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某某镇人民政府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某某镇人民政府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最高法知民终21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甲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某地滨州跨境电商产业园四楼。 法定代表人：王某2王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丙公司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惠民县李某绳网大世界(莆田园恒迈路西首)。 法定代表人：梅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民县李某人民政府某某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惠民县某地。 负责人：田颖超田某，该镇党委副书记、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该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丁公司甲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某网络公司)、丙公司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某信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民县李某人民政府某某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癸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2年8月3日作出的(2022)鲁01知民初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10月9日立案后，并于2023年4月27日询问当事人，戊公司某网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姜某，丙公司某信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某、王某，被上诉人李某政府某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公司某网络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李己公司某网络公司“××绳网产业大数据平台”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2.庚公司某信息公司、辛公司某网络公司经济损失58万元；3.庚公司某信息公司、辛公司某网络公司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22200元(包括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2200元)；4.本案一、壬公司某信息公司、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癸公司某网络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丙公司某信息公司构成共同侵权。首先，子公司某信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丙公司某信息公司丑公司，寅公司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卯公司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由李某财经综合服务中心某镇财经综合服务中心出资设立，李某财经综合服务中心某镇财经综合服务中心系癸公司所属事业单位。从上述关系可以看出，子公司某信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次，癸公司不仅通过其官方微信公众号“惠民李庄”宣传侵权软件，还声称“近年来，××李某逐步开发出三大数据平台，以××李庄绳网产业××产业集群为基础开发的中国××绳网产业大数据平台……”由此可见，癸公司认可并在对外宣传中声称侵权软件系由其开发设计。最后，李某辰公司某网络公司合作开发××李庄绳网产业××产业大数据平台，因合作到期后癸公司未继续支付平台维护费，丁公司某网络公司于2020年10月将××李庄绳网产业××产业大数据平台关停。李庄绳网产业××产业大数据平台被关停后，李某政府某巳公司某信息公司，共同抄袭、午公司某网络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中国××绳网产业大数据平台—××绳网产业全球供应链交易平台”(网址：×××.ｃｎ，以下简称涉案软件)，设立了“中国××绳网产业大数据平台--中国××绳网之都李庄绳网”(网址：×××.ｃｎ，以下简称被诉侵权软件)，构成侵权。(二)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过低，未公司某网络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涉案软件历时五年，仅第一期的研发成本就已高达30余万元。申公司某网络公司的盈利平台，丁公司某网络公司可向平台注册商收取一定的平台使用费，近年来收取平台使用费120万元，酉公司某信息公司、李某戌公司某网络公司原本的市场份额，亥公司某网络公司预期可得利益减少。 丙公司某信息公司辩称：甲23公司某信息公司侵权没有事实依据。乙24公司某信息公司丙25公司丁26公司独立开发，代码不一致。丙公司某信息公司运营××绳网网站不是以营利为目的。戊27公司某网络公司网站有相同的地方，己28公司某网络公司曾接受癸公司委托开发过××绳网网站，相关网站开发都是按照政府要求进行的开发。 癸公司辩称：(一)庚29公司某信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丙公司某信息公司辛30公司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卯公司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独资股东是惠民县李某财经综合服务中心某镇财经综合服务中心，均系独立法人，与镇政府无投资、隶属关系。