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京0105民初46982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某地9幢2层D201。 法定代表人：刘某，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某地安联大厦305A。 法定代表人：宋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某（以下简称丁某）商业诋毁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黄某，丁某法定代表人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戊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在微信公己公司商业信誉的文章，消除影响；2.戊公司庚公司赔礼道歉，其道歉信在其微信公众号上至少保留一个月；3.戊公司辛公司经济损失20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丁某先后在其微信公众号上编造虚假事实、壬公司进行诋毁，癸公司造成实际经济损失。丁某子公司打着“金融法律行为研究会、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反金融欺诈研究中心联合推出的反金融欺诈平台”的旗号散布谣言、混淆视听，构成商业诋毁。丑公司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丁某辩称，我公司建立微信公众号是为从事反金融欺诈公益活动，丙公司并无竞争关系。我公司所发文章均是在商业调查后进行的合法分析，内容有事实依据和正当的信息来源，并无捏造、散布虚伪事实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丙公司主张200万元的损失无任何事实依据。我公司所发文章针对的是“悦花越有”项目，寅公司（以下简称中发农合公司），丙公司并无关系，丙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丙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某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微信公众号“菲凡烽火台”（微信号：×××）（以下简称“菲凡烽火台”）卯公司，关注该微信公众号后会收到消息“感谢关注菲凡烽火台！！！我们是由中国行为法学会金融法律行为研究会、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反金融欺诈研究中心联合推出的反金融欺诈普惠平台，为您提供专业的反欺诈知识”。 2016年10月25日，该微信公众号发布题为《扒一扒“悦花越有”APP》的文章，对“悦花越有”支付全返通道APP的运营方式、安全风险进行了分析，文章中有如下表述：“‘悦花越有’的后台可信吗？它在平台上是这样介绍的，‘由央企【北京中合农发集团】下属单位【辰公司】启动，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28日。’小编花了一上午时间先查询了一下这个所谓的‘央企’【北京中合农发集团】，看了一遍又一遍，实在找不到【北京中农发集团】。”2016年11月21日，“菲凡烽火台”发布题为《警惕悦花越有》的文章，文章中有如下表述：“【中和农发集团】是央企吗？小编之前的文章就有说过：冒充。包括现在，也一直坚持。”2017年1月11日，“菲凡烽火台”发布题为《冒充央企、虚假广告｜警惕悦花越有后续》的文章，主要内容如下：“悦花越有在平台上是这样介绍的：由央企【北京中合农发集团】下属单位【巳公司】启动，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28日，董某：刘某。首先，关于悦花越有称的央企【北京中合农发集团】，在国资委网站上并没有【北京中合农发集团】这一央企。北京市确实有一个叫【中合农发集团】的公司（且是悦花越有宣称的合作伙伴）随后我们致电了【中合农发集团】（午公司）总部办公室，对方明确表示旗下没有名为‘巳公司’未公司，巳公司没有任何合作关系，更没有参与推出“悦花越有”项目。那么，这个悦花越有称由央企【北京中合农发集团】下属单位【巳公司】启动，到底属不属实？……悦花越有是否涉及非法集资或者传销我们暂不下定论，申公司合作的虚假广告，不知道悦花越有要如何解释？”丙公司酉公司冒充央企的内容构成商业诋毁。 2017年4月12日，“菲凡烽火台”发布题为《冒充央企、虚假宣传｜“悦花越有”已被湖南衡阳工商查处》，主要内容如下：“定性传销：2017年2月中旬，湖南衡阳市蒸湘分局接到群众举报：巳公司戌公司在衡阳市蒸湘区太平小区从事传销活动。2017年2月22日，衡阳市蒸湘区打传办高度重视，予以立案调查，并在上级部门统一组织、协调下，采取行政、司法联动措施，于2017年3月27日依法冻结涉案资金三千余万元。”“还是那句话：悦花越有是否涉及非法集资或者传销我们暂不下定论，申公司合作的虚假广告，不知道悦花越有要如何解释？”丙公司称上述文章中“冒充企业、虚假宣传”、“‘悦花越有’已被湖南衡阳工商查处”、“定性传销”的表述构成商业诋毁。 截至本案诉讼过程中，上述文章内容还保留在“菲凡烽火台”微信公众号当中。 另查一，域名为yuehuayueyou.亥公司于2016年8月25日所注册。丙公司称“悦花越有”甲23公司进行运营管理，乙24公司不参与任何财务事宜，所有项目运营收入、丙25公司负责。本案审理过程过程中，丙公司丁26公司签署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1日的《授权委托书》一份，根据该委托书，丙公司戊27公司负责“悦花越有”商城及网站的全部运营，负责“悦花越有”项目的对外发展与宣传，负责“悦花越有”项目涉及相关合作的谈判、接洽等事宜。同时，丙公司当庭提交“悦花越有”1-5月交易数据表格，该表格记载了“悦花越有”1月份会员费及商城流水总额为99528710元，2月份为74921242.5元，3月份为60220133.69元，4月份为30107256.13元，5月份为24640271.06元，丙公司己28公司的涉案行为给其造成的业绩收入损失超过2亿元，利润损失超过3000万元。 另查二，2017年4月21日，午公司通过其网站发表《庚29公司及其“悦花越有”项目的声明》，称“辛30公司接到咨询来电，壬31公司是否有一家下属企业：巳公司及其产品‘悦花越有’。