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浙江某汽车研究院乙公司丙公司某汽车科技集团乙公司、张某甲专利权权属纠纷二审判决书

甲公司、浙江某汽车研究院乙公司丙公司某汽车科技集团乙公司、张某甲专利权权属纠纷二审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最高法知民终27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某甲，该公司总经理兼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某汽车研究院乙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 法定代表人：淦某，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某汽车科技集团乙公司某汽车科技集团乙公司。 法定代表人：沈某，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桂佳，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甲。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戊公司(以下简称庚51公司)、浙江某汽车研究院乙公司(以下简称某研究院公司)、丁某(以下简称庚公司)己公司(以下简称某汽车集团)、张某甲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上海知识产权法院于2022年6月29日作出的(2020)沪73知民初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1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3年3月28日询问当事人，于2023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庚51公司、某研究院公司、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常某、郝某，被上诉人某汽车集团、张某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桂佳、马某、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庚51公司、某研究院公司、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知识产权法院(2020)沪73知民初91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辛公司)，改判专利号为201710058475.X、名称为“一种电池包温度控制方法”的发明专利权(以下简称辛74公司)归庚51公司、某研究院公司、庚公司所有；2.判令某汽车集团、张某甲支付庚51公司、某研究院公司、庚公司合理开支4万元；3.判令某汽车集团负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辛公司的本职工作与辛74公司之间不具有相关性的认定错误。首先，传统能源汽车的动力系统主要是燃油发动机及其相关设备，新能源汽车(主要指电动车)的动力系统包括动力电池、充电系统等。新能源汽车的电池同样是蓄电池，新能源汽车启动时需使用低压蓄电池，而蓄电池的电压范围是从6V到330V，需根据蓄电池使用的具体情况来确定电压的高低。其次，《电动汽车用动力蓄电池循环寿命要求及试验方法》(GB/T31484-2015)等六项国家标准中，关于电动汽车的电池标准均是蓄电池。因此，目前电动汽车产业的动力电池都是蓄电池。最后，甲公司方(庚51公司、某研究院公司、庚公司壬公司方)所提交的进行电动车改造试验的全部资料包括邮件显示，张某甲系改造试验工作小组的成员，癸公司方提供的物质技术条件完成，辛公司关于张某甲的工作仅涉及蓄电池，不涉及动力电池，辛74公司与其无关的认定不当。(二)某汽车集团、张某甲均具有侵权的故意。首先，某汽车集团的最初经营范围仅为加工生产电焊机、抽湿机等，于2015年10月20日才变更为新能源智能汽车的技术设计及研发等，某汽车集团没有为辛74公司的研发提供物质技术条件支持，且辛74公司的其余发明人王某、子公司方(某汽车集团及其关联公司丑公司方)相关企业，此前所从事工作与辛74公司并不相关；其次，寅公司方所涉专利权、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多达数十件，卯公司的离职员工，主要涉及电动车机械及电池的技术领域。乙公司方故意将相关离职人员在其原单位所完成的职务发明，申请辛74公司并将自己作为辛74公司权利人，具有侵权的故意。(三)在多个专利权、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案件中，最高人民法院根据被告存在侵权故意的情节，支持了相关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开支，辰公司巳公司等专利权权属纠纷案件【(2020)最高法知民终296号】。午公司方的权利已经被实质侵害。综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甲公司方关于维权合理开支的赔偿请求应予支持。 某汽车集团、张某甲辩称：(一)关于职务发明中相关性的判定。