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最高法知民终5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空港新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南月梅，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经营场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某地盈合万货城2排2-4号。 经营者：沈传德。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辛公司)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10月27日作出的(2021)豫01知民初1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丙公司上诉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戊公司己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万元；一审、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与另案合并认定判赔金额，属法律适用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的经济赔偿数额过低。1.辛公司所在市场为专业批发市场，销量大；2.辛公司低价批发出售被诉侵权产品，对市场冲击大；3.原审法院将郑州水灾以及7、8月份郑州新冠疫情对商户的负面影响作为判赔依据不合理；4.原审判决认定的合理支出明显偏低。辛公司辩称：(一)本案涉及多起关联诉讼，原审判决综合考量、合并认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二)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合理，丙公司诉请的赔偿金额过高。(三)原审判决认定的合理支出适当，丙公司维权成本极低。(四)丙公司在同一商场起诉多个商户，其商业维权行为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丙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21年9月23日立案受理。丙公司请求判令：1.辛公司立即停止销售、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销毁被诉侵权产品；2.辛公司己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3．壬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诉争实用新型专利名称为一种套装笔，专利号为202021475652.8(以下简称辛30公司)，丙公司于2020年7月23日提交专利申请，2021年5月11日获得国家知识产权局授权，该专利权至今有效。辛公司癸公司许可，以生产经营为目的，擅自实施辛30公司，即非法生产、销售侵犯辛30公司权的产品，在市场上低价倾销，牟取非法利益，子公司产品积压，丑公司的合法权益。辛公司原审辩称：1.丙公司无直接证据证明被诉侵权产品落入辛30公司权保护范围；2.丙公司寅公司无关；3.丙公司维权成本低廉、系恶意维权，辛公司无侵权故意，丙公司主张10万元的损失赔偿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7月23日受理了发明人为吕建桥、名称为“一种套装笔”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于2021年5月11日予以授权公告，专利号为202021475652.8，卯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结算票据显示该专利已缴纳2021年专利费用。辛30公司权利要求1记载：一种套装笔，包装笔本体，所述笔本体包括笔身和笔夹，笔夹的上端通过连接块连接在笔身的上端，其特征在于：还包括有外壳，外壳具有能容置笔身的内腔，外壳的上端面开设有与内腔相通并供笔身插入的插孔，外壳的外表面上开设有与笔夹相嵌配的凹槽，所述凹槽与插孔之间设置有与所述连接块构成插接配合的插槽，且所述插槽向上贯穿外壳。2021年7月7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实用新型专利权评价报告，其中专利权评价意见记载：权利要求1-5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新颖性和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2021年7月19日，丙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某到河南省郑州市商都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陈某同该公证处公证员朱某公证处工作人员张某到郑州市××路××一家名为“德辉文创”、门牌号“二排2-4号”的店铺，在该店内购买“ＣＭ83212-套装中性笔6支装(十二星座)数量12包装换算1盒”，扫码支付126元，并取得小票1张。随后一行人到该公证处进行拍照封存。以上过程由河南省郑州市商都公证处(2021)豫郑商证内经字第616号公证书在卷佐证。原审当庭将公证购买的封存实物进行拆封，被诉侵权产品打开之后有一张销售单据和12盒涉案侵权产品和一个大的包装。丙公司认为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落入辛30公司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辛公司未发表实质性比对意见。原审另查明：1.辛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15日，辰公司，经营者为沈传德，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文具体育用品、学生用品、精品。2.原审法院受理的(2021)豫01知民初1655号案件与本案的原被告主体身份、被诉侵权产品均相同，该案案由为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3.河南省郑州市商都公证处出具增值税发票显示公证费用为2100元。原审法院认为，丙公司依法取得的辛30公司权，按时缴纳了专利年费，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专利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年修正，以下简称专利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定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应当审查权利人主张的权利要求所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包含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同或者等同的技术特征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本案中，通过原审庭审技术比对，被诉侵权产品采用的技术方案包含了辛30公司权利要求1所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落入了辛30公司权的保护范围。