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等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二审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等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二审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最高法知民终30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汤某甲，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吴某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丙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陈某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 一审被告：丁某。经营场所：＊××＊。 经营者：孟某某。 戊公司己公司庚公司、丁某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2年12月26日作出的(2022)豫01知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3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3年5月8日询问当事人。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某、周某到庭参加询问。丁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辛公司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癸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乙公司违法将“先玉335”子公司，丑公司自行包装对外销售，却又寅公司侵权，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卯公司承认对外销售“先玉335”辰公司侵权，属认定事实错误。2020年5月，甲公司的授权代表汤某乙(甲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子)巳公司的销售经理李伟，午公司处购买“先玉335”玉米种子。未公司介绍，申公司乙公司的大客户，酉公司处购进“先玉335”玉米种子比较多，戌公司亥公司的名义购进“先玉335”玉米散种子，这样价格优惠。未公司强调不存在被诉侵权的法律风险后，甲公司最终甲23公司处购买1980袋(共计198000斤)“先玉335”散种子。2020年5月25日，甲公司乙24公司账户支付前述款项，并备注“335散籽种子款”。由于当年销售季已过，甲公司将前述种子存放在位于巩义市的808仓库，并委托仓库经营者齐小培代为提货，乙公司安排马营邦送货。2020年5月28日，甲公司乙公司提供提货车辆信息及司机联系方式。2020年6月2日，乙公司甲公司出具载有前述提货车辆信息及司机联系方式的《乙公司销售出库单》。综上，甲公司对外丙25公司。(二)乙公司丁26公司销售“先玉335”玉米散种子，戊27公司自行包装销售，甲公司己28公司的默许进行包装销售，并无侵权的故意。甲公司庚29公司的要求支付了种子的对价，甲公司辛30公司造成损害，并无侵权事实。综上，甲公司将购进的种子包装后对外销售的行为不是侵权行为，其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乙公司将该批种子以散种子的形式销售给作壬31公司，其权利在该批种子上已经用尽。甲公司未将该批种子用于扩繁，也未将该批种子用于生产繁殖其他繁殖材料，仅是对外销售，癸32公司造成损失，也不构成侵权。(三)子33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一审判赔数额也过高。甲公司乙公司支付了396000元种子款，并承担仓储费、加工费，除200斤加工对外销售外，剩余种子在接到一审法院传票后迫于无奈已经转商，甲公司并未获利，丑34公司造成损失。除2000元公证费发票外，乙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合理开支。并且，乙公司除在一审法院立案多起外，还在其他多地法院立案索赔。一审法院判决甲公司丁某乙公司支付合理开支50000元明显偏高。 乙公司辩称：乙公司没有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甲公司寅35公司甲公司之间存在交易。甲公司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应该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应该予以维持。 丙公司述称：无意见。 丁某未作陈述。 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卯36公司、丙公司、甲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先玉335”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2．卯36公司、丙公司、甲公司辰37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共35万元；3．巳38公司、丙公司、甲公司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2005年5月18日，午39公司向原农业部申请名称为“先玉335”的玉米新品种，2010年1月1日获得授权，品种权号为ＣＮＡ20050280.8。2010年6月，乙公司未40公司授权，有权以自身名义对侵害“先玉335”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单独提起民事诉讼并承担诉讼义务。经调查，乙公司申41公司、丙公司、甲公司涉嫌侵害“先玉335”植物新品种权，因此向河南省新郑市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21年4月，乙公司代理人随同公证人员来到河南省开封市兰考县××路“某种业湖北金正大肥业”店铺，酉42公司购得三袋“中玉15(金农118)”玉米种子，支付货款75元。戌43公司代理人购买种子、付款等取证行为予以确认，对购得的三袋种子进行编号、封存，其中壹号亥44公司(以下简称亥44公司)，其余贰号、甲45公司代理人自行保管，并出具(2021)豫郑新证内经字第174号公证书。