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最高法知民终190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某某某。 法定代表人：吕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某某某。 法定代表人：郭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丁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2年1月3日作出的(2021)豫01知民初2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3年6月13日询问当事人。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己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诉侵权种子是濮阳县某农资门市销售，甲公司与其没有业务来往。庚公司使用的包装存在重大差异，一审法院判令甲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本案一审中，乙公司辛公司，之后其将第二被告先后变更为濮阳县某农资门市、李某某，后又撤回对李某某的起诉。但对于主体的变更问题，乙公司没有陈述理由和证据，一审法院没有向甲公司送达变更主体的诉讼材料，壬公司的诉讼权利，审理程序严重违法。2.被诉侵权种子来源于谢某某，本案应该追加谢某某为一审被告，一审审理程序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癸公司子公司、濮阳县某农资门市、谢某某等各方共同承担的侵权责任。3.乙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应该由河南科技学院提起本案诉讼。4.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有误，乙公司代理人王某和张果张某的身份待核实，其参与公证的行为无效。公证内容不真实，照片来源不合法，公证购买的种子没有当场封存，检验过程没有进行公证，检验使用的对照样品、送检样品来源不明，检验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产品侵权案件的受害人能否以产品的商标所有人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的批复》。 乙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甲公司的侵权行为成立，被诉侵权种子是否丑公司侵权行为的认定，乙公司在一审中变更被告和诉讼请求是合法合理的。因李某某年事已高，乙公司撤回对其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符合法律规定，无论变更主体还是撤回对某一被告的起诉，寅公司是被诉侵权种子生产者的认定。(二)乙公司已经获得品种权人的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进行维权，具有诉讼主体适格。(三)检验报告使卯公司，辰公司一审中并未提出异议，其二审中无权再行提出。 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1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乙公司诉讼请求：1.甲公司停止侵权行为；2.甲公司赔偿巳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50万元；3.午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百农207”是由河南科技学院欧行奇教授主持培育的小麦新品种，已获得植物新品种权，已通过国家审定。河南科技学院己28公司在河南省安阳市(含滑县)、郑州市(含巩义)、濮阳市、鹤壁市、南阳市(含邓州市)及江苏省的审定区域独家销售“百农207”种子。乙公司通过河南省郑州市黄河公证处(以下简称黄河公证处)对李某某销售的“豫农202”小麦种子的购买、取样封存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从包装可知，未公司。乙公司申公司(以下简称申公司)对品种真实性进行检测，检测结果显示二者为极近似或相同品种。甲公司和李某某未经许可，擅自生产、销售假冒“百农207”酉公司植物新品种权的侵害。 甲公司在一审中辩称：乙公司戌公司侵权没有依据；甲公司近两年没有经营，亥公司生产的，甲23公司乙24公司为生产者，甲公司亦不认识销售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涉案“百农207”丙25公司取得生产、销售及维权权利等情况。 1.涉案“百农207”小麦品种权及审定情况 2010年6月9日，河南科技学院申请小麦品种“百农207”植物新品种权，2015年5月1日，原农业部予以授权，品种权人河南科技学院，品种权号CNA20100464.3，培育人：欧行奇、李新华。 2014年1月17日，小麦品种“百农207”通过国家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审定，审定编号：国审麦2013010，品种来源：周16/百农64，适宜黄淮冬麦区南片的河南中北部、安徽北部、江苏北部、陕西关中地区高中水肥地块早中茬种植。选育单位：丁26公司、戊27公司。 2.乙公司取得生产、销售及维权权利的情况 2019年5月18日，河南科技学院与乙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己28公司在河南省濮阳市等地独家生产、销售小麦品种“百农207”，授权期限为三年，品种权使用费为168万元。 2021年7月13日，河南科技学院出具授权书，己28公司对上述授权区域内侵犯“百农207”品种权的行为进行维权，维权范围包括举报、投诉、收集侵权证据、提起民事诉讼或申请仲裁。庚29公司维权引起的一切后果及责任，乙公司负担，与河南科技学院无关。授权期限为2021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河南科技学院于2021年1月29日出具情况说明及相关支付凭证，辛30公司已支付三个年度品种使用费。 (二)乙公司公证购买被诉侵权种子与庭审比对情况 1.乙公司公证购买被诉侵权种子情况 2021年9月27日，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某来到黄河公证处，申请对小麦种子购买、取样封存、送检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当日，公证员和工作人员随同王某和同行人员张果张某来到河南省濮阳市濮阳县××镇××路，在一家门头为“壬31公司”的店铺内，张果张某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豫农202”3袋，张果张某现场扫码转账付款，并获得手写《证明》。2021年9月28日，黄河公证处公证员对所购物品进行取样封存，获得编号为“东海农资(胡状镇)癸32公司”的样品并拍照，并将封存子33公司，单号为：ＳＦ14xxx98185某某某。对上述过程，黄河公证处出具(2021)豫郑黄证内民字第23833号公证书予以确认。公证书后附照片，显示有收据一份，内容为“今证明小麦种子豫农2023代(袋)×75计225元胡状李某某137××××某某”。 2.庭审比对情况 一审法院当庭拆封公证封存物品，内有“豫农202”小麦种子一袋。包装袋正面整体图案上部为蓝天***，下部为青绿色麦穗，其中，左上角有“金麦特”商标图案，中部靠上位置为较大文字“豫农202”，其下方为较小文字“审定编号：豫审麦2007002”。麦穗图案上部有“穗大杆低高产耐盐碱”字样。下部有两个装满麦穗的箩筐和一个举起大拇指的麦穗卡通形象。底部为较大字体“甲公司”。背面“基本信息”栏显示生产经营者为“甲公司”。 一审庭审中，李某某认可被诉侵权种子系其销售。 甲公司为证明其所使用的包装袋与被诉侵权种子的包装袋不同，提交“豫农202”小麦种子包装袋一个，经比对，该包装袋正面没有“穗大杆低高产耐盐碱”文字，其他内容与被诉侵权种子外包装均一致。 (三)乙公司丑34公司维权及被诉侵权种子鉴定情况。 1.