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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公司乙公司等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沪0104民初13723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某地楼-2至8层101内北区7层706室。
法定代表人：田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臧云超，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某地金宝商务中心1号楼1105-A170(集群注册)。
投资人：孙某。
被告：孙某。
被告：丙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某地2902-2913室。
法定代表人：朱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丁某(以下简称丁某)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孙某、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2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院于2022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臧云超、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到庭参加诉讼。辛公司、孙某经法院传票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戊公司、壬公司著作权的《他来时有星光》图书，并销毁库存；2.戊公司癸公司经济损失108,000元；3.戊公司癸公司维权费用3,882.02元(其中律师费3,000元、公证取证费840元、侵权书籍购买费42.02元)；4.孙某以其个人财产对被告一的前述债务承担无限责任；5.丙公司子公司前述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审理中，丁某撤回了诉请1，本院裁定予以准许。
事实和理由：丁某经营的红袖添香网系国内知名网络文学原创小说门户网站，隶属于“阅文集团”旗下，曾成功打造出多部诸如《裸婚》《欢乐颂》《萌妻食神》等一批高质量的作品。《他来时有星光》(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系由著名作家杜春钰(笔名：北风未眠)创作的言情小说，一经刊载便被众多读者追捧。2018年12月10日，丑公司签署了《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同意将涉案作寅公司，授权期限自签署之日起至涉案作品著作财产权保护期期满之日止。丁某卯公司(以下简称卯公司)签订涉案作品的图书出版合同，并约定如有第三方对出版图书作品相关权利有侵权时，丁某有权独自进行维权工作并独立获取相应赔偿。卯公司于2019年11月25日授权天津人民出版社有限公司发行涉案作品纸质图书。丁某发现，戊公司在拼多多平台开设了名称为“红彦家居生活专营店”辰公司(以下简称未公司)，对外销售涉案作品的盗版纸质图书。丁某认为，戊公司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其对于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应承担侵权责任。戊公司系个人独资企业，孙某系其投资人，巳公司的侵权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丙公司午公司销售盗版图书而未采取措施，应承担帮助侵权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戊公司、孙某未作答辩。
丙公司辩称，丙公司系拼多多平台的经营者，是第三方入驻模式的电子商务平台，并非自营电子商务交易平台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公司的经营者在入住拼多多平台时，丙公司审核了经营者的身份信息，并能够提供本案商品销售者的真实姓名、地址及有效联系方式，丙公司已尽到事前资质审查以及事后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丙公司已经对涉案商品采取下架或禁售处理措施，被诉侵权事实已不存在，故请求法院驳回对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丁某丙公司均围绕诉辩称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无争议且与本案有关联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某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涉案作品著作权情况
丁某与杜春钰(笔名：北风未眠)于2018年12月6日签署了《授权书》，约定杜春钰系涉案作品作者，将该作品的申公司。丁某和杜春钰于2018年12月10日签署了《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约定了双方销售分成的方式，同时约定独家授权期限自签署之日起至协议作品著作财产权保护期满之日止。
丁某卯公司签署图书出版合同，酉公司在协议有效期内行使涉案作品的纸质图书出版权，授权时间为5年，自2019年9月20日至2024年9月19日。并约定如有任何第三方在本协议所述的授权地区范围内擅自行使或侵犯涉案作品相关权利，丁某独自进行维权并独立获取维权所获赔偿。
卯公司和天津人民出版社有限公司就涉案作品出版签署图书出版合同书。
涉案作品出版物一共上下册，封面载有书名为《他来时有星光》，“北风未眠”著，天津人民出版社出版，定价共90元。
二、被诉侵权行为
2021年7月29日，丁某的委托代理人在拼多多平台上未公司中浏览了名称为“他来时有星光1+2全两册……”的商品，选择“他来时有星光1+2”共两件，付款42.02元。上述过程详见(2021)闽厦云证字第28363号公证书。丁某为该公证支付900元。
上述商品于2021年9月4日被商家下架并删除。
经当庭勘验，公证封存的物品为两本图书，书名为《他来时有星光》，戌公司提供的涉案作品合法出版物比对，内容一致，但封面印刷颜色、纸张材质存在差异。
丙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拼多多”亥公司甲23公司。
丙公司向本院出具了销售情况表：截至商品下架之日，剔除退货及退款后的实际成交销售数量共计20,002件，销售金额共计45.04元。
三、其他