经检测，被诉“中玉15(金农118)”乙46公司“先玉335”品种的差异位点数为0(比较位点数40)，两者极近似或相同，构成侵权。丙47公司丁某经营，而被诉侵权种丁48公司，戊49公司的注册商标。丁某、丙公司、甲公司共同实施了侵害“先玉335”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丁某、丙公司、甲公司未经品种权人许可，为商业目的生产、销售“先玉335”植物新品种繁殖材料的行为，已严重侵害“先玉335”植物新品种权，己50公司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丁某在一审中辩称：丁某庚51公司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乙公司封存辛52公司销售的玉米种子。丁某销售的“中玉15”就是“中玉15”玉米种子，不是“先玉335”玉米种子。检测报告是单方委托检验，壬53公司销售的玉米种子没有关联性。乙公司单方委托的检测程序违法，检测结果及结论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不能采信。乙公司要求的赔偿金额过高，且没有事实根据。乙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的数额，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侵权人因侵权所得利益的数额或者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费的数额，乙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数额无证据支撑。 丙公司在一审中辩称：丙公司癸54公司、甲公司无任何经济往来，子55公司、甲公司的行为既不知情，也未提供帮助。涉丑56公司提供，丙公司从未生产经营“中玉15”玉米种子。乙公司所提寅57公司名字外，包装上的地址、联系电话、卯58公司的。丙公司所办理的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为常规农作物生产经营许可证，无杂交玉米种生产权利，只生产经营小麦种子，丙公司从未生产任何杂交玉米种。丙公司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 甲公司在一审中辩称：甲公司庚51公司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甲公司辰59公司送检的玉米种子封存现场，巳60公司人员参与。检测报告是单方委托检验，午61公司销售的玉米种子没有关联性。未62公司单方委托的检测程序违法，检测结果及结论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不能采信。乙公司要求的赔偿金额过高，且没有事实根据。乙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数额无证据支撑。甲公司自2015年12月1日起，因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到期而停止生产经营，不再生产经营任何农作物种子，不可能侵害任何人的植物新品种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午39公司于2010年1月1日获得“先玉335”植物新品种权，属或者种为玉米，品种权号为：CNA20050280.8，保护期限为15年。 2010年6月18日，午39公司出具授权书，申63公司可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害和损害许可人的植物新品种权的单位或个人，单独或共同提起民事诉讼、刑事追诉和行政投诉；并有权委托中国律师代表其在以下代理权限内对任何侵权单位或个人采取法律行动：“调查取证，在民事诉讼中，准备、签署和提交起诉状、参加庭审、发表代理意见、变更诉讼请求、撤诉、接受调解、提起上诉或在上诉中应诉、申请执行、接受经济赔偿等。” 2021年4月22日，乙公司代理人吴某某至河南省新郑市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当日，吴某某在公证处公证员陈某、王某同下来到位于＊××＊的“某种业湖北金正大肥业”店铺内，吴某某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了三袋“长江1号”玉米杂交种子(商品外包装下方显示：酉64公司)和三袋“中玉15”玉米杂交种子(商品外包装下方显示：丙公司)，吴某某以手机微信扫码方式支付150元，获得销售清单一张。返回公证处后，公证员将上述三袋种子分别粘贴“某种业湖北金正大肥业中玉15号日期：2021-4-22”手写字样便签贴纸，后将三袋种子分别封存并分别加贴“中玉15号壹号样品”“中玉15号贰号样品”“中玉15号叁号样品”贴纸。2021年4月26日，公证员将加贴“中玉15号壹号样品”便戌65公司，另两份样品交由申请人自行保管。上述过程由河南省新郑市公证书出具的(2021)豫郑新证内经字第174号公证书予以确认。微信账亥66公司，支付时间为2021年4月22日，支付方式为建设银行储蓄卡。 2021年5月24日，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甲67公司关于“先玉335”对照标准样品来源的说明显示，亥44公司在收到样品(样品编号YA2100302)后送往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与农业农村部品种权保护的标准样品“先玉335”(样品编号：WE364)进行真实性检测，由该中心出具报告确定样品(样品编号YA2100302)真实性后，亥44公司将样品(样品编号YA2100302)作为对照标准样品用于检测，检验依据为玉米品种鉴定技术规程SSR标记法NY/T1432-2014，检验结果及结论为比较位点数40，差异位点数0，结论为极近似或相同。2021年6月3日，某律师事务所乙68公司对经公证保全的“中玉15”与“先玉335”玉米品种进行真实性比对，检验结论为：“待测样品”与对照品种“先玉335”经用40个位点的DNA指纹谱带数据进行比对，差异位点数为0，判定为极近似或相同品种。 乙公司在一审当庭提交公证封存的“中玉15号叁号”样品，拆封后显示产品名称为“中玉15(金农118)”玉米杂交种，丙69公司，生产日期为2020年10月30日，商标为“农庄稼园”文字及图片，经营许可证号为ｂｃｄ(豫)农种生许字(xxx)第xxx号，生产许可证为Ｂ(甘)农种生许字(2017)第0030号。河南省金马种业溯源系统丁70公司，联系电话为＊××＊，地址为＊××＊。 “农庄稼园”戊71公司，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玉米、小麦、植物种子等”，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2028年8月13日。 甲公司己72公司销售员李伟的聊天记录显示，庚73公司的单位名称、开户银行户名、银行账号等信息，后向汤某乙索要了转账凭证及身份证信息，并向汤某乙发送了销售出库单。汤某乙向李伟提供发货地址为巩义市，联系人为齐小培。辛74公司，壬75公司烟台莱州支行，转账金额为396000元。销售出库单显示的编号为ＤＮ20050186，出库类型为销售，癸76公司，客户收货地址为河南省开封市杞县××路××镇卫生院斜对面，摘要记载：地址河南省巩义市齐小培，“先玉335”散种子50公斤，三批，共发货数量1980件，共1980袋。 丁某成立于2018年9月6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农作物种子(不分装)零售、化肥批零。 丙公司成立于2003年8月13日，注册资本3000万元，经营期限为2003年8月13日至2027年8月12日，经营范围为农作物种子，零售化肥、微肥等。 甲公司成立于2005年5月13日，注册资本500万元，营业期限至2025年5月12日，经营范围为各类农作物种子批发、零售。 乙公司为本案支出公证费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先玉335”玉米种子经国家农业部授予植物新品种权，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乙公司子77公司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先玉335”植物新品种权行为提起民事诉讼，丑78公司具备本案合法诉讼主体资格。 北京玉米种寅79公司关于“先玉335”对照标准样品来源的说明显示，亥44公司将标准样品(样品编号YA2100302)作为对照标准样品用于检测，检验结果及结论为比较位点数40，差异位点数0，结论极近似或相同。丁某销售的包装为“中玉15”的玉米种子，卯80公司检验比对，该种子与“先玉335”差异位点为0，判定为极近似或相同品种，可以认定被诉侵权种子与“先玉335”为同一品种，丁某未经许可为商业目的销售“先玉335”玉米种子，侵害了涉案植物新品种权，丑78公司辰81公司停止侵害“先玉335”植物新品种权的销售行为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丁某辩称具有合法来源，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巳82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乙公司公证购买侵权产品包装袋上标注“农庄稼园”午83公司申请注册，甲公司亦认可被诉侵权种子是其使用“中玉15”的包装袋对“先玉335”的种子进行了包装。因此，乙公司未84公司停止侵害“先玉335”植物新品种权的繁殖、销售行为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甲公司申85公司而不应承担责任，酉86公司销售员的聊天记录、销售出库单、转账记录、运输合同等证据，但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销售戌87公司，客户收货地址为河南省开封市杞县××路××镇卫生院斜对面，聊亥88公司乙公司购买“先玉335”的玉米种子的相关内容，不能证明其上述主张，且其辩称使用“中玉15”的包装袋对“先玉335”的种子进行了包装，亦明显违反了种子繁殖、销售的相关法律、法规，甲89公司关于未侵害涉案植物新品种权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 乙90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被诉侵权的“中玉15”丙91公司字样，丁92公司地址及电话明显与金马种业的工商登记信息不符。戊93公司的备案登记信息，在侵权种子生产日期为2020年10月30日的情况下，包装袋上所附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信息与金马种业有效信息不一致。因此，根据民事诉讼证据优势规则判断，丙公司己94公司，丑78公司提交的现有庚95公司实施了侵害涉案植物新品种权的繁殖、销售行为。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乙公司主张适用惩罚性赔偿。适用惩罚性赔偿，必须符合主观和客观要件，主观上被诉侵权人应具有侵权的故意，客观上被诉侵权人的行为需达到情节严重，且需要明确赔偿数额计算基数。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询问乙公司关于赔偿数额的计算基数，乙公司没有进行说明，亦未提交辛96公司因侵权所受损失，以及涉案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标准，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单独支持。壬97公司、丁某的侵权行为涉及套袋销售，仿冒情节恶劣，一审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将对该事项予以充分考虑。乙公司没有提癸98公司、甲公司获利数额，一审法院参考涉案植物新品种的实施许可的时间、范围、种类、知名度，子99公司、甲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时间、经营规模，丑100公司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甲公司寅101公司经济损失21万元、维权合理开支4万元，丁某寅101公司经济损失3万元、维权合理开支1万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十八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六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丁某立即停止侵害“先玉335”植物新品种权的销售行为；二、甲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先玉335”植物新品种权的繁殖、销售行为；三、丁某于判卯102公司经济损失3万元、维权合理开支1万元；四、甲公司于判卯102公司经济损失21万元、维权合理开支4万元；五、辰103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乙公司负担1550元，丁某负担2000元，甲公司负担3000元。 甲公司二审提交下述证据：1.