为此，我司特声明，巳公司并非我司下属企业，与我司没有任何股权关系。癸32公司，目前市场上推广的‘悦花越有’投资项目并非我司产品，与我司没有任何关系。特此声明。”2017年4月28日，午公司通过其网站发表《关于禁止假借冒用中合农发集团名义从事商业活动的声明》，称“近期，子33公司名义、丑34公司高管职务在社会上开展虚假宣传及投资招商活动，侵害了中合农发集团合法权益。寅35公司名誉，现作出如下声明：一、我公司全称：午公司；二、卯36公司授权，辰37公司名称及商标标识进行虚假宣传或商业经营活动。巳38公司名义进行违法活动的单位及个人，我公司将通过向法院提起诉讼等法律途径主张合法权益，追究相关责任人的一切法律责任。” 另查三，中国裁判文书网上公开有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于20午39公司政管理局蒸湘分局为申请人，未40公司等为被申请人的（2017）湘0408财保2号行政裁定书，该申41公司、戌公司、甲公司、百龙宏力（北京）酉42公司、正信国创（北京）戌43公司、刘某、冯煜棋、陆瑜莹、刘英君、张勇、郭斐、马伽、金亮、畅晓峰银行账户的存款予以冻结。亥44公司政管理局网站局长信箱刊登有来信日期为2017年6月22日的信件，内容为“贵局蒸阳分局查处‘悦花越有’公司涉嫌传销违法行为，因我县也有众多人员参与‘悦花越有’公司的相关活动，公安部门向我局反映，建议我局以涉嫌传销予以查处，但我局内部对此情况存在不同意见？特向贵局咨询，希望给予支持。甲45公司的情况及结果通报我局，特此感谢。盐亭县食品药品和工商质监管理局市场监督股蒲剑”。答复时间为2017年6月28日，答复内容为“该案正在调查之中，待蒸湘工商分局结案后将查处情况通过贵局。” 以上事实，有公证书、财务报表、域名证书、网页截屏、当事人陈某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原告应当是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才能提起民事诉讼。本案中，域名为yuehuayueyou.乙46公司注册，丙47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乙24公司丁48公司委托负责“悦花越有”商城及网站运营，戊49公司实际经营的项目与产品，故就涉及“悦花越有”项目相关的部分，丙公司有直接利害关系，有权利提起民事诉讼维护其合法权益。己50公司是“悦花越有”商城及网站的运营者，“菲凡烽火台”同时涉及“悦花越有”庚51公司的相关表述，丙公司的商品声誉直接相关，丙公司亦有权提起诉讼、维护其合法权益。 丙公司辛52公司构成商业诋毁的涉案文章发表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施行期间，但截至本案诉讼过程中，上述内容仍未删除，即涉案行为持续到201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施行之后，应当适用该法律规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壬53公司丁某具体经营的业务虽有不同，但均为市场经营中提供服务的经营者，应当遵守反不正当竞争法的基本原则与具体规定，其行为受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调整。 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本案中，癸54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子55公司通过“菲凡烽火台”丑56公司“冒充央企、虚假宣传”“‘悦花越有’已被湖南衡阳查处”“定性传销”的信息是否为编造的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寅57公司的商业信誉或商品声誉。关于“冒充央企、虚假宣传”，丁某在“菲凡烽火台”中进行此种分析与表述，卯58公司在“悦花越有”平台上自称“由央企【北京中合农发集团】下属单位【辰公司】启动，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28日”的表述。本案中，辰59公司为央企，巳60公司平台的对外宣传，丙公司在对事实进行调查后作出“冒充央企、虚假宣传”的表述，并非编造虚假信息的商业诋毁行为。“‘悦花越有’已被湖南衡阳查处”、“定性传销”的表述，确实存在不精确之处，但应当看到，这种表述是基于“悦花越有”午61公司政部门调查且被采取相应措施的客观事实，未62公司亦表述到“还是那句话：悦花越有是否涉及非法集资或者传销我们暂不下定论”，申63公司酉64公司定性为传销，上述表述亦不构成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的商业诋毁行为。 应当看到，在网络及电信诈骗多发的社会背景下，作为反金融欺诈风险提示平台的自媒体经营者，丁某基于客观事实的分析，能对普通公民合法、安全投资理财起到指导作用。丙公司作为一种新的经营模式的开创者，如其经营模式确属合法且能给投资者带来切实收益，应当以其经营实效及合法收益，戌65公司在内的社会公众对其经营方式的合理质疑，而非将任何怀疑与批判的声音均视为对其商业信誉与商品声誉的损害。当然，亥66公司发布上述文章构成商业诋毁，甲67公司在上述文章中部分措辞确实有不精确之处，作为自媒体经营者，丁某应当引以为戒，在日后的经营活动当中加强自律。 综上，丙公司辛52公司构成商业诋毁，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之规定： 乙68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400元，丙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崔树磊 审　　判　　员　　　乔　迪 审　　判　　员　　　胡晓霞 二〇一八 年 十一月 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笑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19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修订)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修订) 第11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