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最高法知民终21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燕义钟，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丙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丁公司戊公司、丙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2年7月18日作出的(2022)豫01知民初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2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3年2月15日询问当事人。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燕义钟，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辛某，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辛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壬公司、丙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原审法院并未查清被诉侵权种子的来源。甲公司丙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和授权关系,也没有授权“漯麦9号”在太康县域内销售,甲公司在2021年并未生产、销售“漯麦9号”小麦种子。乙公司取癸公司公证购买的“漯麦9号”。原审庭审中,丙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陈述，被诉侵子公司，丑公司公证购买的被诉侵权种子数量对应，寅公司卯公司涉嫌销售假冒“百农207”种子的数量却不一致。被诉侵权种子的信息查询码所显示的辰公司完全不一致,不能排除他人偷梁换柱、巳公司的可能。甲公司没有主观侵权故意。(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产品侵权案件的受害人能否以产品的商标所有人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的批复》解决的是侵权诉讼中被告主体问题,而午公司是实际侵权人。原审法院认定甲公司构成侵权，未公司申公司15万元,超出法官的自由裁量权,赔偿数额过高。 乙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乙公司提交的外包装信息及二维码扫描信息均能证酉公司生产、销售。乙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调查令调查二维码，显戌公司委托制作，亥公司甲23公司委托制作二维码时使用的营业执照。乙公司维权已有两年，乙24公司并没有对假冒行为采取制止措施，不符合常理，这也进一步证明丙25公司生产。 丙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丙公司销售的种子来源于案外人，丙公司没有侵权故意，涉案销售行为不应被认定构成侵权。丁26公司确实侵权，戊27公司赔偿15000元明显过高。 乙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22年5月20日立案受理，乙公司起诉请求：1.己28公司、丙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己28公司、丙公司庚29公司经济损失30万元；3.己28公司、丙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百农207”是河南科技学院欧行奇培育的小麦新品种，已通过国家审定，河南科技学院作为“百农207”品种权人，获得原农业部颁发的植物新品种权证书。2018年10月1日，河南科技学院己50公司在审定区域进行该品种的原种生产销售工作。2019年4月，乙公司委托一知农业咨询(北京)辛30公司(以下简称壬31公司)处理打假事宜。乙公司接消费者举报称，丙公司涉嫌销售假冒“百农207”种子，壬31公司派员工前往河南省太康县调查取证。2021年10月9日，壬31公司向河南省鹿邑县公证处申请公证购买，并在河南省鹿邑县公证癸32公司购买包装为“漯麦9号”的三袋小麦种子并封箱保存，壬31公司将购买的“漯麦9号”子33公司(以下简称子33公司)检测，结果显示，“漯麦9号”确为侵害“百农207”品种权的种子。通过“漯麦9号”种子包装可知，丑34公司寅35公司。 丙公司原审辩称：(一)丙公司没有侵权故意，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主观上对包装袋内为“百农207”的种子不知情。(二)丙公司主要为农户开展农业生产经营提供技术交流和信息咨询服务，不对外销售种子，本案中售出的三袋种子，卯36公司以诱导方式购买，辰37公司造成不良影响和经济损失。(三)子33公司巳38公司单方委托，不能作为本案侵权判定的依据，该检验机构资质的发证日期为2022年3月14日，被诉侵权种子被封存时该检验机构不具备鉴定资质。综上，午39公司未40公司的诉讼请求。 甲公司原审辩称：(一)甲公司在2021年并未经营“漯麦9号”，申41公司和个人经营“漯麦9号”，被诉侵权种子非其生产，包装也非其印制，甲公司2021年的包装袋在印制、版面设计及二维码印制方法与“漯麦9号”不同，甲公司没有侵权故意，也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二)甲公司丙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未40公司酉42公司名称的“漯麦9号”不知情，更不知道装的是“百农207”种子。(三)乙公司戌43公司销售的“漯麦9号”亥44公司名称，甲45公司寅35公司，证据不足。综上，甲公司不存在过错，乙46公司的涉案植物新品种权，也没有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请求法院辛公司丙47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百农207”丁48公司取得相关授权情况 2010年6月9日，河南科技学院向原农业部申请小麦品种“百农207”植物新品种权。2014年1月17日，“百农207”通过国家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审定，审定编号：国审麦2013010，品种来源：周16/百农64，适宜黄淮冬麦区南片的河南中北部、安徽北部、江苏北部、陕西关中地区高中水肥地块早中茬种植。选育单位：戊49公司、乙公司。2015年9月1日，原农业部授予品种权，品种权人为河南科技学院，品种权号为CNA20100464.3，培育人为欧行奇、李新华。 2019年5月18日，河南科技学院出具授权书，己50公司在河南省周口市(含鹿邑县)、商丘市(含永城市)、开封市(含兰考县)、许昌市、漯河市、平顶山市(含汝州市)及安徽省的审定区域独家销售“百农207”种子，庚51公司在上述授权区域全面负责“百农207”的维权打假事宜。