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某某登海先锋种业有限公司、乙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二审判决书

甲公司与某某登海先锋种业壬53公司、乙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二审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最高法知民终247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丙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 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丁某。住所地：山东省莱州市。 法定代表人：吴某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戊公司。经营场所：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 经营者：连某印。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超。 己公司(以下简称己公司)庚公司(以下简称壬公司)、辛公司(以下简称癸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23年5月4日作出的(2022)鲁01知民初1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3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3年12月27日询问当事人，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超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己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子公司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本案一、寅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再次受理壬公司丑公司的起诉并作出裁判系重大程序错误。1.壬公司曾于2021年1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21)鲁01民初767号民事判决后，己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21)最高法知民终2302号。该案二审中，己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出具《声明》，卯公司撤回一审起诉，则其愿意撤回上诉。2022年8月15日，壬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撤回一审起诉。2022年9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裁定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1)鲁01民初767号民事判决，辰公司撤回起诉。2022年11月1日，壬公司就同一事实、同一案由、同一套证据向一审法院再次提起诉讼，属于在二审中撤回起诉后重复起诉，人民法院不应受理。2.一审法院在前后两次合议庭审判长相同的情况下进行裁判，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巳公司与(2021)鲁01午公司(以下简称午公司)名称并不完全相同，但二者存在一定程度的人格混同。壬公司未公司向其赔偿经济损失。申公司酉公司癸公司共同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60万元，戌公司酉公司午公司共同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00万元，但不能仅凭两次诉请金额的差异来认定本案与前案是不同之诉。(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不当。1.壬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被诉侵权种子与“先玉335”玉米种子系同一品种。壬公司应向农业农村部植物新品种保藏中心调取备份的繁殖材料与被诉侵权种子进行比对，但本案《检验报告》并未明确对照样品来源。亥公司出具的《关于“先玉335”对照样品来源的说明》甲23公司乙24公司，检测机构对二者提供的“先玉335”种子送到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溯源，用以溯源的对照样品来自农业农村部征集审定品种标准样品。此种间接证明思路将会使检测中的误差叠加，丙25公司均无证据证明此种间接证明方式的科学性和有效性，因此该检测结果并不可靠，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一审法院直接推定己公司侵权系事实认定错误。2.丁26公司癸公司戊27公司向其提供被诉侵权种子，而是称另有他人向其供货。被诉侵己28公司的生产经营者名称、厂址、电话、二维码、生产许可证号、品种审定编码等，但难以确庚29公司。己公司对于企业名称被冒用进行了积极维权。壬公司尚未形成完整证据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己公司，系证明责任分配不当。一审法院仅根据包装袋上的企业名称辛30公司生产和销售系认定基本事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子公司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壬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己公司的上诉缺乏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癸公司述称：本案与其无关。 壬公司于2022年11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壬31公司、癸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先玉335”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2.壬31公司、癸公司癸32公司经济损失55万元及合理开支5万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玉米新品种“先玉335”于2004年、2006年通过国家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审定，并于2010年1月1日被原农业部授予植物新品种权，品种权号为CNA2005某某，子33公司。