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等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乙公司等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最高法知民终209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杜某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吕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范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丁公司及一审被告范某某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2年2月28日作出的(2021)豫01知民初1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3年6月25日询问当事人。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某，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庭参加询问，范某某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戊公司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辛公司生产，甲公司自2018年底开始已不再经营“平安8号”麦种，并到主管部门办理了“平安8号”生产经营许可证的注销登记。被诉侵权种子包装袋上印制的“丰农大中乐”壬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对被诉侵权种子生产方并未查清，仅凭包装袋上的二维癸公司生产，子公司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丑公司无关。甲公司与范某某并不认识，也未曾向其提供过被诉侵权种子，范某某销售被诉侵权种寅公司生产。 乙公司辩称：信息二维码是种子包装袋上必须标注的内容，具有唯一性，通过扫描二维码可以获知种子相关信息。根据兰考县农业农村局的现场勘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等，卯公司辰公司生产，并且通过扫描二维码亦可获知被巳公司。“丰农大中乐”午公司，未公司法定代表人、申某法定代表人杜某某，故一审法院认定甲公司为被诉侵权种子生产者正确。甲公司侵权主观恶性强，一审判决金额合理。 范某某提交书面意见称：(一)乙公司起诉范某某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常理。农资市场上到处都在宣传售卖“平安8号”，范某某只是几十家店中的一家，乙公司属于知假买假。(二)范某某的种子来源于案外人，案外人因所购买的种子没有使用完毕，故请范某某帮忙销售，范某某尚未对外售卖时，相关部门工作人员便进行检查，引发了后续的行政处罚和本案诉讼，范某某没有对外销售被诉侵权种子，乙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存在损失。(三)范某某已配合检查并积极缴纳罚款，且对一审判决并无异议，请求维持本案一审判决。 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1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乙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范某某停止销售行为，甲公司停止生产、经营、销售行为；2.判令范某某、甲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和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费用共计60万元；3.判令范某某、甲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乙公司系“平安8号”普通小麦植物新品种的品种权人，品种权号CNA20100559.9。2021年8月，乙公司酉公司未经许可销售外包装为“平安8号”授权品种的小麦种子。2021年9月3日，戌公司申请，执法机关依法对范某某销售的被诉侵权种子进行了查处并扣押。经查，亥公司生产。范某某、甲公司未经许可为商业目的生产、销售被诉侵权种子的行为，甲23公司的合法权益，乙24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 范某某在一审中辩称：被诉侵权种子是他人用来抵扣肥料款的，其不知道种子的来源，没有知假售假的故意也没有积极的售卖行为；范某某没有对外销售行为，乙公司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乙公司提交的费用票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费用均为维权所需的合理开支；范某某已受到行政处罚，乙公司又提起民事诉讼，显失公平。 甲公司在一审中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理由基本相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乙公司是“平安8号”小麦植物新品种的品种权人，品种权号CNA20100559.9，原农业部于2015年11月1日予以授权，保护期限为15年。 2021年9月3日，河南省兰考县某地局根据群众举报，丙25公司丁26公司生产的商标名称为“丰农大中乐”，品种名称为“平安8号”的小麦种子128袋。扫描该批小麦种子包装袋上的信息代码显示的追溯信息如下：品种名称为“平安8号”，戊27公司。2021年9月12日，兰考县农业农村局对范某某作出兰农种子罚[2021]0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范某某在门店销售的商标名称为“丰农大中乐”，品种名称为“平安8号”的种子属于假种子，其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以下简称种子法)的相关规定，故责令停止经营；没收“平安8号”小麦种子128袋；罚款10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范某某、甲公司己28公司的植物新品种权；如构成侵权，应赔偿数额的确定。 关于范某某、甲公司己28公司植物新品种权的问题。庚29公司许可，在自己经营的门店内销售“平安8号”小麦种子，辛30公司的植物新品种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庚29公司许可，以商业目的销售“平安8号”小麦种子的事实已经兰考县农业农村局予以查实并作出行政处罚，故其辩称不构成侵权的意见不能成立。范某某辩称市场上存在大量的假冒“平安8号”小麦种子的事实与本案无关，也不能成为减轻或免除其民事责任的合法理由。范某某辩称查获的麦种有合法来源的意见，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与其在兰考县农业农村局调查阶段的陈述不一致，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范某某因销售假种子受到行政处罚属于承担法定的行政责任，与其因民事侵权而承担民事责任并不冲突，故其辩称已受到行政处罚不应再承担民事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 兰考县农业农村局查获商标名称为“丰农大中乐”，品种名称为“平安8号”的小麦种子128袋，包装袋上的信息代码显示追溯信息：品种名称为“平安8号”，戊27公司。