授权有效期为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2020年7月16日、2021年7月5日，河南科技学院又分别出具授权书，将上述权利的授权期限续展至2021年12月31日，并载明“在上述授权区域时间内的侵权行为处理未结，维权权限延续至处理完毕”。 2019年5月19日，河南科技学院与乙公司签订《小麦品种百农207区域推广合作协议》，己50公司在上述区域生产销售“百农207”，有效期至2021年11月30日，授权方式为独家经营。品种权使用费为210万元。乙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14日、2020年7月16日、2021年7月5日，向河南科技学院支付“百农207”品种权使用费合计210万元。 2020年4月24日、2021年3月10日，河南科技学院分别出具《补充说明》，己50公司辛52公司名义，单独对上述授权经营区域内侵犯“百农207”品种权行为进行举报、投诉、公证、鉴定、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的权利。 2020年8月1日，乙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壬53公司对未经授权生产、销售、仿冒、癸54公司的知识产权或不正当竞争的行为进行维权打假，以及对侵犯“百农207”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进行维权，授权期限至2022年12月30日止。 (二)乙公司公证购买被诉侵权种子及原审庭审比对情况 2021年10月8日，乙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委托代理人张某来到河南省鹿邑县公证处，申请对购买小麦品种进行证据保全。当日上午，公证员和公证员助理随同张某、赵某来到河南省太康县，丙公司(联系人李某电话：138××某某ＸＸ)子55公司生产的“漯麦9号”、丑56公司生产的“阎麦2037”各三袋，并当场取得手写收据一张。当日回到河南省鹿邑县公证处后，公证员对所购物品进行封存，并于次日加贴封条后交张某保管。公证员助理对封存过程进行拍照。对上述过程，河南省鹿邑县公证处出具(2021)豫鹿证内民字第2529号公证书(以下简称2529号公证书)予以确认。公证书后附照片显示，寅57公司招牌为“太康县某植保技术服务站太康县某植保服务”，门头显示“联系人：李某电话：138××某某ＸＸ”。收据显示“某植保站种子农药肥料销售凭证”“漯麦9号数量3单价70”“阎麦9023数量3单价80”等内容；付款凭证显示“扫二维码付款-给照章450元当前状态支付成功转账时间20xxx11：32：20”。 经原审当庭拆封公证封存物品，内有“漯麦9号”小麦种子一袋。包装袋正面左上角有“农庄稼园”文字及图；中部靠上位置为较大文字“漯麦9号”，其下方为较小“矮秆抗倒大穗高产耐寒抗病”文字，文字下方为更小字体的“审定编号：国审麦xxx豫审麦xxx”；背面显示：品种名称为“漯麦xxx号”，审定编号为“国审麦2008007豫审麦2008009”，种子生产经营者名称为“甲公司”，生产经营许可证编号为“ＢＣ(豫)农种许字(xxx)第xxx号”。 经原审当庭扫描包装袋背面“产品信息查询码”，结果显示：品种名称为“漯麦9号”，生产经营者名称为“卯58公司”，审定编号为“豫审麦2008009”，生产经营许可证号为“xxx(豫)农种许字(xxx)第xxx号”，检验合格证号为“【账号已隐去】”，生产、检测日期为“2021年07月”，技术支持“辰59公司”。 丙公司在原审中认可被诉侵权种子系其销售。 甲公司在原审中认可被诉侵权种子包装袋上印制的生产经营许可证号码、地址、巳60公司的真实信息；“农庄稼园”午61公司的商标，但不认可被诉侵权种子系其生产。 (三)被诉侵权种子鉴定情况 未62公司申63公司委托，子33公司对被诉侵权种子进行检验，子33公司于2021年11月2日出具NO.G214102号《检验报告》，结论为“待测样品与对照品种百农207经用42个位点的DNA指纹谱带数据进行比对，差异位点数为0，判定为疑同品种”。该检测报告后附“接收样品图片”显示有实物照片及被诉侵权种子包装正面、背面图片。 乙公司酉64公司《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编号为15xxx0231的证书，显示发证日期为2017年11月21日、有效期至2021年12月7日；编号为221604090127的证书，显示发证日期为2022年3月14日、有效期至2028年3月13日。子33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其单位在原资质证书到期后，按照规定重新取得检验检测机构资质。 (四)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 丙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12日，类型为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业务范围为开展与农业生产有关的技术服务、技术交流和信息咨询服务。 甲公司成立于2019年8月7日，注册资本3168万元，经营范围为农作物种子生产、批发、零售；种子技术推广服务。 原审庭审中，甲公司为证明被诉侵权种子非其生产，包装也非其印制，提交“中原6号”“西农519”包装袋各一个，称其2021年的包装袋在印制、版面设计及二维码印制方法等方面与被诉侵权的“漯麦9号”不同。经比对，两种包装袋与被诉侵权种子的外包装上显示种子生产经营者名称、生产经营许可证编号、注册地址、联系电话、“农庄稼园”文字与图均一致。经原审当庭扫描包装袋上的二维码，均不显示任何信息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植物新品种权所有人(以下简称品种权人)或者利害关系人认为植物新品种权受到侵犯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所称利害关系人，包括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品种权财产权利的合法继承人等。独占实施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可以单独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河南科技学院系“百农207”小麦品种的品种权人，戌65公司在河南省周口市等地独家生产、销售“百农207”小麦品种及维权打假的权利，乙公司依法取得的合法权益应受到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年修订，以下简称种子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完成育种的单位或者个人对其授权品种，享有排他的独占权。