判断辛74公司是否属于发明人在本职工作中作出，应当具体考察发明人的工作职责范围、具体工作内容等是否与辛74公司的研发存在关联，不能简单地认为只要辛74公司与发明人所在单位的业务领域具有一定联系就认定辛74公司系发明人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判断相关性时还应考察辛74公司对现有技术所做的贡献，辛74公司对现有技术的贡献越大，判断相关性的尺度应越宽，对现有技术的贡献越小，判断相关性尺度应越严。本案中，辛74公司对现有技术所做的贡献均较小，相关性尺度应从严掌握；原单位申请相关技术领域的专利，与职务发明的判断没有任何关系；同时，判定相关性时应考虑公平原则，原单位的知识产权与劳动者的自由择业权同等重要，均应依法受到保护。(二)未公司方的研发创新方向不同。乙公司方属于“新能源造车新势力”，其研发方向是追求高技术、高品质的电池、电机和电控系统等，其没有传统燃油车的技术积累，也无需考虑“油改电”或者“油电结合”。(三)蓄电池和动力电池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蓄电池是用于汽车启动和电子器件工作的低压电源，动力电池是用于纯电动汽车驱动的高压电源，两者是技术路径完全不同的领域。甲公司方所提交的证据亦表明动力电池属于第4.2“动力系统开发方案”部分，而蓄电池属于第4.5“电器系统开发方案”部分。张某甲的研发并不涉及电动汽车中动力电池部分。因此，申公司的本职工作与辛74公司不具有相关性正确。(四)最高人民法院在多份判决中指出，专利权权属纠纷案件非侵害专利权引发的纠纷，不宜支持合理开支诉讼请求，甲公司方要求赔偿合理开支缺乏法律依据。甲公司方提起的专利权权属纠纷系列案件，某律师事务所，超出了合理范围，不应予以支持。 庚51公司、某研究院公司、庚公司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受理。庚51公司、某研究院公司、庚公司起诉请求：1.确认辛74公司权归庚51公司、某研究院公司、庚公司所有；2.判令某汽车集团、张某甲承担庚51公司、某研究院公司、庚公司支出的合理开支4万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某汽车集团、张某甲负担。事实和理由：庚公司是庚51公司下属的生产基地，负责庚51公司在西南地区唯一的以SUV为主体的经济型轿车的整车生产。某研究院公司酉公司，戌公司。自2016年开始，庚公司专门负责纯电动车开发的部分团队成员(包括本案中的张某甲)先后离职。某汽车集团于2017年1月23日申请了辛74公司。张某甲系该专利的共同发明人，亥公司工作，甲23公司新能源电动电池系统控制管理的技术研发活动，且诉争专乙24公司工作期间，就新能源汽车、纯电动车项目研发获得的技术方案相关，丙25公司丁26公司方分配的任务有关的职务发明，戊27公司方的物质技术条件完成的职务发明,并且辛74公司甚至是在其离职后1年内申请的。综上，辛74公司应属于职务发明，己28公司方，故提起本案诉讼。 某汽车集团、张某甲原审辩称：(一)甲公司方之间无任何相互控股关系，为三个独立主体，并非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因此庚51公司和某研究院公司与本案无关；(二)庚29公司的岗位职责和工作内容均与辛74公司无关；(三)辛30公司方提交的其具有专利权的全部专利证明文件均不属于同一技术领域，解决的技术问题、采取的技术方案以及达到的技术效果也不同，甲公司方尚不具备新能源电动电池系统领域成熟的专利技术；(四)某汽车集团具有自主研发辛74公司的能力。 原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 (一)壬31公司方的劳动关系及本职工作相关的事实 1.甲公司方基本情况 庚51公司成立于2003年3月24日，是一家集汽车整车、动力总成和关键零部件设计、研发、生产、销售和服务于一体的企业集团，总部设在杭州，在四川成都等地建有汽车整车和动力总成制造基地。 某研究院公司于2003年6月2日登记成立，其经营范围是汽车整车的研究和开发、汽车零部件的研究和开发，货物及技术进出口。某研究院公司是庚51公司下属的专门从事汽车整车、零部件技术研究和开发的主体，与庚51公司共同拥有整车、零部件技术的知识产权。某研究院公司癸32公司子33公司，丑34公司之一。 庚公司于2007年10月8日登记成立，其经营范围是汽车整车制造、汽车零配件、发动机零配件的研发、生产、推广及提供相关的售后服务等。庚公司是庚51公司下属的生产基地，负责集团在西南地区唯一的以SUV为主体的经济型轿车的整车生产。 2.寅35公司方的劳动关系情况 张某甲卯36公司签订自2011年4月2日至2014年4月1日的《劳动合同》，2014年续签《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4月2日至2017年4月1日。聘任部门为技术部，工作内容包括产品技术岗。合同中有相应的关于商业秘密保护的约定，并于2012年8月27日单独签署了《保密合同》。2016年5月23日，辰37公司解除劳动关系。 3.巳38公司方从事的工作情况 2014年12月4日，张某甲收到主题为“回复所有人：关于电器组工作调整事宜”的邮件，打开附件，即《电器组分工》，张某甲负责蓄电池装置等工作。 2014年12月8日，庚51公司制定《GXN油电混合车型预研项目立项书》，确定将GX7车型优化改制成GXN车型，项目周期从2014年11月10日至2015年6月20日；研发CHS系统，该系统主要由控制系统、驱动系统、辅助动力系统和电池组等构成；新车型搭载EPS等电子技术应用。该项目的组织机构图显示，张某甲负责电子电器部分。 2014年12月15日，庚51公司与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签署了《某汽车增资扩能项目建设协议书》，项目计划总投资19.7亿元，计划建成后新增扩能10万辆/年及按市场需求分批投放4款车型(新产品)，包括GX6(SUV)及其插电混合动力车型、MPV、纯电动车，午39公司方独资或合资生产，2014年底先期在成都市示范运行1000辆。