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医疗公司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上诉案

行政> 行政行为> 行政裁决 案 号：(2022)最高法知行终293号 审理法官： 岑宏宇 周某 孔某 文书类型： 判决书 公开类型： 文书公开 审理法院： 最高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23.11.01 案件类型： 行政二审 审理程序： 二审 代理律师/律所：武某,某律师事务所;郑某,某律师事务所; 权责关键词： 合法 关联性 合法性 新证据 // 某医疗公司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22)最高法知行终29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专利申请人)：甲公司某医疗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马萨诸塞州美利坚合众国××街××号。 代表人：布某鲁斯·特德斯奇，该公司知识产权主管。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某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路××号。 法定代表人：申某，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林，该局审查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该局审查员。 乙公司某医疗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以下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丙公司某医疗公司、名称为“通过上皮内腔器官束扫描对上皮内腔器官进行光学成像的方法和系统”的发明专利申请(以下简称本申请)。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第188457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决定)，维持其作出的驳回本申请的决定；甲公司某医疗公司不服，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以下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审查决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22年1月20日作出(2020)京73行初3461号行政判决，丁公司某医疗公司的诉讼请求；甲公司某医疗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3年8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乙公司某医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武某和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林、王某2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基本事实如下：本申请系名称为“通过上皮内腔器官束扫描对上皮内腔器官进行光学成像的方法和系统”的发明专利申请，戊公司某医疗公司，申请号为201410356166.7，申请日为2007年1月19日，优先权日为2006年1月19日。本申请共有59项权利要求，其中作为本案审查基础的权利要求1为： “1.一种用于针对至少一个内腔或者中空样本内的至少一个部分获得数据的设备，包括： 第一光学装置，配置用以向所述至少一个部分发送和从所述至少一个部分接收至少一个电磁辐射； 第二装置，至少部分地封装所述第一光学装置； 第三装置，其被配置用以被激励，以便将所述第一光学装置定位于所述至少一个内腔或者中空样本内的预定位置；以及 第四计算机装置，被配置为根据来自所述至少一个部分的可视化的所述数据，调整所述第一光学装置的参考臂延迟以将所述至少一个内腔或中空样本保持在所述第一光学装置的成像深度范围内， 其中所述第一光学装置被配置用以提供位于所述第三装置以外的补偿了像差的焦点，以及 其中，所述至少一个电磁辐射被发送通过所述第三装置的表面。” 2018年4月1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经其实质审查，决定驳回本申请。主要理由包括：本申请权利要求第1-59项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200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 甲公司某医疗公司不服上述决定，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复审请求。 己公司某医疗公司提出的复审请求，国家知识产权局引用了四篇对比文件，其中： 对比文件1系公开日为2000年1月4日、专利号为US6010449A的美国专利。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有效治疗动脉血管堵塞的血管内导管系统，并公开了(参见说明书第4栏第5-65行，第7栏第33行至第9栏第32行，图1-4)：该有效治疗动脉血管堵塞的血管内导管治疗系统包括导管和布置在导管中的成像装置200，成像装置件200包括光纤，配置成向血管的至少一部分发送和从血管的至少一部分接收光辐射，其使用光纤照亮动脉内环境并接收环境返回的反射光，送由外部电脑处理成像；可自由活动的多腔结构的导管，导管至少部分地用以封装光纤；成像装置200由外部的编码电机控制，可进行旋转操作，当成像装置的轴旋转时，发射的光束将以圆周状进行径向扫描，从而分别照亮动脉的不同部分，外部装置会接收并修正血管内的光学数据和成像设备的旋转数据用于图像重建；成像装置外还包括至少一个气囊，布置在导管的远端区域，用于成像时定位成像装置在血管内的预定位置，从而便于成像数据的生成；导管内还有治疗工作模块位于远端可用于治疗血管堵塞；成像装置收发所述腔体内表面的至少电磁辐射。 对比文件2系公开日为2005年9月9日、专利号为WO2005082225A1的PCT申请公开文本。对比文件2公开了一种内窥镜用的光学装置(参见说明书第24-25页，图12)，该内窥镜用的光学装置，其外包有透明的套管570，光源发出的光经光传输器送到光学装置，该光学装置包含一个弧形的透镜反射镜566，可以将平行入射光向一侧聚焦反射，穿过透明套管，聚焦在希望观察的区域上，获得的数据是光学相干断层扫描数据。对比文件2还公开了(说明书第19-20页，图8A-8B)，反射镜可运动以进行深度扫描，用于将入射光焦点聚焦在组织样本内更大或更小的深度，反射镜的运动可通过机械方式、电磁方式或气动方式(如可膨胀气囊)。 2019年8月2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决定认为：本申请权利要求第1-59项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据此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8年4月11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甲公司某医疗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审查决定。