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某某科技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某某科技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互联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京0491民初5919号 原告：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 被告：某某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某。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4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即在其开发、运营的某APP网页端、安卓端、IOS端中删除音乐作品《XX》(以下简称涉案歌曲)；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经授权，依法享有涉案歌曲的词曲著作权、表演者权及录音制品制作者权等著作财产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经原告投入大量成本进行商业运作，涉案歌曲具有一定热度以及商业价值。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原告授权或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运营的某APP中向公众提供原版录音制品的在线播放服务，通过某APP许可网络用户在KTV板块中使用涉案音乐作品进行播放、演唱等。同时，被告以充值、送礼等渠道谋取巨大的利润，侵权恶意明显，其行为不仅严重侵犯了原告对涉案歌曲享有的合法权益，亦极大分流了涉案音乐制品的流量，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辩称：一、被告系以非交互式使用涉案录音制品，根据著作权法第45条的规定，无需取得权利人授权，未侵害原告录音制作者权。某APP是一款在线直播交友的社交软件。被控侵权使用场景“ktv”功能，系被告为促进用户交流的多人在线语音直播社交功能之一，且非主要功能。创建房间者即房主，均系借助平台通过自身/其他人才艺或表演吸引公众进入房间，从而产生打赏等财产交易，此时房主与平台形成互利互赢的利益共同体，不应将两者区分看待，房主不应被认定为公众；二、被控侵权行为应纳入广播权的范畴，而非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范畴。广播权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关键区别在于是否为交互的传播方式，在本案中，无论加入还是自行开设房间，均为以直播的形式开展线上社交，向不特定的用户进行“一对多”的传播(广播权控制的非交互式传播)。用户只有在房间直播时才能以直播的形式点播歌曲，而歌曲是否能够播放由k歌房内的其他用户和房主确定，并不由用户本人的点播行为确定其能否随时随地获得他想欣赏的歌曲(可类比用户向广播电台点播歌曲的行为)。所有用户都不能在其选定的时间、地点获得、使用涉案歌曲，内容也不能回放、下载、分享，不具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交互式传播的特征，而是典型的非交互式使用，应纳入广播权的范畴；三、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被告仅需向录音制作者支付报酬即可，而被告已经履行法定的付酬义务，属于合法使用，未侵犯原告的任何权益，无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签订《服务采购订单——在线K歌》，购买“声网服务”，丙公司及其版权合作方提供服务，由其将涉案录音制品使用报酬支付至我国唯一有权管理录音制品等权利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即中国XX集体管理协会，由该协会收到报酬后转付至有关录音制品权利人。经确认，丁公司支付了对应报酬，戊公司等最终支付至中国XX集体管理协会，该协会于2023年12月15日已通知原告领取相关录音制品的使用报酬，因此被告已履行了法定的付酬义务；四、即使被告需要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无主观故意，已尽平台注意义务，原告的诉讼请求金额过高，应依法核准降低。综上，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与权属相关的事实 己公司与乙方郭某、陈某(艺名：XX)签署的《委托创作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委托乙方为其开发【XX】作品；期限为2016年3月1日始至2017年3月1日止；甲方拥有除署名权之外的全部知识产权。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B-00XXXX86)显示涉案歌曲作者为郭某与陈某，庚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10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4月27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3月21日。 原告提交2辛公司出具的《音乐作品转让书》，载明：壬公司，被转让方为原告，转让方同意将其所享有的涉案歌曲的词曲作者的著作权转让予被转让方，转让方保证转让方、词曲作者不再享有署名权以外的任何权利，并保证不再主张与涉案歌曲有关的著作权及邻接权。 原告提交2019年9月18日彭某出具的《表演者权转让书》，载明转让方彭某(艺名：某某)与受让方原告签署协议，约定将转让方享有的涉案歌曲的表演者权(署名权除外)转让予受让方；转让区域：全世界；转让期限：永久；受让方有权独家对含有转让方表演的音乐作品行使出版、复制、发行、信息网络传播等权利并获得报酬。中国标准录音制品编码(ISRC)中心网页(域名：isrc．org．cn)显示涉案歌曲熊某及彭某演唱的版本制作者均为原告。原告提交某音乐平台中涉案作品截图，显示熊某演唱的涉案歌曲于2017年4月26日发行，某某演唱的涉案歌曲于2019年9月20日发行。 二、与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 某APP的下载页面显示该APP的开发者为被告。癸公司对取证行为进行保全公证，广东省深圳市某公证处2023年12月11日签发(2023)深前证字第3XXX5号公证书显示，通过“AppStore”下载并安装某APP，登录并进入某APP页面后，依次点击“ktv”、“开启房间”、“进入小队”、“KTV”(图标)后，可以在某APP中组建点歌房间，点击“我要唱歌”选项，在页面搜索栏中输入涉案歌曲名称，点击“搜索”，可以显示涉案歌曲，点击歌曲名称右侧的“点歌”按钮并点击“原唱”，可以播放涉案歌曲。 