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2)最高法知民终43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内黄县某地。 法定代表人：郑某，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某地。 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某(以下简称丁某)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21年11月29日作出的(2021)豫01知民初1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3月7日立案受理，并于2022年9月2日询问当事人。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某，丁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吴某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戊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己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一)丁某在起诉时并不具有“鲁丽”苹果的植物新品种权(以下简称“鲁丽”品种权)，不具备起诉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应驳回起诉。丁某庚公司签订了《苹果新品种权转让合同》，“鲁丽”品种权已于2020年1辛公司，壬公司有权以自身名义维权，具体包括民事起诉等权利的约定属于无效条款。而且，丁某为针对侵害“鲁丽”品种权的行为进行维权，已经授权一知农业咨询(北京)癸公司处理相关事宜，丁某不能继续保留维权的权利；(二)一审法院认定丙公司子公司的“鲁丽”品种权证据不足。1.丁某丑公司购买到“鲁丽”品种的种苗。500元定金收据没有显示是“鲁丽”品种的种苗，寅公司繁殖、销售了“鲁丽”品种的种苗。2.丁某提供的火山小视频的发布时间是2019年11月，卯公司成立的时间是2020年7月24日，辰公司，与本案无关。3.丙公司的“鲁丽”苹果树系其在六、巳公司处购买，该苹果树是为了挂果而非是为了繁殖种苗。 丁某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丁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1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丁某午公司：1.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对侵权繁殖材料做灭除活性处理；2.未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含临时保护期损失10万元，品种保护损失以45万元为基数，双倍计算为90万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以及维权合理开支等。事实与理由为：“鲁丽”申公司培育的苹果新品种，于2017年9月18日申请并于2019年5月24日取得植物新品种权证书。丁某受让取得“鲁丽”品种权，该品种于2酉公司名下。2020年11月5日，丁某庚公司签订《苹果新品种权转让合同》，2020年12月24日，“鲁丽”戌公司。依据上述合同第一条及第三条，丁某有权以自身名义维权，具体包括民事起诉等权利，因维权获亥公司所有。丁某授权一知农业咨询(北京)癸公司针对侵害“鲁丽”品种权的行为进行维权，处理相关事宜。2021年3月30日，经申请证据保全公证，甲23公司处，丁某乙24公司工作人员聊天，同时从有“鲁丽”挂牌的苹果树上摘取树叶，将摘取的树叶交由公证人员保管，经分装、封存，上述样品被送往检测机构检测。上述样品经检测，判定为“鲁丽”品种的近似品种。丙公司生产、繁殖、销售“鲁丽”品种丙25公司的合法权益，丁26公司造成巨大损失。 丙公司辩称：丁某没有“鲁丽”品种权，没有权利起诉；丁某戊27公司有生产、繁殖行为；己28公司提交的视频证据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山东省林木品种审定委员会于2017年2月6日颁发林木良种证(审定)，良品名称：“鲁丽”苹果；编号：(xxx)第xxx号；树种：苹果；学名：Malusdomestica“Luli”；良种编号：鲁S-SV-MD-037-2016;适宜推广生态区域：山东苹果适生栽培区。庚29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申请“鲁丽”苹果品种权，于2018年3月1日经初步审查合格并公告，2019年5月24日取得植物新品种权证书，品种名称：鲁丽；种或属：苹果属；品种权人：庚29公司；培育人：李林光、何平、王海波、常源升；品种权号：CNA20172523.1；申请日：2017年9月18日；授权日：2019年5月24日。 2018年9月29日，丁某(乙方)庚29公司(甲方)签订品种权转让协议约定：“一、苹果新品种‘鲁丽’，2017年通过山东省林木品种委员会审定(编号：鲁S-SV-MD-037-2016)；同年申请植物新品种保护(品种权申请号：20172523.1，公告号：CNA019742E)。