事实和理由为：第一，被诉决定关于本申请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认定有误。第二，被诉决定对对比文件2公开的内容和启示的认定有误。第三，被诉决定对对比文件1公开的内容和对比文件1和对比文件2的结合动机的认定有误。第四，被诉决定没有对区别技术特征(1)中的特征“所述至少一个电磁辐射被发送通过所述第三装置的表面”进行评述，被诉决定在没有给出对比文件2如何公开区别特征(1)情况下，认定对比文件2给出了本申请专利权利要求1的区别特征(1)的技术启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并且，对比文件2没有给出技术启示。第五，被诉决定对区别特征(2)的评述有误。从属权利要求2-22直接或间接地引用权利要求1，在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2-22也具备创造性。 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第一，己公司某医疗公司提出的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特征(2)所解决的技术问题，对比文件2给出了根据待观察组织样本来调整可视化数据的深度范围的启示。第二，己公司某医疗公司提出的“对比文件1没有公开在光学装置和待成像的身体部位之间设有透明套”，对比文件1中公开的封装光纤的导管，即为透明套。此外，本领域通常使用定心气囊来保持光学装置居中，此时气囊和封装成像的导管会存在像差，需要进行补偿，对比文件2给出了如何进行像差补偿的启示。第三，己公司某医疗公司提出的“根据对比文件2不能够想到在使用OCT成像系统时通过调节参考臂延迟来定位样本或成像深度范围”，对比文件2中的系统采用的是共聚焦成像原理，而共聚焦成像和OCT成像均为常用的样本组织深度扫描成像，结合对比文件2能够想到使用OCT成像进行样本组织深度扫描成像，在OCT领域中，OCT光路包括参考臂和样本测量臂，并且能够通过调整参考臂延迟来定位样本成像深度范围是公知常识，由此在使用OCT成像系统时，基于对比文件2和本领域公知常识能够想到通过调整参考臂延迟来定位样本成像深度范围。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请求法院庚公司某医疗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了上述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以对比文件1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将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进行对比，被诉决定认定的区别特征为：(1)第一光学装置被配置用以提供位于所述第三装置以外的补偿了像差的焦点，以及至少一个电磁辐射被发送通过第三装置的表面；(2)第四计算机装置，被配置为根据来自所述至少一个部分的可视化的所述数据，调整所述第一光学装置的参考臂延迟以将所述至少一个内腔或中空样本保持在所述第一光学装置的成像深度范围内。甲公司某医疗公司对区别特征的认定无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予以确认。 被诉决定认定本申请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为实现扫描束的更好聚焦。甲公司某医疗公司主张，权利要求1所解决的技术问题在实现扫描束的更好聚焦的基础上，还包括如何将组织保持在成像范围中。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申请是一种通过上皮内腔器官束扫描对上皮内腔器官进行光学成像的方法和系统，采用光学探头对人体内部组织器官进行检查并形成图像，其中第一光学装置为光学探头组件，第三装置为气囊等定心装置。根据本申请说明书，“当利用扫描聚焦光对内腔器官进行综合成像时，存在某些挑战……结果，通常通过使成像探头的远端/聚焦光学器件在器官内腔内居中，使得束在整个综合扫描过程中保持对焦，来完成筛查内腔器官和黏膜”。由此可知，区别特征(2)所解决的如何将组织保持在成像范围中的技术问题，亦是为了实现扫描束的更好聚焦。因此，被诉决定认定的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为实现扫描束的更好聚焦，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甲公司某医疗公司提出被诉决定认定的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有误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区别特征(1)，第一，对比文件2公开了一种内窥镜用的光学装置，其中，椭圆镜566可以聚焦光束穿过套管570表面聚焦到人体组织成像，套管570在对比文件2中为透明套管。当光束穿过透明套管570材料，通常会产生散光像差等光学问题，故对比文件2提出了为更好地实现扫描束的聚焦，需要对焦点的像差进行补偿的技术问题，同时也提出了解决该问题的技术手段。因此，对比文件2给出了在光学装置和待成像的身体部位之间存在透明套管时通过对焦点的像差进行补偿从而实现扫描束的更好聚焦的技术启示。对比文件1中公开的封装光纤的导管即为透明套管，对比文件1中亦采用气囊装置，存在像差的问题，因此，在对比文件2的启示下，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将对比文件1中的光学装置配置成用以提供位于透明套外部的、补偿了像差的焦点。第二，为了在身体内腔进行成像时获得更好的成像效果，通过采用定心气囊包裹透明导管及光学探头以使其在器官内腔内居中，是人体内部组织医学成像领域的常用技术手段。定心气囊位于光学探头与人体器官组织之间，人体器官组织上的图像焦点位于定心气囊以外，作为电磁辐射的聚焦光束必须由光学探头发送并通过定心气囊的表面才能成像，这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是显而易见的。故区别特征(1)中“提供位于所述第三装置以外(的焦点)”以及“至少一个电磁辐射被发送通过所述第三装置的表面”两个技术特征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 关于区别特征(2)，对比文件2公开了反射镜可运动以进行深度扫描，用于将入射光焦点聚焦在组织样本内更大或更小的深度，反射镜的运动可通过机械方式、电磁方式或气动方式(如可膨胀气囊)，给出了根据待观察组织样本来调整可视化数据的深度范围的启示。对比文件2在实施例中提到了OCT成像系统，而且OCT成像技术作为本领域公知的成像技术，可以获得样本组织的深度扫描结果，典型的OCT成像系统中包括样本测量臂和参考臂，通过调整参考臂延迟来定位样本成像深度范围以便于获得更好的图像，是OCT成像技术领域中的公知常识或常用技术手段。因此，在对比文件2的启示下，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使用OCT系统作为光学装置，并根据可视化数据来调整参考臂延迟从而定位样本成像深度范围，在此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本领域的常用技术手段容易想到将反射镜的运动调整和参考臂的调整通过计算机装置来实现。 