“先玉335”凭借其高产、稳产、抗倒伏、适应性广、熟期适中、株型合理等优点，受到适应种植区域广大农民消费者欢迎和赞誉，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和竞争优势。2010年6月，壬公司丑34公司授权，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害“先玉335”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单独提起民事诉讼并承担诉讼义务。2020年4月，壬公司寅35公司、癸公司经对外销售外包装为“永某1573”而实际为“先玉335”的玉米种子，卯36公司生产。己公司、癸公司未经品种权人许可为商业目的生产、销售“先玉335”玉米种子的行为，侵害了“先玉335”植物新品种权，辰37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 己公司一审辩称：1.巳38公司生产，该包装系案外人冒用而产生，己公司已经向相关部门投诉举报。2.壬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被诉侵权种子就是“先玉335”，仅通过40个位点DNA分子测试判定被诉侵权种子与“先玉335”一致，并不能说明侵害“先玉335”品种权。“先玉335”与“赤丹218”通过40个位点检测，也为极近似或相同品种。3.壬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包装袋为“永某1573”午39公司生产。 癸公司一审辩称：有业务员将种子放在门市上销售，未40公司带着公证处人员专门买走，产品并没有对外销售。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2005年5月18日，申41公司向原农业部申请“先玉335”玉米植物新品种权，于2010年1月1日获得授权，品种权号为CNA2005某某，保护期限为15年。目前该权利处于有效法律保护状态。2010年6月18日，申41公司酉42公司戌43公司可以自己名义，对任何侵害和损害其植物新品种权的单位或个人，单独或共同提起民事诉讼、刑事诉讼和行政投诉等。 2020年5月26日，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来到山东省菏泽市某地交叉口西北角某科技市场门头“春某农资经营范围：复合肥农药种子联系电话：13某某某6087157某某0087”门市内，购买外包装印有“永某1573国审玉2018某某净含量4200粒”等字样的玉米种子三包，每袋单价30元，取得印有“亥44公司连某印董事长”等字样的名片一张。山东省菏泽市曹州公证处公证人员对上述过程进行公证并拍照，并对所购物品进行了封存。 2020年5月29日，壬公司甲45公司，将上述部分公证封存样品与“先玉335”进行比对检验。同年6月2日，亥公司出具编号为xxx检验报告》，检验依据为NY/T1432-2014玉米品种鉴定技术规程SSR标记法，检验结论为：比对位点数40，差异位点数0，判定为极近似或相同品种。 2023年4月26日，亥公司出具《关于“先玉335”对照样品来源的说明》载明：我公司用于检验的“先玉335”对照样品，是向品种权人及其在中国生产经营“先玉335”乙46公司、丙47公司发出征集需求，由其提供符合检验条件的“先玉335”样品。该对照样品已送至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进行真实性溯源，溯源检测结论：通过40对引物进行检测，与该中心对照样品差异位点数为0，判定为极近似或相同品种。该中心对照样品来源于农业部征集审定品种标准样品。 经一审当庭拆封查验，公证封存产丁48公司，戊49公司地址、电话(0392-221某某)、生产经营许可证号、品种审定编码及产品二维码，己50公司。己公司辩称该产品系由他人仿冒，并主张已就此向农业执法部门及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投诉举报。癸公司认可涉案侵权产品系其销售，庚51公司购进。 2007年4月9日，“先玉335”通过原农业部国家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品种审定，其审定证书载明适宜在北京、天津、辽宁、吉林、河北北部、山西、内蒙古赤峰和通辽地区、陕西延安地区春播种植，注意防治丝黑穗病，还适宜在河南、河北、山东、陕西、山西运城夏播种植，大斑病、小斑病、矮花叶病、玉米螟高发区慎用。 2019年10月18日，辛52公司壬53公司莱州分所出具专项审计报告(鲁中税莱州审字〔2019〕第012号)载明，壬公司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先玉335”实现主营业务收入为31768589.52元，并载明根据《生产和经销许可协议》，壬公司需提取特许权使用费的比例为10%。 一审庭审中，壬公司主张参照许可费确定赔偿数额，同时提供了赔偿数额参考计算方式，即(30元/每袋÷1.5公斤/每袋×行业平均利润率39.4%)ד永某1573”备案数量74285.07公斤=585366.35元。其中，行业平均利润率39.4%壬公司按照内地八家上市种子企业2019年年报数据计算得出，备案数量74285.癸54公司从种业大数据平台所列“永某1573”数据汇总得出。 己公司子55公司生产的涉案品种的包装袋照片，证明被诉侵权种子并非其生产，该包装袋上标注的电话为039某某9025、4000某某29，对该包装袋上的二维码进行扫描，显示的网址与被诉侵权种子包装袋上二维码扫描所得网址不一致，但被诉侵权种子二维码追溯信息显示品种名称为“永某1573”，丑56公司。 2022年7月4日，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某岐到济南市齐鲁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丁某岐登录手机微信，打开微信号为“XH135某某0178”，备注名称为“坔某种业谢某135某某0178”的朋友圈，该微信号于2020年2月14日、寅57公司的宣传图片，该图片上标注的全国免费植保热线为4000某某18。山东省济南市齐鲁公证处公证人员对上述过程进行公证。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卯58公司前股东、高管。 2021年10月18日，菏泽市牡丹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辰59公司举报材料的回复》载明：“经询问‘永某1573’玉米种子的问题，连某印答复：‘永某1573玉米种子是业务人员放在门市内的，一共3袋，说是新品种让试销的，其业务员也没有留下联系方式，无法联系。’举报材料中的涉嫌违法行为的具体事实，依据《市场监督管理投诉举报处理暂行办法》第十五条规定，我局不予受理。” 2021年10月19日，菏泽市牡巳60公司称：“午61公司转过来‘永某1573’玉米种查清货源要求，经询问连某印，答复是业务员放在门市内3袋该玉米种，放在那里试销试种，就销售了3袋，每袋30元，其业务员也没有留下联系方式，无法联系。” 2023年4月26日，一审法院拨打被诉侵权种子包装袋上的高某创建免费技术热线4000某某18，询问涉案产品的相关情况，未62公司，己公司无关系，涉案种子不是其生产，为什么标注其电话不清楚，申63公司酉64公司名称及电话，对该案的情况不清楚。 己公司成立于2005年10月28日，注册资本12000万元，经营范围为粮食、棉花、瓜菜、花卉、草类等作物种子，玉米新品种选育及示范，农资、化肥、农药销售。 