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上诉案 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皖民终3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 法定代表人：邹某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某，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法定代表人：许某亮，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23)皖01民初1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4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夏某到庭参加诉讼。丁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一、丁公司于判戊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7000元”；二、己公司在《安徽商报》上庚公司公开赔礼道歉；三、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未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禾匠系列案件的判决标准，任意裁判导致同案不同判，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赔偿数额明显偏低。首先，一审法院酌定低于正版软件售价的赔偿数额，客观上鼓励了侵权，破坏了市场竞争秩序，不利于诉源治理。其次，一审法院未能正视商业使用计算机软件侵权案件的特点，未能明确此类案件的侵权源头，判决结果“本末倒置”。三、一审法院认定了丁公司侵害了软件署名权，却未支持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纠正。 丁公司未作答辩。 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己公司立即停止在www.daxiangvip.cn站点中侵害其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2．己公司在《安徽商报》上发表为期一个月的声明向其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己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60000元；4．壬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30日，国家版权局颁发软著登字第2243479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书记载软件名称：禾匠商城管理系统［简称：禾匠商城V1.6.1］，著作权人：丙公司，开发完成日期：2017年7月14日，首次发表日期2017年7月17日，软件登记号：2017SR658195，权利取得方式：原始取得，权利范围：全部权利。 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I某某/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ICP备案查询信息显示，ICP备案/许可证号：浙xxx某某备xxx号，审核通过时间2019年8月29日，主办单位名称：丙公司，网站域名：zjhejiang.com。 丙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权利软件源文件3.1.7.zip中含有“link:http：//zjhejiang.com”“禾匠商城小程序”“Copyright(c)癸公司”等署名及版权信息。 丙公司提交的“禾匠商城授权开源版软件费用”发票载明信息技术服务＊软件开发费用6万元，备注为禾匠商城授权开源软件费用，丙公司据此主张其禾匠商城管理系统V2、V3版售价为6万元/套。 丁公司子公司，成立于2019年9月12日，经营范围包括技术服务开发咨询、农业科学研究和试验发展等。 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I某某/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ICP备案查询信息显示，ICP备案/许可证号：皖xxx某某备xxx号，审核通过日期：2019年12月11日，主办单位名称：丑公司，网站域名：daxiangvip.cn。 2022年9月4日，丙公司通过云电取证平台对目标网址×××.ｃｎ中的相关信息进行网页取证，固定了2个电子证据包(ＤＢ28ＫＵＢ6Ｔ95ＪＶＸＤＲ.ｚｉｐ以及ｗｗｗ.ｄａｘｉａｎｇｖｉｐ.ｃｎ_ＴＥＶＺＺ951662247937254.ｚｉｐ)，取得云电取证平台签发的编号分别为ＤＢ28ＫＵＢ6Ｔ95ＪＶＸＤＲ以及ＴＥＶＺＺ951662247937254的电子数据保全证书，证书均加盖了“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网络业务专用章”。 庭审中，丙公司以保存在证据光盘中的权利软件和电子保全软件代码来进行侵权比对，发表比对意见如下：权利软件源文件比对文件夹(路径)总数1303，文件总数7278，被诉侵权软件与之相比，文件夹(路径)相同数量1165，文件名相同数量6505，MD5值相同的文件数量1678，构成对权利软件复制权、修改权的侵害；丙公司证据第17页被诉侵权网站管理员登录网页截图显示，软件后台版权署名信息为野虎云商@copyright2019-2020，删除了权利软件的版权标识，侵犯了权利软件的署名权。丁公司表示其不懂比对，认为其不应该赔偿。 另查明，湖南省司法厅于2018年12月4日为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颁发司法鉴定许可证，业务范围5019、5020电子数据鉴定，有效期限2018年12月4日至2023年12月4日。2018年7月20日，寅公司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卯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其经营范围为：许可项目：司法鉴定服务等；一般项目：软件开发；软件销售；计算机软硬件及辅助设备零售；区块链技术相关软件和服务；工业互联网数据服务；大数据服务；信息系统集成服务；信息技术咨询服务；信息咨询服务(不含许可类信息咨询服务)；网络与信息安全软件开发(除依法经批准的项目外，凭营业执照依法自主开展经营活动)。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I某某/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ICP备案查询信息显示，网站域名hnyundian.com，备案/许可证号湘xxx某某备xxx号，审核通过日期2023年9月18日，辰公司。云电取证平台巳公司。“湖南云电鉴定所网络业务专用章”于2023年4月14日备案，午公司。 2022年以来，丙公司以批量诉讼的方式进行司法维权，并通过取证软件和区块链技术对大量企业网站进行证据保全，具体保全过程未经公证机关公证，而多通过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签发电子数据保全证书。截至目前，禾匠司以不同的网站主体为被告，在全国法院已经提起超过600件侵害软件著作权纠纷的诉讼，并通过诉讼获取了较大收益。 该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丁公司未公司软件著作权；二、申公司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焦点一。《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软件著作权人可以向国务院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认定的软件登记机构办理登记。软件登记机构发放的登记证明文件是登记事项的初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丙公司提交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明确记载禾匠商城管理系统［简称：禾匠商城］V1.6.酉公司。