甲方将该新品种的所有权、使用权转让给乙方，其转让权利的时间追溯到新品种权公告之日。二、转让价格和付款方式。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新品种转让费，计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00万元)。付款方式如下：1.本合同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200万元的新品种转让费。2.剩余转让价款采用按育苗进度和育苗数量分期付款的方式：每销售1株苗木，支付品种转让费1元。乙方根据年度苗木销售数量，计算应付品种权转让费，每年6月30日前一次性付给甲方，直至付足壹仟万元整(1000.00万元)为止。3.乙方应在每年6月30日前，向甲方书面提交育苗地点、育苗数量等详细信息；在每年春天生产苗销售工作结束后，向甲方书面提交详细的种苗销售清单，包括销售数量、销往地区等，以使甲方了解该品种的推广情况。乙方应确保每年提供给甲方的信息及销售清单准确、真实，若甲方发现乙方提供的信息及销售清单有虚假数据，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三、该新品种如若申报国家、省、市等科技奖励，由双方协商共同申报，甲方为第一完成单位。”该合同同时约定了双方的主要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合同的变更和解除、保密事项以及争议解决等其他事项。丁某于辛30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付200万元。 2019年8月20日，丁某(受让方)庚29公司(转让方)签订品种权转让协议约定：庚29公司将品种权“鲁丽”壬31公司。2020年7月14日，“鲁丽”癸32公司。 2020年11月5日，丁某(甲方)庚公司(乙方)签订《苹果新品种权转让合同》约定：“第一条转让标的：1.苹果新品种‘鲁丽’。品种权号CNA20172523.1、植物新品种权证书编号为xxx甲方于子33公司签订《苹果新品种转让合同》后取得该品种的新品种权，系该品种的合法品种权人。现将该品种权转让给乙方。2.双方一致同意，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21年11月6日止，乙方授权甲方待转让品种的全国独占许可实施权，许可费用为每年300万元(该许可费用可折抵品种转让费)，在此期间任何第三方都不得以任何形式侵权，乙方不得以任何许可方式再授予任何第三方待转让品种的许可使用权，甲方有权以其自身名义进行市场维权。第二条转让费用及支付办法：1.该品种转让费总共为人民币伍仟万元。转让费包含但不限于知识产权使用费、转让期间变更登记申请费用、转让期间品种管理、保护费用等。2.双方约定按照以下时间和方式支付品种权转让费：转让费用以分期付款方式支付，采用按育苗进度和育苗数量分期付款的方式：自2021年11月6日起，以该品种市场销售时每株苗木销售收入的30%计算提成款，即每销售1株苗木，乙方按比例向甲方或者甲方指定的第三方支付品种转让费，总额不超过本合同约定转让费总额。根据该品种苗木的育种进度，自育种苗木上市销售起，按季度由乙方向甲方支付品种使用费用，每年6月30日前由乙方财务人员通过电话或者函件的形式将上一年度销售数量即品种使用费支付情况与甲方核对确认，至转让费付清为止。第三条品种保护：……2.鉴于该品种保护期间市场存在疑似侵害植物新品种的行为，双方一致同意，在品丑34公司名义进行市场维权(具体包括以自身名义授权第三方取证、鉴定、投诉举报、调解、民事诉讼、刑事控告等任何合法方式)的权利，且在此期间因前述维权获取的侵权赔偿数额全部归属甲方所有。”合同还约定了品种交付及技术指导、违约责任、保密、争议解决等其他事项。2020年12月24日，“鲁丽”寅35公司。 2021年3月26日，卯36公司委托为维权之用向河南省郑州市黄河公证处申请对疑似子公司“鲁丽”品种权的侵权行为进行证据保全。 2021年3月30日14时，公证员韩某公证处工作人员黄金金跟随申请人王某一同来到位于河南省安阳市内黄县××镇××辰37公司，该地址系微信名“Ａ河南郑果红集团！巳38公司”，微信号“×××88”提供给申请人王某。王某以购苗者的身份与自称郑国忠和郑某的两位男性工作人员聊天，在聊天时王某从挂有“鲁丽”牌子的苹果树上摘取树叶，将摘取的树叶交由公证人员保管。随后王某向自称郑某的工作人员预定了秋季郑某自称为“鲁丽”的苹果苗，共计500元，3月30日16时06分添加郑某的微信并用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其支付500元，郑某亲自书写收据一张，整个购买、支付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进行。16时45分，一行人携带树苗离开了该基地。 2021年3月30日20时15分，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申请人将公证人员保管的树叶放入两个装有变色硅胶的自封塑料透明袋，并分别在透明袋上标明“鲁丽”字样。 2021年3月31日14时17分公证人员将装有上述样品的透明袋封存在标有“午39公司鲁丽”字样的证物袋内，在证物袋封口处粘贴加盖“河南省郑州市黄河公证处”印鉴的封条。将标明“午39公司鲁丽”字样的另一个样品交由申请人保管。 2021年3月31日15时14分封存好的标明“午39公司鲁丽”字样的未装有变色硅胶的样品通过“顺丰同城急送”未40公司，快递单号为SF6509280418660。 