(二)壬31公司某网络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事实。癸公司没有使用涉案软件，丁公司某网络公司也没有直接且充足的证据证明癸公司使用其软件。丁公司某网络公司曾于2019年3月15日接受镇政府委托，开发与涉案软件领域相同且均涉及××绳网网站的计算机软件，两者开发期间重合，涉案软件的登记日期落入委托开发期间内，癸公司认为涉案软件与该委托开发软件相同。丁公司某网络公司与癸公司签订的计算机软件委托开发协议明确约定委托开发期间形成的一切知识产权均归双方共同所有，镇政府有权使用与委托开发软件相关的界面作为网页界面。(三)癸公司不具有软件开发能力，亦不掌握软件源代码及相关文本，癸32公司某信息公司提供涉案软件代码的能力及事实。 丙公司某信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子33公司某网络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丑34公司某网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丁公司某网络公司基于软著登字第488××0034××号计算机软件主张权利，但当庭提交的17页程序源代码及远程演示代码均系其自行制作的证据，不能证明前述代码为软著登字第488××0034××号计算机软件所包含的部分程序代码，丁公司某网络公司主张权利的内容不清楚、不确定，与诉争网站是否有关联不确定。丁公司某网络公司所主张网站寅35公司卯36公司，辰37公司某网络公司的信息，丁公司某网络公司为不适格原告。(二)巳38公司某信息公司委托第三方独立开发，丙公司某信息公司仅能提交部分程序代码，午39公司因负责具体开发工作的员工已辞职，未40公司某信息公司演示所提供代码与被诉侵权软件的关联关系，申41公司某网络公司酉42公司某信息公司提供的代码语言来看，两个计算机软件系两种语言编写。癸公司戌43公司某网络公司为其开发初始××绳网网站，开发期间为2019年3月至6月，开发网站的基础功能、框架结构、模块内容等在软件开发合同的附件中有记载，与被诉侵权软件的功能、框架结构等有很高的重合度。亥44公司某信息公司承担有癸公司部分宣传职能，在建立××李庄绳网网站时，必然会参考癸公司之前使用的初始××绳网网站的整体架构、模块、数据等内容，所以才会出现被诉侵权软件与涉案软件具有相似性的情况。(三)丙公司某信息公司甲45公司某网络公司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丙公司某信息公司丁公司某网络公司没有任何合作关系，不可能接触到涉案软件。在技术上，不同的源代码、不同的编程语言能够实现相同的输出，仅凭网站的框架、模块相近，不足以认定生成两网站的计算机软件代码相同。 丁公司某网络公司辩称：丁公司某网络公司系涉案软件的合法著作权人，丙公司某信息公司故意混淆涉案软件、乙46公司某网络公司与癸公司共同开发的数据库三者之间的关系。丁公司某网络公司曾为癸公司开发了6个数据库，包括基本数据库、国内产品流通数据库、跨境产品流通数据库、产业信用体系数据库、淘宝运行数据库、政策研读数据库，该数据库与涉案软件及网站无关。丙公司某信息公司、癸公司抄袭、丙47公司某网络公司丁48公司某网络公司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主观恶意大，其上诉请求并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癸公司辩称：戊49公司某信息公司的上诉理由。 丁公司某网络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22年2月11日立案受理。丁公司某网络公司起诉请求：1.己50公司某信息公司、癸公司立即关停网址为“×××.ｃｎ”、名称为“中国××绳网产业大数据平台—中国××绳网之都李庄绳网”的网站，庚51公司某网络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2.己50公司某信息公司、辛公司某网络公司经济损失58万元；3.己50公司某信息公司、辛公司某网络公司合理开支22200元，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2200元、律师费20000元等；4.辛52公司某信息公司、癸公司承担。原审庭审中，丁公司某网络公司当庭撤回第一项中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壬53公司某网络公司设计、开发并享有著作权。丁公司某网络公司发现被诉侵权软件的界面设计、程序架构、数据内容、基础功能及源代码与涉案软件高度一致，癸54公司某信息公司，子公司某信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此外，癸公司还通过其官方微信公众号宣传侵权软件，声称侵权软件系由其开发设计。丙公司某信息公司、癸公司抄袭、子55公司某网络公司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丑56公司某网络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 丙公司某信息公司、癸公司原审辩称：癸公司系涉案软件的著作权人，丁公司某网络公司未经允许，在涉案软件开发完成后擅自申请了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侵害了癸公司的权益。癸公司委托开发××绳网产业大数据平台是公益行为，目的是宣传和推广当地的××绳网产业，并没有任何的获益行为，寅57公司某网络公司造成任何的经济损失。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 2020年1月2日，丁公司某网络公司获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书号为软著登字第488××0034××号，软件名称为“××绳网产业大数据平台”，该软件于2019年5月15日开发完成，于2019年5月16日首次发表。 2021年7月26日，卯58公司卯36公司向公证处申请保全，由案外人的代理人操作公证处电脑，分别对×××.ｃｎ(中国××绳网产业大数据平台—中国××绳网之都李庄绳网、备案登记号为鲁Ｉ某某备202100××1681××号-3)及×××.ｃｎ(中国××绳网产业大数据平台—××绳网产业全球供应链交易平台)进行了截屏，×××.ｃｎ辰59公司某信息公司版权所有，×××.