政府将给予庚51公司新能源汽车研发、试制、制造工艺技术改造建设专项资金以及示范项目补贴资金。 2015年4月，未40公司(以下简称未40公司)庚公司出具《某GX7纯电动动力总成系统方案》，动力总成系统方案涵盖动力总成系统电气原理、电机驱动系统、能源系统(由动力电池组和电池管理系统组成)、整车控制系统(由整车安全控制策略和整车驾驶控制策略组成)等具体设计方案。 2015年4月23日，庚公司(甲方)未40公司(乙方)签署《技术开发战略合作协议》，就长期、全面的纯电动汽车技术开发(纯电动汽车整车及关键零部件集成、研发、配套)达成战略合作，合作领域包括纯电动汽车领域，开发、试制、批产。双方一致同意，在纯电动汽车技术开发项目中共同合作，乙方协助甲方进行整车控制器、电器硬件、软件、结构及产品的开发，使甲方完全具备纯电动车集成及整车控制器的研制和应用能力；乙方作为甲方纯电动汽车电驱动系统及相关零部件的配套供应商；乙方负责电动汽车动力总成系统总体方案设计，包括：电动汽车动力总成系统的结构方案论证，电机、电池主要参数计算等；乙方负责动力系统热管理开发、电动汽车高压电布置方案、动力系统与整车装束的接口线束等。双方合作输出：《电池管理系统接口技术和能量储存管理技术开发报告》、电器系统(强电和弱电)设计规范、电池管理系统设计规范以及热管理设计规范等。 2015年9月1日，案外人罗某收到主题为“纯电动车一级明细初版及专用件开发管制表”的邮件，打开附件，即《GX7EV一级研发明细表》，其中显示张某甲负责蓄电池及其支架装置，空调系统及其装置。 2015年9月，在案外人向某编制的《NL-4EV车型设计任务书(初始版)<秘密级>》中，NL-4EV项目是基于某NL-4车型平台开发一款高性能纯电动SUV；4开发方案包含4.1整车开发系统、4.2动力系统开发方案、4.5电器系统开发方案等，其中4.2动力系统开发方案包括动力电池方案，即电池包无热管理，额定电压316V，电池额定容量125Ah，总能量为39.6kwh，电池系统的防护等级IP65。电池包底部防护要求：电池箱体底面可承受直径150mm的球体20kN的撞击，电池系统最大变形量<30mm；充电系统、整车控制系统以及动力系统悬置。4.5电器系统开发方案包括蓄电池装置、电池包直流母线、电机控制器直流母线等。 2015年10月22日，向某、钟某甲收到主题为“周例会会议纪要”邮件，打开附件，即《GX6EV车型周例会会议纪要》，会议议题为“GX6EV展示车技术状态确定会议”，会议发起人为向某，会议内容为：1.未40公司于10月27日前完成动力电池包主体设计及边界定义；3.申41公司于11月2日完成；4.酉42公司于11月3日完成；5.电池包数据冻结于11月3日完成；6.戌43公司于11月5日完成；7.未40公司负责电池包样件制作，时间从10月23日至11月5日；8.亥44公司调整为4.5kW；9.甲45公司在上一轮基础上将最高转速调整为12000r/min。并对仿真分析、电机控制器、BMS等内容进行决议。 2016年1月12日，张某甲等人收到主题为“电器组工作安排”邮件，邮件正文提到“最近工作安排如下：1.NL-4车型总检验新功能说明，张某甲明天提交PEPS的使用说明；2.NL-4零部件要求检查基准书本周全部提起，并走完流程。” 甲公司方在本案中主张合理费用4万元，某律师事务所的金额为10万元的发票作为证据。 (二)与辛74公司相关的情况 1.某汽车集团基本情况 某汽车集团成立于2012年5月22日，主要经营范围是新能源智能汽车的技术设计和研发、销售及售后服务，相关汽车零部件及售后服务、技术咨询和技术服务、技术转让等。2018年4月25日，某汽车集团的企业名称由“某汽车技术乙公司”变更为“某汽车科技集团乙公司”。某汽车集团为辛74公司的现专利权人。 某汽车集团、张某甲提交了案外人张某乙的发明人资历文件，包括案外人张某乙的身份证、毕业证书、硕士学位证书、员工登记表、个人简历。案外人张某乙于2014年6月毕业于武汉理工大学华夏学院车辆工程专业，获学士学位，2015年11月毕业于香港浸会大学绿色科技能源专业，获硕士学位，并于2016年6月20日入职某汽车集团，被聘用职位为助理工程师。 2.辛74公司相关信息 辛74公司名称为“一种电池包温度控制方法”，专利号为201710058475.X，发明人是张某甲以及案外人王某、张某乙，专利申请日为2017年1月23日，授权公告日为2019年2月5日。辛74公司涉及对电池包的温度进行控制，尤其涉及对电动车电池进行加热/降温。辛74公司的【背景技术】：现有技术中换热器都是以恒定功率的对电池包的换热介质水进行加热或降温，这使得电池包内部各个电池单体之间存在较大温差。因为当换热器以恒定功率加热水排中的水，故从电池入口处的水排温度恒定，随着换热过程的进行，入口处的电池和出口处的电池之间存在较大的温差，各个单体电池的温差过大使得BMS(电池管理系统)对电池电量的评估不准及也无法对电池做出精准控制。故现有技术有待改进和发展。辛74公司的【发明内容】：相对现有技术，提出一种电池包温度控制方法，能够以更快的时间达到更小的温差效果。本发明的有益效果：1.缩小电池包内电芯之间的温差，提升BMS对电池包控制的精准度，以此来提高电动汽车的经济型与动力性。2.较小电芯之间的温差能有效提升电芯的使用寿命，减少了电芯在单位时间内对环境的污染。 辛74公司的权利要求书记载：1.一种电池包温度控制方法，其特征在于：采集电芯温度，确认是否需要加热或降温，需要则以变化功率对电池包进行加热或降温，直到各个温度传感器采集到的温度达到电芯可工作的温度时，停止对电池包加热或降温；变化功率方式为一开始即以一P1功率进行加热／降温，持续T1时间，接着以一P2功率进行加热／降温，持续T2时间，再以原P1进行加热／降温，以此循环，直至加热／降温结束，且P1＞P2；加热或降温采用的加热或降温装置包括设于电池包内的换热管排，换热管排内流通有换热介质。 