汤某乙与李伟的通话录音；2.李伟与张纯新的通话录音；3.汤某乙与李伟的通话录音；4.张纯新的手写证明；5.汤某乙的转账凭证。拟证明：甲公司对外销售的种子确实是“先玉335”，而且该“先玉335”巳104公司午105公司销售的，甲公司未106公司处购买的涉案“先玉335”申107公司处理库存，酉108公司戌109公司的。 乙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通话相对人不清楚，是谁打给谁不清楚，是否与案件有关不清楚，且可能出现伪造的情况，都是对方逃避责任的手段。证据形式不合法，录音未经合法授权。张纯新的手写证明属于书证，证人应该到庭接受询问，未到庭证人的证言无法作为定案依据。张纯新手写证明的内容不一定属于事实，乙公司甲公司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且张纯新的手写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不能说明事实真相。对于散种子，乙公司都是作为饲料的，亥110公司套包销售，甲公司属于恶意侵权。对汤某乙的转账凭证，乙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 丙公司质证认为：甲111公司没有关联，不发表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至4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确认。证据5的内容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其证明力本院亦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因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2016年1月1日以后，2022年3月1日前，故本案应适用2015年修订的种子法。综合查明的事实和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甲公司是否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二)一审判赔金额是否适当。 (一)甲公司是否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 甲公司上乙112公司，乙公司对该批种子的权利已用尽，故其被诉行为不构成侵权。经审理查明，甲公司丙113公司销售员的聊天记录、销售出库单、转账记录、运输合同等证据均系复印件，且销售戌87公司，客户收货地址为河南省开封市杞县××路××镇卫生院斜对面，丁114公司，销售戊115公司缺乏一致性，难以证明其合法获得涉案种子的事实。己116公司所称，庚117公司的名义购买该批玉米，辛118公司壬119公司癸120公司自行包装作为种子对外销售。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存在权利用尽的基础事实。 甲公司子121公司将该批种子丑122公司寅123公司套牌对外销售，然而，其在一审中抗辩称其自2015年12月1日起因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到期而停止生产经营，不再生产经营任何农作物种子。其陈述自相矛盾，且明知无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仍然进行种子经营。甲公司作为种子生产经营者，应当建立和保存包括种子来源、产地、数量、质量、销售去向、销售日期和有关责任人员等内容的生产经营档案，保证种子来源可追溯。卯124公司未签订买卖合同，辰125公司同意下套牌销售“先玉335”，其销售种子品种与标签标注内容不一致的行为明显不符合种子法关于种子监督管理的规定，属于违法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甲公司针对其违法行为提出不侵害民事权利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诉侵权种子包装袋上标注的“农庄稼园”午83公司申请注册，涉案包装为“中玉15”的玉米种子与“先玉335”为同一品种，甲公司亦对被诉侵权种子是其使用“中玉15”的包装袋对“先玉335”的种子进行了包装并予以销售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根据种子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巳126公司存在侵害“先玉335”植物新品种权的繁殖、销售行为，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甲公司关于其未侵害“先玉335”植物新品种权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一审判赔金额是否适当 甲公司午127公司赔偿的金额过高。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甲公司无生产经营许可证、标注的内容与销售的种子不相符，其侵权行为恶劣。一审法院根据种子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未128公司寅101公司经济损失21万元、维权合理开支4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综上，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 甲公司 审 判 长　罗 霞 审 判 员　胡晓晖 审 判 员　杜丽霞 二〇二三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董 宁 法官助理　徐世超 书 记 员　李思倩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2014修订) 第39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2014修订) 第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修订)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67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21修正) 第2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21修正) 第73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