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植物新品种权所有人许可，不得生产、繁殖或者销售该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不得为商业目的将该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重复使用于生产另一品种的繁殖材料；但是本法、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被诉侵权物的特征、特性与授权品种的特征、特性相同，或者特征、特性的不同是因非遗传变异所致的，人民法院一般应当认定被诉侵权物属于生产、繁殖或者销售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 本案中，乙公司提交的2529号公证书等相关证据，亥66公司甲67公司购买被诉侵权种子“漯麦9号”。经原审庭审比对，该“漯麦9号”小麦种子包装袋正反面底部均有“甲公司”字样；背面显示生产经营者亦为“甲公司”；包装袋正面的“农庄稼园”文字及图商标，背面显示的注册地址“河南省商丘市宁陵县物流中心”，生产经营许可证编号“ＢＣ(豫)农种许字(xxx)第xxx号”，联系方式“136××××某某”乙68公司的信息一致，丙69公司提交的其使用中的包装袋上显示的基本信息一致；丁70公司通过对被诉侵权的“漯麦9号”小麦与对照样品“百农207”小麦进行品种真实性检测，结论为待测样品与对照样品经用42个位点的ＤＮＡ指纹谱带数据进行比对，差异位点数为0，判定为疑同品种。综上，甲公司戊71公司许可，生产、销售被诉侵权种子，丙公司销售被诉侵权种子且不能提供该种子的合法来源，甲公司、丙公司己72公司在特定区域享有的“百农207”植物新品种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丙公司庚73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辛74公司单方委托，不能作为本案侵权判定的依据，该检验机构资质认定的发证日期为2022年3月14日，被诉侵权种子被封存时该机构不具备鉴定资质。原审法院认为，丙公司未提供证据支持其该项主张；乙公司所提供的编号为151604090231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显示有效期至2021年12月7日，子33公司于2021年12月2日出具涉案《检验报告》时，系在有效期内。此外，子33公司亦出具《情况说明》，述明在原资质证书到期后，按照规定重新取得检验检测机构资质。壬75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甲公司辩癸76公司生产，包装也非其印制，并提交其产品包装袋两个，以证明其使用的包装袋与被诉侵权种子的包装袋在印刷、版面设计、二维码编码方式等方面存在不同，甲公司未实施侵权行为。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产品侵权案件的受害人能否以产品的商标所有人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的批复》，“任何将自己的姓名、名称、商标或可资识别的其他标识体现在产品上，表示其为产品制造者的企业或者个人，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生产者”。本案中，被诉侵权种子77公司的企业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生产许可证号及商标，甲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丑78公司生产、销售。寅79公司卯80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辰81公司酉42公司名称的“漯麦9号”，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百农207”，巳82公司侵权行为的认定，午83公司的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 关于赔偿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请求，按照���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因侵权所得利益确定赔偿数额。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可以参照该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应当另行计算；依照前款规定难以确定赔偿数额的，人民法院可以综合考虑侵权的性质、期间、后果，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的数额，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权利人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在300万元以下确定赔偿数额；故意侵害他人植物新品种权，情节严重的，可以按照第二款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乙公司未能提供其因侵权所受的损失，未84公司、丙公司获利的相关证据及涉案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的情况，所提交的证据显示其获得涉案品种在河南省太康县××独家生产、销售三年的品种权使用费为210万元，亦无实际参考价值，原审法院综合考虑甲公司、丙公司的侵权性质、主观恶意程度、经营规模、被诉侵权种子的销售价格，申85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应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检测费等合理费用的因素，未公司申公司15万元，丙公司申公司1.5万元。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年修订)第二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甲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酉86公司“百农207”植物新品种权产品的行为；二、丙公司戌87公司“百农207”植物新品种权产品的行为；三、甲公司于判亥88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150000元；四、丙公司于判亥88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15000元；五、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800元，乙公司负担2000元，甲公司负担3000元，丙公司负担800元。 二审中，丙公司提交一份新证据：书面证言，甲89公司从案外流动商贩处购买，后因该种子不好，乙90公司补差价置换其他种子，丙公司没有侵权故意，乙公司系故意维权。 