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审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审判决书 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粤73知民初1549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 法定代表人：龙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 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 丙公司丁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并明确诉请如下，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M某”及收费模板“m某”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万元；3.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发布为期八期的声明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确认主张保护署名权及获得报酬的权利。 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09年自主开发了“M某企业网站管理系统”，并于2018年将该系统更名为“米拓企业建站系统”，以下简称为M某，原告依法享有M某的软件著作权。原告还基于M某自主开发了1000多套收费网站模板软件。原告提供免费版本的M某软件供用户复制、下载、安装，但用户须标明网站所用软件的来源，保留原告的署名与链接，否则原告将终止授权并追究相应法律责任。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所属域名对应的网站在未获得原告授权许可的情形下擅自复制、修改、使用原告的“M某”软件。被告通过原告官网或其他方式获得M某软件安装包并上传至其网站服务器，通过涉案域名访问服务器上的M某源程序安装文件，被告自行点击同意《最终用户授权许可协议》获得部分授权许可。但被告修改源代码删除、隐藏了《最终用户授权许可协议》要求保留的原告版权标识和链接，损害了原告的人身权能及财产性权益。同时被告盗版使用了原告独立开发的收费软件模板软件。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遂提起本诉。 被告辩称，一、被告是善意第三人，不具备实施侵权行为的主观故意，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侵权软件并非被告自行复制，而是被告在正规网购平台通过正规渠道向案外人购买，并且在购买时已多次询问侵权软件的相关情况确保不会对他人合法权利造成不良影响。同时被告并非计算机软件领域的专业人士，除了向销售方进行询问外难以判断购买的软件是否属于侵权软件，并且被告在购买侵权软件时也支付合理对价，其目的就是想要购买合法的软件产品。2021年2月，在被告收到原告所发送的函件后，已主动向销售方进行询问，即使销售方明确被告所购买的软件不涉及侵权，但被告依然停止对侵权软件的使用。由此可见，被告确实不知道且不应当知道其购买的软件产品是侵权软件，同时被告亦不具备购买、使用侵权软件的故意。被告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出合理费用及遭受损失，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三、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的行为对其商誉造成相关不良影响，不能要求被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本院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庭陈述，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一)关于权利事实及认定 1.软件名称：米拓企业建站系统[简称：M某]V7.0； 登记机构：国家版权局； 登记时间：2019年12月11日； 软件登记号：2019SR1345062； 登记著作权人：原告； 登记开发完成日期：2019年7月26日； 登记首次发表日期：2019年8月3日； 发布时间：原告提交软件源代码光盘版(V7.0.0版本)显示，于2019年11月28日进行了发布； 软件中相关“最终用户授权许可协议”内容：用户可以在完全遵守本协议的基础上，将M某应用于各类网站，而不必支付软件版权授权费用。无论以任何用途、程度、方式(修改或美化)，只要使用M某的整体或任何部分，未获得版权标识修改许可，网站页面的版权标识(PoweredbyM某)和米拓信息下属网站(www.M某.cn、www.mituo.cn)的链接都必须保留，小程序页面的版权标识(基于米拓企业建站系统)必须保留，而不能清除或修改，否则，将直接违反本协议并构成侵权。米拓信息对于非法去除版权标识和链接的网站或用户有权启用法律程序进行维权和索赔。 2.软件名称：米拓m某可视化网站模板软件[简称：m某模板]V1.0； 登记机构：国家版权局； 登记时间：2021年2月8日； 软件登记号：2021SR0229937； 登记著作权人：原告； 登记开发完成日期：2020年2月21日； 登记首次发表日期：2020年2月29日； 根据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的一份《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显示，原告于2020年2月29日取得“m某”软件源代码文件。 本院认为，在被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根据原告提交的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以及涉案软件源代码光盘，可以认定原告系涉案两个软件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受法律保护。 (二)被诉侵权事实及认定 被告戊公司，经营计算机软硬件、无人机的技术开发、咨询、服务、转让、销售；计算机软硬件、无人机、办公设备等。天眼查网站历史备案显示，被告名下备案网站首页地址为www.gdhuaiwen.com，域名为gdhuaiwen.com。 