2021年4月申41公司寄来的快递单号为SF10xxx67861的顺丰快递，公证人员打开快递件，酉42公司出具的编号为G211309的《检验报告》。 申请人于2021年4月25日14时20分来到河南省郑州市黄河公证处，王某使用本人手机拨打公证处办公室电话(0371-6593某某)，公证人员确定来电显示手机号码为：1561××××1656。随后王某使用其手机开启手机“录屏”功能，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王某进行如下操作：点击手机“微信”ＡＰＰ图标，显示微信登录的手机账号为1561某某，点击使用手机短信验证码登录，王某输入短信验证码“336019”登录微信，在聊天列表中点击“Ａ河南郑果红集团！巳38公司”的联系人进入聊天对话框，浏览其聊天信息，并查看该联系人微信账号信息，显示该联系人微信号为×××88，地区为河南省安阳市。在聊天列表中点击“午39公司”的联系人进入聊天对话框，浏览其聊天信息，在聊天记录中下载保存收据，并查看该联系人微信账号信息，显示该联系人微信号为×××15，地区为河南省安阳市。15时20分，本次保全证据工作结束。公证人员将上述手机录屏视频刻录入光盘内，并将上述手机录屏视频资料中微信账号信息、部分聊天记录、微信转账等相关信息分别截图、打印。有河南省郑州市黄河公证处出具(2021)豫郑黄证内民字第10520号公证书在卷佐证。 河南省郑州市黄河公证处委托戌43公司对河南省郑州市黄河公证处封样的“鲁丽”苹果10片树叶进行检验，对照品种为“鲁丽”，送样人为河南省郑州市黄河公证处。戌43公司出具了检测报告，检验报告(DNA)载明：待测样品与对照品种“鲁丽”经用35个位点的DNA指纹谱带数据进行比对，品种间相似度为97%，判定为近似品种。 申请人王某于2021年11月1日来到河南省郑州市黄河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10时49分，在河南省郑州市黄河公证处对其自有手机进行了以下操作：1.在手机桌面上点击“百度”APP，进入页面；2.在该页面搜索栏中输入“亥44公司”，点击搜索，进入页面；3.在页面上点击标题“甲公司安阳市郑农果苗种植专业...”，进入页面；4.在该页面点击“营业执照”，进入页面；5.返回上一步，在该页面点击“苹果树苗”，进入页面；显示有“鲁丽苹果”图片。有河南省郑州市黄河公证处出具的(2021)豫郑黄证内民字第25965号公证书在卷佐证。 一审庭审中，甲45公司的火山小视频火山号588762541、火山号615295850，发现两个视频，视频内容为正在装运苗木，视频配有文字说明“鲁丽矮化苹果苗开挖发山东泰安”“鲁丽苹果苗继续发山东泰安北集坡”“挖掘机起苗根系非常好”。 丙公司称其“鲁丽”苹果树已经有6、7年了，乙46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审查以下问题，1.丁某是否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2.丙公司是否繁殖、销售了“鲁丽”品种的繁殖材料；3.侵权责任如何承担。 (一)丁某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 丁某庚29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2019年8月20日签订了品种权转让协议，以1000万元的价格获得了“鲁丽”品种权，于2020年7月24日成为“鲁丽”品种权人。丙47公司(甲方)庚公司(乙方)虽然签订《苹果新品种权转让合同》，以5000万元的价格将涉案“鲁丽”丁48公司，庚公司于2020年12月24日成为“鲁丽”品种权人，戊49公司(甲方)庚公司(乙方)签订《苹果新品种权转让合同》的第一条，在2021年11月6日之前，庚公司己50公司为“鲁丽”品种权全国独占许可实施权，且第三条庚51公司(甲方)辛52公司名义进行市场维权的权利，而本案的被控侵权行为的取证时间发在2021年11月6日之前。因此，丁某在本案中是适格主体，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丙公司壬53公司没有诉讼主体资格，无权以自己名义起诉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 (二)丙公司是否繁殖、销售了“鲁丽”品种的繁殖材料 癸54公司网站“苹果树苗”版块发现有苹果树图片及文字“鲁丽苹果”、在其火山小视频上有正在装运苗木的视频，视频上配有“鲁丽矮化苹果苗开挖发山东泰安”“鲁丽苹果苗继续发山东泰安北集坡”“挖掘机起苗根系非常好”的文字说明。2021年3月30日，丙公司收取王某“鲁丽”苹果苗预订款500元。子55公司销售“鲁丽”品种的繁殖材料。丙公司关于火山小视频中的树木不是“鲁丽”树苗、没有销售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丙公司当庭认可其有“鲁丽”苹果树，但辩称是售卖苹果，不繁育树苗，根据其网站宣传销售“鲁丽”苹果树苗、收受“鲁丽”苹果树苗预定款以及开挖“鲁丽”苹果树苗的火山小视频，丑56公司繁育“鲁丽”苹果树苗具有高度的盖然性。丙公司虽然否认并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丙公司的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丙公司繁殖、销售了“鲁丽”品种的繁殖材料。 (三)侵权责任如何承担 丁某主张10万元的临时保护期费用。寅57公司(乙方)庚29公司(甲方)签订品种权转让协议约定：“一、苹果新品种‘鲁丽’，2017年通过山东省林木品种委员会审定(编号：鲁S-SV-MD-037-2016)：同年申请植物新品种保护(品种权申请号：20172523.1，公告号：CNA019742E)。