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浙江某汽车研究院乙公司等专利权权属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浙江某汽车研究院乙公司等专利权权属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最高法知民终3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某甲，该公司总经理兼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某汽车研究院乙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丙公司。 法定代表人：淦某，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某汽车科技成都乙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桂佳，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某汽车科技集团乙公司。 法定代表人：沈某，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桂佳，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寇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桂佳，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桂佳，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丁公司(以下简称亥44公司)、浙江某汽车研究院乙公司(以下简称某研究院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己公司)戊公司(以下简称酉公司)、某汽车科技集团乙公司(以下简称某汽车集团)、寇某、向某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上海知识产权法院于2022年6月29日作出的(2020)沪73知民初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3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3年3月29日询问当事人，于2023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亥44公司、某研究院公司、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郝某、常某，庚公司、某汽车集团、寇某、向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桂佳、马某、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亥44公司、某研究院公司、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知识产权法院(2020)沪73知民初90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审判决)第二项，辛公司、某汽车集团、寇某、向某赔偿亥44公司、某研究院公司、己公司合理开支4万元；2.本案一、壬公司、某汽车集团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酉公司、某汽车集团、寇某、向某均具有侵权的故意。首先，某汽车集团的最初经营范围仅为加工生产电焊机、抽湿机等，于2015年10月20日才变更为新能源智能汽车的技术设计及研发等，乙公司方(酉公司、某汽车集团及其关联公司癸公司方)没有为专利号为201620823477.4，名称为“一种电动车组合电池包切换控制装置”实用新型专利(以下简称申公司)的研发提供物质技术条件支持，且申公司的其余发明人李某乙、介某、子公司方相关企业，此前所从事工作与申公司并不相关；其次，甲公司方(亥44公司、某研究院公司、己公司丑公司方)寅公司方所涉专利权、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多达数十件，卯公司的离职员工，且主要涉及电动车机械及电池的技术领域。乙公司方故意将相关离职人员在其原单位所完成的职务发明，申请申公司并将自己作为申公司权利人，具有侵权的故意。(二)在多个专利权、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案件中，最高人民法院根据被告存在侵权故意的情节，支持了相关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开支，辰公司巳公司等专利权权属纠纷案件【(2020)最高法知民终296号】。本案申公司申请权已经被行使，甲公司方的权利已经被实质侵害。综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甲公司方关于维权合理开支的赔偿请求应予支持。 酉公司、某汽车集团、寇某、向某辩称：(一)最高人民法院在多份判决中指出，专利权权属纠纷案件非侵害专利权引发的纠纷，不宜支持合理开支诉求，甲公司方要求赔偿合理开支缺乏法律依据。(二)甲公司方提起的专利权权属纠纷系列案件，某律师事务所，超出了合理范围，不应予以支持。 酉公司、某汽车集团、寇某、向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亥44公司、某研究院公司、己公司的诉讼请求，确认申公司权归某汽车集团所有；3.诉讼费由亥44公司、某研究院公司、己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亥44公司、某研究院公司无权根据“职务发明”规定获得申公司权。寇某、向某均仅曾经在己公司工作，未与亥44公司、某研究院公司形成劳动关系，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亥44公司、某研究院公司不能依据寇某、向某与己公司的关联关系获得申公司共有权。