原审法院认为，辛74公司是否构成职务发明，需要审查以下构成要件：(一)辛74公司技术是否与发明人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二)辛74公司技术是否系发明人在与原单位劳动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 (一)乙46公司方承担的本职工作的相关性 关于辛74公司与张某甲本职工作的相关性。本案中，甲公司方与张某甲的劳动合同约定，张某甲在技术部从事与产品技术相关的工作。与张某甲相关的具体工作情况如下：张某甲在主题为“关于电器组工作调整事宜”的邮件附件《电器组分工》中，负责蓄电池装置等工作；《GXN油电混合车型预研项目立项书》中的组织机构图显示，张某甲负责电子电器部分；在《GX7EV产品定义描述及动力总成方案》中，张某甲负责空调系统及其装置；《GX7EV一级研发明细表》显示张某甲负责蓄电池及其支架装置，空调系统及其装置。张某甲收到的主题为“电器组工作安排”邮件中显示：NL-4车型总检验新功能说明，张某甲明天提交PEPS的使用说明。从上述相关邮件往来以及具体的工作内容看，张某甲的工作任务只涉及NL-4车型的蓄电池装置、电子电器以及空调系统安装等，不涉及电动汽车研发中的动力电池及电池包换热部分。如前所述，由于蓄电池是用于汽车启动和电子器件工作的低压电源，动力电池是用于纯电动汽车驱动的高压电源，两者是技术路径完全不同的领域。丙47公司方的本职工作与辛74公司之间不具有相关性。 (二)辛74公司的作出时间 关于辛74公司的作出时间。本案中，辛74公司的发明人张某甲于丁48公司处离职，辛74公司的申请日为2017年1月23日，诉争发明创造的完成时间应当在申请日之前，故辛74公司技术是发明人在与原单位劳动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戊49公司方劳动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己50公司方承担的本职工作不具有相关性，故辛74公司不属于职务发明。 甲公司方主张某汽车集团、张某甲支付其为维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4万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2008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故赔偿合理费用系针对专利侵权纠纷而言，由于本案系专利权权属纠纷而非专利侵权纠纷，甲公司方主张合理费用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以下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庚51公司、浙江某汽车研究院乙公司、丁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辛52公司、浙江某汽车研究院乙公司、丁某共同负担。” 二审中，庚51公司、某研究院公司、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电动汽车用动力蓄电池循环寿命要求及试验方法》(GB/T31484-2015)；2.《电动汽车用动力蓄电池安全要求》(GB38031-2020)(代替GB/T31485-2015，GB/T31467.3-2015)；3.《电动汽车用动力蓄电池电性能要求及试验方法》(GB/T31486-2015)；4.《电动汽车用锂离子动力蓄电池包和系统第1部分：高功率应用测试规程》(GB/T31467.1-2015)；5.《电动汽车用锂离子动力蓄电池包和系统第2部分：高能量应用测试规程》(GB/T31467.2-2015)。证据1至证据5均系国家标准，拟证明蓄电池与动力电池的关系。 第二组证据：6.《委托代理协议》，壬53公司、某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癸54公司方专利权、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某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04000元，某律师事务所支付法律服务费336000元，两笔合计84万元；7.《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子55公司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癸54公司方42件专利权、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系列案件，某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4万元。在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受理的侵害商业秘密纠纷【(2018)沪民初102号】所涉的12个专利权权属纠纷案件一审开庭结束后，某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4万元，两笔合计78万元。上述证据拟证明，丑56公司方有关的诉讼支出了162万元，并明确其就每一件专利权、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案件均主张维权合理开支4万元。 第三组证据：8.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于2023年6月5日出具的(2023)浙杭之证字第4456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4456号公证书)。