三、与被告抗辩相关的事实 被告提交了某APP直播间的录制视频，该视频显示多个用户可以同时使用一个直播间，在先点播则优先播放，在后点播则排队等待，播放的歌曲无法回放、倒带，直播间无法设置为私密；另提交《某ktv功能技术说明》及图解，载明直播间音乐播放功能并不会让发起点歌指令的用户直接获得音乐资源本身，而是通过上述介绍的各类协议，将音乐资源数据以一种不可修改或解析的方式传输至用户终端，用户通过其终端可以解码并播放该音乐资源，但不能对音乐资源数据进行截留储存或修改。 被告提交(2024)鄂01知民终XX号民事判决书供参考，拟证明某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定类似使用音乐作品(词曲)行为，系基于主播后台的单方安排，具有单方排序、单独播放的特征，排除了作品提供与作品点选之间的互动性，用户不能直接控制作品传播，只能被动接受作品传播，属于广播权的范畴。 子公司签署的《声网服务采购订单—在线K歌》，以及中国XX集体管理协会、丙公司、某文化咨询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丑公司为被告提供在线K歌产品技术服务，由某文化咨询有限公司统计调用次数，由中国XX集体管理协会提供版权服务并向权利人转付报酬，拟证明被告对涉案歌曲的使用具有合法来源。 寅公司签署的《声网服务采购订单—在线K歌》第2．1条载明：(1)丙公司为被告提供在线K歌产品的实时互动技术服务，包含在单人或多人直播间的背景音播放服务，(2)丙公司卯公司运营的SDK为被告提供录音制品及相关授权；第5．1条显示的费用模式为按年付费。 中国XX集体管理协会、丙公司、某文化咨询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1．2条载明：甲方(中国XX集体管理协会)版权服务：甲方为【声网客户】提供的为满足其平台的【网络直播业务】中使用【录音制品】的需求，并将甲方收取的【录音制品】使用报酬依法转付至相关【录音制品】权利人的版权服务；第1．11条载明：联合解决方案：甲方提供版权服务，乙方一(丙公司)基于声网实时互动API提供产品、技术服务，乙方二(某文化咨询有限公司)基于其使用的数字版权管理系统提供数据加密、调用及【录音制品】使用数据传输技术服务；第1．13条载明：使用方式：根据本协议约定，【声网客户】按照著作权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在【多人语音社交直播间】及/或【音/视频直播间】的【网络直播业务】中使用【录音制品】，不包括著作权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交互方式。第2．1．1条载明：【声网客户】在购买乙方一(丙公司)产品时将一并购买包含上述服务的【联合解决方案】……乙方二(某文化咨询有限公司)负责向甲方(中国XX集体管理协会)支付【声网客户】使用【录音制品】的报酬。 被告提交了XX银行出具的2张出账回单(交易日期分别为2023年8月15日、2023年10月27日)、中国XX银行出具的4张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交易日期分别为2023年9月1日、2023年10月12日、2023年10月29日、2023年11月28日)、XX对账沟通记录、某企业邮箱中屏蔽账单具体内容后的打印页面、中国XX集体管理协会出具的《录音制品著作权付酬证明书》，以及标题为“关于直播语聊业务使用报酬转付的通知”的电子邮件，辰公司、某文化咨询有限公司向中国XX集体管理协会支付了版权费，履行了对录音制品的付酬义务。 中国XX集体管理协会于2023年11月6日出具的《录音制品著作权付酬证明书》载明：【某文化咨询有限公司、巳公司】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向我会支付购买其产品【联合解决方案】的第三方平台【某某科技有限公司】旗下APP【伊对】中语聊房版块的“找对象→相亲→专属语音、专属语音→KTV标识、找对象→聚会脱单→KTV”功能以网络直播形式使用录音制品所涉录音制作者的著作权使用报酬，该笔录音制品使用报酬由我会依职权向相关权利人进行转付。有效期为2023年5月24日至2024年5月31日。该《录音制品著作权付酬证明书》未附录音制品的详细清单。原告认为被告与上述签署的合同内容是否属实均无法确认，且合同与协议内容并未包含对词曲的约定，也未约定交互方式，被告的涉案行为已经超出了约定的范围。 被告提交中国XX协会发布的《关于领取教科书法定许可报酬的公告(2022年度)》、《录音制品法定许可收转信息公示》、《中国XX协会法定许可登记表》、《录音法定许可著作权使用费收转证明》、(2020)京0491民初16331号民事判决书、中国文字著作权协会关于作品法定许可收转工作公示、向非会员转付法定许可使用费记录、中国某协会关于作品法定许可收转工作公示，拟证明被告向某权集体管理组织交付涉案歌曲使用费符合著作权法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条例》的相关规定与立法精神。原告认为涉案歌曲并非归属于中国XX协会管理。 四、本案的其他相关事实 原告提交涉案歌曲在某音乐平台的统计数据页面截图，显示《XX-某某》：累计听众7359亿，某飙升榜历史最高排名第12，内地榜历史最高排名第9，会员专享热歌榜历史最高排名第2；《XX-熊某》：累计听众1544．2万，某飙升榜历史最高排名第50；《XX-柏静》：歌曲点赞数累计超83万次；涉案歌曲在某平台话题量：累计超3．5亿次播放，音乐使用量：累计超53．5万人次使用；某某平台中涉案歌曲各版本版本，累计超738万次演唱。拟证明涉案歌曲与歌曲演唱者有极高知名度。 原告提交某APP的XX数据截图，显示截至2023年12月27日，某APP累计下载量为10．12亿，另提交某APP官网(www．XXXXX．com)网页截图，显示“1．4亿人都在玩”。 被告提交著作权法第四十五条例案修正过程与法学专家对于录音制品获酬权是否使用强制集体管理(法定许可)的意见，拟证明被告通过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转交涉案歌曲使用费用合法合理。 以上事实，有公证书、《委托创作协议》、作品登记证书、涉案歌曲的页面截图、《声网服务采购订单—在线K歌》、《合作协议》、出账回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某企业邮箱打印页面、《录音制品著作权付酬证明书》、《某用户服务协议》等证据及当事人陈某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歌曲对应录音制品的录音制作者权；二、如果原告享有相应的录音制作者权，被告的涉案行为是否侵害了原告享有的录音制作者权下的相关权项；三、如果被告的涉案行为构成侵权，其应在何种范围内承担侵权责任。 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歌曲对应录音制品的录音制作者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录音制品，是指任何对表演的声音和其他声音的录制品。