原审判决直接将申公司判归亥44公司、某研究院公司所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判决否定申公司第一发明人李某乙对申公司作出的技术贡献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申公司的第一发明人是李某乙，李某乙具有共同做出申公司技术方案的能力。李某乙作为第一发明人参与诉争发明过程，并代表单位与专利代理机构进行过技术交底、确认专利申请文件中的技术内容，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李某乙为申公司做出了技术贡献。其次，申公司属于实用新型专利，其技术方案并不复杂，通常不需要“研发立项”“研发记录”“实验测试”等复杂过程，发明人也常常不保留研发过程的书面记录。(三)关于职务发明中相关性的判定。判断申公司是否属于发明人在本职工作中作出，应当具体考察发明人的工作职责范围、具体工作内容等是否与申公司的研发存在关联，不能简单地认为只要申公司与发明人所在单位的业务领域具有一定联系就认定申公司系发明人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判断相关性时还应考察申公司对现有技术所做的贡献，申公司对现有技术的贡献越大，判断相关性的尺度应越宽，对现有技术的贡献越小，判断相关性尺度应越严。本案中，申公司对现有技术所做的贡献均较小，相关性尺度应从严掌握；原单位申请相关技术领域的专利，与职务发明的判断没有任何关系；同时，判定相关性时应考虑公平原则，原单位的知识产权与劳动者的自由择业权同等重要，均应依法受到保护。(四)午公司方的研发创新方向不同。乙公司方属于新能源造车新势力，其研发方向是追求高技术、高品质的电池、电机和电控系统等，其没有燃油车的技术积累，也无需考虑“油改电”或者“油电结合”。(五)申公司与寇某、向某在己公司任职期间的工作任务和岗位职责不相关。向某在原单位工作期间主要负责产品整车技术，负责校对合格证参数(车型、外观、长宽高)及说明书，与申公司不属于相同的技术领域。原审法院认定向某的工作内容与申公司相关技术存在一定的相关性有误。原审法院认定向某的电子邮箱中包含电动车研发项目资料，未公司方单方形成的证据，不能独立作为定案证据。甲公司方亦未申公司的工作职责和物质技术条件相关。 亥44公司、某研究院公司、己公司辩称：(一)亥44公司、某研究院公司对申公司的作出提供了物质技术条件，亦是2008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中的“本单位”。(二)申公司申请时，乙公司方不具备为申公司研发提供物质技术条件的基础，非涉案当事人的其他发明人李某乙、介某、李某丙对申公司的形成没有作出贡献。(三)寇某、向某己50公司方任职期间的工作任务、岗位职责和工作所涉技术领域均与申公司具有相关性。 亥44公司、某研究院公司、己公司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受理，亥44公司、某研究院公司、己公司起诉请求：1.确认申公司权归亥44公司、某研究院公司、己公司共同所有；2.判令亥44公司、某研究院公司、己公司酉公司、某汽车集团、寇某、向某承担；3.戌公司、某汽车集团、寇某、向某负担。事实和理由：寇某、向某曾是己公司的员工，在职期间因工作需要获取了亥44公司、某研究院公司整车及零部件技术信息及图纸，亥公司方任务，参与油电混合车型预研项目及纯电动SUV车型项目的开发。寇某、向某于2016年4月和7月先后离职，并于2016年8月2日，甲23公司作为申请人，寇某、向某作为发明人，申请了申公司，乙24公司将申公司申请权转让给予某汽车集团。寇某、向某在职期间，因工作需要获取、丙25公司方的技术资料及信息，亥公司方的任务而完成发明创造，丁26公司方所有。 酉公司、某汽车集团、寇某、向某原审辩称：(一)寇某、向某的离职时间不能用于证明申公司权属问题，寇某、向某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申公司的技术方案与寇某、向某在己公司戊27公司分配的工作任务无关。甲公司方的纯电动汽车是基于传统燃油车的机械底盘进行研发，申公司是基于纯电动车平台研发的技术方案，且具体与电池包切换技术领域相关，申公司与在传统燃油车的机械底盘上制造电动车的技术无关。己28公司方提交的证据中并不包含寇某、向某具体的岗位职责信息和技术内容，不能证明寇某、向某有机会参与甲公司方的核心研发项目。(三)甲公司方举出的全部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存在与申公司相关的技术方案。由于所有电动车需要具备电源供应、电力驱动、充放电等基本功能，其必然具备与基本功能对应的大模块，各大模块中必然含有相同功能的子模块或零部件，庚29公司方技术资料中名称相同的子模块或部件，即认为二者存在技术上的关联性。(四)单位是否提供物质技术条件及研发时间长短与能否产生申公司无必然联系。申公司技术方案较为简单，仅仅涉及电动车电池包切换控制方法及其对应的装置，辛30公司方的物质技术条件，其他发明人对申公司亦做出了贡献。(五)甲公司方赔偿合理费用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综上，申公司与寇某、向某在己公司承担的本职工作及工作任务技术领域不同，所解决的技术问题相去甚远，壬31公司工作期间的职务发明。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亥44公司成立于2003年3月24日，是一家集汽车整车、动力总成和关键零部件设计、研发、生产、销售和服务于一体的企业集团，总部设在杭州，在四川成都等地建有汽车整车和动力总成制造基地。某研究院公司是亥44公司下属的专门从事汽车整车、零部件技术研究和开发的主体，与亥44公司共同拥有某整车、零部件技术的知识产权。己公司癸32公司，是亥44公司位于四川成都的制造基地。 酉公司于2016年6月21日成立，经营范围是汽车技术设计和研究服务等，股东为某汽车集团。某汽车集团于2012年5月22日成立，子33公司，经营范围为加工生产电焊机、抽湿机等；丑34公司寅35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新能源智能汽车的技术设计及研发等；2015年12月17日，卯36公司辰37公司；2018年4月25日，卯36公司名称为“某汽车科技集团乙公司”，即前述某汽车集团。 