同时，丙公司提交了禾匠商城管理系统V3.1.7版本源代码文件，戌公司域名及版权信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无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情况下，亥公司系其主张的禾匠管理系统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需要说明的是，对于计算机软件而言，因其升级更新需要，同一软件往往拥有依次递进的多个不同版本，而不同版本软件的实质内容通常不发生变更，由于软件升级更新频繁，权利人也往往难以将全部版本均进行版权注册登记，故而递进或升级版本的软件具有独创性的，亦应受到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丙公司通过云电取证平台对被诉侵权网站目标网址进行网页与整站目录取证并提交电子数据保全证书。甲23公司合法设立，其所使用的网络业务专用章虽晚于取证时间备案，但该瑕疵并不能足以推翻其取证事实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四条规定，由记录和保存电子数据的中立第三方平台提供或者确认的电子数据，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真实性，但有足以反驳的相关证据除外。经审查，丙公司提供的被诉侵权网站目录及页面等电子数据系通过云电取证平台进行取证且经哈希值核验通过。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推定该电子数据上链后未经篡改，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丁公司是被诉侵权网站的主办者。将被诉乙24公司提供的源代码进行比对，被诉侵权网站源代码与权利软件源代码的文件名称、文件路径基本相同，部分文件亦相同，应认定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丙公司所举证据，可以丙25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软件，这一待证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丁公司丁26公司许可，擅自将权利软件复制至其服务器上，戊27公司禾匠商城管理系统V3.1.7版本计算机软件复制权、修改权的侵犯；丙公司证据第17页被诉侵权网站管理员登录网页截图显示，软件后台署名信息为野虎云商@copyright2019-2020，删除了权利软件的版权标识，构成对权利软件署名权的侵犯。 关于焦点二。如上所述，丁公司己28公司权利软件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丙公司当庭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系对其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该院依法予以准许。庚29公司主张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请求，辛30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侵权行为给其商誉造成影响，故对该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金额，该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丙公司所举发票虽备注为禾匠商城软件费用但未明确销售的软件版本，发票写明的服务名称为信息技术服务及软件开发，且未提交销售合同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无法确定该费用是否仅为涉案软件授权费用。同时，考虑不同软件版本、不同授权模式、不同功能等情况所导致的软件销售价格存在较大差异，故该院认为不能仅以此作为确定权利人实际损失的依据，但可以作为赔偿损失数额的参考；2．丁公司侵权故意及情节；3．丙公司自2022年以来，进行批量维权诉讼已经获取较大收益，且批量诉讼获取收益已成为其商业运营模式，该种维权模式不利于打击侵权源头，大量占用解决纠纷的公共资源，不宜提倡和鼓励；4．丙公司未提交其合理支出的证据，且其采用电子数据取证方式固定证据维权合理支出较低，但实际聘请律师出庭确实会产生律师费支出，酌情确定其维权合理费用。据此，壬31公司癸32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合计3000元。 综上，丙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该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五十四条，《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丁公司于判戊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合计3000元；二、子33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禾匠负担500元，丁公司负担800元。 二审中，丙公司提交一份证据：电子数据保全证据，丑34公司已将涉案软件安装运行，且至少搭建了“哒象先生”在线商城。丁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寅35公司的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说明。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卯36公司辰37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丙公司巳38公司赔礼道歉，午39公司侵害涉案软件著作权，未40公司销售软件的财产性权益产生影响，原审法院对其该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丙公司所举证据申41公司的获利，原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方式确定本案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及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2022年以来，丙公司以涉案软件著作权为权利基础，在全国法院已提起600余件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案件。酉42公司未提供有关维权费用支出的证据，且系采用电子数据保全方式固定证据，成本较低。丙公司在关联案件中的整体获赔数额和合理维权开支情况应在本案中综合考量。故原审法院综合软件的销售价格、戌43公司侵权的主观状态等因素，亥44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3000元，并无不当。丙公司提交的证据取证时间为2022年9月4日，该证据在一审中已经存在，甲45公司所掌握，却在一审中没有提交，故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丙公司乙46公司的侵权行为表现为使用被诉侵权软件搭建商城，结合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丙公司乙46公司系“侵权源头”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浩 审 判 员　李亚娟 审 判 员　杨 芳 二〇二四年九月二日 法官助理　王丽丽 书 记 员　费婉月 本案法律依据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3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4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7条1款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8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 第9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2条1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