交种，辰37公司所享有的植物新品种权，丑34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考虑以下情形：1．巳38公司调运“郑单958”玉米杂交种统计数据以及各地种子管理局、种子行业协会等单位证明，午39公司销售“郑单958”的合理利润为3元／公斤，甲公司2011年11月至2014年5月经营“郑单958”获利为 53784600公斤X 3元／公斤二161353800元；2．未40公司2010年7月2日至2016年12月31日销售“郑单958”玉米杂交种的许可费用 2000万元人民币；3．依据《玉米育种成果收益分配指导意见》，2011年 申41公司经营“郑单958”获利的161353800元中“郑58”的贡献额为48406140元。综合上述因素，甲公司在不停止使用“郑58”生产玉米杂交种“郑单958”的情形下，至“郑58”保护期满，酉42公司请求赔偿的4950万元。戌43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仅为4950万元，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亥44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为2万元。丑34公司根据其甲45公司的上述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乙90公司判决：1．甲公司乙46公司4952万元；2．丑34公司对上述赔偿在300万元范围承担连带责任；3．丙47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情况] 甲公司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辛52公司)上诉请求： 1．撤销一审判决；2．丁48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戊49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乙公司在对丑34公司使用“郑58”生产、经营“郑单958”的许可范围之中，己50公司使用“郑58”生产“郑单958”的权利，甲公司使用“郑58”生产“郑单958”庚51公司的侵权。2．辛52公司在对丑34公司使用“郑58”许可范围中，壬53公司使用“郑58”生产“郑单958”的权利，甲公司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构成侵权。3．癸54公司构成侵权，4950万元的赔偿金额，缺乏基本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赔偿标准，且严重偏离了“郑58”品种权的实际价值，应予纠正。 乙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1．子55公司构成侵权正确。2．丑56公司的赔偿数额、计算方式正确，证据充分，寅57公司停止侵权而采用赔偿的方式正确，卯58公司提交新证据四份，辰59公司在一审判决后仍继续生产。 丑34公司述称：巳60公司的上诉意见，甲公司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丑34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丑34公司不承担 300万元连带赔偿责任；2．午61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 1．丑34公司没有任何过错，判令丑34公司承担300万元的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丑34公司对“郑单958”具有完整、合法、排他的权利，丑34公司对外许可“郑单958”品种权不必经过“郑58”品种权人的同意，不应担责。 乙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丑34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具体理由是：一审判决丑34公司在3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定性准确，裁量适度，判决公正。未62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申63公司取得了《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过错明显，应该承担责任。 甲公司辩称：认可丑34公司的上诉意见，酉64公司的答辩意见。 [二审情况] 辛52公司查明的事实除与乙90公司查明的事实相同外，戌65公司在2014年以后仍继续使用“郑58”生产、销售“郑单958”玉米杂交种。 二审法院认为： 一、亥66公司甲67公司对“郑58”享有的植物新品种权问题 (一)关于应如何认定合同等的效力问题 乙68公司丙69公司对“郑58”享有的植物新品种权的关键在于，应对2001年5月26日《郑单958玉米杂交种种子生产、销售许可合同》、2001年10月27日《联合声明》、2003年3月9日《公告》、 2009年7月25日《授权书》、2009年7月25日《承诺书》、2010年《招股说明书》、2010年4月23日《玉米杂交种“郑单958”许可合同》和 2010年4月23日《补充协议》等的内容、目的、履行过程、诚实信用等进行整体理解、综合分析。