寇某巳38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3年7月8日至2016年7月7日止，工作地点：某市某区及己公司午39公司工作地点；就职于人力资源部(与储备岗位相关工作)。2014年1月14日，未40公司签订《保密协议》，并约定具体保密对象包括但不限于技术资料和信息等。2016年4月8日，因个人原因，未40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双方签署《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该协议书上记载岗位为技术部产品技术岗。 向某申41公司签订《劳动合同》，酉42公司，2013年7月9日续签《劳动合同》，期限自2013年7月9日至2016年7月8日止，工作地点：某市某区及己公司午39公司工作地点；就职于技术部整车技术管理岗。2012年9月3日，向某与己公司签订《保密合同》，并约定具体保密对象包括但不限于技术资料和信息等。2016年7月8日，向某与己公司解除劳动关系。 2016年8月2日，酉公司作为申请人，寇某、向某、案外人李某乙、介某、李某丙作为发明人，申请申公司，申公司授权日为2017年3月15日，申公司申请人于2016年12月30日变更为某汽车集团。申公司涉及电动车设备领域，尤其是涉及一种电动车组合电池包切换控制装置。申公司说明书的【背景技术】记载，目前的电动汽车所采用的动力电池单元由于受到当前技术的局限，无法使各个方面性能均达到理想的状态。往往是充放电倍率高的电池能量密度低，而能量密度高的电池充放电倍率低；充放电倍率、能量密度、使用寿命等性能方面总是各有优劣，需在电池选择时需进行取舍。使得目前电动汽车产品只能在充电时间、动力性能、续航里程等性能参数中进行选择，难以做到各方面皆优。申公司的【实用新型内容】，本实用新型的发明目的在于：针对现有技术存在的问题，提供一种电动车组合电池包切换控制装置。本发明通过物理将电池包壳体分隔为2个部分，其中独立部署具有不同性能优势的电池单元组成的电池包。由于电池包中有多个性能优势各不相同的多个电池组，可根据实际需求进行调用。可使采用此电池包装置的汽车的各方面性能均达到比较理想的水平。进一步的，通过BMS系统控制，当汽车急需快速充电以便使用时，可使用大功率充电机对电池包中高充放电倍率的电池组进行快速充电，以迅速获取一定的续航里程在不同需求的情况下调用性能最优的电池组进行工作。申公司的技术方案如下： 权利要求1：一种电动车组合电池包切换控制装置，其特征在于包括：传感器单元、PCU动力控制单元、接触器控制单元、高能量密度的电池包及高充放电倍率的电池包；PCU动力控制单元分别与传感器单元、接触器控制单元连接；接触器控制单元分别与高能量密度的电池包及高充放电倍率的电池包、用电装置连接。 2014年12月8日，亥44公司对GXN油电混合车型预研项目进行立项，根据该项目立项书记载，该项目的开发目的是基于GX7车型优化改制HEV车型GXN，创新点在于在GX7超值版的基础上变更动力系统为油电混合动力。新增功能包括：1)该车所使用的最新研发CHS系统，该系统主要由控制系统、驱动系统、辅助动力系统和电池组等构成： A、为了实现更高水准的低油耗，CHS系统分别充分的发挥电动机和发动机各自特长进行行驶调配：a.在低速行驶时，CHS系统仅利用电动机的动力来行驶，因为这时发动机的效率不高；b.在一般行驶时发动机效率很高，发动机产生的动力不仅为车轮提供驱动力，同时也用来给电池组充电并由电池组提供电能带动电机给车轮提供辅助驱动力；c.在急加速时，由于需求扭矩突然增大，此时由发动机和电动机同时给车轮提供驱动力；d.在减速或制动时，CHS系统以车轮的旋转力矩驱动动力合成箱作为发电机反向给电池组进行充电； B、CHS系统便是通过不同工况下需求扭矩不同，来分配不同控制策略执行的方式使得发动机油耗降低，目前通过仿真模拟综合油耗消耗可降低到5.9L/100km(轮胎半径0.35m)，为节能减排提供了良好的方式。 2)该车搭载先进ＥＳＣ系统并将能量回收装置集成，使得整车在提升了安全性能后并携带超越传统汽油车辆行驶过程中减速和制动时产生的能量无法回收的优势；ＥＳＣ系统能很好的解决车辆在××路面等情况出现的突发问题并保持车辆能稳定的行驶，而且该系统能将减速和制动中产生的能量进行回收并转换为电能进行储存备用。 3)该车同时搭载了电动空调、EPS等电子技术应用，使得整车科技含量大大提升，同时也能对传统能源降低消耗起到一定的作用。 根据该立项书的组织机构图，向某(整车组)负责整车组研发工作；张某甲(电子电器)负责电子电器研发工作。 2014年12月15日、2016年12月27日，亥44公司与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签订《某增资扩能项目建设协议书》及《某增资扩能项目谅解备忘录》，约定“纯电动车为亥44公司独资或合资生产，2014年底先期在成都市示范运行(1000辆)，20戌43公司工厂采用SKD方式组装生产。……建设周期18个月，其中纯电动车SKD生产线的建设计划争取在2015年9月底建成并实现首辆新能源汽车下线。”“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成都市亥44公司签订了《某汽车增资扩能项目建设协议书》，目前项目已经建成并投产……根据项目实际完成投资总额、产能、产量建设以及新能源SKD的情况，双方同意将原《协议书》约定的4.175亿元扶持资金调整为3.1045亿元。” 2015年4月23日，己公司(甲方)甲45公司(以下简称甲45公司)(乙方)签订《技术开发战略合作协议》，项目名称为纯电动汽车技术开发，协议约定“乙方负责电动汽车动力总成系统总体方案设计，包括：电动汽车动力总成系统的结构方案论证，电机、电池主要参数的计算、优化选择。……根据电动汽车的具体运行需求和使用环境条件，提出纯电动汽车动力总成结构布置技术要求及设计规范”“乙方负责纯电动汽车样车动力总成标定和优化工作。包括电机、电池、控制系统的工作参数优化和标定……”“双方合作输出内容：……《电动汽车动力总成系统总体方案设计技术开发报告》及电动汽车动力总成系统主要参数的计算书……《电池管理系统接口技术开发与优化控制技术开发报告》等”。