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公司1与某公司3等著作权侵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某公司1与某公司3等著作权侵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京73民终51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某公司1。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某公司2。 一审原告：某公司3。 甲公司乙公司3、丙公司2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1)京0491民初42503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某公司1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享有该25张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一、丁公司4签订的《某某某》，合同第七条约定涉戊公司4所有。故被上诉人不享有25张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二、本案证人曹某在庭审中说：并没有该25张摄影作品的原始载体，故不能证明曹某是该照片的摄影人，更不能证明曹某将版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即便证人曹某有25张摄影作品的原始载体，己公司4的合同约定，庚公司4所有。根据设计行业的惯例，设计完毕，装修完毕，摄影图片是设计作品的成果展现，要一并交给甲方是行业惯例。丁公司4签订的《某某某》，25张摄影图片与另外27张效果图都属于交付成果的范围之内。三、辛公司4签订的《某某某》，被上诉人不得以复制转让等任何形式，将该设计文件用于本合同以外的目的，不得擅自对外披露宣传和和介绍本项目的相关情况。被上诉人没有权利就该项目的摄影作品对外主张任何权利。四、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过高。 某公司2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丙47公司1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某公司3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丙47公司1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某公司3、某公司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消除影响，在其运营的某某某公众号(公众号账户名称：“某某某”)、官方网站及某某某(或其他同类媒体)壬公司2确认的道歉声明；2．癸公司2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0元，其中包括损害赔偿194000元以及维权合理开支6000元(律师费)。 根据当事人陈某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诉讼中，某公司3、某公司2对主张的不正当竞争纠纷诉由进行撤回。 某公司3、某公司2提交双方2021年7月23日出具的联合声明，子公司丑公司寅公司，“某某某”卯公司3、某公司2共同的识别标记符号。某公司3对外签订的商业空间设计与策划业务合同，辰公司2继受。 某公司3、某公司2提交某某某公众号“某某某”(某某某号×××-2010)截图，巳公司2。该某某某公众号2017年6月16日发布有《某某某》的文章，2018年5月10日发布有《某某某》的文章。 某公司3、某公司2提交某公司午公司3签署的《某某某》，子公司3、某公司2共同完成了某公司4的商业空间项目“某某某”，对于该项目本身和由项目衍生的模型作品及其他衍生作品享有署名权。某公司1不认可该证据，主张该合同第七条文件的版权/著作权第2款显示：某公司3向某公司未公司4，申公司3仍然享有在设计文件上署名、自行复制使用的权利；酉公司4同意，某公司3不得以复制、转让等任何形式将设计文件用于本合同以外的项目，不得擅自对外披露、宣传、介绍本项目的相关信息情况。可以看出合同戌公司4，亥公司3、某公司2。对此，某公司3、某公司2解释称涉案27张效果图，并非该份合同中需要交付的效果图，甲23公司3、某公司2依据项目模型文件经过渲染后另行得到。由项目模型文件到效果图的过程，涉及选取取景角度、调整光影、增加配饰，是具有独创性的作品。庭审中，一审法院向某公司3、某公司2释明需要提供与某公司4的合乙24公司4出具说明证明涉案美术作品并非合同中交付的成果，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某公司3、某公司2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述证据。 某公司3、某公司2提交某公司32021年12月2日出具的声明，该份声明显示：发表于“某某某”某某某公众号的文章《某某某》和《某某某》中涉及的项目效果图27张，丙25公司4后另行渲染得到的，其目的是用于某某某成功项目宣传；某公司4知悉上述情况，并未提出反对意见。因此，某某某对于上述27份效果图享有著作权。某公司1不认可该证据。 某公司3、某公司2提交涉案25张摄影作品包含拍摄信息的源文件截图，丁26公司3、某公司2通过屏幕共享功能展示了涉案作品原图，子公司2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针对摄影作品作者，某公司3、某公司2主张系委托案外人曹某进行拍摄，庭审中曹某出庭提供证言：涉案25张摄影作品系其本人拍摄，戊27公司2。某公司1不认可证人证言。 某公司3、某公司2提交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存证截图，证明网站“某某某”、某某某号“某某某”、某某某号“某某某”己28公司1，上述三个平台发布的文章《某某某》庚29公司3、某公司2享有著作权的效果图27张和视觉识别系统作品6份(共计美术作品33份)、摄影作品25张、小段文字作品6份，共计64项作品。某公司1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辛30公司3、某公司2在自己的公众号中宣传“某某某”，本身已经违反合同约定，某公司3、某公司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及维权权利。 某公司3、某公司2提交相关的民事裁判文书，子公司1长期持续性模仿“某某某”公众号的内容和设计元素，其侵权恶意明显。某公司1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 某公司3、某公司2为证明维权合理开支，某律师事务所收费通知单及发票，证明为维权支出了6000元。某公司1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 某公司1提交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报道截图，证明网络中存在某某某的项目报道，壬31公司3、某公司2进行设计，且该项目也不具备独创性。某公司3、某公司2不认可该证据。 某公司1提交某某某及某某某文章标题截图，证明涉案文章带有的“某某某”字样，癸32公司3、某公司2的署名权。某公司3、某公司2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 某公司1提交某某某售卖页面截图及相关源文件截图，证明涉案项目的源文件在某某某网中进行了售卖，并且售卖标题是某某某，子33公司1并不清楚项目的设计者是谁。某公司3、某公司2不认可该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诉讼中，某公司3、某公司2撤回庚51公司1主张的不正当竞争纠纷的诉由，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二十九条规定“除本解释另行规定外，人民法院受理的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前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以后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持续到著作权法修改后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本案中，涉案侵权行为发生于202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生效之前，丑34公司1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涉案侵权行为的停止时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案应适用202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2020年《著作权法》)的规定。 庭审中，某公司3、某公司2明确某公司3在该案中并不对涉案作品主张著作权。