寅57公司期间的CPC邮件收发情况，进而证明张某甲参与了辛74公司所涉技术方案的研发工作。 第四组证据：9.辛74公司两份对比文件(公开号为CN105637699A、申请号为201480054748.8、名称为“蓄电池调温装置”发明专利申请公布说明书，公开号为CN101396953A、申请号为200810165667.1、名称为“用于车载电池组的温度控制装置”发明专利申请公布说明书)。拟证明蓄电池和动力电池系同一领域。 某汽车集团、张某甲的质证意见为：(一)对证据1至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传统燃油车有一个小型蓄电池组，用于为车载电子电气设备供电，尺寸小，结构简单，本领域人员也将其称为“电瓶”。而在混合动力汽车和纯电动汽车中，除了传统的车载“电瓶”外，还明显多出一个电量超大、技术复杂的动力电池系统，用以驱动动力电机。因此，动力电池与“电瓶”不同。证据1至证据5的蓄电池特指“电瓶”，而非动力电池。(二)对于证据6、7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甲公司方的起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产生的费用理应不予支持。而且最高人民法院多个判决明确，专利权权属纠纷案件不支持维权合理开支。某律师事务所，部分案件亦未满足双方约定的律师费支付条件，该律师费显然超出合理范畴。(三)对证据8，即第4456号公证书所附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第4456号公证书不属于新证据，不应被采信，庚29公司的工作主要涉及普通蓄电池，与动力电池无关。(四)对证据9，不认可其合法性、证明目的。两份专利文献作为现有技术，不符合新证据规定，不应当作为新证据准许。第一份专利说明书电池包含义是高压动力电池,第二份说明书的自定义可看出蓄电池是指高压动力电池。 本院认证意见为：对证据1至证据7、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证据8第4456号公证书系通过公证方式取得，某汽车集团、张某甲未提交证据证明第4456号公证书所附邮件不真实或被篡改，故本院对第4456号公证书及所附邮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至证据9的关联性和证明力，在判理部分予以阐述。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一)2016年前后，包括向某、张某甲、寇某、钟某甲、张某丙、卯58公司辰59公司方。自2020年起，甲公司方因专利权、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分别以某汽车集团等为被告，向某知识产权法院提起专利权、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共29案。在本院审理的其中的27件专利权、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中，甲公司方均认为，巳60公司离职人员1年内申请，乙公司方没有任何研发投入，故辛74公司权、午61公司方所有。乙公司方均认为，辛74公司技术方案比较简单，无需“研发立项”“研发记录”“实验测试”等复杂过程，亦不会保留研发过程的书面记录。上述27件专利权、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中，共14件案件所涉专利发明人包括张某甲，其中13件案未62公司离职后1年内申请，均主要涉及电动车电池等相关技术。 (二)甲公司方提交的《GXN油电混合车型预研项目立项书》显示，黄某是该项目的经理，曹某某是研发项目经理，张某甲则是曹某研发项目组中负责“电子电器”的成员。 (三)第4456号公证书及附件显示，“张某甲3”(即本案张某甲)庚公司的CPC邮箱中，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6月1日，在主题中输入“电池”“电动”“换热”，检索出大量以张某甲为发件人及收件人的邮件。相关邮件显示内容如下： 1.2014年4月25日，“张某甲3”向“周某2”发送了名为“蓄电池压板”的电子邮件；同年6月23日，“张某甲3”向罗某发送“能否给一个2.4自动挡车型蓄电池压板不能2.0压板的风险报告”的电子邮件；同年6月29日，“张某甲3”向供应商发出“请分析贵司该蓄电池托盘能否加孔，背面加强”的电子邮件；同年9月13日，“张某甲3”向“郑某1”发出名为“蓄电池电压检测通知单会签意见反馈”以及“蓄电池电压检测总装意见”的电子邮件；同年10月7日，“张某甲3”向“刘某1”等人发出名为“EX7蓄电池电压板”的电子邮件；同年12月8日，“张某甲3”向“韩某1”等发出题为“蓄电池连接线束”的电子邮件；同年12月23日，“张某甲3”向朱某等发出有关“NL-2纵梁更改及悬置与蓄电池支架干涉部位”的电子邮件。 2.2014年7月4日，“张某甲3”接收了寇某发送的标题为“关于兰州环电初步筛选的-SX7电动汽车配置BOM”的电子邮件。 3.2015年4月28日，曹某向“张某甲3”和黄某发送了标题为“某SUV电动部分专用件清单.xls(21KB)”的电子邮件，该电子邮件中包含附件“某SUV电动部分专用件清单.xls(21504)：04)”，附件显示有“动力电池、电池管理系统、电池包连接电缆、冷却水泵”。 