2015年4月，甲45公司出具的《某GX7纯电动动力总成系统方案》记载，2.1动力总成系统电气原理“纯电动动力总成系统主要包括低压部分、高压部分和整车控制部分。高压部分主要由动力电池、驱动电机和功率变换器等大功率、高电压电气设备组成”“低压部分采用直流12V电源，一方面为灯光、雨刷等车辆的常规低压电器供电，另一方面为整车控制器、高压电气设备的控制电路和辅助部件供电”；2.3能源系统“主要由动力电池组和电池管理系统组成。……电池管理系统则是对动力电池组充电与放电时的电流、电压、放电深度、再生制动反馈电流、电池温度等进行控制。动力电池组配置参数表显示，单体技术参数：单体型号、单体标称电压、单体标称容量、单体充电截止电压、单体放电终止电压……；成组技术参数：电池组容量、电池组额定电压、电池组工作电压范围……；整车系统参数：总电量、电池组数(1组)……。BMS系统参数表显示该系统包括电池串管理单元BCU：外形尺寸、工作电压、电流检测范围、电流检测误差、SOC估计误差；电池检测单元BMU：外形尺寸、最大采集串数(60串)、工作电压、电压采集范围、单体电压采集误差、温度采集范围(-40-125℃)、温度检测误差；基本功能包括报警、充电控制方式(当箱体温度≧75℃时，充电器不充电或切断充电回路)、放电控制方式，其中，充电控制方式、放电控制方式均标明通过CAN总线和高压继电器控制。” 2015年9月，己公司发布了《NL-4EV车型设计任务书(初始版)<秘密级>》，该任务书主要起草人为向某，该任务书的内容包括：“1.1项目背景NL-4EV项目是成都市重点扶植新能源整车项目，项目获批资助金额3.7亿元，亥44公司总投入不高于1亿，2016年实现量产上市。NL-4EV项目是基于某NL-4EV车型平台开发一款高性能纯电动SUV”“4.2.2动力电池电池包无热管理，额定电压316V，电池额定容量125Ah、总能量为39.6kWh，电池系统防护等级IP65。” 2019年1月18日，亥44公司委托代理人向某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申请对相关电子邮件的信息提取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该委托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自行提供的计算机打开“某CPC”程序，输入包括向某、寇某在内的用户名及密码，并对该系统中的“我的邮箱”中的相关邮件进行搜索、浏览并截屏，最终打印了截屏图片作为公证书附件，出具了(2019)浙杭之证字第532号公证书、(2019)浙杭之证字第530号公证书。 根据上述两份公证书记载，在向某的邮件中，与电池(蓄电池)有关的邮件有58封。2015年9月1日，黄某发给罗某抄送向某的邮件主题及附件为纯电动车汽车性能参数，包括动力总成系统电器原理及特点、电池性能参数。2015年9月15日，向某向黄某发送附件为“汇报思路”的邮件，内容包括“近期完成的工作项：……电池包优化设计、电池包防护等级明确……”等。在向某的邮箱中有多封主题为“周例会会议纪要”的工作邮件，其中2015年9月23日(2015年9月9日)GX6EV车型周例会会议纪要记载会议内容包括：“……2.收集BYD腾势电池的控制策略、电池排布及箱体结构、冷却方式及与车身底板的连接方式--黄某、向某；……4.收集其他EV车型配置并整理评审GX6EV初版配置表--黄某、向某；……6.整理PCU功能规范明细；7.联系ATL供应商进行电池开发交流--钟某；8.关于定速巡航控制策略及方案进行技术交流--钟某、董某；9.关于使用谷神和力高关于电池控制，整理两家供应商供货周期进行评估；……11.了解电动仪表使用彩屏的设计方案及价格--钟某……”。2015年10月22日GX6EV车型周例会会议纪要记载会议内容包括：“1.甲45公司于10月27日完成动力电池包主体设计及边界定义，包括电池供应商反馈设计合理性工作；2.涉及电池包具体结构设计(含支架)、乙46公司于10月30日前完成；……6.丙47公司于11月5日完成……”。上述两次会议的发起人和出席人中包括向某、案外人钟某。2015年11月12日，向某向寇某发送主题为“电动车核心部件资料只发了你们下到自己电脑不要外传”的邮件。 在寇某的邮箱中，以“电池”为关键词搜索，呈现21封主题名包含“蓄电池”一词的邮件；以“图纸”为关键词搜索，呈现179封主题名包含“图纸”一词的邮件；以“电器”为关键词搜索，其中一封主题为“回复所有人：关于电器组工作调整事宜”、发送时间为2014-12-0418：14：32的邮件内容载明“电器组分工钟某仪表BCM、倒车雷达系统、PEPS装置、TPMS装置、防盗装置；寇某NL-4电器零件对接；张某甲空调系统、喇叭、蓄电池装置、燃油泵总成、油位传感器总成\风窗洗涤装置、风窗刮水装置”。 此外，根据前述公证书记载，相关邮件的附件还包括：“GX7-EV”技术可行性报告2015.5、专用件管控清单、电动车参数对比、纯电动车一级明细初版及专用开发管制表、纯电动汽车性能参数、NL-4系列车型新能源车性能调试试验大纲、成都市科技项目申报书(2014年度)、GX7产品定义描述、某GX7纯电动动力总成系统方案、NL-1QEV车型设计任务书(初始版)、汇报思路、电驱动乘用车电磁兼容规范、以及GX6EV车型周例会会议纪要、采购合同、报价单等文件。其中，向某于2015年5月20日制作的《GX7-EV工程样车布置概况》PPT的技术可行性分析部分包括动力总成布置位置、动力电池、低压供电系统、充电系统(充电机集成于PCU内)、电器系统等技术方案。2015年7月23日，向某收件《GX7EV项目专用件开发管制表》包含电池箱体、动力电池、电池管理系统、整车控制器、电池包连接电缆、车载充电机等技术设计及开发方案，《某NL-1纯电动汽车性能参数及比亚迪E6部分参数》包含动力总成系统电器原理及特点(将电机控制器、整车控制器、高压配电盒、车载充电机、DCDC高度集成于PCU，使得控制系统体积更小，将电池直流电转化为可控的交流电，根据行驶车辆的功率需求，完成动力电池到驱动电机能量变换与传输过程)，电动机最大功率和扭矩，电池最高续航里程，电池容量、类型、性能参数，动力电池包质量，充电时间等技术方案。2015年7月31日，向某发件《GX7EV产品定义描述》，包含动力总成、电池管理系统及箱体装置(电池组、电池箱、电池冷却装置、接线端)、直流充电枪、交流充电枪、整车控制器、电池包安装上下支架总成、电动助力转向装置等技术方案，并显示张某甲负责蓄电池及其支架装置、空调系统及其装置，钟某负责组合开关装置、电器开关装置、仪表台电器装置、车身线束装置、前线束装置、车内附件装置，向某负责整车出厂随车资料。 