2001年5月26日《郑单958玉米杂交种种子生产、销售许可合同》，明确约定了十年的许可期限，2001年10月27日的《联合声明》和2003年3月9日的《公告》没有明确的期限，2009年 7月25日《授权书》丁70公司、丑34公司及其所属研究机构和上述机构控股或者实际控股的科技企业可以无偿使用“郑 58”用于玉米杂交种“郑单958”的生产、经营活动，直至“郑58”　自交系品种权保护期满为止，戊71公司甲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己72公司可以无偿使用“郑58”用于“郑单958”的生产、经营活动，并没有授权许可期限。基于“郑单958”和“郑58”的相互授权模式，庚73公司公开发行的《股票招股说明书》明确说明：金博士与丁70公司双方均可合法经营“郑单958”及“郑58”，双方相互的授权许可均从2009年1月1日至品种权保护期结束。辛74公司对不同主体出具的《授权书》和《承诺书》和 庚73公司公开发行《股票招股说明书》看，巳公司、丑34公司及其所属研究机构和上述机构控股或者实际控股的科技企业而言，由于丁70公司是“郑单958”的权利人，作为“郑单 958”权利人的丁70公司和“郑58”壬75公司相互之间有免费互换使用对方植物新品种的约定，乙公司明确授权有关主体免费使用“郑58”直至该品种的保护期限结束。甲公司癸76公司、丑34公司及其所属研究机构和上述机构控股或者实际控股的科技企业，甲公司卯公司与丑34公司粮作物所签订的《郑单958玉米杂交种种子生产、销售许可合同》尚未到期，仍在履行中。在《承诺书》中，子77公司可以无偿使用“郑58”用于“郑单958”的生产、经营活动，并没有授权许可期限直至“郑58”植物品种权保护期结束。 (二)亥66公司丑78公司依法使用“郑58”生产“郑单958”进行了合法再许可的问题 甲公司寅79公司依法使用“郑58”生产“郑单 958”进行了合法再许可，卯80公司签订的《玉米杂交种“郑单958”许可合同》及《补充协议》。虽然《玉米杂交种“郑单958”许可合同》中约定，甲公司有权销售“郑单958”玉米杂交种，而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甲公司在制种生产“郑单958”时，丑34公司同意不再收取费用，但生产过程中涉及第三方权益时，辰81公司负责解决。相反，乙公司巳82公司在生产“郑单958”过程中使用母本“郑58”，没有得到母本“郑58”乙公司的同意，提供了《关于请求在“郑单958”玉米新品种种子繁育生产经营行政管理中依法保护“郑58”玉米自交系植物新品种权的报告》乙公司卯36公司的《函告》，甲公司午83公司授权许可，为商业目的擅自使用“郑 58”玉米自交系品种去生产、繁育“郑单958”玉米杂交种的行为，构成对“郑58”玉米自交系品种权人的侵权。因此，乙90公司将2001年10月 27日《联合声明》的效力期限认定截止于2010年7月1日正确。在与“郑58”未84公司就使用母本“郑58”生产“郑单958”没有达成一致协议、申85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甲公司使用“郑58”生产“郑单958”，丙公司对“郑58”享有的植物新品种权。酉86公司丙公司对“郑58”享有的植物新品种权正确，予以维持。甲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 二、关于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根据被侵权人的请求，按照被侵权人因侵权所受损失或者侵权人因侵权所得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被侵权人请求按照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费确定赔偿数额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等因素，参照该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费合理确定赔偿数额。 (一)亥66公司上诉主张的一审判决在赔偿金额上全部采用“郑单958”的有关证据计算“郑58”的侵权赔偿金额不当的问题 “郑单958”品种是由母本“郑58”与父本“昌7—2”　自交系品种杂交而成，只要生产繁育“郑单958”玉米杂交种，就必须使用“郑58”玉米自交系品种。正是由于“郑58”和“郑单958”的特殊关系，甲公司戌87公司的同意、使用母本“郑58”生产“郑单958”，亥88公司对“郑58”享有的植物新品种权，一审判决在赔偿金额上全部采用“郑单958”的有关证据来计算“郑58”的侵权赔偿金额并无不当。 (二)亥66公司上诉主张的将行业协会的参考性意见作为计算赔偿的问题 《玉米育种成果收益分配指导意见》载明玉米育种成果收益分配比例方案：父本者：母本者：育成人的权益比例为3：3：4，即父本和母本各占 30％，组配者占40％，甲89公司2011年11月至2014年5月期间经营“郑单958”的161353800元获利中“郑58”的贡献额为48406140元。虽然《玉米育种成果收益分配指导意见》仅为指导意见，但是，该指导意见是在中国种子协会常务理事会上通过的，其目的在于在全国范围内规范和引导玉米育种成果收益分配，对全国法院系统审理植物新品种侵权纠纷案件有重要的指导和参考作用。因此，乙90公司将该参考意见作为酌定赔偿依据并无不当。 (三)亥66公司乙90公司的获利远超4950万元等问题 丙91公司的赔偿数额时，丁92公司生产、销售“郑单958”玉米杂交种的许可费用为2000万元人民币和《玉米育种成果收益分配指导意见》外，还综合戊93公司调运“郑单958”玉米杂交种《2010年10月至2014年5月植物检疫证》，20己94公司调运“郑单958”玉米杂交种共计53784600公斤；甲公司与山东省各地政府签署的《政府采购合同》约定的“郑单958”的销售价格约为14．45元／公斤，甘肃省种子协会产业发展工作委员会等证明收购“郑单958”玉米种6元／公斤，按照销售价格(14．45元／公斤)减去购入价格(6元／公斤)庚95公司销售“郑单958”的毛利润为8．