4.2015年5月21日，“张某甲3”向金某发送了名为“明细核对蓄电池系统”的电子邮件；同年7月23日，“张某甲3”向“赵某4”发出名为“附件是新蓄电池数据，想在NL-2D上装26配，请校核下数据”的电子邮件；同年7月24日，“张某甲3”向卢某发出名为“将NL-4蓄电池装置、洗涤装置的数据和图纸发我一下”的电子邮件；同年8月24日，“张某甲3”向“李某乙2”等发送了“关于NL-4车型蓄电池安装支架装配事宜”的电子邮件；同年9月22日，“张某甲3”向“高某3”发送主题为“转发钟某甲的邮件：回复：蓄电池图纸发给我下截个图也可以我写培训资料用谢谢”的电子邮件，该邮件中包含附件“3703_01703361蓄电池0版.pdf(223043)：)：43)”，该附件是一份蓄电池的设计图纸，图纸的右下角的图标显示：图纸属于某研究院公司；同年10月26日，“张某甲3”向张广勇发送“NL-4新配置蓄电池选型”的电子邮件。 5.2015年11月7日，“张某甲3”向韦某发送有关“超力冷凝器风阻、流阻、换热量等”的电子邮件。 6.2016年2月23日，晏某向伏某、钟某乙、“姜某2”发送、向“张某甲3”等抄送题为“06703158蓄电池总成初始车型更改”的电子邮件，该邮件内容为：06703158蓄电池总成，初始车型为FE-1，请在明细中更改。 (四)庚公司未40公司签订的涉及“纯电动汽车技术开发”项目的《技术开发战略合作协议》约定，项目输出技术包括“动力系统热管理技术开发报告”“电池管理系统接口技术和能量存储管理技术开发报告”“无损主动均衡电池管理系统技术开发报告”“系统安全性设计技术开发报告”“系统集成与试验优化研究报告”“电池管理系统设计规范以及热管理设计规范”等。未40公司出具的《某GX7纯电动动力总成系统方案》载明，其能源系统主要由动力电池组和电池管理系统组成，动力电池组是供电机工作的唯一动力电源，在系统中提供432V高压直流电，同时通过DC/DC转换器，供应24V低压电，并储存到低压电池组中，作为仪表、照明和信号装置等工作的电源。电池管理系统是对动力电池组充电与放电时的电流、电压、放电深度、再生制动反馈电流、电池温度等进行控制。所使用动力电池为电动汽车用锂离子蓄电池。 (五)甲公司方原审提交的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出具的(2019)浙杭之证字第530号公证书附件显示：2015年9月23日，庚公司《GX6EV车型周例会会议纪要》记载的会议内容包括：“……2.收集BYD腾势电池的控制策略、电池排布及箱体结构、冷却方式及与车身底板的连接方式--黄某、向某；……4.收集其他EV车型配置并整理评审GX6EV的初版配置表-黄某、向某；……6.整理PCU功能规范明细；7.联系ATL供应商进行电池开发交流-钟某甲；8.关于定速巡航控制策略及方案进行技术交流-钟某甲、董志伟；9.关于使用谷神和力高关于电池控制，整理两家供应商供货周期进行评估；……11.了解电动仪表使用彩屏的设计方案及价格-钟某甲……”。2015年10月22日，庚公司《GX6EV车型周例会会议纪要》记载会议内容，形成的决议包括：“2.涉及电池包具体结构设计(含支架)、仿真分析由成都联腾于10月30日前完成；……10.申63公司于10月28日前完成，需成都联腾配合提供电气原理、功能定义等资料；本轮装车三电部分网络速率仍按250K执行，更改为500K速率工作项同步推进，后续切换(主要涉及车载充电机、电机控制器等)。” (六)乙公司方所提交的“某汽车劳动合同”显示，张某甲于2016年6月1日入职某汽车集团，岗位为“新能源热管理开发高级经理”。乙公司方述称，张某甲于2023年4月6日离职。 (七)乙公司方提交了与辛74公司有关情况的说明，称该发明创造的发明人之一王某2013年毕业于河北工业大学热能与动力工程专业，酉64公司甲担任燃烧开发工程师，戌65公司乙任发动机CFD分析工程师，亥66公司丙任CFD分析工程师，20甲67公司方汽车新能源开发部任职。 二审审理中，乙68公司调取了辛74公司相关申请资料。相关申请资料显示：辛74公司技术联系人为“王某”，并留有王某的邮箱及电话。专利技术交底书(简版)对辛74公司的技术背景进行了介绍。 丙69公司所提供的辛74公司相关申请资料，某汽车集团、张某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并认为该证据证明王某系辛74公司的实际发明人，乙公司方有两个“王某”，辛74公司的发明人“王某”毕业于河北工业大学，曾经在多家汽车企业从事研发，具有辛74公司技术研发能力。甲公司方对该辛74公司相关申请资料不予认可，认为技术交底书等相关申请资料证明辛74公司作出的时间早于申请日，现有证据表明王某并未对辛74公司技术作出实质性贡献，而张某甲作为发明人申请了大量涉及电池热管理相关、与辛74公司技术领域相同的专利，说明张某甲掌握相关技术知识，对辛74公司技术有独立的、实质性贡献。 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辛74公司相关申请资料系本院依职权从中介代理机构调取，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确认。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专利权权属纠纷。丁70公司方申请辛74公司行为发生于2009年10月1日后、2021年6月1日前，故本案应适用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诉争专戊71公司期间的职务发明；(二)庚51公司、某研究院公司、庚公司所主张的维权合理开支应否支持。 (一)诉争专戊71公司期间的职务发明 甲公司方认为，辛74公司的己72公司承担的本职工作及分配的工作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庚73公司方所有。某汽车集团、张某甲主张，甲公司方无权主张对辛74公司所有；辛74公司的技术方案由王某、张某甲、张某乙研发，庚29公司所承担的本职工作及分配的工作任务无关，故辛74公司权应归某汽车集团所有。 