辛公司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销售、许诺销售落入辛30公司权保护范围的产品，侵害了辛30公司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专利法第七十七条规定：“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许诺销售或者销售不知道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侵权产品，能证明该产品合法来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条所称不知道，是指实际不知道且不应当知道。本条所称合法来源，是指通过合法的销售渠道、通常的买卖合同等正常商业方式取得产品。对于合法来源，使用者、许诺销售者或者销售者应当提供符合交易习惯的相关证据。依据上述规定，在侵害专利权纠纷中，销售者主张合法来源抗辩，需要同时满足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这一客观要件和销售者无主观过错这一主观要件。本案中，辛公司称是通过黄长伟进购被诉侵权产品，其提交了与微信号×××90，昵称：常威的聊天记录，因微信并非实名注册，辛公司未核实发货者的真实身份与信息，不能作为无主观过错的理由。公证购买的被诉侵权产品包装上也并无生产日期、生产厂家、生产地址，属于三无产品，巳公司提交了证据证明被诉侵权产品上“创米＋ＣＨＵＡＮＧＭＩ”注册商标的所有人为黄长伟，但也无法证明该被诉侵权产品是否来源于黄长伟，午公司主张的合法来源不能成立，对其相关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丙公司未公司有库存产品的证据，因此，丙公司申公司销毁库存产品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根据专利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故意侵犯专利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三万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丙公司酉公司的侵权获利，丙公司提交的公证费发票21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辛30公司权的类型、辛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其经营规模、戌公司在(2021)豫01知民初1655号案件和本案中为同一件被诉侵权产品、郑州2021年7月20日洪灾以及2021年7月、8月新冠疫情对商户的负面影响，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8000元。丙公司未提交公证费之外的维权费用证据，亥公司确有人员出庭并取证，原审法院确定本案的车旅费为1000元。丙公司所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甲23公司202021475652.8号“一种套装笔”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产品；二、乙公司于判决生乙24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1100元；三、丙25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甲公司负担1000元，乙公司负担13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因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2021年6月1日以后，故本案应适用2020年修正的专利法。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二审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专利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故意侵犯专利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三万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依据上述规定，在专利侵权诉讼中，根据在案证据，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在法定赔偿范围内确定赔偿金额。但是，基于专利侵权赔偿数额的确定依然要遵循侵权人不应比合法状态下处境更优和权利人不能因维权获得不当利益的原则，在适用法定赔偿时，如果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将赔偿损失的数额确定为最低三万元或者最高五百万元明显不合理，为了进一步提高损害赔偿计算的合理性，人民法院可以在个案一定事实和数据的基础上，不受法定赔偿最高或者最低限额的限制，确定公平合理的赔偿数额。 本案中，丙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实际损失的情况下，辛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其因侵权行为可能获得的利益可以作为确定赔偿数额的考量因素，分析如下：(1)关于侵权行为的性质：根据在案证据，丁26公司仅为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商，而非制造商。(2)关于被诉侵权产品的价值和侵权获利情况：本案被诉侵权产品的售价为10.5元／盒，故可以认定被诉侵权产品的价值较低，戊27公司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所获得的利益较少。(3)关于侵权人的主观恶意和侵权情节：丙公司己28公司存在故意侵权、重复侵权、持续侵权或大规模侵权的情形，庚29公司主观上不具有明显的侵权过错。(4)关于权利人合理维权开支情况：丙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合理维权开支的依据仅为公证费发票，考虑其为本案诉讼实际进行了公证取证、员工出庭应诉等，对其主张的合理开支可适当予以支持。(5)关于关联案件情况：丙公司辛30公司所在市场的多家销售商，又就壬31公司外观专利侵权和实用新型专利侵权，应统筹考虑赔偿数额。综合上述因素，原审法院在癸32公司己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合理支出3100元并无不当。丙公司关于原审法院判赔金额过低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2.5元，甲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原晓爽 审 判 员 张本勇 审 判 员 吴红权 二〇二二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毛 涵 书 记 员 汪 妮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71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11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22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22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59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65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