ｃｎ巳60公司卯36公司版权所有。山东省济南市齐鲁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并作出(2021)鲁济南齐鲁证经字第5150号公证书。 庭审中，丁公司某网络公司出示涉案软件源代码，丙公司某信息公司、癸公司以“看不清”午61公司某网络公司所出示的源代码为涉案软件源代码，未62公司某网络公司将所出示的源代码截图后上传至云端，丙公司某信息公司、癸公司仍以“看不清”午61公司某网络公司所出示的源代码为涉案软件源代码。经原审法院当庭核实，丁公司某网络公司上传至云端的源代码清晰可见，申63公司某网络公司提交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所附源代码一致。丁公司某网络公司在涉案软件源代码后台端进行相应的操作，×××.ｃｎ网站出现了与之相对应的改变。丙公司某信息公司认可×××.ｃｎ系其所经营网站，丙公司某信息公司、癸公司均认可×××.ｃｎ与×××.ｃｎ在整体构架、网站标识、基础数据内容、数据界面设计等方面基本相同。 丁公司某网络公司另提交×××.ｃｎ网站标识设计图片一份，丁公司某网络公司电脑所保存的该标识设计图片显示其完成时间为2019年5月10日，丙公司某信息公司、癸公司均未能提供早于该时间的网站标识设计图稿。 2021年12月1日，卯58公司卯36公司向公证处申请保全，申请人的代理人进入癸公司的微信公众号，显示该公众号曾在其文章内宣传包括被诉侵权网站在内的多家××绳网数据平台。山东省济南市齐鲁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并作出(2021)鲁济南齐鲁证经字第8501号公证书。 癸公司、丙公司某信息公司为支持其抗辩，酉64公司某网络公司2019年3月15日签订的《软件开发合同》一份，戌65公司某网络公司为癸公司开发李庄绳网产业××产业大数据平台，同时约定：该项目版权为双方共有，未经任何一方许可，他方不得公布文件，不得复制、传播、出售或者许可他人使用其相关的程序和文件等；以该平台申报相亥66公司某网络公司所有，将作为合作开发费用。 庭审中，丁公司某网络公司认可上述合同的真实性，但认为涉案软件与该合同所开发的软件并非同一软件，丙公司某信息公司、癸公司不能提供该合同所开发软件的源代码；丙公司某信息公司、癸公司亦不能提供×××.ｃｎ网站的源代码，甲67公司某网络公司履行上述合同所开发软件，涉乙68公司某网络公司共有。 癸公司、丙公司某信息公司丙69公司卯36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一份，丁70公司某网络公司。 另查明，癸公司为××绳网特色产业集聚地，有“××绳网之乡”之称。 丙公司某信息公司成立于2020年1月22日，注册资本500万元，丑公司，寅公司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件及自动化系统的开发、销售、技术服务及技术转让等。戊71公司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系惠民县李某财经综合服务中心某己72公司，惠民县李某财经综合服务中心某镇财经综合服务中心系癸公司所属事业单位。×××.ｃｎ备案登记号“鲁Ｉ某某备202100××1681××号-3”所对应的登记日期为2021年。 丙公司某信息公司、癸公司在原审庭后代理意见中提交了部分软件源代码，并主张该源代码系被诉侵权软件的源代码，且该软件源代码系第三方开发。原审法院要求丙公司某信息公司、癸公司就源代码与被诉侵权软件的相关性等进行比对、演示，并提供该源代码的来源及交付情况等证据，但截至原审判决作出之日，丙公司某信息公司、癸公司仍以“第三方不配合”为由，未按照要求在法庭调查程序中进行软件源代码的比对、演示及出示相应的证据。 丁公司某网络公司主张其因本案支出公证费2200元、律师费20000元，并提供了相应的票据。 上述事实，有著作权登记证书、公证书、相关票据、工商登记信息等，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 (一)癸公司、丙公司某信息公司庚73公司某网络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本案中，丁公司某网络公司提交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网站标识设计底稿及庭审所出示的源代码等证据材料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认定其为涉案软件的著作权人。丙公司某信息公司、癸公司虽主张癸公司为涉案软件的共有人，但辛74公司某网络公司签订的《软件开发合同》不能确定该合同所开发软件的具体内容，该证据不足以证实癸公司为涉案软件的共有人。丙公司某信息公司、癸公司该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诉侵权网站×××.ｃｎ壬75公司某信息公司，同时，癸76公司某网络公司2019年所签订的《软件开发合同》中约定：“未经任何一方许可，他方不得公布文件，不得复制、传播、出售或者许可他人使用其相关的程序和文件等”，从该合同可以看出，李某政子77公司某信息公司使用该合同所约定的开发成果，故对“被诉侵权网站为《软件开发合同》所约定的开发成果”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经庭审演示，涉案软件源代码所对应的前台端为×××.ｃｎ网站，该网站所表现出来的基础构架、数据框架、网站标识等与被诉侵权网站×××.ｃｎ(丑78公司某信息公司)基本一致，丙公司某信息公司亦未能提供被诉侵权网站的有效源代码，故可认定被诉侵权软件使用的源代码与涉案软件的源代码一致。因此，丙公司某信息公司寅79公司某网络公司许可，复制、使用涉案软件，其行为侵害了涉案软件著作权。癸公司虽在其公众号对被诉侵权网站进行了宣传，但考虑到××李某作为××绳网产业的特色集聚地，且该公众号亦曾对其他××绳网相关网站、产业进行了宣传，该行为属于对当地产业的推介、宣传的履职行为，不属于共同侵权，卯80公司某网络公司要求癸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责任承担问题。丙公司某信息公司寅79公司某网络公司许可复制涉案软件，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关于赔偿数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可以从权利人实际损失、侵权人获益或法定赔偿等三种计算方式中，择一确定侵害著作权损失的赔偿数额。