2019年8月27日，亥44公司委托北京国创鼎丁48公司己公司员工：向某、寇某、钟某、冷某、张某乙五人于2014.1.1-2016.12.戊49公司CPC邮箱内的邮件进行电子数据固定。2019年9月10日，北京国创鼎诚司法鉴定所作出国创司鉴【2019】电鉴字第DS08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经检验，安装检材光盘中某CPC软件“GeelyCPCsetup.exe”，并使用检材中“账号密码.txt，”文件中“向某”“寇某”“钟某”“冷某”“张某乙”5个账号登录CPC软件，将5个账号内2014年1月1日00：00：00至2016年12月31日23：59：59时间内的邮件导出至本地，压缩并计算哈希值，见(鉴定意见书)表3。 己50公司方提交的以亥44公司、某研究院公司为专利申请人、专利权人，申请日在寇某、向某离职日之前的发明专利、实用新型专利文件中，与电池技术有关的发明及实用新型专利包括：一种车用电池热管理系统(ZL201110210364.9)、一种双CPU的电池管理系统(ZL201120329390.9)、电动汽车的电池充电控制系统及方法(ZL201310358819.0)、一种基于电动汽车的电池充电时间计算装置(ZL201320532720.3)，上述专利所要解决的具体技术问题与申公司虽不相同，但均涉及汽车电池技术领域、电动汽车技术领域。 亥44公司、某研究院公司、己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合理费用4万元，某律师事务所的金额为10万元的发票作为证据。 酉公司、某汽车集团、寇某、向某为证明申公司其余发明人对申公司作出过创造性贡献，提交了李某乙、介某的大学毕业证书、学士学位证书及员工登记表，李某丙的简历。酉公司、某汽车集团、寇某、向某还提交了(202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6350号、46351号公证书，该两份公证书的主要内容为，酉公司、某汽车集团、寇某、向某委托代理人在中国高等教育学生信息网(学信网)上对“古某”“李某乙”“姚某”“刘某”“张某丙”“谢某”“汪某”“何某”“李某丁”“廖某”“羊某”“唐某”个人信息的查询网页打印件以及其他网络文章打印件，在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网站检索信息的网页打印件。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专利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以下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规定，离职员工作出的发明创造是否属于职务发明创造应当满足以下两个条件：1.时间要求。申公司应当是在员工的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2.内容要求。申公司与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任务有关。在认定是否“有关”时，应当重点审查离职员工本职工作或工作任务所属技术领域、从事的工作内容或者工作职责、技术主题、技术思路等方面的相关性，而不要求具体技术方案的一致性。在确定申公司是否属于职务发明时通常并不一定需要进行技术方案的比对，更不要求申公司的技术方案与原单位已经形成的技术方案实质相同。 在本案中，寇某、向某分别于2016年4月、庚51公司处离职，而申公司的申请日为2016年8月2日，故申公司属于在员工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发明创造。 根据电子邮件内容及相关文件记载，1.向某在己公司任职期间的岗位为技术部(产品技术岗)，寇某也于2014年12月调到了NL-4项目组，参与产品技术工作；2.自2014年12月开始，亥44公司、某研究院公司、己公司就开展了GXN油电混合车型、GX6EV、GX7EV纯电动车型等一系列立项、开发、生产工作，在前述项目中，向某作为己公司生产基地的技术工程师，在项目研发阶段是工作例会的发起人、任务书和相关技术文件的起草者以及工作思路的汇报者，在生产阶段负责整车出厂随车资料，从其工作内容来看，向某基本掌握了上述电动车项目整车的核心技术资料；寇某主要在电器组工作，负责电器零部件对接，在其邮箱中与电池有关的邮件有21封，与图纸有关的邮件有179封，2015年11月12日，向某向寇某发送主题为“电动车核心部件资料只发到了你们下到自己电脑上不要外传”的邮件。从工作内容来看，寇某作为电器组工作人员，在本职工作中对于申公司涉及的动力电池系统技术至少是了解的；3.虽然在前述项目文件中无法找到与申公司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及权利要求记载的具体技术方案一一对应的记录，但从技术主题来看，甲公司方项目和申公司均属于电动车设备领域，从技术思路来看，向某、辛52公司处的工作内容必然涉及电动车电池包的技术研发及制造，而申公司的技术方案主要是对电动车的组合电池包的充放电控制系统做进一步优化，寇某、向某的相关工作经验会成为申公司的创造基础，技术思路上具有一定的延续性，因此，申公司与寇某、向某在己公司处的本职工作具有相关性；4.酉公司、某汽车集团、寇某、向某对于申公司的研发过程或技术来源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余发明人参与了申公司的发明创造，以壬53公司、某汽车集团的物质技术条件，故不足以影响前述职务发明相关性的判断。 综上所述，申公司系向某、癸54公司劳动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发明创造，子55公司承担的本职工作有关，系职务发明，亥44公司、某研究院公司、己公司在丑56公司方共有，寅57公司方所有。 