根据百度取证、北京国创鼎诚司法鉴定所联合签发的七份《电子数据保全证书》显示，原告于2020年7月8日至7月9日对被告经营的网站www.gdhuaiwen.com进行取证，取证所得共有七个压缩文件。2021年2月，原告向某邮寄网站侵权纠纷告知函，要求被告核实是否侵权并与原告联系。 经本院勘验，经将原告提交的“M某”权利软件代码与被诉侵权网站内容对比：被诉侵权网站的文件源代码中有出现“M某”字样；被告网站的basic.css文件与原告提供涉案权利软件“M某”的源代码文件结构、文件名称及源代码均基本相同。被告网站首页未标注“PoweredbyM某”或原告的www.M某.cn网站链接。 将从被诉侵权网站取得的index.js文件全部源代码与“m某”软件文件比对，两个软件的源代码文件结构、文件名称及源代码均基本相同。 诉讼中，原告确认已无法访问被诉侵权网站。 本院认为，涉案两个软件由原告通过其官网免费提供下载，被告有接触原告涉案软件的可能，其网站使用的软件与原告涉案两个软件构成实质性相似。 (三)抗辩事实及认定 被告主张其委托案外人建立网站，提供证据如下：1.天猫订单截图。显示被告于2020年5月22日在天猫店铺“某甲店”下单购买“网站建设网页设计与制作…”产品1件，类别为套餐一；企业版；国内；1年，总价580元。2.支付凭证。显示2020年5月22日，被告为购买“网站建设网页设计与制作网站商城模板一条龙全包企业搭建网站开发”商品向某乙店支付580元。3.天猫网店经营者资质信息页面。己公司。4.客服聊天记录。被告与某甲店客服的聊天记录部分如下，2020年5月21日，客服：“亲可以看下我们的套餐哦！380是我们指导你上传资料，880只需要您提供资料，我们来上传的哦！”被告：“就是我买了之后，你这边全都帮我们弄好？”客服：“看套餐，2到3天出框架。”客服：“你580套餐的话基础LOGO设计+三张大图设计+基础资料上传，剩下的要你自己上传喽。……模板大框架改不了，可视化可以修改的，在后台颜色文字图片都可以修改的。”被告：“还有就是你之前说到框架，不是直接用模板的吗？还要自己弄一个框架？”客服：“人工框架呢，就是套模板的。”2020年5月22日，被告：“我买了，你教我怎么弄吧，企业网站。”客服：“我们指导你上传的哦，你选个模板。”2020年5月26日，客服：“网站已建好，如有问题，请及时与我们联系。前台：www.gdhuaiwen.com…”后续双方还进行了其他网站建设的沟通，2021年3月2日，被告发送了电子保全证书截图，客服：“您好，我们都是有授权的哦，这个您不需要理会，我们已经在交涉了哦。不会影响您的使用，和您没有任何关系。” 本院认为，从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认定被诉侵权网站由案外人搭建。 (四)其他事实 2020年以来，原告通过电子数据取证方式对大量企业网站进行了证据固定。截至2024年8月。庚公司为被告，以原告官网上可以免费下载的“M某企业网站管理系统”或“米拓企业建站系统”为权利基础，在全国法院已提起至少13000余件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诉讼，大量案件认定被诉侵权人侵害了原告对其免费提供下载的“M某企业网站管理系统”或“米拓企业建站系统”享有的署名权，判决被诉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通过判决、调解及和解方式至少获得超过2000万的赔偿。 (五)民事责任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的网站使用的两款软件与原告涉案两款软件构成实质性相似，根据原告涉案《最终用户授权许可协议》，用户接受《最终用户授权许可协议》后，可以免费下载复制原告“M某”软件并进行必要的修改，但该使用及修改行为是在原告许可的范围之内，被诉侵权网站没有保留原告的版权标识和链接，被告使用涉案软件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软件享有的署名权。被告未经许可使用原告的“m某”软件，侵害了原告相关著作权。 关某止侵害。原告确认被诉网站已无法访问，原告关某止侵害的请求已经满足，本院不再判处。 关于赔礼道歉与赔偿损失。被告委托案外人建设网站并支付了合理对价，在建站环节中不知情且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经济损失以及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辛公司为制止侵害行为支付了对价，壬公司维权合理开支。本院考虑：(1)癸公司两个软件作品著作权，但侵害的是署名权和相关著作权。(2)2020年以来，某公司以涉案软件为权利基础，在全国法院提起大量维权诉讼。(3)某公司系采用电子数据保全方式固定证据，成本较低。综上，子公司合理维权开支5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第四项、第三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丁公司于本判丑公司维权合理开支50元； 二、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丁公司负担。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本案需要强制执行的，由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中级人民法院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 丽 人民陪审员　湛文亮 人民陪审员　钱万惠 二〇二五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潘星予 书 记 员　林巧薇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3款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3条1款4项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30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等有关问题的通知 第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23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264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