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最高法知民终20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2，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丙公司。 丁公司戊公司、己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2年9月6日作出的(2022)豫01知民初1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2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3年2月23日询问当事人。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马某2，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孙某，己公司的经营者潘某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辛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壬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甲公司积极参与、配合原审审理。2022年6月上旬，甲公司收到开庭传票，向原审法院提交延期举证及延期开庭申请书和书面答辩意见、质证意见、证据等。原审庭审中，甲公司癸公司所有证据提出异议，尤子公司提供的“先玉335”对照样品(未提供国家保藏库标准样品)的真实性、丑公司(以下简称丑公司)鉴定程序、鉴定机构和人员资质等和差异为0的检测报告等提出了重大异议。该检测报告不能证明被诉侵权玉米种子与涉案品种的同一性，应采用DUS检测进行鉴定，不寅公司侵权，并在原审申请DUS检测即大田测试。乙公司在原审庭审结束前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卯公司的DUS检测申请。辰公司向潘某销售，数量为400小袋，价格为6000元，甲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被诉侵权种子全部销售信息。甲公司听说“先玉335”保藏库标准样品丧失，巳公司(以下简称巳公司)进行检测，午公司的“先玉335”玉米种子，和“兴民28”留样样品采取扩大检测位点数进行加测。巳公司出具的《样品检测报告单》显示：检测引物数/对106，有效扩增引物数/对98，差异位点数/对6，并显示6数/对差异位点引物名称和106数/对扩展引物，同时显示检测方法为SSR标记法。该报告根据法律规定超过了2数/对差异位点，结论应为属于不同品种。甲公司所提供的“先玉335”样品来源于2020年度种子上市时期在市场购买的小包装。甲公司未公司所作检测报告后，对该检测报告进行分析，申公司经办该检测事宜的员工翁某认真了解情况并制作笔录，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巳公司检测报告、翁某送检的“先玉335”和“兴民28”均未拆封的小包装正反面照片、询问笔录、送检人翁某身份证复印件。2022年8月，乙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双方选择检测机构时，原审法院口头告知保藏库标准样品有可能不存在。酉公司戌公司起诉的同类案件在原审法院还有五宗左右也在审理。2022年8月29日，原审法院向甲公司通过微信送达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所作的测试报告，显示检测方法为SSR标记法，比较位点数40对，差异位点数1对，结论为近似。报告内容中对照样品信息描述部分“样品名称”和“样品描述”为：“先玉335”、农业农村部征集审定品种标准样品。甲公司和潘某明确表示不予认可。检测报告仅有三页，没有检测机构及人员资质证书，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己50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由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所作的检测报告比较位点数40对，差异位点数1对，结论为近似，未启动加大点位数加测或DUS测试，并据此判定品种相同，亥公司多次申请和法律规定进行更为科学、准确的检测。原审法院未对巳公司检测报告组织双方质证，属于程序违法。(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甲公司不应该被认定为侵权行为实施者。(四)甲23公司侵权行为成立，乙24公司的赔偿义务。甲公司不存在侵权故意或过失。丙25公司主导产品，甲公司丁26公司小范围销售，未大面积推向市场，2020年前后没有繁殖和销售。涉案品种已经于2010年1月1日获原农业部授权，至今已经12年，接近农作物新品种权保护期15年。乙公司涉案品种授权不清晰，原审判赔309500元，戊27公司义务。 乙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丙公司述称：己28公司的上诉请求。 乙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22年5月30日立案受理，乙公司起诉请求：1.庚29公司、丙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先玉335”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2.庚29公司、丙公司辛30公司经济损失40万元及合理维权开支5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某国际良种公司是“先玉335”玉米品种(品种权号CNA20050280.8)的品种权人。某国际良种公司壬31公司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和损害其“先玉335”玉米植物新品种权的单位或个人向某法院单独或共同提起诉讼。乙公司经调查发现，丙公司对外销售外包装为“兴民28”而实际为“先玉335”的玉米种子，癸32公司生产。甲公司、丙公司未经品种权人许可为商业目的生产或销售“先玉335”玉米种子的行为，侵犯了“先玉335”植物新品种权，子33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 甲公司原审辩称：甲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乙公司诉请没有证据和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被支持。甲公司种质资源丰富，在多省有试验地，先后审定玉米品种8个，小麦品种6个。乙公司涉案品种在河南区域产量低，不具有竞争力，甲公司没有必要去侵害一个没有生命力和竞争力的品种。 丙公司原审辩称：(一)乙公司丑34公司侵犯其品种权的事实不成立。丙公司是通过正规渠道，以合法方式购得名为“兴民28”的玉米种子，作为一名零售商，根本无法验证种子真伪，只能通过票据手续得知销售产品合法性。