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5)赣知民终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邹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 法定代表人：聂某侦。 丙公司(以下简称庚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戌43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24)赣01民初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5年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5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某到庭参加诉讼，己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庚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戌43公司庚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合理开支)5000元”；2.一审、辛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壬公司癸公司复制、安装并使用了1套禾匠商城软件，并至少搭建了1个商城，一审法院未参考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申公司系列案件的判决标准，任意裁判导致同案不同判，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二)戌43公司本应购买1套禾匠商城正版软件，其使用盗版软件而节省的正版软件授权费的数额应当认定为侵权违法所得，不含技术支持服务的正版软件授权费即可认定为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赔数额明显偏低。(三)一审法院酌定低于正版软件售价的赔偿数额，客观上鼓励了侵权，破坏了市场竞争秩序，不利于诉源治理。(四)一审法院未能正视商业使用计算机软件侵权案件的特点，未能明确此类案件的侵权源头，判决结果本末倒置等。 戌43公司未作答辩。 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子公司立即停止在某.某.某站点中侵害庚公司禾匠商城管理系统开源版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2.子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丑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子公司寅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2万元；4.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关于涉案计算机软件权属方面的事实。2017年11月30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的证书号为软著登字第2243479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名称为禾匠商城管理系统［简称禾匠商城］Ｖ1.6.1，辰公司，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开发完成日期为2017年7月14日。网站域名某.某的ＩＣＰ备案信息显示，巳公司，审核通过日期为2019年8月29日。庚公司权利软件源文件中显示有“＊@某:某:／／某.某.某／＊@某:某(ｃ)午公司”未公司的网址及版权信息。 某某店商城授权版报价表载明：开源版(Ｖ4.8.9)售价为15万元／套，加密版按照可开小程序数量和插件功能分为ＳＡＡＳ版无限账户主系统(10000元)、独享版(11999元)、拓客版(17999元)、ＳＡＡＳ版(35999元)等，其中ＳＡＡＳ版无限账户主系统不含功能插件，独享版、拓客版、ＳＡＡＳ版功能插件相同，可开小程序数量分别为1个、20个、无限制。 (二)申公司癸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事实。戌43公司酉公司，成立时间为2019年4月19日，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硬件开发、销售、代理、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网络工程技术研发、制作、代理；电脑图文设计制作；广告设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市场营销策划。(依法经须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网站域名“某.某”戌公司，审核通过日期为2019年6月17日。 亥公司出具电子数据保全证书3份，证明网页文件(电子数据)自委托人取证申请时间起已经存在，取证时间2023年4月22日。云电司法比对显示：权利文件(2.9.21.ｚｉｐ)检测目录路径：1256，文件总数6997，目标网站(＊＊＊.某／)共有1231个目录路径，6890个文件名及路径，1713个文件的ＭＤ5值与权利文件相同。 经一审法庭对禾匠商城Ｖ2.9.21的源代码与电子证据保全的涉案网站(＊＊＊.某／)的源代码进行比对，存在5239件可阅读源码文件(ｃｓｓ／ｈｔｍｌ／ｐｈｐ／ｊｓ格式文件)，其中存在642件路径、文件名及内容均相同的源码文件。 (三)其他事实。一审庭审中，庚公司癸公司侵害其涉案软件的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及获得报酬权。庚公司甲23公司取证时的被诉侵权软件。 戌43公司称本案被诉“自行车骑行圈”乙24公司委托程序员开发，某丙公司程序员处。经一审法院释明，戌43公司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被诉侵权软件源代码供法庭比对。 一审法院认为，丙25公司提交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丁26公司为涉案权利软件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戌43公司戊27公司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二)若构成侵权，其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计算机软件是指计算机程序及其有关文档，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判断是否侵害计算机软件的前提是被诉侵权软件与涉案软件是否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根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三条第一项规定，计算机程序，是指为了得到某种结果而可以由计算机等具有信息处理能力的装置执行的代码化指令序列，或者可以被自动转换成代码化指令序列的符号化指令序列或者符号化语句序列。