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等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再审案

行政> 行政行为> 行政裁决 案 号：(2016)京行再5号 审理法官： 陶某 张峰 韩某 文书类型： 判决书 公开类型： 文书公开 审理法院：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17.06.15 案件类型： 行政再审 审理程序： 再审 代理律师/律所：张某,某律师事务所;林某,某律师事务所; 权责关键词： 合法 第三人 证明 维持原判 相关企业：丙公司 // 甲公司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等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再审案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6)京行再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甲公司，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巴黎贝里街。 法定代表人：雷某·玛丽·曼苏尔，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丁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赵某，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该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丙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义乌市东工业园区。 戊公司己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丙公司（庚公司）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高行终字第370号行政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2015）知行字第339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张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商标评审委员会、辛某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甲公司申请再审称：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壬公司对作品一RemyMarquis及图标志（见附图一）、作品二RMdeRemyMarquis及图标志（见附图二）和作品三RM标志（见附图三）三件美术作品享有在先著作权。1、在本案中判断作品“独创性”这一要素时不宜要求过高，只要创作者对美学的独特观点在物质载体之上以可视方式表现出来，体现了创作者对线条、笔法、结构等在某种程度上的选择、取舍、安排、设计，符合最低限度创造性的要求，就应认为具有独创性，构成美术作品。2、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以及司法实践，再审申请人的作品一、二和三均已构成了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3、一审、二审法院和商标评审委员会对作品独创性的要求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的规定，存在理解法律不当。4、根据《伯尔尼公约》的规定，再审申请人的三件美术作品应在中国大陆获得保护；被异议商标完全包含再审申请人的“RemyMarquis及图”标志及“RM”标志，与其“RMdeRemyMarquis及图”标志属于相同作品；一审第三人完全知晓再审申请人的作品并对其进行恶意抄袭和复制。因此，被异议商标注册、使用侵犯再审申请人对三件作品所享有的在先著作权，依法应不予核准。 商标评审委员会书面答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 甲公司不服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1]第24589号《关于第4029036号“RMRemyMarquis及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第24589号裁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称：癸公司对RemyMarquis及图标志、RMdeRemyMarquis及图标志和RM标志享有著作权。子公司在先著作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第24589号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法院予以撤销。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被异议商标第4029036号“RMRemyMarquis及图”商标（见附图四），辛某于2004年4月21日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商品为第3类的去污剂、上光剂、香、化妆品用香料等。 甲公司在丑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针对被异议商标提出异议，商标局经审理后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 甲公司不服，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同时提交了以下证据：在法国的企业登记、域名注册、商标注册和使用情况；公司标志著作权证明、设计费账单、香水瓶设计费用、设计资料、支付凭证及摘译；在世界多个国家宣传、推广品牌和销售产品的资料；商标国际注册资料和在也门共和国的注册资料；通过谷歌搜索RemyMarquis的中文检索结果；寅公司简介、产品展示等。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1年10月24日作出第24589号裁定。该裁定认为，甲公司提交的大部分证据形成于国外，关于其产品在中国的知名度证据仅有少量搜索得出的中文网页，其未能提交其商标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在中国在去污剂等类似商品上经使用已有一定知名度的充分证据，难以认定被异议商标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抢先注册他人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商标的情形。甲公司未能提供其商标在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商品行业内在先使用及知名度的充分证据，因而被异议商标未损害其在先商号权益。甲公司未能就其所主张的在先著作权充分举证，不足以判定被异议商标损害其在先著作权。依据《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 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甲公司明确本案仅主张被异议商标侵犯其在先著作权，并补充提交大量证据用以证明其对“RemyMarquis”、“RMdeRemyMarquis”、“RM”三个标志享有著作权。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甲公司主张其对“RemyMarquis”、“RMdeRemyMarquis”、“RM”三个标志享有著作权。但是上述标识过于简单，不具有独创性，也不具有审美意义，不构成《著作权法》中所称的作品。因此，甲公司主张享有著作权，没有法律依据。商标评审卯公司在先著作权，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结论正确。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0日作出（2012）一中知行初字第1252号行政判决：维持第24589号裁定。 甲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及第24589号裁定。主要上诉理由是：1、《著作权法》的立法本意在于保护作者的独创性劳动成果，只要具有独特的表达方式，是作者的独创性智力成果，就符合《著作权法》对独创性的要求，不应对作品的独创性要求过高。甲公司的“RemyMarquis及图”是具有独创性的美术作品，“RMdeRemyMarquis及图”、“RM”辰公司在上述基础上改编而成的作品，本身也构成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该作品的字体体现了作者的独特设计，而且作品中的图形化部分是不规则的几何线条，是独特的艺术表现形式，字母与线条的首尾相连形成了有独创性和美感的美术作品。一审判决认定《著作权登记证书》不足以证明上述作品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是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不当。被异议商标与上述作品相同或实质性相似，辛某恶意抄袭和复制，巳公司的在先著作权，依法不应核准注册。2、第24589号裁定未否认上述文字构成作品，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超越了第24589号裁定，违反了法定程序。 本院二审认为，《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 判断诉争商标是否损害他人在先著作权，应否予以注册，应当首先判断他人主张享有著作权的文字或图形是否构成《著作权法》所述的作品。午公司的在先的著作权是第24589号裁定评述的焦点之一，因此，未公司主张享有著作权的“RemyMarquis及图”等标志是否构成作品，未超出第24589号裁定的审理范围，甲公司的此项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甲公司主张享有著作权的“RemyMarquis及图”、“RMdeRemyMarquis及图”、“RM”标志，主体由外文手写体构成，该英文手写体不具有与普通手写体相区分的个性化印记，因而缺乏独创性，不构成《著作权法》中所称的作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甲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于2013年10月19日作出(2013)高行终字第370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申请人主张的标志是否具有独创性、是否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 《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申请人主张的标志属于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的智力成果，且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因此，判断其是否构成作品的关键在于其是否具有独创性。本院认为，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不能具有过低的智力创作性高度，否则将无法达到《著作权法》所要求的鼓励创作，促进文化事业发展的立法目的。如果作品的表达比较简单，变量较少，不同作者在分别独立创作的情况下出现相同或基本相同的表达的可能性较大，则其独创性较低而不予保护。本案中，甲公司主张享有著作权的“RemyMarquis及图”、“RMdeRemyMarquis及图”、“RM”标志的主体为英文字母组合，其表达方式与通常使用手写体的表达方式差异不大，其手写而形成的个性化印迹过于微不足道，无法体现出设计者与众不同的美学观点，“RemyMarquis及图”、“RMdeRemyMarquis及图”两个标志的图形部分也仅为上下两条椭圆形的曲线，表现形式普通，过于简单,未体现出具有明显独创性的智力劳动成果。因此上述三个标志不能构成我国《著作权法》中所规定的作品。 综上，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甲公司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 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高行终字第370号行政判决。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各一百元，申公司负担（均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陶某 审　判　员　　张　峰 代理审判员　　韩某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玮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2013修订)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修正) 第3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修正) 第3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修正) 第3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4修正) 第89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