本案中，丁公司某网络公司未能有效证明其损失或侵权人获利的事实，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使用软件的范围，丁公司某网络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及律师出庭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赔偿金额为9万元，合理费用为1万元。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九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丙公司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辰81公司甲公司享有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证书号为软著登字第488××0034××号、软件名称为“××绳网产业大数据平台”)的行为；二、丙公司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巳82公司甲公司经济损失9万元；三、丙公司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巳82公司甲公司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万元；四、午83公司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22元，乙公司甲公司负担3822元，丙公司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和查明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丁公司某网络公司是否为涉案软件的著作权人；(二)丙公司某信息公司庚73公司某网络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三)癸公司是否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应否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四)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一)未84公司某网络公司是否为涉案软件著作权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为作者，且该作品上存在相应权利，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作者等著作权人可以向国家著作权主管部门认定的登记机构办理作品登记。《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九条规定，软件著作权属于软件开发者，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软件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开发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丙公司某信息公司上诉主张×××.ｃｎ网站显申85公司卯36公司，丁公司某网络公司不能证明计算机软件登记证书上所记载的软件与该网站之间的关联，涉案软件著作权的权属不清楚、不确定，丁公司某网络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丁公司某网络公司提交了涉案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和备案登记的部分软件代码，可以初步证明其是涉案软件著作权人。其次，原审中，丁公司某网络公司提交了涉案软件源代码，与登记的代码文件一致，运行涉案软件源代码并进行演示，演示结果与×××.ｃｎ相对应。最后，虽然×××.ｃｎ网页页面标酉86公司卯36公司，戌87公司某网络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其是涉案软件的著作权人，亥88公司某网络公司甲89公司卯36公司的控股股东这一事实，两公司之间具有关联关系，乙90公司卯36公司丙91公司某网络公司授权实际运营×××.ｃｎ网站具有合理性。综上，涉案软件的著作权权属状况清晰，原审法院认定丁公司某网络公司是涉案软件著作权人的事实依据比较充分。丙公司某信息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丁92公司某信息公司庚73公司某网络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 丙公司某信息公司上诉主张，被诉侵权软件系其委托第三方独立开发，仅参考了戊93公司某网络公司所开发初始××绳网网站的架构、模块、数据，二者相似但软件代码并不相同，其未侵害涉案软件著作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丙公司某信息公司主张被诉侵权软件系其委托第三方独立开发，但其始终未提交被诉侵权软件的源代码，致使无法与涉案软件源代码进行比对，丁公司某网络公司取证时×××.ｃｎ仍在运营，其所称的因开发人员离职或第三方不配合等原因导致无法提交被诉侵权软件源代码的解释不合常理。其次，在无法进行源代码比对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组织对涉案软件运行前端×××.ｃｎ和被诉侵权软件运行前端×××.ｃｎ等两个网站进行了比对，丙公司某信息公司认可二者的整体构架、网站标识、基础数据内容、数据界面设计等基本相同。因此，丙公司某信息公司存在实施侵权行为的可能性。第三，丙公司某信息公司上诉主张其未接触涉案软件源代码，但是从技术手段讲，通过×××.ｃｎ网站获取涉案软件的代码文件具有可能性。最后，己94公司某信息公司控制和掌握，丙公司某信息公司持有被诉侵权软件应当提交而不提交，导致相关事实无法进一步查明，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综上，庚95公司某信息公司实施了侵害涉案软件著作权的行为。