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法定代表人侵害商业秘密纠纷案

甲公司乙公司法定代表人侵害商业秘密纠纷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15)民申字第151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甲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某地1203室。 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少云，丙公司清算组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斯伟江，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丁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某地甲2号3号（住宅）一楼1G室。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戊公司法定代表人。 己公司（庚公司）、辛公司（壬公司）、原审被告李某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高民（知）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癸公司申某审称，1.子公司拥有“丑公司的企业信息、联系方式、寻找中国制造商的意图、所需购买石油钻机成套设备的型号、数量、价格、付款方式、交货期限等信息”寅公司卯公司承担保密义务错误。2.辰公司巳公司，事实认定错误。癸公司提交的“邀请函、护照及翻译件”等证据，午公司未公司签订新的钻机销售合同，是正常的买卖，无需利用任何第三方的商业秘密。3.申公司酉公司戌公司签署了居间协议，并采取了保密措施，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亥公司应当参加本案诉讼，陈少云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诉讼主体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甲23公司的诉讼请求。 陈少云申某审称，1.作为居间人，戌公司乙24公司签订的居间协议确定的权利，亥公司未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中所涉及的商业秘密属于合同主体所有，戌公司无权主张。一审、二审判决对访问中国函的认定违背了民事诉讼法对域外证据的规定。2.癸公司未公司的签约行为完全是合理合法的商业行为。3.丙25公司所有，原审法院未追加亥公司参加诉讼，故意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属于程序错误。4.陈少云的行为均是合法的职务行为，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侵权责任。5.戌公司依据居间合同提起了仲裁，其应得利益已经实现，再次以侵犯商业秘密为由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诉讼。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甲23公司的诉讼请求。 戌公司申某审称，丁26公司的居间，亥公司戊27公司联系并签订合同，一审、二审判决认定的相关信息，己28公司的商业秘密。庚29公司明知这些信息是商业秘密，实施了侵权行为，一审、二审判决认定正确。但二审判决存在以下错误：1.二审判决在认定损失时既未适用权利人实际损失标准，也未适用侵权获利标准，而是在侵权法律关系中违法适用合同违约“可得利益”标准，刻意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2.二审判决认为“鉴于伊朗OEOC采购需求已经实现，戌公司的相关秘密已经公开，戌公司主张三被告应当共同承担停止侵害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二审判决对本案责任主体认定错误，遗漏了侵权责任人李某。李某系与陈少云共同策划和实施的侵权行为,应作为共同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4.辛30公司40万律师费明显过高，没有依据。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二审判决，对本案提起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一审、二审判决和当事人申某审的理由，本案再审审查的焦点有以下几点：(一)戌公司主张的商业秘密是否成立；(二)陈少云是否存在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以及其是否是适格的被告；(三)癸公司的行为是否属于侵犯他人商业秘密的行为；(四)本案是否壬31公司的问题；(五)二审判决在认定赔偿损失、停止侵害、律师费负担等问题上是否存在错误；(六)李某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一）癸32公司主张的商业秘密是否成立的问题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的规定，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 丑公司的企业信息、联系方式、寻找中国制造商的意图、所需购买石油钻井成套设备的型号、数量、价格、付款方式、子33公司通过自身经营活动付出经济成本合法取得的经营信息，不属于公开信息，符合不为公众所知悉的条件。丑34公司用于居间活动可直接为其带来经济利益，具备一定的实用性和价值性。戌公司寅35公司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以此获取报酬的行为属于居间行为，双方订立的合同属于居间合同。双方在居间合同中约定的保密条款虽未规定保密义务的具体内容，但是根据居间商业惯例，居间人通常不希望他人知晓其具体居间的合同当事人、合同内容等具体信息，从本案来看，主要包括两部分：一是用于谈判的涉及交易标的的商务、技术、价格条件等核心商业秘密；一是当事人在磋商谈判进程中的信息，卯36公司选择供货商、签约意图以及需求的信息。因此，戌公司亥公司辰37公司巳38公司在华寻找中国制造商的意图、所需购买石油钻井成套设备的型号、数量、价格等信息，亥公司丑公司签订的《石油钻机销售合同》午39公司作为居间人居间行为的事实、所获得的居间费等相关内容。戌公司亥公司签订的保密条款，属于为防止秘密信息泄露所采取的与其商业价值等具体情况相适应的合理保护措施，未40公司采取了保密措施。综上，上述信息符合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的规定的商业秘密。亥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按照合同约定和居间商业惯例，应当保守上述秘密。至于访问中国函，鉴于其内容可被其他证据佐证，一审、二审判决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并无不当。 （二）关于陈少云是否存在侵害商业秘密的行为及其是否是适格的被告 《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规定：经营者不得违反约定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第三人明知或者应知前款所列违法行为，获取、使用或者披露他人的商业秘密，视为侵犯商业秘密。 按照居间合同的保密约定以及《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上述规定，亥公司有义务保守其在申41公司签约过程中所知晓的商业秘密。酉42公司的代表，其不仅全程参与了居间合同及买卖合同的订立与履行，戌43公司接洽、参与合同磋商与谈判的人。亥44公司任职期间，甲45公司乙46公司任法定代表人，丙47公司忠实义务的角度，丁48公司商业秘密保密的角度，陈少云同时负有基于职务行为的保密义务和基于个人身份的保密义务。陈少云不得将戊49公司。 己50公司癸公司不仅具备知悉商业秘密的可能，实际上也已知晓。首先，癸公司法定庚51公司丑公司2007年11月份的合同签订仪式，亥公司丑公司辛52公司又作为股东担保函的提供方参与，癸公司壬53公司所促成的合同关系中来，癸54公司对此知晓并同意，相反，相关证据显示直到双方产生纠纷，戌公司子55公司丑56公司丑公司合同的参与。癸公司卯公司寅57公司许可情况下的获取。其次，亥公司丑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文本上，陈少云作为签约代表，其所卯58公司的地址及电话，辰59公司的股东，巳60公司所持股份转让，午61公司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癸公司依然存在明确的利益关系。再次，从相关仲裁裁决可知，在本案所涉的居间合同和买卖合同订立期间，亥公司未62公司董事会组成和经营活动的僵局，亥公司申63公司的利益关系亦明确提出了质疑。综上，本院认为，酉64公司戌65公司的相关信息、亥66公司甲67公司未公司间合同的行为，乙68公司董事会决议的结果，丙69公司的履职行为，而是其个人行为。陈少云的行为违反了保密约定，构成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规定的侵害商业秘密的行为。一审、二审判决均认定陈少云违反保密约定将相关信息丁70公司，认定事实清楚有据，癸公司及陈少云关于陈少云不是合格被告、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 （三）戊71公司是否存在侵害商业秘密的行为 本院认为，癸公司己72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首先，基于与陈少云的利害关系，癸公司戌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庚73公司的商业秘密，属于明知陈少云违反保守商业秘密的义务向其透露，仍予获取的行为。其次，亥公司未公司解除合同后，癸公司未公司订立了内容基本相似的合同，癸公司提供的邀请函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签约的合理性与正当性，因为，癸公司并未充分证明其适于签订该合同的优越性以及其为获得该合同所付出的独立的商业努力。无论怎样，本案无法回避的一个事实在于，辛74公司丑56公司未公司合同的参与，使得其在通盘知晓相对于外界不易获取的重要信息包括需求、价格以及其他合同细节的情况下，以较短的协商时间、较少的商业努力获取了该商业机会。陈少云在再审申请阶段提交的新证据亦证明，癸公司壬75公司的前雇员联络的行为。而通过自身的努力，提供这种获得商业机会的便利，癸76公司通过居间合同获得报酬的原因。癸公司子77公司的商业秘密，丑78公司的利益落空，属于明知他人商业秘密仍予使用的行为。癸公司的侵权行为使其以较小的代价获得了巨大的商业利益，寅79公司通过掌握的秘密信息获得报酬的机会落空，违背了公认的商业道德，卯80公司的利益。一审、辰81公司巳82公司的商业秘密并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癸公司关于其不构成侵害商业秘密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四）关于本案午83公司的问题 重复诉讼是指同样的当事人就同样的标的提出同样的请求的案件。未84公司亥公司间就居间合同纠纷所作的裁决，申85公司酉86公司以及陈少云和李某个人侵害商业秘密的诉讼，当事人和诉因均与仲裁裁决不同，因此本案并不存在重复诉讼的问题。戌87公司亥88公司和陈少云个人侵权，甲89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法院依职权未追加亥公司进入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五）关于二审判决在认定赔偿损失、停止侵害、律师费负担等问题上是否得当 在知识产权受到侵害时，依据损失计算的一般原则，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以及权利人通过合同授权所获得的利益均可作为计算赔偿的依据。二审法院综合考虑权利人正常合同状态的预期利益，依据本案侵权情节确定损害赔偿额，法律依据充分。关于是否应当停止侵害的问题，鉴于侵权行为已经完成，且居间合同的秘密信息也已失去了价值，二审法院认为侵权人勿须承担停止侵害的法律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参照《专利法》等法律规定，当事人为诉讼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可由侵权行为人赔偿，人民法院根乙90公司的全部律师费用，亦符合法律规定。戌公司关于二审判决在赔偿计算、律师费负担、停止侵害责任承担与否的问题上存在错误的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 （六）关于李某是否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 丙91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92公司的管理人员，二审判决根据本案事实认定其行为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戊93公司承担，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当。 综上，甲公司、己94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庚95公司、陈少云、丁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骆　电 代理审判员　　马某 代理审判员　　李　嵘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晨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20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204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395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10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