综上所述，本申请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与对比文件2及本领域常用技术手段的结合是显而易见的，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权利要求2-59亦不具备创造性。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甲公司某医疗公司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庚公司某医疗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甲公司某医疗公司负担(已交纳)。” 甲公司某医疗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被诉决定；3.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审查决定。事实和理由为：(一)被诉决定和一审判决关于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认定错误。1.最接近现有技术选择错误。对比文件1作为最接近现有技术与本申请发明思路完全不同。2.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认定错误。被诉决定认为本申请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实现扫描束的更好聚焦。一审判决认为本申请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将组织保持在成像范围中的技术问题，亦是为了实现扫描束的更好聚焦。“如何将组织保持在成像范围中”与“如何实现扫描束的更好聚焦”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技术问题。3.被诉决定和一审判决关于对比文件1存在像差问题的认定存在错误。对比文件1封装光纤的导管50具有远端62和远端区域64，而光纤208相对于导管50的远端62和远端区域64更靠近空腔，因此很明显光纤208的远端216并未被导管50封装，光纤208的远端216直接暴露在空腔中，光纤208的远端216抛光以一定角度发射光束218照向环境，因此在样本和成像装置200之间没有透明套，也不存在气囊。故对比文件1不存在像差问题。相应地，本领域技术人员也就没有动机去现有技术中去寻找解决该问题的方案。4.被诉决定和一审判决关于对比文件2公开内容和启示的认定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对比文件2追求的是沿着光路穿过设备并进入组织的光遇到大概相同的折射率，从而根本不产生像差，已达成其有益的技术效果。因此，对比文件2没有也不可能给出需要补偿像差的技术启示。5.被诉决定和一审判决关于对比文件1和对比文件2的结合动机的认定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二者的结合存在技术障碍。对比文件1的技术方案从工作原理上决定了不可能存在需要补偿像差问题；对比文件2根本不产生像差，进而没有给出需要补偿像差的技术启示。(二)被诉决定和一审判决关于本申请权利要求2-59的创造性评述错误。 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1.从不同的角度考虑，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的选取也会存在不同，对比文件1与本申请技术领域相同并公开了更多的技术特征，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并无不当；2.被诉决定和一审判决中均认为区别特征(2)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将组织保持在成像范围中的技术问题，这也是为了实现扫描束更好聚焦，因此，解决技术问题认定并无不当。3.首先，对比文件1中在光学装置和待成像的身体部位之间存在透明套，客观上也存在像差；另外在本领域中众所周知，在对身体内腔进行成像时为了获得最佳的成像效果，光学装置通常应当在内腔中居中，为此，本领域技术人员通常使用定心气囊保持光学装置居中，在这种情况下在光学装置和待成像的身体部位之间会同时存在透明套管和气囊，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面对对比文件1时会意识到像差问题。其次，对比文件2中第21页最后一段至第22页第2段中明确提出了通过在光路中提供另外的非球面元件来补偿像差，给出了挡在光学装置和待成像的身体部位之间存在透明套管时通过对焦点的像差进行补偿从而实现扫描束的更佳聚焦的启示。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并均对一审判决对于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的认定不持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有关本申请基本情况、被诉决定作出程序等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申请的优先权日在2000年修正的专利法施行日(2001年7月1日)之后、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施行日(2009年10月1日)之前，本案应适用2000年修正的专利法。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可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本申请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创造性。 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在判断一项发明是否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时，通常第一步应确定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即现有技术中与请求保护的发明最密切相关的一项技术方案；第二步应确定请求保护的发明相对于现有技术的区别特征，并由此确定该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第三步应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和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出发，判断请求保护的发明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显而易见。 发明创造是为了解决现有技术中存在的技术问题所提出的发明构思，以及为实现该发明构思而采用的技术手段的集合。“三步法”的实质是重构发明并判断该重构过程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否显而易见，即本领域技术人员应沿着技术问题指明的方向定位“三步法”的最佳起点，以技术问题作为内驱力寻找并确定技术启示。