乙公司丑34公司维权情况 2020年9月1日，乙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千问农业知识产权服务(三亚)寅35公司(以下简称巳38公司)卯36公司知识产权或不正当竞争等行为进行维权打假，授权期限至2022年12月30日止。 2.被诉侵权种子鉴定情况 乙公司辰37公司于2021年9月30日出具的检验报告一份，该报告记载：巳38公司送检的品种名称“豫农202”小麦与对照样品“百农207”小麦进行品种真实性检测，检测依据为“NY/T2859-2015”，结论为：待测样品与对照样品经用42对SSR引物进行DNA指纹谱带数据比对，差异位点数为0，判定为极相似或相同品种。该检验报告后附“接收样品图片”，显示有公证处封存的实物照片及涉案“豫农202”种子包装正面、背面图片。 (四)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 1.甲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29日，注册资本510万元，经营范围：小麦、花生、大豆、棉花、蔬菜种子加工、包装、销售。其提交C(豫开)农种许字(2018)第0003号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一份，显示其在开封市被许可经营小麦的生产、加工、批发、零售，品种包含“豫农202”等。为证明被诉侵权种子与其无关，其提交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苏01民初1780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记载，乙公司午39公司、案外人李明等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乙公司撤回起诉。 2.乙公司为证明其维权合理支出，辰37公司开具的金额为6000元的检测费用发票一张，其在本案中主张合理支出费用为1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植物新品种权所有人(以下称品种权人)或者利害关系人认为植物新品种权受到侵害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所称利害关系人，包括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品种权财产权利的合法继承人等。河南科技学院系“百农207”小麦品种的品种权人，未40公司在河南省濮阳市等地独家生产、销售“百农207”小麦品种及维权、打假的权利，乙公司依法取得的合法权益应受到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完成育种的单位或者个人对其授权品种，享有排他的独占权。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植物新品种权所有人许可，不得生产、繁殖或者销售该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不得为商业目的将该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重复使用于生产另一品种的繁殖材料；但是本法、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被诉侵权物的特征、特性与授权品种的特征、特性相同，或者特征、特性的不同是因非遗传变异所致的，人民法院一般应当认定被诉侵权物属于生产、繁殖或者销售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 本案中，乙公司提交的涉案公证书等相关证据，申41公司从“壬31公司”的店铺内购买被诉侵权种子“豫农202”，经庭审比对，该“豫农202”小麦种子包装袋正面有“金麦特”商标图案，酉42公司名称；背面“基本信息”戌43公司。甲公司亥44公司许可的情况下，生产、销售被诉侵权种子，且经真实性检测，被诉侵权种子与对照样品“百农207”小麦种子差异位点数为0，检测结论显示二者为极相似或相同品种。因此，甲公司甲45公司享有的涉案“百农207”小麦品种的生产、销售权利，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法律责任。 甲公司乙46公司戌公司侵权没有依据，亥公司生产，并提交其产品包装袋一份、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产品侵权案件的受害人能否以产品的商标所有人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的批复》，“任何将自己的姓名、名称、商标或可资识别的其他标识体现在产品上，表示其为产品制造者的企业或者个人，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生产者”。本案中，被诉丙47公司的企业名称、地址、生产许可证号及注册商标，对此，甲公司不持异议；甲公司提交的产品包装袋，并不能证明其未使用被诉侵权种子的包装袋包装被诉侵权种子；其所提供的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亦与本案并无关联，无法证明其主张，本案现有证据丁48公司所生产、销售。戊49公司不认识销售商的抗辩理由，并不影响对其侵权行为的认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赔偿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请求，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因侵权所得利益确定赔偿数额。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可以参照该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应当另行计算；依照前款规定难以确定赔偿数额的，人民法院可以综合考虑侵权的性质、期间、后果，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的数额，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权利人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在300万元以下确定赔偿数额；故意侵害他人植物新品种权，情节严重的，可以按照第二款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乙公司未能提供其因侵权所受损失、甲公司的侵权获利及涉案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情况的证据，其为获得授权而支付的品种权使用费168万元亦无实际参考价值，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甲公司的侵权性质、主观恶意程度、经营规模、被诉侵权种子的销售价格，己50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应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检测费等合理费用的因素，庚51公司辛52公司经济损失为95000元，酌定维权合理支出为5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六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甲公司壬53公司“百农207”植物新品种经营权的行为；二、甲公司于判决生癸54公司经济损失95000元；三、甲公司于判决生癸54公司维权合理支出5000元；四、子55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乙公司负担5800元，甲公司负担3000元。 本案二审期间，甲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壬31公司门面照片1张，门面广告牌的联系电话是案外人李相忠所有，丑56公司不应当变更为李某某；证据2.濮阳县某农资门市工商信息查询单1份，寅57公司，经营者为李相忠，濮阳县某农资门市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证据3.