甲方将该新品种的所有权、使用权转让给乙方，其转让权利的时间追溯到新品种权公告之日。”上述合同中的新品种授权公告之日应当理解为“鲁丽”品种权的授权之日2019年5月24日，而不是申请公告之日2018年3月1日。再者，丁某戊27公司在临时保护期内有侵权行为。因此，丁某主张10万元临时保护期费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本案中，丁某戊27公司具有适用惩罚性赔偿的行为，不具有适用惩罚性赔偿的前提与基础。 丙公司卯58公司的植物新品种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行为，辰59公司的经济损失。巳60公司未能提供其因侵权所造成的损失，午61公司获利的相关证据。未62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涉案侵权树苗的预售价格、公司成立时间、申63公司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相关因素，酉64公司的赔偿数额为100000元，维权费用8500元。 戌65公司亥66公司铲除销毁侵权种苗的诉讼请求，甲67公司停止繁殖、销售侵权种苗足以制止其侵权行为，乙68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甲公司立即停止繁殖、丙69公司“鲁丽”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二、甲公司于判决生效丁70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共计108500元；三、戊71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乙公司负担6000元，甲公司负担780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二审审理中，丙公司己72公司公证取得的树叶来自于“鲁丽”苹果树，但辩称该苹果树是为了“挂果”而非繁殖“鲁丽”品种。 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为案外人郑国忠，后变更为郑某，郑国忠与郑某为父子关系。丙公司的网站显示有郑国忠和郑某的联系方式以及名称为“庚73公司”的火山小视频账号信息等宣传内容。“庚73公司”火山小视辛74公司公证取证时的聊天对象即微信名为“A河南郑果红集团！巳38公司”的使用者头像一致，郑某确认上述头像均为案外人郑国忠。 在二审审理中，丁某明确，“庚73公司”壬75公司具有关联关系，在案证据指向的侵权行为均属于本案的诉讼范围。 本院认为：本案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2015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施行日(2016年1月1日)之后、202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施行日(2022年3月1日)之前，故本案应当适用2015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情况及案件事实，本案在二审阶段的主要争议问题为：丁某是否有权提起本案侵权之诉；丙公司是否实施了繁殖、销售“鲁丽”品种繁殖材料的侵权行为。 (一)丁某是否有权提起本案侵权之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独占实施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可以单独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丙公司上诉主张“鲁丽”品种权已经于2020年1辛公司，巳60公司保留维权权利的约定属于无效条款，丁某已经授权一知农业咨询(北京)癸公司处理维权事宜，故不能再自行主张权利。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丁某庚公司于2020年11月5日签订《苹果新品种权转让合同》约定，丁某将“鲁丽”癸76公司，自该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21年11月6日止，庚公司子77公司全国独占实施许可权。上述约定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保护。本案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间为2021年3月，依据上述合同约定，丑78公司属于“鲁丽”植物新品种独占实施许可的被许可人。丁某因“鲁丽”植物新品种权受到侵害，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进行市场维权，丁某提起本案侵权之诉，主体适格。丁某授权一知农业咨询(北京)癸公司处理维权事宜，寅79公司作为“鲁丽”品种权的利害关系人成为本案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认定。