(二)乙公司要求赔偿金额不合理。丙公司销售数量极少，寅35公司并未造成太大损失。丙公司是在不知情且合法购入情况下销售了少量“兴民28”种子。综上，请法院丙69公司卯36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 “先玉335”申请日为2005年5月18日，2010年1月1日获原农业部授权，属或者种为“玉米”，品种权号为CNA20050280.8，辰37公司。 2010年6月24日，某国际良种公司出具授权书，巳38公司午39公司、未40公司收集侵权证据、申请财产及证据保全、以自己名义单独或共同提起或参与民事诉讼的权利。授权期限自授权书签字之日起至授权人书面撤回授权之日止。 2021年6月3日，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权某到河南省原阳县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同权某一同来到位于河南省新乡市××道××道××东北角的农商新天地ＸＸＸ-ＸＸ的“某种业”。权某通过支付宝支付120元购买了外包装印有“兴民28玉米杂交种净含量4400粒”等字样的玉米种子3袋，并取得购物票据一张。公证处人员对购买的种子进行了封存。上述事实有河南省原阳县公证处出具的(2020)豫新原证内民字第326号公证书(以下简称326号公证书)予以证明。公证书所附照片打印件显示：支付宝支付截图载明收款人为“禾中良种业潘某”。 乙公司原审当庭提交贴有河南省原阳县公证处封条的玉米种子一袋。经查看，被诉侵权种子封存完整。拆开封存包装，内有一袋玉米种子。种子包装袋正面自上而下标有“红尖高”“兴民28”“审定编号：陕审玉xxx”“(豫)引种(xxx)玉xxx鲁引种xxx”“甲公司”字样；种子包装袋背面标有“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编号：xxx(豫)农种许字(xxx)第xxx号”“作物种类：玉米”“种子类别：杂交种”等字样。丙公司认可公证书载明的申41公司，并认可“禾中良种业潘某”收款账户是其账户。甲公司认可被诉“兴民28”酉42公司销售。 乙公司戌43公司对送检样品“兴民28”和对照样品“先玉335”玉米品种进行真实性鉴定。丑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载明：根据《NY/T1432-2014玉米品种鉴定技术规程SSR标记法》，该样品与对照样品经用40对SSR引物进行DNA谱带数据比对，差异位点数为0，判定为极近似或相同品种。甲公司对该检测报告的真实性提出异议。 亥44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又委托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对公证封存的玉米种子与“先玉335”玉米品种进行真实性鉴定。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出具的BJYJ202200702740号检测报告载明：对照样品名称“先玉335”；样品描述“农业农村部征集审定品种标准样品”；待测样品“(2022)豫01司辅鉴44号”；委托单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检验项目“真实性”；检验依据“玉米品种鉴定技术规程SSR标记法NY/T1432-2014”；检测结果为待测样品与对照品种先玉335，比较位点数40个，差异位点数1，结论为“近似”。 甲公司提供的《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主证)》载明：企业名称“甲公司”；生产经营范围“玉米、小麦、大豆、花生、向日葵”；生产经营方式“生产、加工、包装、批发、零售”；许可证编号“xxx(豫)农种许字(xxx)第xxx号”。 甲公司提供的《甲公司出库单》显示，2020年3月26日和2020年5月9日，甲公司向潘某销售“兴民28”共计400袋，每袋单价15元，共计6000元。甲公司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20年3月26日和2020年5月9日“财务张某”分别收到潘某货款3000元，共计6000元。 丙公司甲45公司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甲公司出库单、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甲公司乙46公司提供。甲公司出库单显示，2020年3月31日，甲公司向潘某销售“兴民28”共计350袋。授权委托书显示，甲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9月1日授权潘某在原阳县适宜区域代理销售“商都”牌“兴民28”种子。 另查明：1.甲公司成立于2005年9月24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丙47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包括生产、加工、包装、批发、零售：玉米等。 2.甲公司陈述被诉侵权种丁48公司生产。原审法院要求甲公司提供检疫合格证，甲公司未予提供。 3.乙公司提供的鲁中税莱州审字(2019)第012号《专项审计报告》载明：乙公司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期间，“先玉335”实现主营业务收入31768589.52元，其中销售毛收入42890529.49元，销售折扣为11121939.97元。 4.乙公司向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支付检测费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 (一)关于“兴民28”种子是否系“先玉335”授权品种 经原审法院委托，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采用“玉米品种鉴定技术规程SSR标记法NY/T1432-2014”检测标准，将“兴民28”种子与“先玉335”授权品种进行真实性鉴定，两者差异位点数为1，属于近似品种。故原审法院认定，“兴民28”种子与涉案“先玉335”授权品种属于同一品种。 甲公司丙公司对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的鉴定资质及鉴定结论提出异议。经查，原审法院技术处委托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进行的检测，系经三方当事人共同选定，且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具有玉米品种真实性检测资质。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检测程序合法，检测结论真实有效，戊49公司丙公司所提异议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本案原审审理期间，甲公司申请进行田间观察检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对于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涉及的专门性问题可以采取田间观察检测、基因指纹图谱检测等方法鉴定。