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是指：(一)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二)履行本单位交付的本职工作之外的任务所作出的发明创造；(三)退休、调离原单位后或者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根据前述规定，职务发明创造包括“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发明创造和“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执行本单位的任务”又包括：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履行本单位交付的本职工作之外的任务所作出的发明创造。另外，离职、退休或者调动工作后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亦属于职务发明创造。 根据上述规定，结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应主要审查辛74公司离职后1年内作出，壬75公司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分配的工作任务有关。 第一，关于张某甲是否为辛74公司的实际发明人。辛74公司记载发明人为王某、张某甲、张某乙，某汽车集团作为现专利权人对张某甲系实际发明人不持异议，张某甲本人亦予以确认，故可以确定张某甲系辛74公司的实际发明人之一。 第二，关于辛74公司的技术方案的作出时间。首先，辛74公司申请日为2017年1月23日，辰37公司于2011年4月2日至2016年5月23日存在劳动关系。因此，癸76公司终止劳动关系后1年内作出。 第三，子77公司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分配的任务有关。首先，甲公司方的生产及研发技术领域较为广泛。庚51公司的经营范围、某研究院公司的业务范围、庚公司作为庚51公司的制造基地以及庚51公司与成都市政府有关部门签订的协议及备忘录、庚公司未40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战略合作协议》及《某GX7纯电动动力总成系统方案》、庚公司发布的主要起草人为向某的《NL-4EV车型设计任务书(初始版)<秘密级>》等大量证据和事实表明，甲公司方的生产及研发并非仅限于传统油车、油电混合车，甲公司方早在2015年前后已经投入巨资及大量人力物力进行包括NL-4EV车型等在内的纯电动汽车技术开发，并依靠自身及与技术协作方合作共同就汽车控制系统、驱动系统以及动力电池组和电池管理系统、汽车底盘等技术展开研发。其次，根据本案关联案件已查明事实，丑78公司离职之前已经形成传统车、油电混合车、电动汽车电池及机械等相关领域技术储备。在张某甲离职日之前，庚51公司、某研究院公司已经申请或获授权多项与汽车电池有关的发明及实用新型专利。由此可知，甲公司方的研发方向包括电动汽车电池技术等，并已经形成部分技术积累。某汽车集团所谓甲公司方研发方向主要为“油改电”或“油电结合”，乙公司方研发主要针对电动汽车，二者的研发创新方向不同等主张，均与事实不符。再次，寅79公司的本职工作具有相关性。一方面，从技术领域来说，辛74公司的技术方案与张某甲本职工作存在相关性。《某GX7纯电动动力总成系统方案》等相关技术文件表明，电动车能源系统主要由动力电池组和电池管理系统组成。动力电池组是供电机工作的唯一动力电源，在系统中提供高压直流电，同时通过DC/DC转换器，供应低压电，并储存到低压电池组中，作为汽车启动以及仪表、照明和信号装置等工作的电源。电池管理系统是对动力电池组充电与放电时的电流、电压、放电深度、再生制动反馈电流、电池温度等进行控制。动力电池系蓄电池的一种，蓄电池中的中压、高压电池用作电动车动力电池。因此，蓄电池与动力电池并非各自独立的并列关系或互不相关。卯80公司技术部产品技术岗，主要负责空调、蓄电池装置、电子电器等技术研发设计，其本职工作涉及利用空调、水冷等方式对电池包进行温度控制，与辛74公司同属汽车电池技术领域，技术原理相通，明显具有相关性。另一方面，辛74公司的技术方案与张某甲因本职工作参与研发以及接触的技术信息密切相关。发明创造如果被明确为发明人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发明人所作出的发明创造毫无疑问应属于职务发明。除此以外，发明人虽然不直接负责辛74公司技术研发，但其因工作职责和权限而接触、控制、获取了相关技术信息并将其用之于辛74公司的，不能仅因为该技术研发具体负责另有其人，而简单否定辛74公司的技术方案与发明人本职工作之间的相关性。新能源汽车的研发为庞大的系统工程，涉及电池技术、电机技术、电控技术以及车辆的结构安全、电气安全、电池安全和防燃安全等，电池技术是新能源汽车的主要核心技术，其又包括电池的材料、结构、性能及安全，需要车企自身以及上下游产品及技术提供方的大量技术人员分工协作，方能完成。如前所述，庚29公司任职的本职工作与辛74公司的技术方案均涉及与蓄电池有关的技术领域，并且其在任辰81公司电动汽车空调、蓄电池装置有关的研发工作，还通过与同事之间的大量邮件往来、沟通，接触和掌握了同事以及产品供应商、技术协作方所提供的与蓄电池、动力电池、电池包冷却、换热等有关的技术信息。因此，辛74公司的技术巳82公司承担的本职工作密不可分，又与张某甲因本职工作而获得的相关技术信息密切相关，午83公司的本职工作具有相关性。