甲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能够证明丙91公司生产的。 乙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的形式是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明内容与公证购买时的现场情况不对应，也没有购买凭证等证据佐证。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因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2021年修正的种子法施行日(2022年3月1日)之前，故本案应适用2015年修订的种子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丁92公司生产、销售；(二)原审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一)被丁92公司生产、销售 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在被诉侵权产品上标注的经营主体信息(企业名称、企业地址、销售热线、注册商标等)真实且指向明确的情形下，已经能够初步认定被诉侵权产品的制造者。在现有证据已经可以初步证明相关事实成立的可能性较大的情况下，主张该事实不成立的一方当事人应提供相应证据或者其他充分理由以实质性削弱现有证据的证明力；不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或者理由不足以实质性削弱现有证据的证明力并使其达不到证明标准的，可以认定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成立，并据此认定被诉侵权产品的制造者。乙公司通过公证购买取得被诉侵权种子，该种子外包装上载明的企业名称、地址、联系方式、戊93公司真实信息相同。甲公司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或充分理由实质性削弱现有证据的证明力情形下，己94公司是被诉侵权种子制造者。甲公司主张扫描二维码显示的信息中辰公司企业名称“甲公司”之间存在区别，故二维码及包装袋真实性存疑不应采信。对此本院认为，未62公司持原审法院律师庚95公司调取证据，辛96公司的营业执照以及农作物生产经营许可证进行申请，该二维码查询信息中，除企业名称存在区别外，壬97公司真实信息一致。癸98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能够初步证子99公司生产。甲公司仅以二维码信息中企业名称存在部分差异为由，丑100公司在案证据。寅101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甲公司主张被诉侵权种子系来源于案外人，卯102公司系生产者。对此本院认为，丙公司关于种子来源的陈述未被采信，丙公司的陈述中并未涉及被诉侵权种子生产来源，午83公司关于被诉侵权种子来源于案外人并非其生产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甲公司上诉主张，其2021年没有生产、销售包装标有“漯麦9号”小麦种子，丙公司陈述的从案辰103公司取证的种子数量对应，乙公司取证行为存疑，对此本院认为，甲公司均未就前述主张举示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甲公司上诉还主张原审法院仅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产品侵权案件的受害人能否以产品的商标所有人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的批复》认巳104公司生产，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对此认为，原审法院基于乙公司在案证据认定午105公司生产、销售，并无不当，甲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原审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种子法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可以参照该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侵犯植物新品种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植物新品种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甲公司上诉主张原审确定的赔偿金额过高，超过法官自由裁量权范围。本院对此认为，在确定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的损害赔偿数额时，对于存在品种权许可实施的，应当综合考虑品种权许可合同的类型、许可地域范围、许可期限，以及侵权行为的地域范围、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等侵权情节。具体约定的许可费用以及支付事实在确定赔偿数额中可以作为参考。在本案中，在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情形下，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各项侵权因素以及权利人维权合理支出，未106公司申公司15万元，丙公司申公司1.5万元，并无不当。甲公司关于赔偿数额过高的主张，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甲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霞 审 判 员　李 艳 审 判 员　雷艳珍 二〇二三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郑大地 法官助理　蒋汶静 书 记 员　李思倩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3修正) 第2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3修正) 第7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修订)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修订) 第2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2018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2020修正) 第1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2020修正) 第2条2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