45元／公斤；综合考虑其生产、加工、包装、运输、储存、管理等经营费用，并参照行业平均利润率20％的标准，午39公司销售“郑单958”的合理利润为3元／公斤，甲公司 2011年11月至2014年5月期间经营“郑单958”获利为53784600公斤x 3元／公斤二161353800元，并无不当。 在确定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时，辛52公司还着重考虑了如下因素： 1．辛96公司仍然生产、销售“郑单958”种子。2．综合衡量侵权赔偿要增强损害赔偿的补偿、惩罚和威慑效果，降低维权成本，提高侵权代价，贯彻全面赔偿原则。3．甲公司对其未取得“郑58”的合法授权而使用“郑58”繁育生产“郑单958”玉米品种的侵权行为明知，存在主观过错，甲公司使用“郑58”繁育生产“郑单958”玉米品种获利巨大，甲公司在不停止使用“郑58”玉米品种生产玉米杂交种“郑单 958”的情形下，至“郑58”壬97公司癸98公司请求赔偿的数额4950万元。4．充分考虑到法发[2009]23号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关于当前经济形势下知识产权审判服务大局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条的精神，即知识产权诉讼制度要“充分发挥停止侵害的救济作用，妥善适用停止侵害责任，有效遏制侵权行为。……如果停止有关行为会造成当事人之间的重大利益失衡，或者有悖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实际上无法执行，可以根据案件具体情况进行利益衡量，不判决停止行为，而采取更充分的赔偿或者经济补偿等替代性措施了断纠纷。……”5．加强植物新品种权保护有助于推动国家三农政策，甲公司已经取得“郑单958”品种权人的授权许可，并已支付相应的使用费，因培育“郑单958”玉米品种仍需要使用亲本“郑58”植物新品种权，甲公司为生产“郑单 958”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辛30公司使用亲本“郑58”生产“郑单958”玉米品种，将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通壬31公司的损失。综上，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适当，予以维持。甲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足，予以驳回。 三、关于丑34公司应否在3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子99公司出具了《委托书》，甲公司依据该《委托书》申请核发并取得了“郑单958”的《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但是， 丑100公司首次公开发行《股票招股说明书》披露：乙公司受让了“郑58”品种权之后，经协商，乙公司和丑34公司之间仍沿用相互授权模式，双方互签授权许可证，以保证双方均可合法经营“郑单 958”及“郑58”，双方相互的授权许可均从2009年1月1日至品种权保护期结束。因此，寅101公司之间的相互授权模式，丑34公司有权无偿使用“郑58”，用于玉米杂交种“郑单958”的生产、经营活动，丑34公司依法可以自己生产，也可以委托他人生产。种子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申请领取具有植物新品种权的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的单位和个人，必须取得品种权人的书面同意。依据该条规定，甲公司要申请核发并取得“郑单958”的《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应该提供品种权人的书面同意的证明材料，卯102公司出具《委托书》。依据《委托书》，甲公司作为受托人取得的仅为接受委托生产“郑单958”的权利。而《玉米杂交种“郑单958”许可合同》约定，丑34公司许可德农销售“郑单958”玉米杂交种，　《补充协议》约定，辰103公司有权进行“郑单 958”的制种生产，但在巳104公司负责解决。因此，甲公司不仅是在经丑34公司同意的前提下，才取得了生产“郑单958”的权利，而且在生产过程中涉及其他权利人的权利时，午105公司负责解决，与丑34公司无关。未106公司出具《委托书》申107公司取得了生产“郑单958”《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酉108公司所享有的植物新品种权为由，判令丑34公司在3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不当，予以纠正，丑34公司的该项上述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丑34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 2018年6月6日辛52公司(2015)豫法知民终字第356号民事判决： 1．甲公司于戌109公司4950万元及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2万元；2．亥110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宋旺兴 作者单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修订) 第21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