同时，甲公司提供的壬31公司生产。综上，癸32公司子33公司许可，以商业目的生产经营“平安8号”小麦种子，甲23公司的植物新品种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甲公司辩称涉案小麦种子与其无关的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二、三款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请求，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因侵权所得利益确定赔偿数额。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可以参照该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应当另行计算。依照前款规定难以确定赔偿数额的，人民法院可以综合考虑侵权的性质、期间、后果，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的数额，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权利人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在300万元以下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因侵权所得利益难以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范某某、甲公司的侵权性质、经营规模、涉案小麦种子的数量，酌定范某某的赔偿数额为30000元，甲公司的赔偿数额为200000元。 乙公司提交过路费、加油费等票据，拟证明其为维权支付2079元，但因未能说明支出原因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且范某某、甲公司对票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乙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乙公司系“平安8号”小麦品种的品种权人，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范某某、甲公司子33公司许可，为商业目的生产或销售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依法构成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丑34公司“平安8号”小麦品种植物新品种权的销售行为；二、甲公司寅35公司“平安8号”小麦品种植物新品种权的生产、经营、销售行为；三、范某某于判决生卯36公司经济损失3万元；四、甲公司于判决生卯36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五、辰37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乙公司负担4950元，范某某负担550元，甲公司负担4300元。 二审中，乙公司提交下述证据：巳38公司的企业信息查询单一份，拟证明：巳38公司甲公司为同一自然人杜某某控制。甲公司、范某某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甲公司原有的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副证)显示，有效期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2022年12月30日止，生产经营的作物种类包括“平安8号”。甲公司新的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副证)显示，有效期自2020年12月18日起至2022年12月30日止，“平安8号”不再经营。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因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2016年1月1日以后，2022年3月1日前，故本案应适用2015年修订的种子法。综合查明的事实和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甲公司是否为被诉侵权种子的生产者；(二)若是，一审判决确定的数额是否适当。 (一)甲公司是否为被诉侵权种子的生产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该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被诉侵权种子经兰考县农业农村局查获，午39公司的公司名称，二维码扫描后的追溯信未40公司，申41公司酉42公司所有，乙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互相印证，且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戌43公司即为被诉侵权种子的生产者。甲公司与范某某是否相识，不亥44公司生产的认定。本案亦无证据甲45公司享有“平安8号”生产经营许可的期间生产，故一审法院认定甲公司实施了侵害“平安8号”植物新品种权的生产、销售行为，并无不当。 (二)一审判决确定的数额是否适当 种子法第七十三条第三、四款规定：“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可以参照该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侵犯植物新品种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植物新品种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乙公司因被诉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甲公司亦未提交被诉侵权种子的种植规模、种植时间、实际收货数量、交易数量等有关获利情况的证据，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被诉侵权主体的经营规模等情况，乙46公司承担20万元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霞 审 判 员　胡晓晖 审 判 员　杜丽霞 二〇二三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董 宁 书 记 员　李思倩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2014修订) 第6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2020修正) 第1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2020修正) 第2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2020修正) 第6条2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2020修正) 第6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26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67条1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