丙公司戌65公司无权提起本案侵权之诉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丙公司是否实施了繁殖、销售“鲁丽”品种繁殖材料的侵权行为 2015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完成育种的单位或者个人对其授权品种，享有排他的独占权。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植物新品种权所有人许可，不得生产、繁殖或者销售该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不得为商业目的将该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重复使用于生产另一品种的繁殖材料；但是本法、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丙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其侵害“鲁丽”品种权的证据不足，丙公司并未繁殖、销售“鲁丽”种苗，涉案“鲁丽”苹果树系其六、巳公司处购买，目的是为了“挂果”而非繁殖，丁某公证保全过程中没有购买到“鲁丽”种苗，不能证明其实施了繁殖“鲁丽”品种的侵权行为。 关于是否存在销售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二)》第四条的规定，以广告、展陈等方式作出销售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的意思表示的，人民法院可以以销售行为认定处理。丙公司在其网站及与其关联的视频账号中均展示有“鲁丽”品种，(2021)豫郑黄证内民字卯80公司收取了预定“鲁丽”种苗的款项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丁某实施了销售“鲁丽”品种的侵权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是否存在繁殖行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丙公司存在种植“鲁丽”品种苗木的行为。(2021)豫郑黄证内民字第10520号公证书记载，辰81公司巳82公司挂有“鲁丽”的苹果树上公证取得。丙公司对于上述叶片来源于“鲁丽”苹果树并无异议，认可其实际种植的果树名称与“鲁丽”品种的名称一致，对于其实际种植的果树与“鲁丽”授权品种具有同一性的认定也未提出异议。 午83公司种植“鲁丽”品种的行为性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二)》第五条规定：“种植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具体情况，以生产、繁殖行为认定处理。”本院认为，种植无性繁殖授权品种的行为是否属于繁殖授权品种繁殖材料的侵权行为，可以综合考虑被诉侵权人的主体性质、行为目的、规模、是否具有合法来源等因素作出判断。首先，丙公司是果树育种和育苗的经营主体，其种植“鲁丽”品种的动机是为获取商业利益，明显不属于私人的非商业目的。其次，丙公司主张其种植的“鲁丽”苹果树系乙46公司，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持有的“鲁丽”苹果树没有合法的来源。未84公司存在收取“鲁丽”品种树苗预定款、在其网站宣传“鲁丽”品种及视频号、在视频中宣传开挖“鲁丽”树苗的行为。再次，申85公司种植“鲁丽”苹果树可能是为了获得该品种的果实，但果实来源于适龄的果树，需要对苗木进行管理，增枝扩冠，促使植物体由营养生长转为生殖生长，“鲁丽”品种是无性繁殖作物，在种植过程中可以通过自我复制和自我繁殖直接形成新个体。丙公司无法提供其持有的“鲁丽”苗木存在合法来源的情况下，势必存在未经品种权人许可大量生产、繁殖“鲁丽”品种苗木，从而服务于获得“挂果”目的的行为。酉86公司在网站上展示“鲁丽”品种，在视频中宣传“鲁丽”品种，存在销售授权品种繁殖材料的情节，应当认定其种植行为构成2015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繁殖授权品种繁殖材料的侵权行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丙公司实施了繁殖“鲁丽”品种的侵权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70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霞 审 判 员　雷艳珍 审 判 员　李 艳 二〇二二年九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徐世超 书 记 员　李思倩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3修正) 第2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修订)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2020修正) 第1条3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二) 第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二) 第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