未公司丙公司签署的《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V4.0版本)》约定如下内容：《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是由拼多多平台(包括但不限于拼多多网站www.pinduoduo.com、APP、微信公众号、微信商城及小程序等)乙24公司与以独立第三方经营者身份入驻拼多多平台的法律实体达成的关于提供和使用拼多多平台服务的各项条款。8.丙25公司经营或宣传推广所涉知识产权或其他相关权利的使用权……10.2商家保证所发布、销售的商品或信息符合如下要求：(1)来源正当合法，除商品详情另外说明外，均为全新正品；(2)不侵犯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益(包括但不限于物权、债权、著作权、商标专用权、专利权等)：(3)甲方不会因商家在拼多多平台开设店铺或销售产品而受到任何第三方投诉/起诉；(4)不属于违禁商品或信息，即相关法律法规或平台规则禁止出售的商品或禁止发布的信息……10.丁26公司名称及描述、商品说明、介绍、图戊27公司和商品特性的，不存在虚假、伪造或侵犯第三方权益的内容，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等法律法规的情形，且商家保证甲方在其平台使用上述信息资料不会侵犯第三方的权益……17.4.2司法机关可通过邮寄、手机短信或电子邮件等方式向商家送达法律文书，商家认可上述送达方式的有效性、合法性。以邮寄方式送达法律文书的，将法律文书寄送至商家提供给拼多多平台的联系地址即视为送达。以手机短信送达法律文书的，通过手机短信方式发至商家提供给拼多多平台的手机号码即视为送达。己28公司庚29公司手机号码对其进行了送达。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已于2020年11月11日修订并于2021年6月1日施行，因本案涉及的侵权行为持续至著作权法施行之后，故本案应适用2021年6月1日施行的著作权法规定。涉案作品系作者通过一定语言文字描述的具有独创性的文字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丁某提交的涉案作品出版物可以认定北风未眠系涉案作品的作者。结合红袖添香提交的证据，北风未眠系杜春钰使用于红袖添香网编写作品的笔名，杜春钰将涉案辛30公司，壬31公司有权就本案提起诉讼，主张相应权利。
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被诉侵权的图书经与涉案作品合法出版物经比对，内容一致，经鉴定为盗版书籍，系侵权复制品。本院认为，戊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发行上述侵权复制品，癸32公司对于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知识产权权利人认为其知识产权受到侵害的，有权通知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终止交易和服务等必要措施。通知应当包括构成侵权的初步证据。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接到通知后，应当及时采取必要措施，并将该通知转送平台内经营者；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平台内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结合拼多多网络平台运营模式及其所提供的用户协议，子33公司是为互联网上电子商务经营者提供网络经营场所、交易撮合、信息发布等服务的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不能仅因为其为侵权人提供了网络经营场所或者信息发布平台就推定其直接实施或间接实施了相应侵权行为。对于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应承担的责任是在收到权利人有效通知后，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终止交易和服务等必要措施。丁某丑34公司在收到投诉后并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何时进行了投诉，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在本案立案之前，被诉侵权商品链接已被下架删除，丙公司并无必要采取进一步措施。丁某寅35公司构成帮助侵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戊公司卯36公司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发行权，应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损失，辰37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被诉侵权书籍确有合法来源，故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丁某于本案中主张按照其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来确定赔偿金额，但提供的计算公式无法证明其实际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巳38公司午39公司的侵权获利或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本院综合考虑被诉侵权行为性质、期间、后果，涉案作品类型、未40公司在本案中所要承担的赔偿数额。
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应以必要、合理为限。申41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鉴于本案确实委托律师参加庭审，本院结合律师工作量、行业相关收费标准及本案案情，酌情确定相应的金额；申41公司主张的公证费，确系维权支出，且提供了相应发票，本院根据其主张的金额予以支持；申41公司主张的侵权书籍购买费用，系维权支出，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戊公司系个人独资企业，孙某是其投资人，酉42公司不能赔偿时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五十三条第一项，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戌43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4,000元；
二、被告孙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亥44公司不能赔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三、甲45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37元，丁某负担1,223元，戊公司负担1,314元，被告孙某对于前述1,乙46公司不能负担部分予以补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判员 陈某2
二〇二二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周某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 第3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 第4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6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3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3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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