癸公司成立于2009年3月26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不再分装的农作物种子、化肥、农药(不含杀鼠剂)。 一审法院认为：植物新品种权受法律保护。申41公司拥有玉米品种“先玉335”植物新品种权，壬公司丑34公司合法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通过诉讼保护涉案品种的合法权益。根据2015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以下简称种子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植物新品种权所有人许可，不得生产、繁殖或者销售该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不得为商业目的将该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重复使用于生产另一品种的繁殖材料。戌65公司以商业目的生产、销售的被诉“永某1573”玉米种子，经检测与涉案“先玉335”植物新品种属极近似或相同品种，系对涉案植物新品种权的侵权行为。癸公司作为种子经营者，未能提供种子进货渠道的相关材料，对种子来源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主观过错明显，亦系对涉案植物新品种权的侵权行为。 亥66公司主张的《检验报告》对照样品来源不明问题，亥公司出具《关于“先玉335”对照样品来源的说明》，可以认定该对照样品来源可靠，甲67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 被诉侵权种子包装袋上标注的生产经营者、厂址、电话、二维码、生产许可证号、乙68公司，上述证据、丙69公司生产并销售流入种子市场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壬公司丁70公司生产、销售这一事实完成了举证责任，己公司否认该事实，应就此举出相反证据。己公司辩称被诉侵权种子外包装与其生产的种子外包装不同、二维码追溯网址不同，戊71公司电话，并向被诉侵权种子销售者所在地市场监督管理局和农业综合执法大队进行了举报、报案。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市场监督管理局和农业综合执法大队并未查明被诉侵权种子的真正来源，一审法院拨打包装袋上的免费技术热线，对方不认可涉案产品系其生产，标注其电话的情况亦不清楚，己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被诉侵权种子系他人生产，仅凭包装袋及技己72公司在此之前没有生产或者委托他人生产被诉侵权种子，庚73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被诉侵权种子为其生产、销售的事实，应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赔偿数额，戌65公司、癸公司系分别实施侵权行为，壬公司辛74公司、癸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壬75公司主张参照许可费确定赔偿数额，但其提供的参考系作为域外主体癸76公司的许可使用费，子77公司营业收入按比例挂钩，不宜单独作为本案赔偿数额认定的依据。丑78公司提供的侵权获利585366.35元，寅79公司利润率，且其并无证据证实所有备案数量“永某1573”均属涉案侵权种子，故一审法院对该侵权获利数额不予采信。卯80公司未能辰81公司、癸公司因侵权所获利润，一审法院根据壬公司“先玉335”植物新品种权的商业价值、审定范围和被诉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过错程度、经营规模、壬公司的维权费用，巳82公司、癸公司赔偿数额。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年修订)第二十八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规定，判决：“一、丙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先玉335’植物新品种权(品种权号为CNA2005某某)玉米种子的行为；二、戊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先玉335’植物新品种权(品种权号为CNA2005某某)玉米种子的行为；三、丙公司于判决生效午83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00000元；四、戊公司于判决生效午83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五、未84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丁某负担3800元，丙公司负担6000元。”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 (一)一审法院于20申85公司酉86公司、午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于2021年7月26日作出(2021)鲁01民初767号民事判决，己公司不服该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过程中，壬公司于2022年8月15日申请撤回起诉，己公司戌87公司撤回起诉，同时申请撤回上诉，午公司亥88公司撤回起诉，本院于2022年9月30日作出(2021)最高法知民终2302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鲁01民初767号民事判决；二、甲89公司撤回起诉。” 根据前述(2021)鲁01民初767号一审民事判决书的记载，乙90公司住所地为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某地西侧(某路25号某科技市场)，法定代表人连某印，午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该案一审审理中，午公司答辩主张，壬公司公证购买涉案产品的地址，丙91公司，丁92公司，该经营部的经营主体亦为连某印，但属于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壬公司所诉主体有误。 (二)壬公司购买被诉侵权种子时，“永某1573”的密封包装袋外，还附有独立的手提袋，该手提袋上标注有“坔某种业”“千斤豆”等字样。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因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2015年修订的种子法施行日(2016年1月1日)之后，2021年修正的种子法施行日(2022年3月1日)之前，故本案应适用2015年修订的种子法。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二)一审判决对于同一性的认定是否错误；(三)一审判决对于被诉侵权种子生产主体的认定是否错误。 (一)一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己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程序违法。经审查，(2021)鲁01民初767号案件与本案的当事人不同，戊93公司、午公司，己94公司、癸公司。庚95公司辛96公司经营者均是连某印，但并非相同法律主体，己公司亦未提交壬97公司与(2021)癸98公司人格混同。子99公司在两案中诉请保护的授权品种均为“先玉335”，丑100公司寅101公司、午公司停止侵权并共同赔偿经济损失、合理开支共计100万元，卯102公司、癸公司停止侵权并共同赔偿经济损失、合理开支共计60万元，两案中被诉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及赔偿金额存在差异。同时，本案的诉讼请求亦不构成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综合上述分析，壬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起诉。己公司关于本案系重复起诉、一审法院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二)一审判决对于同一性的认定是否错误 2015年修订的种子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完成育种的单位或者个人对其授权品种，享有排他的独占权。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植物新品种权所有人许可，不得生产、繁殖或者销售该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不得为商业目的将该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重复使用于生产另一品种的繁殖材料；但是本法、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己公司上诉称，一审认定被诉侵权种子与“先玉335”玉米种子系同一品种存在错误，辰103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不具有证明力。对此，本院认为，壬公司巳104公司出具的D2005040号《检验报告》，可以初步证明被诉“永某1573”玉米种子与“先玉335”品种具有同一性。对于该检验报告中“先玉335”对照样品的来源，亥公司午105公司提供的“先玉335”玉米种子样品送至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进行真实性溯源对比，并出具了《关于“先玉335”对照样品来源的说明》，对样品来源的真实性、合法性问题进行了补强，可以合理推定本案中用于检验的“先玉335”与授权品种“先玉335”的标准样品一致。己公司对《检验报告》证明力不予认可，但其仅以上述间接证明思路将会使检测中的误差叠加提出异议，并未提交足以反驳上述《检验报告》以及《关于“先玉335”对照样品来源的说明》证明力的相应证据。己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被诉侵权种子“永某1573”与“先玉335”玉米种子系同一品种错误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一审判决对于被诉侵权种子生产主体的认定是否错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该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己公司上诉主张，未106公司向其提供被诉侵权种子，仅凭申107公司的生产经营者名称、厂址、电话、二维码、生产许可证号、品种审定编码等信息，认酉108公司，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公证封存的被诉侵权种子的戌109公司，亥110公司地址、电话(0392-221某某)、生产经营许可证号、品种审定编码及产品二维码，己50公司。《农作物种子标签和使用说明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种子生产经营者负责种子标签和使用说明的制作，对其标注内容的真实性和种子质量负责。”第五条规定：“种子标签是指印制、粘贴、固定或者附着在种子、种子包装物表面的特定图案及文字说明。”第六条规定：“种子标签应当标注下列内容：(一)作物种类、种子类别、品种名称；(二)种子生产经营者信息，包括种子生产经营者名称、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编号、注册地地址和联系方式；(三)质量指标、净含量；(四)检测日期和质量保证期；(五)品种适宜种植区域、种植季节；(六)检疫证明编号；(七)信息代码。”即便被诉侵权“永某1573”种子包装袋标注的“高产创建免费技术热线4000某某18”己公司自行提供的技术热线不一致，如前所述，被诉侵权种子包装袋记载的信息指向的生产经营主体具体明确，由此认定生产主体，并无不当之处。此外，标有“坔某种业”的手提袋独立于被诉侵权种子的“永某1573”种子包装袋，该手提袋标注的信息并不具有标注种子来源的作用，该手提袋并非种子标签，不能以手提袋标注的信息认定被诉侵权种子的生产主体。己公司主张被诉侵权种子系由他人仿冒且已就此向农业执法部门及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进行了投诉举报，但并无甲111公司“永某1573”种子的事实。己公司以“135某某0178”指向的微信号朋友圈宣传图有标注4000某某18电话号码为由，主张其不是被诉侵权种子的生产商。乙112公司提交的上述微信号朋友圈公证材料来看，无证据证明该微信对应的“账号/手机号135某某0178”与本案被诉侵权事实存在关联。被诉侵权种子丙113公司高度一致，己公司丁114公司提交本证的证明力，一审法院根据在戊115公司生产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并无不当。 综上，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霞 审 判 员　杜丽霞 审 判 员　牟 丹 二〇二四年三月一日 法官助理　许舒可 法官助理　徐世超 书 记 员　倪 烁 1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修订) 第2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修订) 第73条 农作物种子标签和使用说明管理办法 第3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2020修正) 第2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2020修正) 第6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2修正) 第247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2修正) 第90条 市场监督管理投诉举报处理暂行办法(2022第二次修正)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