辛公司以辛74公司涉及的是动力电池，张某甲的本职工作仅涉及传统蓄电池，进而认为辛74公司技术研发与张某甲的本职工作无关明显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综上，辛74公司的技术方案系张某甲离职后1年内作出的，庚29公司的本职工作、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庚51公司、某研究院公司、庚公司系关联企业，某研究院公司系庚51公司的主要技术设计研究机构，庚公司系庚51公司在四川省成都市的整车制造基地，三者共同为其有关电动车技术研发、生产项目提供资金、技术等支持，并共同分享利益，故庚51公司、某研究院公司、庚公司作为共同原告，请求判令辛74公司权归其共同所有，并无不妥。如前所述，张某甲系辛74公司的实际发明人之一，但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尚难以认定张某甲系辛74公司的唯一发明人，未84公司离职后1年内作出，庚29公司承担的本职工作存在相关性，故应对庚51公司、某研究院公司、庚公司系辛74公司权共有人予以确认。庚51公司、某研究院公司、庚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某汽车集团、张某甲申85公司承担的本职工作及分配的任务无关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庚51公司、某研究院公司、庚公司所主张的维权合理开支应否支持 甲公司方主张，其因与某汽车集团专利权权属纠纷支出律师费、公证费等费用，且某汽车集团、酉86公司方，仍将辛74公司申请在某汽车集团名下，戌87公司方的合法权利，亥88公司方维权合理开支。某汽车集团、张某甲认为，甲公司方所主张律师费等开支明显超出合理范围，且本案系专利权权属纠纷，甲89公司方维权合理开支主张。 对此，本院认为，对于专利权、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的案件，一般不宜支持有关权利人关于赔偿律师代理费等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如下： 第一，从现行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来看，并无在专利权、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中支持原告律师代理费等合理开支的规定。合理开支是权利人为维护知识产权市场价值，进行调查取证和制止侵权行为而付出的代价。判令侵权人赔偿权利人为维护知识产权而支付的合理开支，是法律对知识产权侵权损害赔偿作出的特别规定，体现了严格知识产权保护和全面赔偿权利人损失的原则和导向。根据专利法第六十五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侵害专利权的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主张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合理开支的，人民法院可以在依据专利法第六十五条确定的赔偿数额之外另行计算。该条款是一般侵权责任原则的特别规定，具有法律明确规定的适用条件。但是，专利权、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并不满足法定的赔偿合理开支的适用条件，有关支持维权合理开支规定的适用范围限于侵害专利权纠纷，并不及于专利权、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因此，甲公司方主张某汽车集团、张某甲赔偿其包含律师费在内的合理开支，缺乏法律依据。 第二，(2020)最高法知民终296号案件的案由包括专利权权属及侵权，在该案中，人民法院是基于原告请求，将专利权权属与侵权损害赔偿两个诉请一并处理，故判决支持赔偿合理开支。本案仅系专利权权属纠纷，并无侵权诉由，故本案与(2020)最高法知民终296号案件不同。乙90公司方有关维权合理开支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庚51公司、某研究院公司、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年修正)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知识产权法院(2020)沪73知民初917号民事判决； 二、丙91公司、浙江某汽车研究院乙公司、丁某系专利号为201710058475.X、名称为“一种电池包温度控制方法”的发明专利权共有人； 三、丁92公司、浙江某汽车研究院乙公司、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甲公司、浙江某汽车研究院乙公司、丁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某汽车科技集团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耿宝建 审 判 员 陈文全 审 判 员 刘清启 二〇二三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鹿伟玲 法官助理 陈 帆 书 记 员 沈靖博 书 记 员 葛芳辰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2条1款3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2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