根据上述规定，两种检测方法均在法律允许的范围之内。司法实践中一般借助不受环境影响、测试周期短、准确性高的基因指纹图谱检测技术，以快速鉴别品种的真实性、同一性，该检测方法具有效率高、诉讼成本低、准确性高的特点。因此，己50公司申请，原审法院认可本案采用基因指纹图谱检测方法进行鉴定。 (二)甲公司丙公司是否构成侵权 庚51公司提供的326号公证书、辛52公司、丙公司原审当庭陈述等证据可知，“兴民28”壬53公司名称、生产许可证号等信息；丙公司认可xxx号公证书癸54公司，支付记录上显示的收款账号系其账号。故原审法院认定，甲公司生产、销售了“兴民28”种子；丙公司销售了“兴民28”种子。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以下简称种子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植物新品种权所有人许可，不得生产、繁殖和为繁殖而进行处理、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出口以及为实施上述行为储存该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不得为商业目的将该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重复使用于生产另一品种的繁殖材料。本法、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未经品种权人许可，为商业目的生产或销售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或者为商业目的将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重复使用于生产另一品种的繁殖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甲公司未经品种权人许可，生产、销售“先玉335”种子，子55公司经授权获得的植物新品种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并且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丙公司未经品种权人许可，销售“先玉335”种子，丑56公司经授权获得的植物新品种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 (三)丙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能够成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二)》第十三条规定，销售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是未经品种权人许可而售出的被诉侵权品种繁殖材料，且举证证明具有合法来源的，人民法院可以不判令销售者承担赔偿责任，但应当判令其停止销售并承担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对于前款所称合法来源，销售者一般应当举证证明购货渠道合法、价格合理、存在实际的具体供货方、销售行为符合相关生产经营许可制度等。本案中，寅57公司丙公司提供的出库单、转账记录等证据可知，丙公司销卯58公司，辰59公司亦予以认可。被诉侵权种子包装袋上标有生产企业名称、生产许可证号等相关信息，包装符合相关规定，丙公司在购进被诉侵权种子时，巳60公司的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资质进行了审查，已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午61公司购进的被诉侵权种子具有合法来源。因此，卯36公司关于合法来源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 (四)关于赔偿数额 种子法第七十二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五款规定，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可以参照该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故意侵犯植物新品种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植物新品种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乙公司未62公司、丙公司申63公司因侵权行为获得的利益，故原审法院寅57公司现有经营规模、侵权的性质、侵权时间、后果及未按照原审法院要求提供被诉侵权种子检疫合格证等因素，酉64公司戌65公司经济损失共计30万元。关于合理支出，亥66公司未提供其因本案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的证据，甲67公司因本案聘请律师参加诉讼，并对被诉侵权种子进行了公证，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万元。寅57公司、丙公司的侵权情节，甲公司应负担合理支出9500元，丙公司负担合理支出500元。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五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二)》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甲公司立即停止繁殖、销售侵犯“先玉335”玉米植物新品种权的玉米种子的行为；二、丙公司立即停止销售��犯“先玉335”玉米植物新品种权的玉米种子的行为；三、甲公司于判乙68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309500元；四、丙公司于判乙68公司合理维权开支共计人民币500元；五、丙69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0元，甲公司负担6000元，乙公司负担2050元。鉴定费5000元，甲公司负担。 二审中，甲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 证据1.“兴民28”销售信息。拟证明被诉侵权种子销售量小。 证据2.样品检测结果报告单、询问笔录、身份证复印件、“先玉335”和“兴民28”小包装正反面照片四张。拟证明“兴民28”和“先玉335”二者特征、特性不同，甲公司申请增加引物点位数加测或DUS测试有初步依据。 证据3.鉴定申请书。 乙公司质证认为：丁70公司自行制作，未经审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戊71公司自行制作，且陈述人没有出庭作证。照片中“兴民28”“先玉335”来源不明，且“兴民28”是拆封后的包装。 