亥44公司、某研究院公司、己公司卯58公司、某汽车集团、寇某、向某支付其为维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4万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专利法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故赔偿合理费用系针对专利侵权纠纷而言，由于本案系专利权权属纠纷而非专利侵权纠纷，亥44公司、某研究院公司、己公司卯58公司、某汽车集团、寇某、向某支付相应的合理费用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专利号为201620823477.4、名称为‘一种电动车组合电池包切换控制装置’的实用新型(原审误写为发明)辰59公司、浙江某汽车研究院乙公司、丙公司所有；二、巳60公司、浙江某汽车研究院乙公司、丙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午61公司、某汽车科技集团乙公司、向某、寇某共同负担。” 二审中，亥44公司、某研究院公司、己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委托代理协议》，未62公司、某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申63公司方专利权、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某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04000元，某律师事务所支付法律服务费336000元，两笔合计84万元；证据2.《法律服务委托合同》，酉64公司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申63公司方42件专利权、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系列案件，某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4万元。在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受理的侵害商业秘密纠纷【(2018)沪民初102号】所涉的12个专利权权属纠纷案件一审开庭结束后，某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4万元，两笔合计78万元。证据1、2拟证明，戌65公司方有关的诉讼支出了162万元，并明确其就每一件专利权、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均主张维权合理开支4万元。 乙公司方、寇某、向某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甲公司方的起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产生的费用理应不予支持。而且最高人民法院多个判决明确，专利权权属纠纷案件不支持维权合理开支。某律师事务所，部分案件亦未满足双方约定的律师费支付条件，该律师费显然超出合理范畴。 本院认证意见为：对二审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力，在判理部分予以阐述。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一)2016年前后，包括张某甲、向某、寇某、钟某、张某乙、亥66公司甲67公司方。自2020年起，甲公司方因专利权权属、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分别以某汽车集团、酉公司等为被告，向某2知识产权法院提起专利权、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诉讼共29件。在本院审理的其中27件专利权、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中，甲公司方均认为，乙68公司离职人员1年内申请，乙公司方没有任何研发投入，丙69公司方所有。乙公司方均认为，申公司技术方案比较简单，无需“研发立项”“研发记录”“实验测试”等复杂过程，亦不会保留研发过程的书面记录。 (二)己公司甲45公司签订的涉及“纯电动汽车技术开发”项目的《技术开发战略合作协议》约定，项目输出技术包括“动力系统热管理技术开发报告”“电池管理系统接口技术和能量存储管理技术开发报告”“无损主动均衡电池管理系统技术开发报告”“系统安全性设计技术开发报告”“系统集成与试验优化研究报告”“电池管理系统设计规范以及热管理设计规范”等。甲45公司出具的《某GX7纯电动动力总成系统方案》载明，其能源系统主要由动力电池组和电池管理系统组成，动力电池组是供电机工作的唯一动力电源，在系统中提供432V高压直流电，同时通过DC/DC转换器，供应24V低压电，并储存到低压电池组中，作为仪表、照明和信号装置等工作的电源。电池管理系统是对动力电池组充电与放电时的电流、电压、放电深度、再生制动反馈电流、电池温度等进行控制。所使用动力电池为电动汽车用锂离子蓄电池。 (三)甲公司方原审提交的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出具的(2019)浙杭之证字第530号公证书附件显示：2015年10月22日，己公司《GX6EV车型周例会会议纪要》记载会议内容，形成的决议包括：“……3.丁70公司于11月2日完成。4.戊71公司于11月3日完成。5.电池包数据冻结于11月3日完成。……7.甲45公司负责电池包样件制作，时间从10月23日-11月5日，要求样件材料用铝合金材料。8.己72公司调整为4.5kW。9.庚73公司在上一轮基础上将最高转速调整为12000r/min。10.辛74公司于10月28日前完成，壬75公司配合提供电气原理、功能定义等资料；本轮装车三电部分网络速率仍按250K执行，更改为500K速率工作项同步推进，后续切换(主要涉及车载充电机、电机控制器等)。” (四)乙公司方所提交“某汽车劳动合同”显示，向某于2016年7月9日入职某汽车集团，岗位为“新能源总监”；寇某于2016年6月12日入职某汽车集团，岗位为“电器设计科副科长”。乙公司方述称，寇某、向某于2019年3月6日从某汽车集团离职。 (五)乙公司方所提交材料显示，李某乙于2009年至2013年就读于山东交通学院车辆工程本科专业，于2016年6月12日入职某汽车集团，入职岗位为电池开发助理工程师；介某于2012年9月至2016年7月就读于兰州理工大学技术工程学院电气工程及其自动化本科专业，于2012年9月至2016年6月在吉林大学仪器科学与电子工程电气工程及其自动化专业进修学习，于2016年7月11日入职某汽车集团，入职岗位为电控开发助理工程师；李某丙于2011年至2015年就读于山东交通学院车辆工程本科专业，于2015年就读于重庆交通大学车辆工程硕士专业，于2016年7月18日入职某汽车集团，岗位为实习生。乙公司方述称，李某乙、介某、李某丙均已离职。 上述事实，有双方所提交相应证据、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专利权权属纠纷。癸76公司方申请申公司行为发生于2009年10月1日后、2021年6月1日前，故本案应适用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申公司是否属于寇某、向某在任职己公司期间的职务发明；(二)亥44公司、某研究院公司、己公司所主张的维权合理开支应否支持。 (一)申公司是否属于寇某、向某在任职己公司期间的职务发明 甲公司方认为，申公司的技术方案属于寇某、向某从己公司离职1年内完成的，与二人在原单位所承担的本职工作及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寅57公司方所有。酉公司、某汽车集团、寇某、向某主张，亥44公司、某研究院公司无权主张对申公司共有；申公司的技术方案由寇某、向某与案外人李某乙、介某、李某丙共同研发，申公司技术方案较为简单，与寇某、向某二人在己公司所承担的本职工作及分配的任务无关，故申公司权应归某汽车集团所有。 对此本院认为，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是指：(一)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二)履行本单位交付的本职工作之外的任务所作出的发明创造；(三)退休、调离原单位后或者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根据前述规定，职务发明创造包括“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发明创造和“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执行本单位的任务”又包括：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履行本单位交付的本职工作之外的任务所作出的发明创造。另外，离职、退休或者调动工作后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亦属于职务发明创造。 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应主要审查申公司是否系寇某、向某从己公司离职后1年内作出，以及是否与寇某、向某在己公司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分配的工作任务有关。 第一，关于申公司的实际发明人。申公司记载发明人为李某乙、介某、向某、寇某、李某丙，酉公司、某汽车集团、寇某、向某称申公司所记载的发明人均系实际发明人，本院确认寇某、向某系申公司实际发明人。子77公司方所提交的证据材料，截至申公司申请日2016年8月2日，介某、李某丙大学毕业入职某汽车集团不足1个月，李某乙入职某汽车集团不足两个月，酉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且在本案中，乙公司方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李某乙、介某、李某丙参与了申公司的研发，故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某乙、介某、李某丙系申公司的实际发明人。 第二，关于申公司作出的时间。申公司申请日为2016年8月2日，向某与己公司于2010年7月9日至2016年7月8日存在劳动关系，未40公司于2013年7月8日至2016年4月8日存在劳动关系。因此，申公司系寇某、向某与己公司终止劳动关系后1年内作出。 第三，申公司是否与寇某、向某在己公司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分配的任务有关。首先，甲公司方的生产及研发技术领域较为广泛。亥44公司的经营范围、某研究院公司的业务范围、己公司丑78公司方与成都市政府有关部门签订的协议及备忘录、己公司甲45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战略合作协议》及《某GX7纯电动动力总成系统方案》、己公司发布的主要起草人为向某的《NL-4EV车型设计任务书(初始版)<秘密级>》等大量证据和事实表明，甲公司方的生产及研发并非仅限于传统油车、油电混合车，甲公司方早在2015年前后已经投入巨资及大量人力物力进行包括NL-4EV车型等在内的纯电动汽车技术开发，并依靠自身及与技术协作方合作共同就汽车控制系统、驱动系统以及动力电池组和电池管理系统、汽车底盘等技术展开研发。其次，甲公司方在寇某、向某从己公司离职之前已经形成传统车、油电混合车、电动汽车电池等相关领域技术储备。根据已查明事实，在寇某、向某离职日之前，亥44公司、某研究院公司已经申请或获授权多项与汽车电池技术有关的专利。由此可知，甲公司方的研发方向包括电动汽车电池技术领域等，并已经形成部分技术积累。寅79公司方研发方向主要为“油改电”或“油电结合”，乙公司方研发主要针对电动汽车，卯80公司方的研发创新方向不同等主张，均与事实不符。再次，申公司与寇某、向某在己公司的本职工作具有相关性。一方面，从技术领域来说，申公司的技术方案与寇某、向某本职工作存在相关性。辰81公司技术部产品技术岗，向某任职于技术部整车技术管理岗。寇某于2014年12月调到了NL-4项目组，负责包括电器零部件对接在内的电池、电器的相关研发工作；向某系GXN油电混合车型整车组组长，负责整车控制系统的方案设计。因此，可以认定寇某、向某在己公司的本职工作包括纯电动汽车电池有关的技术研发。