丙公司某信息公司主张其未实施侵权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癸公司是否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应否承担相应民事责任 丁公司某网络公司上诉辛96公司某信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对外宣传被诉侵权网站，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该规定，共同侵权一般应当具备以下要件：加害主体为两人或者两人以上；各加害人主观上具有共同意思；各加害人彼此的行为之间客观上存在相互利用、配合或者支持；各加害人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在其共同意思的范围内。本案中，首先，丁公司某网络公司并未提交证据壬97公司某信息公司主观上存在复制涉案软件的共同意思，客观上相互配合、支持，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其次，丙公司某信息公司为独立法人，独立开展生产经营活动，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癸98公司，子99公司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相应民事责任并不能延及癸公司。丁公司某网络公司丑100公司某信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基于此寅101公司某信息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最后，本案为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卯102公司某信息公司复制涉案软件的行为，癸公司为促进辖区××绳网特色产业发展，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宣传被诉侵权网站及其他××绳网网站，该推介、宣传行为并不属于复制行为。综上，丁公司某网络公司主张癸公司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丁公司某网络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亦无权利使用费可以参照，丁公司某网络公司请求考虑其研发成本或近年来收取的平台使用费，适用法定赔偿，全部支持其诉请的赔偿数额。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丁公司某网络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研发成本，其所称的研发成本高达30余万元，缺乏事实依据，难以支持。其次，丁公司某网络公司仅提交了与少数注册商签订的平台使用协议，既不能证明其所称的近年来收取120万元平台使用费的数额，亦不能辰103公司某网络公司平台用户数量或收益减少等相关事实。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使用软件的范围，丁公司某网络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赔偿经济损失9万元，合理开支1万元，并无明显不当，可予维持。 综上所述，丁公司某网络公司、丙公司某信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22元，乙公司甲公司负担9822元，丙公司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蓉 审 判 员　周某 审 判 员　李 丽 二〇二三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左金鹤 法官助理　李某3 书 记 员　刘某 裁判要点 案号 (2022)最高法知民终2157号 案由 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 合议庭 审判长：吴某 审判员：周某、李某2 法官助理：左金鹤、李某3 书记员：刘某 裁判日期 2023年6月28日 关键词 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侵权；民事责任 当事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 上诉人(原审被告)：丙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民县李某人民政府。 裁判结果 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主文：一、丙公司辰81公司享有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证书号为软著登字第4880034号、软件名称为“绳网产业大数据平台”)的行为；二、丙公司于判决巳82公司经济损失9万元；三、丙公司于判决巳82公司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万元；四、午83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八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五十四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九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 法律问题 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中侵权行为的认定 裁判观点 涉案软件和被诉侵权软件前端的整体构架、网站标识、基础数据内容、数据界面设计等基本相同，可以证明被诉侵权人存在实施侵权行为的可能性，被诉侵权人持有被诉侵权软件应当提交而不提交，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导致相关事实无法进一步查明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 本案法律依据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4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16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5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3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