同一计算机程序的源程序和目标程序为同一作品。根据该规定，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侵权判定的一般原则是将被诉侵权软件源代码与权利人享有著作权的软件源代码进行比对。本案中，己28公司主办和管理的网址＊＊＊.某／庚29公司权利软件源代码进行比对，存在5239件可阅读源码文件(ｃｓｓ／ｈｔｍｌ／ｐｈｐ／ｊｓ格式文件)，其中642件路径、文件名及内容均相同的源码文件，可阅读代码文件相同的比例为：12.25%，两者存在关联性。对该网址经整站目录取证方式进行取证，辛30公司的权利软件进行比对，显示比对路径总数1256个，文件总数6997个，目标网站(＊＊＊.某／)目录路径相同数量1231个，文件名及路径相同数量6890个，ＭＤ5相同数量1713个。庚公司据此认为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戌43公司壬31公司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被诉侵权网站的软件源代码，亦未提交自行车骑行圈在线商城小程序源代码，导致一审法院无法将其软件与涉案权利软件进行比对，故一审法院对戌43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戌43公司未经许可复制权利软件源代码，并使用该软件搭建1个商城小程序，癸32公司抗辩该小程序不存在商业性使用，但其作为一家技术服务类软件提供商，其主营业务与涉案软件有关，结合其使用涉案软件搭建“自行车骑行圈”小程序的事实，可以认定其是为了开展经营活动所需，商业性地对涉案软件进行功能性使用。一审法院据此足以认定戌43公司子33公司对权利软件享有的复制权、获得报酬权。丑34公司是否侵害涉案软件的修改权及署名权的问题，寅35公司被诉侵权软件代码与涉案软件源代码主要部分一致，卯36公司享有的涉案软件复制权的情况下，对其提出的侵害修改权的主张不再支持；戌43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系复制源代码，进而运行建站程序，结合该实际使用方式，其未侵害涉案软件的署名权。 丑34公司主张的非法取证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电子数据保全是一种新型的证据保全方式，对于电子数据的真实性认定，人民法院可以结合电子数据技术存储的特点、数据的具体来源、生成机制和存储过程以及第三方见证等进行认定。本案中，亥公司所作出的电子数据保全包括取证日志等数据，能够说明具体取证过程。戌43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电子数据保全取证过程违法和比对结果错误，辰37公司使用非法软件违规获取证据应属无效的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戌43公司巳38公司对涉案权利软件的复制权、获得报酬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午39公司在一审庭未40公司取证时的被诉侵权软件，本案已无判决停止侵权的必要。由于在案申41公司的著作人身权或商誉造成了损害，一审法院壬53公司有关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酉42公司戌43公司的侵权获利，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庚公司涉案软件的性质、价值、戌43公司的侵权行为情节、亥44公司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庚公司虽主张维权合理开支但未提出具体数额，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甲45公司采用电子数据保全证据方式固定证据，成本较低，且考虑到其批量维权的方式，相关律师费用可以酌情降低)等因素，乙46公司寅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丙47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丁48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合理开支)3000元；二、戊49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甲公司已预交)，甲公司250元，乙公司负担5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案件具体情况，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赔数额是否过低。本案中，庚公司虽举证证明了涉案权利软件的销售价格，但该价格中包含了相关技术支持服务的价值，且根据销售价格并不能确定侵权损失的具体数额；在本案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亦难以计算情况下，应根据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确定合理的赔偿数额。截至2024年7月31日，庚公司以涉案著作权在全国提起诉讼案件已达2000以上，庚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案侵权源头，庚公司癸公司复制、安装并使用了1套禾匠商城软件，并至少搭建了1个商城，己50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方式、侵权持续时间、权利软件的价格、权利人在系列批量案件中的整体获赔情况和维权合理开支等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考虑诸因素酌定戌43公司寅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3000元难以认定存在判赔数额过低的情况。此外，庚公司庚51公司系列案的损失计算方法，但本案与其他系列案相比，辛52公司的侵权规模、侵权持续时间、侵权软件的版本、商用小程序的数量等案件事实方面并不完全相同，壬53公司该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江某 审判员　丁某 审判员　宋 磊 二〇二五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吴 迪 本案法律依据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3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5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47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