另一方面，申公司的技术方案与寇某、向某因本职工作参与研发以及所接触的技术信息密切相关。发明创造如果被明确为发明人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发明人所作出的发明创造毫无疑问应属于职务发明。除此以外，发明人虽然不直接负责研发，但其因工作职责和权限而接触、控制、获取了相关技术信息并将其用之于申公司的，不能仅因为该技术信息研发具体负责另有其人，就简单否定申公司的技术方案与发明人本职工作之间的相关性。新能源汽车的研发为庞大的系统工程，涉及电池技术、电机技术和电控技术以及车辆的结构安全、电气安全、电池安全和防燃安全等，电池技术是新能源汽车的主要核心技术，其又包括电池的材料、结构、性能及安全，需要车企自身以及上下游产品及技术提供方的大量技术人员分工协作，方能完成。如前所述，向某作为己公司生产基地的技术工程师，基本掌握了上述电动汽车项目整车的核心技术资料。由向某收发邮件、附件及所制作的技术文件可知，其大量接触涉及电池包优化设计、动力电池、电池管理系统以及电池容量、类型、性能参数，电池最高续航里程，动力电池包质量，充电时间等技术设计及开发方案。向某参与了与供应商进行电池开发交流的技术会议并接触了相关技术资料及信息。寇某在电器组主要负责电器零部件对接，也大量接触和掌握与电池有关的技术资料及信息。因此，寇某、向某在任职期间不但直接参与了甲公司方与电动汽车电池有关的研发工作，同时，其通过与同事之间的大量邮件往来、沟通，接触和掌握了同事以及产品供应商、技术协作方所提供的与蓄电池、动力电池等有关的技术信息。因此，申公司的研发既与寇某、向某在己公司的本职工作密不可分，同时又与寇某、向某因本职工作而获得的相关技术信息密切相关，故申公司与寇某、向某在己公司的本职工作具有相关性。 综上，申公司系寇某、向某离职后1年内作出的，子55公司的本职工作、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亥44公司、某研究院公司、己公司系关联企业，某研究院公司系亥44公司的主要技术设计研究机构，己公司系亥44公司在四川省成都市的整车制造基地，甲公司方共同为其有关电动车技术研发、生产项目提供资金、技术等支持，并共同分享利益，故亥44公司、某研究院公司、己公司作为共同原告，巳82公司共同所有，并无不妥。酉公司、某汽车集团、寇某、向某关于申公司与寇某、向某在己公司承担的本职工作及分配的任务无关，申公司权应判归某汽车集团所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亥44公司、某研究院公司、己公司所主张的维权合理开支应否支持 甲公司方主张，午83公司方专利权、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支出律师费、公证费等费用，且酉公司、某汽车集团、寇某、向某等明知申公司权应归属甲公司方，未84公司方名下，申85公司方的合法权利，酉86公司方维权合理开支。酉公司、某汽车集团、寇某、向某认为，甲公司方所主张律师费等开支明显超出合理范围，且本案系专利权权属纠纷，戌87公司方维权合理开支主张。 对此，本院认为，对于专利权、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的案件，一般不宜支持有关权利人关于赔偿律师代理费等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如下： 第一，从现行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来看，并无在专利权、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中支持原告律师代理费等合理开支的规定。合理开支是权利人为维护知识产权市场价值，进行调查取证和制止侵权行为而付出的代价。判令侵权人赔偿权利人为维护知识产权而支付的合理开支，是法律对知识产权侵权损害赔偿作出的特别规定，体现了严格知识产权保护和全面赔偿权利人损失的原则和导向。根据专利法第六十五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侵害专利权的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主张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合理开支的，人民法院可以在依据专利法第六十五条确定的赔偿数额之外另行计算。该条款是一般侵权责任原则的特别规定，具有法律明确规定的适用条件。但是，专利权、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并不满足法定的赔偿合理开支的适用条件，有关支持维权合理开支规定的适用范围限于侵害专利权纠纷，并不及于专利权、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因此，亥88公司、某汽车集团、寇某、向某赔偿其包含律师费在内的合理开支，缺乏法律依据。 第二，(2020)最高法知民终296号案件的案由包括专利权权属及侵权，在该案中，人民法院是基于原告请求，将专利权权属与侵权损害赔偿两个诉请一并处理，故判决支持赔偿合理开支。本案仅系专利权权属纠纷，并无侵权诉由，故本案与(2020)最高法知民终296号案件不同。甲89公司方有关维权合理开支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亥44公司、某研究院公司、己公司、酉公司、某汽车集团、寇某、向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甲公司、浙江某汽车研究院乙公司、丙公司负担800元，由某汽车科技成都乙公司、某汽车科技集团乙公司负担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耿宝建 审 判 员 陈文全 审 判 员 刘清启 二〇二三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鹿伟玲 法官助理 陈 帆 书 记 员 葛芳辰 书 记 员 沈靖博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2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