丙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2中样品检测结果报告单、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在下文评述。对询问笔录、身份证复印件，己72公司对其员工陈述内容的记录，甲公司员工亦未能出庭作证，该笔录不能单独证明本案事实情况，对询问笔录、身份证复印件不予采信。庚73公司提交的鉴定申请，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作为新证据予以审查。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因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2021年修正的种子法施行日(2022年3月1日)之前，故本案应适用2015年修订的种子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诉侵权种子与“先玉335”是否具有同一性；(二)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一)被诉侵权种子与“先玉335”是否具有同一性 甲公司上诉主张其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足以反驳原审结论，应认定被诉侵权种子与“先玉335”不具有同一性。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单方自行委托专业机构或者个人出具的书面意见，虽然不属于民事诉讼法所称的由人民法院经由司法鉴定程序所获得的鉴定意见，但法律并未排除其作为证据的资格。对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一般可参照法律和司法解释关于鉴定意见的审查规则和准用私文书证的质证规则，结合具体案情，对其证明力进行从严审查。甲公司自行委托检测过程中，“兴民28”包装袋没有完整封装，“先玉335”甲公司自行购买，样品来源存疑。甲公司亦不能说明鉴定过程中选取引物的比对标准，以及是否具备同一性的判断标准。戊49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照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甲公司未能举示证据证明被诉侵权种子与“先玉335”特征、特性不同，故原审法院根据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认定被诉侵权种子与“先玉335”具有同一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二)》第二十二条规定，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一方当事人向某法院申请复检、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但未提出合理理由和证据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甲公司二审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法院组织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可以采信。甲公司自行提交的重新检测证据，如前所述，本院未予采信。辛74公司二审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壬75公司原审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原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甲公司以原审法院未同意其重新鉴定属于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种子法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可以参照该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侵犯植物新品种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植物新品种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甲公司上诉主张应按照侵权实际获利确定本案赔偿数额，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侵权全部获利，癸76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由于没有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的证据，也缺少可以参照的具体许可使用费，原审法院结合甲公司现有经营规模、侵权的性质、侵权时间、后果及未按照原审法院要求提供被诉侵权种子检疫合格证等因素，酉64公司戌65公司经济损失共计30万元，并根据本案维权情况，子77公司丑78公司合理支出费用9500元。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金额、合理支出费用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甲公司关于赔偿金额过高的上诉主张，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甲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43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霞 审 判 员　李 艳 审 判 员　雷艳珍 二〇二三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郑大地 法官助理　蒋汶静 书 记 员　李思倩 本案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二) 第13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二) 第2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26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21修正) 第28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21修正) 第72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21修正) 第72条4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21修正) 第72条5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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