因此，确定最接近的现有技术需要以技术问题为引领，即作为改进起点的现有技术应该与申请人所关注的技术问题具有合理的关联，如果所选择的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与发明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无关，本领域技术人员以此为基础将会丧失改进的目标，无法产生完成发明的动机，亦不会将其他现有技术公开的技术内容应用到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得到发明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 本案中，甲公司某医疗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均认可本申请发明目的是解决光学装置的像差问题，而该像差是由于在光学装置和待成像的身体部位之间设置了气囊，电磁辐射穿过气囊表面产生的。而对比文件1是用于治疗血管闭塞的血管内导管系统，医生利用该设备从动脉内获得的光学图像的益处，有效地导引导管的工作元件通过严重或者完全的动脉闭塞，故其远端部不仅设置了用于发射和接受光束的光纤远端部，还同时设置了用于穿过闭塞物的工作元件，医生通过操作操纵装置的牵引线来操作工作元件，并促使闭塞物穿越线进入闭塞物。故对比文件1虽然设置了类似于本申请气囊的球囊，但其位置是在光纤的远端部的后端，作用是稳定动脉内的导管轴的端部区域，因此，光纤发出的光束并不穿过球囊，同理，其光纤的远端部也未被光纤所封装，不会由此产生像差问题，如果该工作元件如本申请一样被包裹或者封装，其无法接触并进入闭塞物，对比文件1的治疗目的就无法实现，故对比文件1中不存在本申请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本领域技术人员面对对比文件1时，难以产生通过改进对比文件1得到本申请的发明动机。虽然如一审判决所述，在人体内部组织医学成像技术领域，为了在身体内腔进行成像时获得更好的成像效果，采用定心气囊包裹光学探头属于常用技术手段，而且对比文件2给出了在光学装置和待成像的身体部位之间存在透明套管时通过对焦点的相差进行补偿从而实现扫描束的更好聚焦的技术教导，但根据对比文件1的发明构思可知，本领域技术人员面对比文件1时，并不存在因气囊的设置而产生像差的技术问题，难以以此作为改进的起点，亦没有动机将对比文件2给出的技术教导结合到对比文件1中，这将背离对比文件1的发明目的，导致其丧失核心功能。因此，被诉决定将对比文件1作为与本申请权利要求1技术方案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再结合对比文件2对本申请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创造性进行评价，从而得出本申请不具备创造性的结论，难以令人信服，一审判决亦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当就甲公司某医疗公司提出的复审请求，重新作出审查决定。 综上所述，甲公司某医疗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22年1月20日作出的(2020)京73行初3461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188457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甲公司某医疗公司针对名称为“通过上皮内腔器官束扫描对上皮内腔器官进行光学成像的方法和系统”、申请号为201410356166.7的发明专利申请提出的复审请求重新作出审查决定。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岑宏宇 审 判 员 周 觅 审 判 员 孔某 二〇二三年十一月一日 法官助理 李秀丽 书 记 员 郑 帅 裁判要点 案号 (2022)最高法知行终293号 案由 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 合议庭 审判长：岑宏宇 审判员：周某、孔某 法官助理：李秀丽 书记员：郑某2 裁判日期 2023年11月1日 本申请 “通过上皮内腔器官束扫描对上皮内腔器官进行光学成像的方法和系统”发明专利申请(201410356166.7) 关键词 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发明动机；结合启示 当事人 上诉人(一审原告、专利申请人)：甲公司；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 裁判结果 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22年1月20日作出(2020)京73行初3461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第188457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 三、责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审查决定。 一审判决主文：庚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诉决定主文：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8年4月11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年修正)第二十二条第三款 法律问题 最接近现有技术的选择 裁判观点 发明创造是为了解决现有技术中存在的技术问题所提出的发明构思，以及为实现该发明构思而采用的技术手段的集合。“三步法”的实质是重构发明并判断该重构过程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否显而易见，即本领域技术人员应沿着技术问题指明的方向定位“三步法”的最佳起点，以技术问题作为内驱力寻找并确定技术启示。因此，确定最接近的现有技术需要以技术问题为引领，即作为改进起点的现有技术应该与申请人所关注的技术问题具有合理的关联，如果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与发明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无关，本领域技术人员以此为基础将会丧失改进的目标，无法产生完成发明的动机，亦不会将其他现有技术公开的技术内容应用到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得到发明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 第6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 第7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 第89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 第89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第22条3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