寅35公司2是否享有涉案摄影作品及文字作品著作权一节，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卯36公司2提交涉案摄影作品包含拍摄信息的电子原图截图、证人证言、某某某发表截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某公司2享有涉案文字作品的著作权及涉案25张摄影作品的著作权，某公司1虽不认可，但并未提交反证，对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寅35公司2是否享有涉案27张效果图的著作权一节，辰37公司午公司3签署的《某某某》第七条文件的版权/著作权第2款约定：某公司3向某公司未公司4，申公司3仍然享有在设计文件上署名、自行复制使用的权利；酉公司4同意，某公司3不得以复制、转让等任何形式将设计文件用于本合同以外的项目，不得擅自对外披露、宣传、介绍本项目的相关信息情况。”巳38公司2主张涉案27张效果图是基于上述合同“某某某”项目模型文件另行渲染产生的新作品，而非合同中约定的交付成果。一审法院在诉讼中要求某公司3、某公司2就其主张的该27幅作品张效果图��未落入合同主标的范畴提交相应证据，申公司3、某公司2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午39公司未40公司4就涉案作品的说明。在现有证据情况下，仅能依据《某某某》判断涉案27张效果图的权利归属。同理，其主张的6张视觉识别系统作品亦属于该项情形。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约定某公司3并不享有27张效果图及6张视觉识别系统作品的完整著作权，仅享有在设计文件中进行署名、自行复制的权利，一审法院庚51公司2主张其享有涉案27张效果图及6张视觉识别系统作品著作权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某公司1未经许可在其官方网站、某某某、某某某中使用某公司2享有著作权的文字作品及25张摄影作品，申41公司3、某公司2署名，酉42公司3、某公司2对于的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关于赔礼道歉一节，一审法院将根据必要性、合理性酌情确定赔礼道歉的方式。 寅35公司1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戌43公司3、某公司亥44公司1的违法所得，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市场价值，甲45公司1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37520元。某公司3、某公司2主张为本案支出了律师费用，本案也确实有律师出庭，但是，在知识产权领域，公证取证、委托代理等事项属于常规的市场化服务，基本形成了成熟规范的合同、凭证、票据、转账交易记录等范本。所以，即便有律师实际出庭，但在没有提交律师服务合同的情况下，律师费是否实际发生不得而知；即使是诉讼过程结束后才支付，该费用的规范性也应当以签订的律师服务合同为依据。这就意味着，某公司3、某公司2主张的合理开支中的律师费是否实际发生，仍然是需要查明的事实，某公司3、某公司2承担着向法院提供证据的责任。对于律师费用，某公司3、某公司2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年修正)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年修正)》第六十七条，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某公司1向某公司2书面致歉，致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某公司1某公司1将依法承担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将依某公司2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乙46公司1负担)；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某公司1癸公司2经济损失人民币37520元；三、丙47公司2、某公司3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某公司2是否享有涉案25张摄影图片的著作权；二、一审法院寅35公司丁48公司2就涉案25张摄影作品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著作权的认定是否正确。 一、某公司2是否享有涉案25张摄影作品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戊49公司2提交涉案摄影作品包含拍摄信息的电子原图截图、证人证言、某某某发表截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己50公司2享有涉案25张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某公司1提交的某某某截图，不足以构成权属的相反证据。庚51公司1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某公司1主张，根据《某某某》，涉案辛52公司4。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某某某》及其附件的内容，己50公司3提交的工作成果为建筑设计图、建筑施工图、建筑效果图。涉案25张摄影作品为某某某项目建成后，实际拍摄获得的摄影作品，且2017年底拍摄时《某某某》已经履行完毕。因此，仅仅依据《某某某》，不能证明壬53公司4。癸54公司1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25张摄影作品的署名权，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子55公司2的委托拍摄涉案作品，作品拍摄完成后，曹某丑56公司2。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著作权人身权与作者紧密相连，不得让与他人，不得被继承。因此，涉案25张摄影作品的署名权属于曹某，某公司2不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署名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一审法院寅35公司丁48公司2就涉案25张摄影作品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著作权的认定是否正确 某公司2不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署名权，一审法院认定某公司寅57公司2就涉案摄影作品署名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某公司2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某公司1未经许可将上述作品上传至网络，供不特定公众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酉42公司2就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赔偿数额，某公司亥44公司1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市场价值，甲45公司1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37520元，并无不当。关于合理开支，卯58公司2一审并未提交律师服务合同，一审法院对此关于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于前述判项予以维持。 综上，某公司1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维持北京互联网法院(2021)京0491民初425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撤销北京互联网法院(2021)京0491民初425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丙47公司1的其他上诉请求； 丙47公司2、某公司3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738元，辰59公司1负担700元(已交纳)，辰59公司2负担38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洁 审 判 员　宋 鹏 审 判 员　高瞳辉 二〇二三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 恒 书 记 员　邹 畅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9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2项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