本案中，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歌曲是对表演者声音的录制品，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录音制品。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根据原告提交的《委托创作协议》、作品登记证书、中国标准录音制品编码(ISRC)中心网页，可以认定原告享有涉案歌曲录音制品的录音制作者权，有权对相关侵权行为提起诉讼。 二、被告的涉案行为是否侵害了原告享有的录音制作者权下的相关权项 本案中，原告享有涉案音乐对应录音制品的录音制作者权，他人未经许可使用涉案录音制品，构成侵害原告对涉案录音制品享有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权利的保护期为五十年，截止于该制品首次制作完成后第五十年的12月31日。著作权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将录音制品用于有线或者无线公开传播，或者通过传送声音的技术设备向公众公开播送的，应当向录音制作者支付报酬。可见，录音制作者对于通过信息网络传播录音制品的获酬前提，是向他人发放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与著作权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的传播录音制品的获酬权无关；而使用录音制品进行非交互式传播的，需要支付报酬，但无需获得录音制作者权人的许可。本案中，原告主张被诉侵权行为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规制的范畴，被告抗辩被诉侵权行为属于广播权规制的范畴且自身已经履行法定的付酬义务。因此，判断被告是否构成侵权的关键在于判断被诉侵权行为属于交互式传播还是非交互式传播。 本案中，不特定的网络用户均可以通过被告运营的某APP获取涉案录音制品。(2023)深前证字第3XXX5号公证书及相应的取证视频显示，用户注册并登录某APP账号后，便可以开设KTV房间、成为房主，通过房内搜索、点播歌曲等步骤，可播放涉案歌曲，即不特定公众均可在其选定的时间、地点获得原告主张权利的录音制品。此时，无论用户开设的房间是否允许他人加入，均已经落入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围。被告在抗辩中提出的用户无法在点播后即刻获得涉案录音制品的情形，乃是由于共同加入某一特定房间的用户彼此存在点播歌曲的先后顺序，以及开设房间的房主用户所拥有的是否为听众用户开麦的权限。相关规则并未影响涉案平台通过信息网络向不特定用户传播录音制品行为的认定。故本院认为，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某APP中提供涉案歌曲的行为，系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录音制品，使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录音制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录音制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至于被告向某2实际付酬与否，因其并未取得原告对涉案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故均不影响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成立。广播权所控制的传播作品的行为是一种由受众被动接受的“单向传播”，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诉侵权行为已经落入广播权的控制范围。对被告主张被诉侵权行为仅涉及广播权而非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三、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 关于停止侵权。根据著作权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承担停止侵害的民事责任，原告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根据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未能确认被告的实际收益，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权利使用费。被告虽然抗辩其已经支付了使用涉案录音制品的报酬并据此主张降低赔偿数额，但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未载有包含涉案歌曲在内的录音制品清单，且被告与的歌曲交易明细被屏蔽，被告也未提交证据显示中国XX集体管理协会拥有原告对涉案歌曲作出的授权，故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已经就涉案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向某2支付了报酬。因此，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录音制品的知名度、影响力、市场价值以及侵权人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方式、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向某2赔偿的经济损失数额。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午公司就涉案歌曲《XX》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行为； 二、乙公司于本判决生未公司经济损失2000元； 三、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酉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5元，甲公司负担475元(已交纳)，乙公司负担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员 熊志钢 二〇二四年五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脱厚彤 书 记 员 姬 园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2013修订) 第5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4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4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264条 更多