濮阳县南环路小静种子门市的工商信息查询单1份，用以证明本案应追加谢某某为共同被告；证据4.甲公司包装袋印刷商出具的证明1份，用以证明卯58公司实际使用的包装袋存在重大差异，甲公司并非被诉侵权种子生产者。 乙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确定，对其证明力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确定；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以下事实：濮阳县某农资门市工商登记的经营者为李相忠，经营场所为胡状镇胡状集南牌坊东路北。本案中，乙公司辰59公司、壬31公司。之后，乙公司巳60公司变更为濮阳县某农资门市，并提交了变更申请书。关于变更的理由，乙公司表示，壬31公司午61公司名称，经过查询，该店铺工商登记的名称为濮阳县某农资门市，故其申请变更被告。经查，一审法院将乙公司未62公司。 之后，乙公司再次申请变更被告，将濮阳县某农资门市变更为李某某，李某某在一审法院出庭应诉。一审庭审结束后，乙公司申请撤回了对李某某的起诉。对于变更及撤回起诉的理由，乙公司表示，其了解到濮阳县某农资门市实际由李某某经营，且被诉侵权种子款项由李某某实际收取，故再次申请变更被告，但在庭审中，其了解到李某某年事已高，故于庭审结束后撤回对李某某的起诉。 本院另查，申63公司酉64公司进行检验时，使用的对照样品为其自行提供。本院就是否启动司法鉴定问题进行释明，乙公司、甲公司均明确表示不再申请司法鉴定。申公司于2022年12月7日注销。 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2021年修正的种子法施行日2022年3月1日以前，2015年修订的种子法施行日2016年1月1日以后，本案应适用2015年修订的种子法等相关规定。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一)乙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二)甲公司是否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三)一审审理程序是否严重违法。 (一)乙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 甲公司上诉主张，乙公司不是适格原告，应当由河南科技学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品种权人河南科技学院己28公司在河南省濮阳市等地独家生产、销售小麦品种“百农207”，戌65公司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乙公司是本案适格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 (二)甲公司是否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同时，该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三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依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认为，乙公司亥66公司构成侵权，故其应对存在侵权行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其举证达不到高度盖然性，导致是否构成侵权这一待证事实真伪不明时，乙公司应承担相应败诉风险。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申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认定被诉侵权种子与“百农207”为极近似或相同品种，甲67公司乙68公司“百农207”品种权。甲公司上诉主张，检验中使用的待测样品、对照样品均来源不明，检验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从证据形式看，该报告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丙69公司单方委托检验而形成，人民法院应准用私文书证的质证规则，从样品来源、检验程序、人员资质等方面予以严格审查。就样品来源而言，乙公司认可检验中使用的对照样品为其自行提供，鉴于对照样品来源和真实性未经确认，不能作为比对依据，丁70公司使用来源不明的对照样品作出的检验报告，真实性不应予以采信。二审庭审中，本院就举证情况及是否启动司法鉴定的问题进行了释明，经释明，乙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戊71公司提供的证据达不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己72公司未经授权生产、销售了“百农207”的繁殖材料，其相应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三)一审审理程序是否严重违法 庚73公司的上诉意见可知，其关于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包括两个方面：一是一审法院在处理诉讼主体的变更及撤回方面存在程序违法，二是一审法院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乙公司辛74公司壬31公司，之后其提交申请书，壬75公司变更为濮阳县某农资门市，关于变更被告的原因，乙公司亦提交了相应证据、说明了理由，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无不当。癸76公司，子77公司的诉讼权利，不存在违法之处。关于被丑78公司撤回对李某某的起诉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乙公司撤回对李某某的起诉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亦无不当。第二，根据各方诉辩意见，被诉侵权种子可能来源于谢某某经营的种子门市，即使该主张成立，因本案被诉侵权行为为生产行为，与谢某某的销售行为相互独立，故谢某某或其经营的门市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乙公司寅79公司，卯80公司在一审中亦未申请追加谢某某或其经营的门市为共同被告，故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并无不当。甲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甲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豫01知民初2015号民事判决； 二、子55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辰81公司负担。 审 判 长　罗 霞 审 判 员　胡晓晖 审 判 员　杜丽霞 二〇二三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董 宁 书 记 员　李思倩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2014修订) 第3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2014修订) 第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修订) 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2018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2020修正) 第1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2020修正) 第2条2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2020修正) 第6条2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